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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有人站在他面前保护他，说他是她的人。
　　余燃弯了弯唇角，侧眼看过去，女孩放在桌下的手在抖啊抖。
　　他表情柔和，像是春天第一场风：“谢谢你。”
　　季央高冷地嗯了一声，手因为刚才的事件，还在无意识的小小颤抖。
　　余燃低着头，无声笑了笑。
　　他轻声问：“我是你的人？”
　　季央看都没看他：“你是我同桌，是我的救命恩人。”
　　明白了吗！我说那句话纯属是为了放狠话的。
　　余燃淡淡了哦了一声。
　　但没忍住，手抵着唇，从胸膛中发出几声闷闷的笑。
　　耳朵都笑得有点红。
　　旁边的女生察觉到他的动静，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这人指不定有毛病。
　　***
　　对于一班的学生而言，今天的早自习可谓过得有点惊心动魄。
　　下早自习之后，有几个学生悄悄咪咪地从抽屉里拿出早饭，吃点东西压压惊。
　　季央侧过头看余燃，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季央想起和余燃做同桌的这几天，从没有看到他在教室吃过早餐，难道也像她一样在家里吃了再来的吗？
　　季央有点怀疑他没吃早饭，不过她没有证据。
　　只是借着系统给的资料进行的常理推测。
　　往常吃午餐的时候，季央都是去的一中食堂二楼餐厅。
　　那有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小炒菜。
　　饭菜都比一楼食堂的贵，不过味道还不错。
　　不过今天季央却没有去二楼，第四节课下课之后，她随着人群去到了一楼食堂，排队刚好排在余燃左后方。
　　余燃好像没有察觉，等到他打饭时，季央发现他只打了两个素菜，是食堂最便宜的品种，只要三块钱。
　　季央瞪大了眼睛，学校食堂的饭菜是什么样的读过书的人都知道。
　　荤菜都没什么油水，更别提素菜了。
　　青菜被炒得太过，看上去一点都不绿油油，就跟在水里煮过似的，没有一点食欲。
　　他们现在正处于长身体的年龄，平时课业压力也不小，对饭菜营养要求也挺高的。
　　只吃素菜，根本补充不了身体的需要。
　　但余燃却习以为常，端着饭盒便离开了。
　　季央看了一眼荤菜：“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食堂大妈看着眼前这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子，迟疑片刻：“同学，你吃得完吗？”
　　“我胃口大。”季央丝毫不顾后面的人诧异的目光，“再给我加两个鸡腿。”
　　她端着满满当当一饭盒的荤菜在食堂里找位置，一中的食堂很宽敞人又多，但季央还是一眼就从人群中发现了坐在角落吃饭的余燃。
　　季央直奔余燃而去，当她坐在余燃面前时，余燃头都没有抬。
　　季央看着余燃面前摆着的饭盒，除却刚才打的两个素菜之外，多了一碗汤。
　　这个食堂准备的免费汤，美其名曰蔬菜肉片汤，但其实肉片就是扔了几块肥肉，让汤看上去不像是清水。
　　而余燃盛汤的碗中漂浮着一块肥肉，白花花的，一点都激不起人的食欲。
　　余燃低着头吃饭，动作很快。
　　季央敲了敲桌子：“喂。”
　　余燃抬起头，在看清对面坐的是她的时候，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我打多了菜，吃不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很符合一贯的高冷作风。
　　她指了指墙壁上贴着的图画：“认识吗？”
　　余燃侧头看去，上面是很熟悉的一首古诗《悯农》
　　季央是用两个小饭盒打的饭菜，她把一个饭盒推到了余燃面前，用命令的语气说：“给你了，必须全部吃完。”
　　余燃低头，面前的两个饭盒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最简单的四格饭盒中搁置难看的素菜，她的饭盒都十分精致，粉白色的白色陶瓷，不落俗套。
　　余燃看着自己饭盒汤格里那块白花花的肥肉，忽然觉得有些恶心，那是他从汤桶里捞起的。
　　这个年纪，不吃肉是完全不行的，那是身体的生长要求。
　　他压下心中的难堪，声音有点冷：“我不要。”
　　季央冷声道：“我今天帮了你，你要帮回来，帮我吃完。”
　　她语气很强硬，把这一件分明是在帮他的事情说成了是在偿还。
　　余燃不再说话，在她冷硬的语气中，他沉默地接受了这样另类的帮忙。
　　季央看他动筷了，才悄悄呼了一大口气。
　　手心都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她觉得自己用这种语气和未来大佬说话有点像是在找死。
