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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鹤记-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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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不会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
如果是,唐老斋会不会在思索再三后,假手于她,让她写出一个惊世骇俗的秋妃?
又是这个关节,为什么每次说到秋妃的晚年,都绕不开一个“殉情”二字。
唐老斋是点逗过《枕鹤记》的,从竹简抄录流传而来,他知道真相。
可是,他会说出真相吗?
毕竟,对于唐老斋来说,他的情感里寄居着一个秋妃。
时隔多少朝代,在江洲市中心,在宜侯街,秋妃故里,有据可靠。
多少代后,他的第一任妻,就出生在秋妃故居里,第三进东边的小二楼里。
他一直坚持地认为,他的结发妻是出生在秋妃故居的。
鲍文鸾。
她从秋妃的故居出生了。
他一直梦见她。
旧梦连着旧梦。
梦里寄居着旧梦。
他总是重复着做相同的梦。
梦里,一身银白的文鸾,从宜侯巷走出来。
在那株高大笔直的朴树下,她看到了他。
他正定晴看着她。
那一年,他十八岁,她十六岁。
接下来的情景他记不得了,只是每次背景都是秋妃故居。
相同的梦做多了,唐老斋就产生了一个幻觉,他相信,文鸾就是秋妃。
哪一天,如果他去另一个世界。
那条宜侯巷子能不能渡他呢。
他要去找他的文鸾。
文鸾为他而死的那一年,刚刚25岁。
无儿,无女。
唐老斋终身抱憾。
他留下了《枕鹤记》,这是他唯一能够抱着的渺茫的东西,依稀与文鸾有着婉转的关系。
渚清沙白,鸟儿飞还。
江洲,在秋妃的时代叫“渚”。
四面是水。
气候湿润。
植物茂盛。
农业欠收。
适合蝴蝶繁生。
罗莉躺倒了,第一回,她不想做一个冲锋陷阵的女战士。
每晚,裴湘繁老师在微信的对话框说一段话。
裴湘繁老师说的是江洲夜话。
声音沉稳,字字珠玑。
有没有告诉你,裴老师是江洲唯一一个等同于正教授的中学老师。
润物无声。
一个女人,如果没有知音,她再能干都是孤军奋战。
注定会失败。
罗莉,你知道吗?
☆、33,爱的 相思
秋。
伤秋。
文人伤秋。
古代文人伤秋,可真是把肠子都愁断了几截。
唐老斋口述,唐念约整理的秋妃生平已讲到宫廷哗变。
突然传来一个噩耗,是的,你听到的不错,你听到的是噩耗。
那个在每晚的江洲新闻茶话里,说书10分钟的夏冬,在深秋的夜里,突然头痛而死。
对,最后一个接到他电话的,是一个画家朋友。
画家朋友接到夏冬的电话,他说,头痛。
为什么夏冬打电话给画家朋友,说的又是头痛。
因为这个画家也时常头痛。
夏冬可能是急着想知道头痛吃什么药。
夏冬家离画家住地很近,前后楼。
怎么样。
这头痛与那头痛不是一回事。
画家的头痛,不过是神经质,偏头疼。
对,画家也有偏头疼。
夏冬却没有这么幸运,他死于脑溢血。
一个壮年人,死于脑溢血。
唐老斋在知道这个消息后,让唐念约歇歇。
不要再弄这东西了。
“爸爸……”
唐念约犹豫。
不弄,那秋妃的故事,《枕鹤记》全本校注,通俗版本的《枕鹤记》如何操作?
“爸爸……”唐念约放下一桌子的资料,扶父亲外出。
院子很大。
天空高远。
波士顿的秋天啊,美到想收藏。
可是,夏天还在这里治腿疾的夏冬,突然间死了。
唐老斋缄默。
秋妃,为什么一碰秋妃,人俱亡。
唐念约一怔。
都说一语成谶。
父亲,你参悟到什么了吗?
你一辈子,没有放下秋妃,可是,关于秋妃,你什么也没有完成。
难道是怕秋妃是个魔咒吗?
