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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那家便利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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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已经瘦了很多,五官也较之前鲜明起来。

  低垂的睫毛长而卷翘,乖巧地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再看她的肌肤,莹白而细腻,叫那张还显圆润胖嘟嘟的脸,看着有着说不出的舒服合眼。

  早先也说了,周语是将自己睡觉时的光线角度都计算到精确美感的人,她找这窗边硬邦邦的坐榻睡觉,自然也是有原因。

  君以泽扮演着在她被软禁时还不离不弃一直照顾她的痴心人,她就也陪着他玩玩。

  虽然她现在胖,但是因为吃了许多日的清淡东西,脸上肌肤倒是光滑不少,再配上这隐约投进来的光,能将她的一分姿色硬是提升到五分。

  君以泽满心想要攻略她,对她的一切都亲力亲为地照顾,任劳任怨地受指使。可是,他却不知道,还有反攻略。

  一旦人照顾某个人成了习惯,纵然一开始是带着目的接近,后来也会先条件反射地照顾那人,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的目的。

  何况周语还在一直反攻略他。

  瞧准时机差不多了,周语悠悠转醒,装作一副颓败的模样,哑着声音问他:“你还来做什么?我已是阶下囚,给不了你荣华富贵,亦许不了你一生一世。”

  君以泽垂下眼眸去看她,那人从来都是镇定从容的样子,而这几日却一日比一日悲观,那双盈盈的眸子都失了神色。

  他心头有几丝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他将之抛之脑后,蹲下身来柔柔地去安慰:“皇上,以泽不求您的荣华富贵,只求您的一生一世。我们可以过一辈子,去那深山里找块安静的地儿,只我们两人,安安静静,一世安稳。”

  他劝着她,早日拿出虎符和皇玺,跟着他过与世无争的日子,这般柔软的声音和关切的表情,若是曾经的罗敷媚,没准就答应了。

  可周语却是个石头心肠的人,她刻意将那小扇子似的睫毛轻轻眨了眨,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的手。

  她很快又埋下头去,只给他一个孤寂的背影,叫他看不清楚她实则面无表情的脸。

  “以泽,你叫我交出虎符和皇玺给她,可你知否,那也是我现在还能活着的理由。”

  “一旦交了,我定不能活了。”

  “你总是叫我选择,是皇权还是你的情。你却不知道,我的选择只有我的命还是你的情。”

  她的语气如此哀切悲伤,那缩起来的身影显得这般脆弱,仿佛随便一个人都能击溃她。

  君以泽顿住,瞧得这一室无声无息的挣扎痛苦,竟忘了一早就准备好的种种情话。

  周语说的是实话,君以泽很明白交了虎符和皇玺后的她下场是什么。

  而君以泽说的却是空话,真当她交了这保命的东西,他就是二皇女的大功臣,何需跟着她去过着那清苦日子?

  更别说,二皇女那样心狠手辣的人,一定不会留她。

  他说着精心编织的谎言,却换得她真心实意的真言。他表演着情深不悔的痴情人,而她却是实实在在地在痛苦挣扎。

  都说帝王薄情,可是这个帝王,却为了他的情和自己的命痛苦不已。

  要是君以泽,他一定会选择自己的命。可是这,也就显出了周语对他的情深,她将他放在和自己性命相等的位置。

  一想到这个,君以泽没由来地就感到心头塌陷了一角。

  他又想起她隐藏身份为自己做牛做马的日子,那双璀璨的眸子满满的都是自己,细心到自己要什么都能第一时间奉上。

  他想,这个世上,大概再也没有能比罗敷媚更爱君以泽的人了。

  若是拿了荣华富贵,失了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今后的日子跟着那些钱权过着……会不会太冷清了?