　　这个高冷仙女人设，让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像对待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一样，对他大献殷勤。
　　她吃饭比较慢一点，但余燃的速度也好像慢了下来。
　　他没看她，但季央却觉得，他好像是在等她。
　　吃完饭洗碗是一个大问题，季央不喜欢洗碗，那种油腻感粘在手上让人十分不爽。
　　原来在二楼吃饭，食堂是专门准备了碗筷的，都不用她动手洗。
　　她放下筷子正有些烦恼，便听见余燃问：“你吃好了吗？”
　　她点了点头。
　　余燃便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并且连同她的一起，都给收走了。
　　季央难得的懵逼：“你干什么？”
　　余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洗碗。”
　　你洗碗算洗碗，你拿她的碗干什么？
　　很快，季央就明白了。
　　余燃说的洗碗，是把他们两人的碗一起洗了。
　　她站在旁边，觉得有点纠结，但是看了看自己白生生的手，她顿时不纠结了。
　　大佬愿意帮她洗就帮吧，她总不能拒绝大佬吧。
　　万一大佬就爱洗碗，她不这是把人的兴趣爱好给剥夺了吗。
　　回教室的时候，余燃问她：“你今天怎么会来一楼食堂？”
　　只是话一说出口，他眼中便闪过一丝懊恼，今天两人的交流比往常太过亲密，差点让他忘乎所以。
　　而季央丝毫没发现余燃的问题中透露的小毛病，她依然想着维持自己的人设，轻哼了一声：“你管我。”
　　她其实是怕张成那群小混混会对余燃打击报复，她得跟在他身边镇镇场子。
　　但她看到余燃吃得那玩意，就决定，以后每天中午都要跟他一起了。
　　怪不得他这么瘦，每天吃素能不瘦吗？
　　季央在家吃的饭菜都是有家庭营养师精心调配的，这天季央在家吃着饭，却忽然想起余燃。
　　于是鬼使神差地带上了一个小面包，偷偷揣进了书包里。
　　但她没想到，这个小面包这天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第二节课下课是课间操时间，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出了教室。
　　季央却看到余燃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一只手死死握成拳撑在桌子上，手背上显出青色的脉络。
　　她有点慌：“你怎么了？”
　　余燃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季央推了推他的手臂：“你说话。”
　　他抬起头看她：“没事。”
　　但脸色却是惨白，额上更是浸出了点点冷汗，一点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送你去医务室。”
　　余燃丝毫没有力气，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
　　季央扶起他，牢牢抓紧他的胳膊。
　　这个人真重啊，明明看上去这么瘦，但靠在她身上差点把她给压趴下。
　　到了学校医务室，医生一看到余燃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以为出来什么严重的事。
　　但一检查，医生的表情便有点微妙了：“是不是没吃早饭？”
　　余燃沉默地点了点头。
　　医生叹了一口气：“你们现在年纪还小，不喜欢吃早饭，等以后年纪大了就知道危害了，早餐很重要。”
　　离开的时候，余燃的胃疼已经不那么剧烈了，只是呼吸有些沉。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润湿了一点，眼睛湿/漉/漉的，看上去那么可怜，像极了某种无害的小动物。
　　本来季央很生气的，看他这副样子又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她知道余燃的家庭，但那些都是从资料上了解，太过片面，只有这一刻，更深切直观地体会到了余燃的艰难。
　　余燃仿佛也知道她心情不好，落在她后面，静静地跟着她没有说话。
　　季央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朝他伸过手。
　　余燃不明所以。
　　她语气不太好：“你想摔死吗？”
　　她握紧他的手臂，明明比他矮一个脑袋，气势却很大。
　　余燃低头看着她的脑袋，她头发柔软，一根根的很细腻，他忽然很想伸手去碰一下。
　　季央把余燃带回教室，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小面包给他，又去给他接热水。