你信。
你怕。
你逃避。
可是,为什么不放下。
父女俩从院子外散布,走到了大路旁边。
景色无边,大地深远。
父亲,的确,我也犹豫,江洲天坑的事,夏冬说了。第一个下天坑的人,自从坑里出来,就没有站起来,没过一个月,也死了……
真这么邪门。
就这么邪门。
唉,江洲啊,是该建一座庙啦。
几十年前,旻元寺还好好的,可是被砸了。
后来,旻元寺只剩下一个地点,空无一物。
这是一个提醒啊。
“爸爸,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你是说,有人可以来写秋妃传?”唐老斋说道。
“爸爸,你的头脑可真是灵活。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女儿来跟她联系,这个人,的确是不可能有第二个了,最合适的就是她……哈佛的女博士,一心想写秋妃的陈辰……”
那天晚上,如有神助。
陈辰也通过电话找到了唐老斋。
她是如此迫切地想完成《枕鹤记——一个宫中女官的日记》。
唐念约接过电话,迅速地指示:陈教授,请你把你已写好的提要发我过目,我会决定是不是把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秋妃的研究成果给你,另外,我的父亲有一本关于秋妃的孤本,从汉代竹简始就有记载的秋妃传略。另外,我父亲重金购得秋妃残碑,内有极为珍贵的史料……
“唐教授如此托付,有什么要求,请开诚布公……”
“我的父亲还没有想好以什么方式合作,但……”唐念约还在斟酌着怎么提要求,父亲唐老斋接过电话,“小陈老师,我没有要求,我的意思很明确,你,完全随意。你想怎么写都可以,关键的一点是,要完全,有始有终。我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迫切地希望看到完整的秋妃传。”
“这个,唐老,你这个担心我理解……”
“念约是我的女儿,来我这里做助手,你完全可以相信她,把手稿给她,她是京都大学的图书馆副馆长,是专业的……”
双方一拍即合。
在半夜,12点后,陈辰传了来一篇东西。
《枕鹤记——一个宫中女官的日记》
秋寂寂,红蓼涧边生。
一湖的秋水。
那个人,与天齐。
风云变幻。
你是我的禅,一生参不透。
人生多少寻常事,都在忆起恨不知。
白首春秋,谁与谁两两相忆?
却原来,易水之上,死不可惜。
深宫苦寒。
黑暗中大雪纷飞时。
鹤鸣于皋。
枕边如雨。
梅香暗渡。
遇见那个提着红灯笼的人。
明明灭来。
他来,雪地霓虹。
他去,无声再无息。
寻找这样的遇见。
等待。
于凌晨的清风里倾听。
三言两语间,了知诸法。
进退疾徐里,如鸟飞空。
这个人,是宿命。
好似在浩渺红尘中站了几千年,坐穿一世愁肠。
山河毕立。
江河不息。
绿水长流。
突然遇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忍不住就想对他浅笑:原来,你也在这里。
原来,亘古长河,生生不息。
有一个人,他是为你而来。
即使穿越千年幽冥。
信念不变。
隔着时空。
相思很痛。
一地红豆。
明晃晃的春天,天空恍若琉璃色。
绿水漾了多少年华。沧月乱了额前朱砂。
一直以为是自己藏在深渊里,只有她知道他,却原来,他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是他一直知道她。
各种滋味霎时涌上心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原以为,山有木兮大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却原来,她心尖尖上滑过的细痕,都乱红一般飞过秋千去……
为什么?
为什么?
行走那么艰难?
又不可以选择?
想人生好似春梦,不过是烟花中,作乐一场!!!
千念生灭。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一首至悲至痛的诗。
送给南归的大雁。
托它问候那个人,那颗枯井一般的心。
既然相惜,且将惜矣。
弥留。
余生这么长。
他突然想起来,仿若惊鸿落在心底,呼啸洞穿。
我终于要去见你。
我们明明面对了千年。
你认我么?
你肯认我么?
你还认得我么?
你真是一个倔强的人。
你可以有另外的人生。
以锦衣玉食开始,以锦衣玉食结尾。
可是,你
挣扎。
逃避。
沦陷。
纠缠。
湮灭……千百年的时光,就这样,旖旎而过。
值吗?
