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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那家便利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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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杀气四溢的话,周语回了神。
她抬起眸子看了自己那煞气都快吓得随侍们跪下了的弟弟,勾唇且笑:“动不动就杀人,像什么话?你阿姐我岂是一个质子就能累着的?只是近来天气变化的厉害,有些凉着了。”
而小皇帝的眼中却是更加深不可测起来,他幽幽地在周语耳旁道:“阿姐,从前朕杀谁你都不会过问的。对着这个人……你已经不下三次维护了。”
不愧是当皇帝的料子,心够狠,手段够凶残,自然…………疑心也够重。
他的杀心已经起了,送走睿钦迫在眉睫。
周语在当晚,就准备好了一切。
她将寝宫里的所有人都遣开了,说是去帮忙宫里的庆功宴,实际则是为了让睿钦走得更加方便一些。
大总管站在门口为两人把风,紧紧地盯着过往的宫人。
周语坐在马车里,这马车就停在宫门口。睿钦坐在她的面前,沉默地看着地并不说话。
周语也习惯这人时常一天不说几个字了,她将马车暗格里准备的包裹往他那边推了推:“我无法去帮着你从我弟弟手里抢夺天下,但是,还你自由我还是做得到的。你只管走吧,今晚只是公主府失火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质子。此后,你就用我给你准备的名牒的身份,莫再用睿钦了……”
他们之间的相处,通常来说,不是她嘶声力竭的痛苦癫狂,就是他无声无息地沉默哀痛。两人相处,总是伴着太多其它的情绪。
而这次,平平静静地,像好友一般坐在一起,这还是第一次。
他并不伸手来接,周语也不强迫他来接,只轻轻地把东西放下,然后拍了拍车楣:“大总管,抱我下来罢,可以走了。”
大总管闻言,立刻上前将周语抱出来,放到一早就准备好的轮椅上。
车夫甩高了马鞭,响亮清脆地甩在马上面,那马车在一片夜幕中缓缓离去。
那头,是被灯火映红了半边天的公主府,那里还有不少人惊慌的尖叫和救活的匆忙步履声。
而这头,两人一个在车内一个在车外,在一片蔓延开来的静默中分离。他在车内,她在车外,彼此背对着都没有回头。
“公主殿下……”大管家想要说些什么,这个看着她长大一直陪伴着她的老人,终究是什么都舍不得提。他将一块毯子盖在了她的膝上,心疼地劝她:“起风了,我们回去吧。一会儿,圣上得到消息该来了。”
多少年后,这个战争时期强大起来的国家依旧是太平繁荣。
这一切的功劳,都被人们归功于当今圣上和他的姐姐。而两人曾在敌国里被囚禁受辱的故事,也被改编成各种版本流传于市井。
只是,这般才华出众治世有方的公主殿下,都二十了却还是一个人。
皇上也曾送过许多的才子给她,只是没几天,就被公主殿下找到了各种官职,一一打发出去。
到如今,她的府中,驸马的位子依旧是空着。
那年盛夏,上元灯会。
宫里内外挂满了花灯,日头还在天边挂着的时候,宫人们就开始点起了灯,三两成群地逛在花园里头。
这些日子又进了许多宫女们和后妃们,她们对未来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期望,一张张鲜活的脸在灯笼的映照下带着朦胧的美意。
那花园的远处,遥遥地来了一个人。
数年过去了,她还是一身不变的明黄宫装,梳起的发髻上松松散散地插了几只做工精致的步摇。
她靠在轮椅上,慵懒地托着脑袋,要睡不睡地打量四周,膝上一块绸布薄毯。
身后的白发苍苍的老人慢慢地推着她的轮椅,时不时停下来和她说笑几句,让这快睡去的人多了几分生气和活力。
众女眷看见这人来,隔着几丈远就开始下跪行礼,战战兢兢丝毫不敢怠慢。
还记得前些年,有个得宠的妃子仗着自己的圣宠对着公主不敬,不但不行礼,还有意在公主的轮椅上动手脚。
皇帝早先真是对那人宠爱的紧,要什么给什么,连那人的父亲的官爵都一升再升。
到头来,公主的一次摔倒,就直接将人砍了,家里人也全部充军。