  那窗外日光正好,鸟语花香一片。

  而这室内,海一般的沉默蔓延凝结。

  有人埋首挣扎,有人无言心软。

  而周语,她只管将脸埋下,无声无息地勾出一个笑。

  45

  这是周语被囚禁的第三个月。

  杜若在朝中支撑得有些艰辛,不少朝臣都开始质问皇上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三月都不露面。

  而周语在被囚禁的过程中,也是一日比一日沉默。

  这场心理拉锯战的压力终于开始显现出来。

  她无法接受外界消息,也自然不知道杜若的情况如何了。终日的担忧和被囚禁的苦闷,让她开始无法在晚上安睡,吃的也一点点减少起来。

  这使得她的体重猛降,但这不健康的体重骤减,也使得她的脸色苍白不已。

  君以泽还是时常陪伴着她,与她谈天说地,亲力亲为地打理她的一切。

  他这般伺候着一个被囚禁的君王,有他主子的任务在里头,也有周语近几个月来的攻略成果。

  之前,罗敷媚即使对君以泽无微不至地照顾了,也是默默地压在心里都不表露出来。换句话说,君以泽一直以为她的艰辛付出都是人家的功劳,又如何对她生出感激怜惜来?

  可如今周语却是一点一点地叫他回忆起那段时光里头,她为他做的种种,叫他的内疚也是与日俱增。

  曾经,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两人的交杯酒换成鸠酒喂她喝下,而现在,他下手时怕是要煎熬许久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再心狠的反派,这背后总有一个凄美的故事,一个悲惨的因果。

  周语坐在这行宫的人造湖泊边上,看着那湖中的鸳鸯嬉戏游玩,近来,她的脸上总是带了几丝忧绪,那双神采飞扬的眸子里头也是暗压压得一片不知名情绪。

  她已然清减了很多,和三个月前的丑陋肥胖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瘦下来的她,皮肤依旧白皙紧致,容姿丝毫不比她的妹妹差。二皇女的美总是带了点咄咄逼人的英气,而她较之则更加柔美一些。

  作为一个帝王,长相柔美可不是什么好事,难以服众。果然,还是二皇女更适合坐那个位置一些。

  君以泽暗暗想着,轻声走到她的身边,一同坐下来陪她:“皇上,三个月了,您还是不放弃吗?”

  阶下囚的日子总不是多么好过的,更何况有二皇女有意无意的授意,她的吃穿用度都被刻薄到了极致,若不是君以泽还偶尔照拂一些,周语恐怕会更加瘦一点。可就算是如此,这个人依旧是不肯开口。

  从某些方面而言,这皇家的两姐妹,都是一样的硬脾气。

  “放弃什么?”她反问他,疲倦至极的语气,但眸子里依旧有不灭的星光闪烁,“需要放弃的不是我,而是我那不听话的妹妹。”

  三个月,她都没能从杜若的手里讨到好,这个妹妹实在是还缺点实力。

  “二皇女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您在如此倔强下去,恐怕会……”

  虽然君以泽咽下去了接下来的话,但他跟周语都懂得若是在这么熬下去,周语肯定是最吃亏的。

  现在二皇女还有耐心,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上位更加名正言顺些。若她真的被逼急了,直接先杀了她再继位,杜若一个臣子又能如何呢?他纵然有通天本事拉了二皇女下马,也救不活她。

  “三个月了,杜若都没放弃跟她斗。我若是现在服软,岂不是将那些为我卖命的臣子们的性命,当作草芥一般送给她?”

  周语转过身来看他,看上去那般柔软的人,却有着让人心悸的坚决执拗。

  “以泽,我的命从来都不是单单只属于我,它也是属于我身后站着的那些人的。”

  一阵风起,将她耳侧的风吹到了他的面前。两人皆是面对面坐着,彼此对望,无言的情绪流淌在他们之间。

  君以泽心头一动,低下头去,那勾人的桃花眼中染上一片痛苦。

  这几个月来的相处,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佩服这个女人。在最艰苦的时刻,依旧能不放弃地坚守到现在。

  只是,他们也没有时间了,对她的逼迫已经近在眉睫。二皇女不止一次暗示他,用些非常手段去叫她说出来。他念着之前她对他的好,一次又一次压下,可最近,已经是他再也阻止不了了。

  他并不想伤害她,可是自己的命终究是被二皇女拿捏。

  他总算是明白了,之前她说的,在自己的命和他的情之间犹豫挣扎的痛苦。

  他垂下眸子,看着那人的侧脸,娴静宁和,那双眸子里的希望从未散去过。这样的一个人,怎适合空洞无神的表情?