值得吗?
后悔吗?
后悔过吗?
仿若那株朴树,因风起舞。
索索坠落。
纷乱如风。
辗转年华。
竹篱疏影。
烟生云起间。
嗯,你是我的禅,一生参不透。
从别后,忆相逢。
千山万水转头空。
唯途中与你相遇,比月色柔软,比清风柔软。
比天空饱满。
比如住进你的四季,
就这样,恍如重生。
《枕鹤记——一个宫中女官的日记》,关于爱的,相思的一生。
“爸爸,你说这个哈佛的女生……她这样写,行吗?”唐念约横竖读了几遍,她越读越迷糊。
“可是我真看不明白,她说的什么?”唐念约叹息。
“既然我说了,让哈佛的小陈老师来写,你就信我。”唐老斋在读到这一段时,释然。
她知道,小陈老师明白了,在秋妃的人生中,幽幽暗暗,明明灭灭。但谢锜大将军,是她一生的情仇。
那个提着灯笼,暗夜中来寻她的人,就是君王。这段是阴晦的。
而那个像秋水晃眼的,站成一千年姿态的人,是她知音兼爱人的谢颐。
这就是《枕鹤记》,枕边的故事。
☆、34,回归 探访
祠后有撷骊阁,居半山,体制壮丽,耸出林表。
四顾皆山,历历叠翠。
以上叙述,出自《枕鹤记》。
这是一本旧籍。
然旧虽则旧,却不像是宋刻。
唐老斋似乎也一直没有亲口说,这是汉简抄录而来。
蓝色的封皮。
竖排版。
繁体。
有铢笔勾圈划记号。
翻开《枕鹤记》。
扉页上钤着一枚腰形朱文长印。
江洲唐氏留梦园主人藏书。
双排十一个籀文。
在这本旧抄的封三页,有一首蝇头小楷,在纸面的右下方:
帘底月,
淡淡的娥眉,
窥的我心醉。
问你,什么是衷肠,
你也无言应对。
怕时是这般时节,
别时又是这般
时节
今宵这满院花如雪,
呵,帘底月。
这样的民国风味的白话诗,今天已很难找到,成为绝本。
那个拄着杖的80余岁老翁,曾经有过的风华正茂,多愁善感,荡然无存。
一脸倦色。
“爸,爸爸……”
唐念约陪着养病的父亲整理桌上古籍。
每天固定的时间。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棂,送到宽敞的书斋。
“爸爸,爸——”突然,平静被打破。
唐老斋的嘴角流着口水,眼睛半闭。
唐念约吓坏了,她学过一点急救知识,看这样子,老爸有脑溢血的征兆。
赶紧打电话给医院。
父亲被扶起侧着躺着长沙发上。
“爸,你怎么了?爸……你要好好的……”
“陈……陈辰……你交给她……”
唐老斋出师未捷,这次脑溢血,让他重新回到坐轮椅的生活。
看来,出名要趁早。
到老,有心无力。
任何一桩理想都只会胎死腹中。
唐念约一心照看父亲,《枕鹤记》的故事改写根本无法进行。
但,要唐念约把她在的一堆资料给那个什么陈辰,这,这多少有些无法割爱。
父亲是沉溺于秋妃的人生中太久了。
他的一生,硬是过的凄切,不是凄美。
他没有使命,一定要把秋妃的故事讲个周全。
没有人要他这么多。
他不是秋妃的什么后代,他也周全不了。
至于那个陈辰,谁能够说的清一个从哈佛博士毕业后,讲着文学课,拿着差强人意的薪水,一心想成为网络大神的陈辰,能够完成这个使命?
唐念约每日里,一日三省。
她在酝酿着万全之策。
为什么?
为什么不把这些交给江洲。
秋妃属于江洲。
秋妃是江洲的文化遗产。
可是,目前的江洲,自从廖梅如走后,江洲的秋妃学术研究会形同虚设。
如果把父亲最宝贵的秋妃资料给协会,那等于要了父亲的命。
嗯,对,不是罗莉来了吗?