人们这才想起,这日子再平和,也不会消磨皇帝骨子里的狠厉以及他对公主的重视程度。
从此,在无人敢对这残腿的公主轻慢。
而今,这公主已经不管大事了,闲闲地待在宫里甚少出门。只是,心思机灵的人都依旧尊敬的很。
盛夏的晚上,不像是白天那样的炎热,凉风习习,吹得人舒服得只想入睡。
今日是一年中少数的皇帝宴请四海大臣的日子,各方人马地方官员都穿着富贵华丽地进来瞻仰皇家的气度。
周语嫌前头吵人的很,叫大管家推了自己来花园里走走。
却不料花园里依旧是这般吵闹。
她的头隐隐作痛,不欲待下去,正想叫大管家推着自己回宫,只是唤了几声都不见人回答。
这又是去哪里了,周语揉了揉额头。
她环顾四周,企图找一个宫人推着自己回去。
只是,才抬头,那身青衫就映入了眼帘,再也挥之不去。
隔着花海,隔着一串串挂起的各色纸灯,隔着虫鸣鸟叫晚风习习……
她无意间地望过来,慵懒地像一只猫儿一样,撑着头环顾着四周,几缕青丝散落在脸庞。岁月让她褪去了稚气,让那张曾经需要装威仪的脸不用刻意也能自生贵气。但岁月对她总是偏爱的,叫她多了几分妩媚后,不见任何沧桑。
他一入园子就看见了她,从此再也移不开目光,那目光凝在她身上,似胶似柒。几年未见,他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疤痕,从眉角划到了眼角,不长,却叫人也心疼得很。当年的压抑沉闷在他眼中消失得一干二净,那温润的眼眸底下,是一道熠熠生辉的光。
她不问他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进来这黄金的牢笼,正如他不问她空了几年的驸马位子是留给谁。
他们只是彼此望着,安安静静相望着,怎么都看不厌地相望着。
那一眼对望像是看了持续了千年那般久远。
周语终于明白,明明送他出宫,让他离开这腌臜地了,为何他还不幸福,为何自己还不能离开。
她所以为的幸福,从来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那人先动了,迈过花海,迈过纸灯,迈过虫鸣鸟叫晚风习习。
他走到周语的面前,含笑蹲下来与她对视:
“……公主殿下,听说驸马爷的位子还空着。您看小生我……合适吗。”
周语回到便利店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个垃圾桶大吐特吐,吓得妞妞紧张得头都转了三百六十度。
贺栗一边给她递纸巾递水,一边还要嘴欠地讽刺她:“你这什么身子啊,才穿了几次,瞧瞧你,整的跟怀孕似的。”
周语拿过他的水,抿了一口漱口,又接过他的纸巾擦嘴:“是你的设备太落后大叔,换一个先进的会死吗大叔?”
贺栗闻言,难得的没有反讽回去,而是很幽怨地低下头去:“怪我咯,资金不够,上头不给钱,下头没钱赚,你土豪你给点咯。”
周语抬起眸子看他,眼底有猩红一闪而过:
“工资。”
贺栗:“……”
“我马上改进,来来来,先看这个任务,这个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哟噢噢噢噢,虽然考试也偷偷码字上!要是我四天考试考砸了……嘿嘿嘿,狂三爷我就是考砸了现在的分数也已经过及格线了哟噢噢噢噢
37 ☆、一 那家便利店苏木
周语吸了一包血,来不及休息,就被贺栗扔了过来。
这首先入目的就是一片黑色的花海,这黑色的花下面还有无数的人骨腐烂着。
她条件反射性地屏息怕吸入什么不好的东西,可是仔细想想,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没闻到什么气味。
周语小心翼翼地放松下来呼吸,果真,纵然眼前万千尸骨腐烂着,自己也没闻到什么刺激的让人想要呕吐的气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染血的衣服,不由得皱起了眉。
自从在贺栗的店里打工后,周语觉得这几个月皱眉的次数,简直比她活了那么多年的总数还要多。
她这次的身份依旧很高贵很牛逼很厉害。
只不过……是个反派罢了。
一个最终主角不杀都会死的反派。
她是一个堕仙,凤依依。她因喜欢主角不成,因爱生恨,而堕落为堕仙,来幽冥这个只有死人没有活人的地方修炼。