　　做完这些事，课间操已经结束了。
　　当一班的同学回教室时，看到他们两人坐在一起，脸上出现一种十分复杂的表情。
　　那眼睛跟个扇形统计图似的，两分尴尬三分难过五分不敢置信。
　　季央觉得今天的同学，怎么看上去有点奇怪。
　　然后她便听到有人在小声说：“微博上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但这声调，完全就不是那种不想让她听见的意思啊。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小可爱读者们，你们真的很有才。模拟央央和余燃的对话真的很好玩很好笑，笔给你们，你们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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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是個貓头鷹”扔的手榴弹，所以今晚粒粒破例多吃了块西瓜，呜呜呜，我何德何能QAQ
　　谢谢“王凯莉小可爱”的营养液。
　　挨个亲亲~


第9章　第一个大佬（九）
　　季央有些疑惑，微博上说的事？
　　不过后面同学说话的音量却小了很多，只听得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却听不清他们的到底在说什么。
　　这才是说悄悄话应该有的声音。
　　余燃已经把她给的小面包全部都吃完了，喝了热水，脸色总算没有那么惨白了，好歹有了一点人气。
　　“谢谢你。”他轻声道谢。
　　“你是不是想把自己饿死？”她冷声问道。
　　这句话她其实昨天就想问余燃了，为什么中午就吃两个毫无营养的素菜。
　　今天更是过分，连早饭都不吃了，而且校医说，余燃应该是长期不吃早饭导致的胃疼。
　　如果原来是因为没有钱，但那天她爸爸不是给了他一万块吗？
　　按照现在普通学生的花费水平，一万块就吃饭用个一两年完全可以的，为什么余燃还要虐待自己？
　　面对她的质问，余燃唇抿得紧紧，却一句话没有说。
　　季央看他这个样子就觉得生气，还好上课铃声及时打响，否则季央觉得自己真的要忍不住动手了。
　　下课的时候，季央还觉得意难平，准备好好找余燃谈一谈。
　　张琳却忽然找到她，拉了拉她的衣袖，有些难为情的样子：“季央，你能出来一下吗？”
　　季央对这个前同桌的印象还不错，跟着她出去了。
　　张琳把她拉到了教室外的角落，偷偷摸摸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手机。
　　季央有些摸不着头脑，张琳这样间谍一样的紧张模样，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张琳打开一个熟悉的app图标，然后压低声音问她：“季央，微博上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微博？”
　　张琳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就是这个。”
　　“季央，张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张琳飞快把手机收回。
　　季央只匆匆看了一眼，手机上是一张图片，拍的是两个人的背影，她一眼认出是那天她带余燃去剪头发的时候被拍下的。
　　“你快去办公室吧。”
　　季央点了点头。
　　到了办公室，季央才发现，不止她一人被叫来了，余燃也在。
　　张老师的脸色是罕见的难看。
　　季央心中便有了猜测，从今天班上同学异样的目光和悄悄的讨论，再到张琳给她看的照片，这些已经足够季央联想。
　　“张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季央礼貌问道。
　　此时上课铃声已经打响，办公室只有张老师一个人。
　　张老师开口道：“知道我找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季央不动声色，这是老师常用的套路，她读书多年，早已经把这些套路摸得滚瓜烂熟，相比于一般的高中生而言，她其实并没有很怕老师。
　　于是也是平静回答：“不知道。”
　　张老师看向余燃，目光更是冷漠：“余燃，你知道吗？”
　　余燃沉默地摇了摇头。
　　“砰”的一声，张老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有同学说你们两个在谈恋爱！”
　　季央立刻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反驳道：“我们没有！”
　　张老师看着眼前两人，半信半疑：“连微博上都有了照片，你们真没有谈恋爱？”