罗莉是江洲人。
如果找找关系,唐念约能够找到罗莉,说的上话的。
罗莉市长从医院回家后,就没有再去市政府上班。
上级领导指示罗莉要保证充足的休息时间,目前的江洲,是一池浑水,还是稍息,等这阵风过再去整肃。
罗莉在江洲短短两个月,已身心瘦惫。
她正有此想法。
忙来忙去,忙去一堆的问题与矛盾,这又何必。
与其动,不如静。
上级也暗示,江洲这边省里不可能不管,中央不可能不管。
作为一个领导,要注意抓宏观。
不要陷入细枝末流。
要注意学习领导管理法。
罗莉的人生老师,在京都某重要位置上的老师,对罗莉来江洲的三板斧一点都不满意。
罗莉住在老政府招待所。
这里没有新酒店的豪华装修,但安静的很。
罗莉过了一段宁静休闲的日子。
偶尔会有知心的朋友来坐坐,陪着云淡风清的说几句话。
这天,隔着一片竹林,罗莉在窗前看到了裴湘繁老师,转身进了小院,与他一起来的是广电的纪委副书记。
罗莉在招待所的小会议室接待他们。
因为这个会议室几乎不用了,有训练有素的服务员送来茶水,与消毒揩手毛巾。
嘘寒问暖。
然后,裴湘繁老师拿出了一只诚品书店字样的布袋。
沉甸甸的布袋里,有卷边的复印本。
有一本蓝色布面的书。
罗莉接过蓝色封皮的书。
呵,《枕鹤记》。
唐国钧?
唐教授,他可健在?
罗莉在看到封底的朱红圆印章后,抬起头,惊喜地问道。
在的,在的。
在哪里?
在美国,与他的女儿,京都大学的图书馆学家唐念约在一起。
在美国?呵,那是太遥远了。
罗市长认识唐教授?
岂止认识。我在京都念大学时,我曾听过唐教授一堂学术讲堂。只是,唐教授的讲堂人满为患,名气太大,我一个学生,竟是没能挤上前问候。
他,唐教授,是这样的,名声大,学术成就在京都文史圈了不得。
那,唐教授与裴老师认识?
不不不,罗市长,小生为学也晚,又不像罗市长这样能够到祖国的最高等最著名学府求学,我是通过唐念约教授,知道的消息。
呵,这么说,裴老师与唐教授的女儿有联系。
罗市长说的对,唐国钧教授的女儿,叫做唐念约的,是江洲秋妃学术研究会的理事。在过去的一些年里,每次开年度研讨会,能够见上一面,并通过她向其父亲表达问候。
明白了。哪?这些资料?
罗市长,这些资料,堪比唐国钧教授的生命,他老人家一生都像维系生命一样,紧紧攥着这些资料。尽管我们学术研究会曾经有人知道唐老可能拥有珍贵的秋妃资料,但他老人家一直不肯言说。
那?这交伙何全盘托付,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罗市长料事如神,这次的确是唐老先生突发脑溢血,且治愈情况不理想。现在,他老人家开不了口,吐字不清。唐念约老师是他身边的亲人,听父亲言,要把这些珍贵的资料放到研究会,捐给江洲……
罗莉市长沉吟了片刻,笑着说:这事,目前有哪些人知晓?
哦,目前就我一个,哦,还是这位老兄。
裴老师用下巴示意,广电的纪委副书记也知道这事。
罗莉市长若无其事地说,那我完全可以相信书记的保密修养。裴老师,我看,这资料,放哪里都觉不妥,不如,你原封不动拿回家。你可以细看,可以拥有,至于什么时候交给江洲,我们再等机会可好?
三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说话,不知不觉已到饭点。
我看,选日子不如撞日子,你们两闰都别走了,吃了了饭再回去。老招待所看上去范例了,但有两个老厨师,做的饭菜真心不错,很地道。一起尝尝。
两个男士,点头说:恭敬不如从命。谢谢罗市长招待。
唉,你们来看我,就是我的客人。
走
走吧。就在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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