她在后期会修炼得走火入魔,也不知道修炼了什么邪功,竟到了不吃人心就会狂暴的地步。
这样吃人心的堕仙,能力自然超群,连主角们联合攻击都没能将她打趴下,却死在自己境界不稳爆体而亡。
那境界不稳,似乎也是被什么人逼的。
她现在正是修炼中期,可是那个魔功已经开始修炼了,而对魔功的修炼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幽冥之地没有活人,只有死人。
这里有一大片黑色的邪恶的幽冥花,一大群的已经腐烂的或者正在腐烂的死人尸骨,和一个注定死亡的堕仙依依。
她本也是一个前途无量的修仙体质,但因求而不得心种魔障再也突破不了。她又是一个要强的人,不能忍受自己落于人后,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得到了那本魔功心法,从此开始悲剧。
她却不知道,那本心法,本就是有心人放在那里欲害她的。
放心法的人是苏木,她所喜欢的男主的亲哥哥,也是女主的追崇者……他还是凤依依的师父。
她是如此地信任他,真当师父引导她寻到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天真地以为师父是不会骗她的。
可结局却是,她的信任,换来他的寸寸断骨。
遗憾的是她,活该的是她。
他们都没错,错的都是她,毕竟每一个好故事总得用心酸做陪衬才显得动人。
而按册子里描写的,苏木这人端得一派温文尔雅的气度,谈笑间杀人于无形的手段,肚子里的黑水一大堆,默默地守护着女主轻歌和男主苏青,为他们扫清一些障碍,偶尔有一些都是他特地留下锻炼他们的。
而这只笑面虎,也是周语此次的目标,她不得不攻略他。
眼下她已经是堕仙,在这死气沉沉的幽冥内修炼,身上的业障也都浓重得像是马上就要降天雷劈死她。
她心里的怨愤越聚越多,越发使得她体内的魔功大盛,身上背负的业障也浓郁的很。
这被背叛被冤枉的滋味,就像咳嗽了那般无法忍耐,但是偏偏就卡在喉咙里;和心跳一样蠢蠢欲动,可就是宣泄不出来。
痛得要死。
她被推上了一个无何奈何的路,在走跟死之间纠结犹豫。
从一个吸血鬼,到一个吃人心的女魔头……周语头一次想要回去而不是留在这里。
她拿起手边指使着骷髅架子找来的那盘人心,之间那血腥朝着她迎面扑来,半腐烂的心脏呈现出的暗红色与她葱白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般人,都是会怕的吧。
如此鲜血淋漓的东西,如此恶心。
可是,不得不说,贺栗太会找人了。
她周语,当过吸血鬼,由人血供养活着到现在。对她而言,血腥味是甜美芬芳的,妙不可言。
这人心,就像是凝结成块的人血,只要寻个理由安慰了自己说服了自己,那么吃下去,也不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周语握起一颗心脏,五指缓缓地收紧,那浓稠的血液从指间滴滴答答地留下。
她眼中有苦涩有痛苦有排山倒海的无可奈何。
贺栗,你是故意的吧。
苏木之前遇见凤依依的时候,那小姑娘虽然眼高于头顶,和人说话经常是鼻孔朝天,但是那双眼眸终归还是澄澈一片的,干干净净看着也舒服。
一个年纪正好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素白洁净的修道袍站在一群弟子之间,纵然她不言不语,也能抓住人的眼球。更何况,她还有骄傲的资本,短短十几载就能被苏木看中,冲上苏木的亲传弟子的位置,那份天资根骨是叫人羡慕不来的。
只是,她终究是碍了轻歌的路。
而所有碍了轻歌路的人,他苏木,都会一一除去。
哪怕她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
弟子可以再收,毕竟他的岁月是如此漫长,他完全可以再挑选一个根骨比她更好的,更乖巧听话的弟子培养起来。
他有意将宗门里头的魔功心法放在那处,又在知晓她不服气输给轻歌时引着她过去,看着她欣喜若狂地捡起心法收入怀中。
事后,他只消点拨几个弟子去搜她的住所,搜出那心法,再将她打上堕仙的名头赶出宗门便可。从此,在这宗门里头,就再也没有能碍着轻歌的人了。