  他狠下心,终于按上周语的手,在她转过来时凑近她耳边,低低道:“皇上,您走罢,走得远远的,别再回这里了。二皇女已经控制了大部分朝臣,您回去也讨不了好。”

  君以泽蓦地站起来,拉起她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同她道:“您穿上我的衣服,就装作我的样子赶紧出去吧,您走吧,我来为您拖延时间。”

  周语却反拉住他的手,脚定在原地,丝毫不肯动:“于是,你想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命么?”

  “以泽,我不是我妹妹,将人命看得那般轻贱。我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倘若用你的余生来换取我的余生,还不如叫我如今就这么死去。”

  她不会出这个门,君以泽到底天真。他长时间跟她相处,二皇女岂能对他完完全全地放心?

  这行宫里头都是二皇女的人,他们若是出去,不走到十步,就会有暗卫来抓。如今他们出去,就是帮着二皇女下定灭了他们的决心,这般傻的事情,周语可不会去干。

  更何况,周语现在,有绝对不能离开这里的理由。

  君以泽眸中的冲动也渐渐冷静下来,他轻轻地松开周语的手,心里头终于下定决心:“皇上,你我都不用死。以泽愚昧,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请告诉我,如何才能帮到您,用一种我们都能活着的方法。”

  杜若差点没能控制自己手中的颤抖。

  那个容姿艳丽的少年,眉眼间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他作为最后跟皇上相处过的人,一直都被二皇女的人看护得很严格,叫人接近不能。这一次,他在与自己擦肩而过时,却莫名扭了脚,整个人都直接跌坐在地上,白皙的手肘上一片血丝。他无声无息地看过来,惑人的眸子一片沉色。

  杜若心思一动,主动去拉起他来,待他站稳后,又若无其事地走开。

  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纸,那永远宽袍艳服,脸蛋比女子还美艳的人,前所未有地叫杜若看着舒心。

  他等了几月了,苦守着那朝堂的一席地方。手中的手谕用了一张又一张,几近用完。可是那人,却还是找不到蛛丝马迹,叫他这方的士气,前所未有的低落。

  已经有好些人为了找人而失踪,这是生是死,大家都明白的很。原本还有决心要守住皇位,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心里头的不安每一天都在增加。

  希望这样渺茫,他们这一战,可还能胜利?

  然而总算,给他等来了这一天。

  杜若心狠了几十年,头一次激动到手都颤抖得差点握不住纸。

  他强压住心头的激动,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回家,摊开那张汗涔涔的纸。

  纸上寥寥几语,却叫他终于露了在周语失踪后的头一个笑颜。

  他的皇上,也如他们一般,不放弃地坚守着。

  最后那笔迹潦草的一句,终于叫杜若湿了眼眶。

  他的皇上,在受尽苦楚的同时,还不忘道:

  杜若,你给朕好好活着,千万别死。

  杜若收起纸条,几分心疼几分好笑,他看着那行宫的方向,轻声呢喃:“蠢货,还叫我别死,你自己可得撑下去,撑到我来才好……”

  周语在第三个月又过了一周后开始频繁吐血。

  她在三个月内体重减轻到那般地步,怎可能单单是靠自己吃的清淡吃得少就能做到的?

  她亲爱的妹妹一直都吩咐着人给她下药。

  那些药,无色无味,却能叫人器官慢慢衰竭,到了最后无声无息地猝死,即便是大夫也找不出什么原因来。

  这药,在周语头几天吃饭时就注意到了。

  器官衰竭一开始并没有感觉,只是到后期才会痛苦不堪,叫人忍受不了那痛苦,只想自尽而亡。

  君以泽一直都不知道周语被下药,他还是看见周语咳嗽时的手帕才发现。

  那个时候,周语跟他聊着聊着,突然就猛烈咳嗽起来。她依旧笑着,将杯盏递到唇边饮了一口,然后拿出帕子擦了擦唇。

  君以泽奇怪着,她怎擦唇擦得如此用力,走近一看,却发现那帕子上一大片红色。他心中一紧,赶紧掀开那杯盖,果然发现那澄澈的茶水已是暗红一片。

  “什……”以泽一开口,语气止不住哽咽,他努力压下慌张,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她苍白的脸色不见丝毫血气,却还慢条斯理地收起那帕子来安慰他:“只是咳嗽厉害了些,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病。”

