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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他距离她也很近，可以听到对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可是顾不了那么多了，阿琛手下的动作尽可能的轻些，再轻些。


第28章　第二次抱她的男人
　　恍惚间，阿芷看到给她认真包扎止血的阿琛，不禁感慨“极度专注的男人，真的很迷人。”
　　阿琛将阿芷抱起，放上了救护车。
　　嫌疑人依旧没有抓到。
　　阿芷住进了医院。
　　这一天下午，阿琛提着一兜水果，走到阿芷病房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阿芷清亮的笑声。
　　证人保护组的同事和阿琛对视了一眼，微微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阿琛能猜出个大概，阿芷八成一直都是现在这个状态。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每天除了挂吊瓶，就是和护士小姐各种贫嘴。
　　阿琛推开病房门的瞬间，看到阿芷笑得雅痞，不禁怀疑起她的性#向，她怎么就对护士服情有独钟呢？每天各种“调戏”护士小姐，乐此不疲。
　　阿芷看见站在门口的阿琛，也不跟他客气，“来了？”
　　阿琛提着水果向病房内走去。
　　阿芷停止刚才和护士开的玩笑，稍微正经了一点。
　　“抓到了吗？”
　　“这是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阿琛说着，转过身，老向倚靠着厚枕头的阿芷。
　　“什么？”阿芷微微蹙眉，“看望我，不是主要目的？”
　　阿琛被阿芷猛然这么一问，反而不知该如何回答。
　　阿芷看到阿琛被女孩子纠缠到微露紧张表情，又觉得好笑。
　　“也是目的，之一。”阿琛好像刻意强调，他不是在担心对方。
　　还挺傲娇，阿芷在心里嘀咕。
　　“坐吧，说说有啥需要我配合的？”阿芷指了指床铺的另一端，示意阿琛坐下说。
　　阿琛最终还是选择坐在了床边的木椅上。
　　＊＊＊
　　“你的意思是，盯梢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再看见他露面……”
　　“而且，我们怀疑，他不会再在这家酒吧出现了。”阿琛语气肯定。
　　“可是他不会放弃‘酒吧’这一特征明显的作案场所。”阿芷也答得肯定。
　　“你的意思是，他像是在完成某一种仪式，不可能跳过‘酒吧犯罪’这一步？”阿琛对于阿芷的思维过程，掌握得很清晰。
　　阿芷听了，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可是，他的坐标也不会轻易更改，位置，应该还是这条街，只是……”
　　“只是会换一家酒吧。”阿芷算是给出了她的观点。
　　“嗯。”阿琛听了阿芷的分析，对他自己先前的猜测，更加自信了。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阿芷说话语气轻松，可内心却不是完全不担心的，可绝不能再任由那样一个危险分子，行踪不明。
　　阿琛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太多欣喜的表情，“什么？”
　　“我。”阿芷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动作看上去，像个混江湖的阿三。
　　阿琛看到阿芷的夸张动作，不禁想笑，可又佯作“觉得对方幼稚”的模样，一言不发地看着阿芷。
　　“你觉得可行吗？”阿芷一方面是真心想帮着阿琛做些什么，另一方面又不太想听到阿琛答应她的方法，毕竟，如果对方有一点拿她当自己人，应该会说一些担心的话吧，或者，极力反对？
　　听到的回应却是“你若是觉得没问题，我们可以配合。”
　　拜托！阿芷听了，瞬间心里觉得不得劲，对方果然还是把侦破案件放在了第一位。
　　“我会亲自参与，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什么？”阿芷以为她听错了，她显然没想到阿琛会补充这样一句。
　　阿琛亲自上阵，保护阿芷的安全。
　　“这样不违反规定吗？”阿芷顾不上刚才的生气了，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
　　阿琛平视着她的眼睛说“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相信我，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阿芷像是吃了一丸开心丹。