　　季央早有准备：“老师，微博上的照片是上周余燃生病了，我带他去看病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拍下的，我和余燃只是同桌。”
　　余燃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睫毛微颤。
　　只是同桌吗？
　　对于自己一向十分喜爱的学生，张老师当然愿意相信她的话，只是当时是季央主动找他说要让余燃做她同桌的。
　　张老师为了以绝后患，最后说：“行了，下课之后余燃搬回你原来的位置去。”
　　余燃的目光霎时冷了下来，垂落在身侧的手握得紧紧。
　　张老师有自己的考量，季央可是难得的好苗子，上一次月考更是在全市排名第一，这样的学生可不能让余燃给带坏了。
　　但刚刚还表现得十分听话的季央这次却毫不让步：“老师，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让余燃搬回他原来的位置？”
　　这一课她的愤怒如此真实，不仅仅是纯粹地想和刷余燃的好感度。
　　凭什么，就凭一个谣言，就要让余燃搬回原来的位置，在余燃和她成为同桌之后，那个靠近垃圾桶的位置已经没人坐了，张琳也和别的同学成了同桌。
　　班上的同学为什么会这么看不起余燃？不仅仅只有余燃个人的原因，老师的态度学生都看在眼中。
　　一个老师都不喜欢的学生，怎么能指望班上的同学对他能有多友善。
　　面对自己喜爱的学生，张老师态度稍好了一点：“季央，你成绩这么好，同桌是谁并不重要。”
　　“既然同桌是谁不重要，为什么余燃不能做我的同桌？”
　　“他会把你成绩带差！”张老师见过好多类似的情况，高中时期是一个特殊的时期，学生容易对异性产生好感，但又没不能很好的管理自己的情绪想法，于是成绩便一步一步后退。
　　余燃能留在一班在所有任课老师看来不过是侥幸罢了，成绩是班上最差的，性格也沉闷。
　　虽说高中生不爱告状了，但身为一班的班主任，张老师自然清楚班里的情况。
　　不能让余燃影响着季央，把他们座位调开便成了最好的方式。
　　“他不会把我成绩带差！”季央信誓旦旦地说着，脸上的自信熠熠生光。
　　“张老师，余燃不会把我成绩带差，相反，我会让他成绩变好。”
　　被这样直白的反驳了好几次，即使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学生，张老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只是顾忌到季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张老师，离下次月考还有一周的时间，我会让余燃考进班上前二十，如果不行，我主动调位置。”
　　张老师轻哼了一声，脸色沉沉：“行，我等着。下去！”
　　季央和余燃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余燃面色有些复杂。
　　“季央，你帮我仅仅是因为我是你同桌吗？”
　　“是啊。”
　　余燃死死地看着她，片刻后，忽然弯了弯嘴角。
　　季央看着他的脸，愣了片刻，傻傻地开口：“你应该多笑笑的。”
　　一秒后，她忽然回过神，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啧，真是美色惑人。
　　她脑海里全部是刚才余燃的笑，薄唇微弯，恰好的弧度，一双眼潋滟生光，多好看的人呀。
　　她悄咪咪地瞄了余燃一眼，他表情未变，似乎没有听见她刚才傻傻的呢喃。
　　殊不知，旁边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恰如春风般的温柔。
　　他手紧紧握在一起，那一刻，他怀疑她能听见自己那声响如鼓的心跳。
　　仿佛有什么不一样了，在她三番几次维护他的时候，心里偏执的占有未曾减退，但却披上了一层柔软的外衣。
　　季央之所以敢在班主任面前撂下狠话，是觉得凭借着余燃的脑袋，在下次月考中要取得进步并不难。
　　“余燃，从今天你上课不能睡觉了，平时作业要拿给我检查。”
　　季央是很有责任感的人，既然说了那话，就一定要做到。
　　余燃特别乖地点了点头。
　　季央很满意。
　　晚自习的时候，季央考了余燃几道题，想看看他成绩到底如何。
　　她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惊讶到了。
　　余燃做的那几道题居然全对，要不是亲眼看见他做出来的，季央都不敢相信。
　　不是说余燃成绩很差吗？为什么这么难的数学题都能这么快解答出来？
　　季央又找了一片英语阅读给他做。
　　五六分钟后，余燃做完了，季央一对答案，仍然全对。
　　季央微眯着眼打量着余燃，她怎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