  “你总是这般不叫我知晓,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不是吗?你又何苦瞒着我……”

  他苦涩地开口,心疼地去摸她枯黄的发,那指尖止不住颤抖,一如他心里的害怕有增无减。

  “我不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你知道了又如何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就连你身边的眼线都多了很多。与其多个人担心忧虑,还不如就我知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她浑不在意地笑着,抚上他的手,几分感激,几分轻叹:“能认识你和杜若这般为我尽心尽力的人,我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46

  她这话说得像是遗言一般叫他心慌,他反握住她枯瘦的手,俊美的脸上终于露出害怕慌张来:“你不要这么说!你还有很多遗憾,你还有很多事要去做……皇上,拜托你,再坚持一下……”

  他握着她的手,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跟她枯瘦的手指形成的对比是这样鲜明。那柔顺的头发倾泻了她一腿,勾人的眸子中泪光盈盈,止不住的后怕涌上来。

  周语摸了摸他的发,苍白着脸打趣他:

  “以前要是将你跟杜若一起提,你都说自己比杜若好多了的。”

  “我自然是比他好多了。”他破涕为笑,强忍着泪挤出一个笑来,“您看,我至少比他好看多了,看着我是不是心情都会变好?”

  “他那般胡子拉碴的人,怎能跟以泽这般俊美的人比呢?”

  他知道她是在故意扯开话题,叫他不去想那心慌的结果。他也只能强忍住自己的害怕去附和她,怎么还舍得叫她这般辛苦地再费心哄自己?

  “还记得当时坐在湖边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周语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的发丝,轻轻地问。

  君以泽想了想,嗯了一声,握紧她的手:

  “以泽要陪您一起去看那行宫外头的大好山河,看那晨曦光耀四方,看那晚霞映红一方。”

  “记忆力不错。”周语夸他,语气里止不住的疲倦,“你看,我也一直都记着,没有履行我们的约定之前,我绝不会那么容易死去。”

  君以泽嗯了一声,眼底依旧一片挥之不去的愁。

  杜若准备齐全带人攻进来时,二皇女也带着人赶往行宫支援。

  两方人马在行宫外头相遇,彼此都打得不可开交。而二皇女和杜若都是径直朝着里头的人冲去。

  杜若在得到周语的纸条后,找到了周语安置的虎符和皇玺,带着东西号令三军攻下了二皇女的府邸。

  这将二皇女逼得只能四处逃窜,带着自己仅剩的一些人马急匆匆地赶到行宫,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惜杜若也算到了她的目的,在攻下她的府邸后也不敢恋战,带着人马急速赶过来。

  杜若对行宫的熟悉度没有二皇女那般了解,他较二皇女后一步找到了周语和君以泽。

  那个时候,君以泽搀扶着已经虚弱到无法自己行走的周语,往火光冲天的行宫外头走。

  两人都是一身黑衣,混在人群中四处躲闪。

  可即便是这样,二皇女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们,杀气腾腾地驾马冲过来。

  她的败局已定,杜若攻下她的府邸,就已经向世人昭示了她的狼子野心。眼下,她是破罐子破摔的狠绝。

  纵然是败,纵然是死,她也要拉着她垫背!

  她驾马行得飞快,伸手去拉周语。周语虚弱到这般,只要被她轻轻一拉就能拉上马,朝着那火海奔去。

  杜若见此,赶紧骑马赶来,可是他终究是慢了一步,叫二皇女先到了周语面前。

  君以泽几乎是在二皇女手伸过来的瞬间,一把推开的周语,将她推往杜若的方向,自己却是被二皇女误抓上了马背。

  他并不是一个长期习武的人,可那天却不知怎么的就有那么大的力气,在二皇女的身后紧紧箍着她的腰身,狠狠地拔下自己的发簪插/向马臀。

  那马吃痛,头也不回地带着两人往火里头冲。

  他坐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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