　　阿琛见阿芷因为欣然，面色也变得红润了很多。
　　快点好起来吧，你这家伙，阿琛在心里想。
　　***
　　阿芷病房四周的防卫，人数减少了不少，为了让外界相信，警局内部发了一条通告：最近污点证人数量增多，保护证人组人手严重不足。
　　为了配合这条通告，还发了公开招聘。
　　暗哨在医院最有利的地方盯梢，阿琛则一直在阿芷病房的附近。
　　晚上的时候，尤其重视。
　　这天早晨，一个护士走进病房，说要请阿芷再次配合去做一个体检。
　　因为是熟面孔，阿芷就没放在心上。
　　阿琛觉得小心为上，还是选择派一名女同事陪同前往。
　　阿芷因为知道阿琛正在指挥这些负责保护她的人，心里面不禁踏实了很多。
　　护士一路上一直跟阿芷对话。
　　阿芷以为是护士不想让她太过紧张，毕竟情绪会影响一些检测的指标。
　　护士引导阿芷走进检查室。
　　保护组的警花等候在门外。
　　阿芷扭头笑眯眯地跟警花打了个招呼，走了进去。
　　护士让她躺下来。
　　当帘子被拉上的一瞬间，阿芷觉得不对劲了。
　　保护组成员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连忙意识到情况不对劲，通过耳机告知阿琛。
　　阿琛就在距离此处不远的走廊尽头，他几乎是狂奔而来。
　　他抵达的时候，保护证人组的警花已经冲进了检查室。
　　只见警花呆立在原地，背对着门，挡住了检查室里，帘子后方的那张床。
　　阿琛几步走到警花身边，将她轻轻推搡至一边。
　　只见床底下躺着一个人，床板上，赫然插着一把手术刀！！
　　“阿芷？”阿琛叫了对方的名字。
　　阿芷因为太过紧张，一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称呼。
　　回想起刚才的情景，简直要吓出病来。
　　阿芷安静地躺在床上，心里已经开始分析究竟哪里怪怪的。
　　突然，阿芷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时候，那个护士说，她今早下了班要去接儿子，一起逛游乐场，这个时间，护士应该该下班了，对，护士穿的，不是护士服，而是自己的便衣！！
　　刚才护士一直在说话，难道是在提醒她什么吗？阿芷仔细回忆，想起来护士念叨了一句“检查室的心率测试仪出了点故障。”
　　阿芷的检查项目里，心脏是必测项目，因为，她先天心律不齐……
　　机器出故障了，还有测试的必要吗？
　　阿芷如梦初醒，奈何，她已经走了进来……
　　当那个帘子被掀开的一瞬，阿芷一个翻身，滚到了桌子底下。
　　那把尖刀刺进床板的声音，她听得清楚，好似扎进骨头缝里一样，不由揪心。
　　阿芷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拼命制造声响，向外面发出警报。
　　她扭头看去，看见了不远处桌子上放着很多瓶瓶罐罐，如果能把桌子撞倒，外面应该就能听见了。
　　什么是撞击物呢？阿芷看准了医院特有的，待转轮的凳子。
　　幸好，阿芷调整好角度，快速出腿，踢了一下凳子，凳子冲向桌子，一次就成功了。
　　倘若不成功，那把手术刀就刺在阿芷的身上了！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已经将手伸向剪刀，一旦拔出来，阿芷必然中招！
　　阿琛长舒一口气，他觉察出阿芷整个人已经懵了。
　　当他走近病床，蹲下身子，向床底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的一瞬间，阿芷在回过神来。
　　“阿芷，你还好吗？”阿琛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带着探寻的口吻。
　　阿芷心头一凛，他叫自己什么？阿芷吗？
　　阿琛的指尖，触碰到阿芷的胳膊，阿芷顾不上使力气。阿琛索性将床扯向旁边，将阿芷从地上抱起来。
　　上一次他抱她，是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这一次不一样了，阿芷能感受到他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呼吸。
　　“嫌疑人呢？”阿芷像是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跳窗户跑了。”阿琛说得轻描淡写。
　　“哦。”阿芷将脑袋靠在阿琛的胸膛，她累了，想要休息。
　　阿琛微微一怔，继而恢复如常，抱着阿芷，走出了检查室。
　　微微阖着眼睛的阿芷，此刻，竟有些希望这个走廊能再长些，阿琛身上的气息非常好闻，淡淡的绿茶香，淡雅清冽。