那个时候,还是苏木一手将她赶出去的,在千千万万的弟子之前,将那眼高于顶的女孩儿一下子从天上打入地下,剥去她仙骨,灭去她灵丹,夺了他留给她的一切宝器。
那修道袍被血浸得发黑的小女孩儿,在他剥她仙骨灭她灵丹时都咬牙忍着一声不吭,当他一件一件地销毁他给她的宝器时,却开始一滴一滴地流泪,豆大的眼泪打在血衣上,她趴在地上无法站起来,宽大的道袍一寸寸染红变黑,那鲜血从她体下渗出,蜿蜒曲折地流至他的跟前。
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她依旧没半分求饶地,倔强地抬起头来问他:“师父,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他心中莫名地就有烦躁涌上来,在面上他还是一副古道仙风的谪仙样子,轻轻地撩起自己素白的衣角免得弄脏似的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刻薄地轻轻道:“本尊不管你喜欢谁。”
“本尊只知道,你碍了轻歌的路。”
他的心比石坚,风轻云淡地就能将自己的亲传弟子虐成废人后赶出去。
若非凤依依之前修炼的魔功心法霸道地护了她一命,让她得以撑到幽冥这鬼魅之地。
幽冥无活物,那么反而言之,这里没有什么,能对拖着一具重伤的身体的凤依依造成伤害的东西,这里也是对活人最为安全。
凤依依只有修炼得更强大后,才能再次走出幽冥,报自己的仇解自己的怨。她也的确在这里按着那本功法修炼成了堕仙,将误入故闯幽冥的所有活人都杀了个干净,让幽冥真正地只有死人没有活物。
而她自己,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
一个吃人心的堕仙……如何为人?
而苏木再次见到凤依依的时候,是苏青和轻歌误闯了幽冥被这里的骷髅大军困在此地,他前来搭救他们。
那时他被无数的骷髅围困,他一次次地打倒,那些骷髅又一次次地站起来。这支骷髅军队,战斗力虽然弱,磨人的功力却是一流,不老不死不伤不灭。打了就马上倒下,可是一转眼就又站了起来,叫人除了浪费力气之外,又无可奈何。
苏木虽然无惧于这些死物,只是担心着苏青和轻歌的处境,不由得焦躁起来。
渐渐的,时间一久,他也拿捏到了该怎么打这群骷髅。
既然无法杀死,那就捏碎它们,将它们的骷髅架子一寸一寸地捏碎,叫它们再也无法站起来不就行了。
他一路捏着骷髅头走过来,最终止步于一座尸骨山前。
隔着一片黑色的花,他抬头望向山顶。
那重重叠叠的尸骨山上面,漫天飞舞的黑色花海之间,他曾经的徒儿,还是穿着那一身不变的血染黑了的衣袍。她坐在那尸首堆叠的血迹斑驳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骷髅头。
察觉有人来,她才不紧不慢地将骷髅头收去,站起身看过来。不知从何出出来的风,刮起她宽大的衣袖向后鼓起,仿佛下一秒她就要随风而去。
她的脸苍白如纸,她的唇却鲜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眼尾一抹嫣红妖娆地延到鬓角,原本清澈见底的眸子暗沉沉地不可见光。
她变化得如此巨大,就连苏木在第一次看见成了堕仙的她时都没认出来。
还是她开口说的话,叫苏木想起了她。
她在那尸骨堆叠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姿势躺着,一条白皙的腿从那肮脏的血裙中伸出来,肮脏与洁净,黑色与白色如此鲜明对比着,叫人再难移开眼。
她的一条腿随意地曲起,一手托着自己的脑袋,另一手摸着放在胸前骷髅头。
妖娆的红色眼尾上挑,她抬起眼眸看向他,嗤笑出声:“仙尊这是……捏断了我的仙骨还不过瘾,来我这里捏骷髅玩儿?”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可是冒着明天生物考试零分的风险更新!不留言的好意思吗好意思吗38☆、二 那家便利店苏木
“苏青和轻歌在哪?”
苏木冷冷淡淡地问周语,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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