　　阿琛抱着阿芷，穿过走廊，回到病房，将她再次放在床上的一瞬，突然有些自责，两次，都是为了帮着抓捕嫌疑人，受了伤和惊吓，真是委屈了她了。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了内疚感，自然会想着变法偿还，这其中还会滋生些什么，还真是不好说。
　　***
　　阿芷睡着后，阿琛轻声走出病房，来到主治医师办公室，亲自询问了阿芷的身体精神状态。
　　听到医生说她只是受了惊吓，静养便好，阿琛才算放下心来。
　　阿芷沉沉地睡着，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境中，她和什么人一前一后地坐在巴士上，是背影，看不清那人是谁……
　　阿芷抬手，想去拍那个人的脊背，却就是够不着。
　　摸到对方肩膀的时候，手就像是摸到了空气一般，从那个人的身体，穿了出去……
　　紧接着，巴士里一片漆黑。
　　阿芷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竟然睡了这么久？
　　阿芷微微翻了个身，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两本推理小说。
　　是谁？还知道她喜欢这个题材的小说……


第29章　陪她犯险的男人
　　每过几天就会有两本新的推理小说放在阿芷的床头。
　　阿琛继续负责她的保卫工作，可也就是偶尔来看看她，多数时间，都待在病房外，一步不离。
　　阿芷向护士小姐打听了推理小说的来历，护士小姐捂嘴笑道“还能有谁，自然是门口的那位阿sir喽～”
　　阿芷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也不主动向阿琛求证。
　　出院的日子，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最近，阿芷被完全隔绝在病房里，对于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当然，也是阿琛有意让同事们和医护人员瞒着她的。
　　又发生了一起案件，地点：主题酒店周年庆典。
　　一个为周年庆表演的年轻女人，从三楼被人扔了下来，正正砸在一楼大厅的一个装饰性的玻璃棚上！
　　吊诡的是，所有监控，都没有拍到这个男人是怎么进入酒店的！
　　阿琛的父亲亲自找他谈了话，说这个案件，嫌疑人要还是没抓到，上上下下，会牵连很多人，恐怕他这个高级警司第一个得去向市民做检讨，兴许，身上的这身制服也得脱了！
　　阿琛心里压力很大，可他不能再去埋怨一起工作的同事，他们已经连续熬了很多天了，实在扛不住了，就眯上一会儿。
　　出院以后，阿芷专门做了关东煮，给阿琛和他的同事送去，说是要感谢这段时间，对他的关照。
　　阿芷身边负责保护的人员，也增多了。
　　上次在医院，布了一张大网，等待着嫌疑人落网，谁都未料到，他会在白天动手，而且，从调取的监控录像来看，他是莫名奇妙就出现在医院内部的，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进入的医院……
　　＊＊＊
　　这一天，阿琛在阿芷家楼下的监视车里，他的判断是，嫌疑人不会放过阿芷，一定会再出现的。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阿琛礼貌问道。
　　“是我。”
　　听筒那端，传来阿芷好听的声音。
　　“哦，怎么了？”阿琛微微一顿，继而恢复镇定，自从上次医院突袭事件以后，阿琛对待阿芷的态度，在慢慢发生着变化。
　　“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阿芷的语气多少有些怯怯的。
　　“嗯，你说。”阿琛知道阿芷多半是要外出，他之前和阿芷商量过，活动范围越大，对案件侦破越没有帮助，而且，对她的安全，也是一个威胁，阿芷同意他的说法，自从出院，便一直待在家里，家中，还有一个挑选出来的警花，负责她的近身保护。
　　“我想去一趟雅山敬老院。”阿芷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日子，无论如何，不能错过。
　　“那里，有你必须要看望的人，是吗？”阿琛追问道。
　　“嗯，一个亲人。我和他约定好了，每个月的十五号，必须去看望他，我要是不去，他会担心的，他的身体不好，怕是没有多少时日……”阿芷有些说不下去了。
　　“我和阿玫陪你一起去。”阿琛不再追问。
　　“啊？哦，好。”阿芷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多谢你。”
　　“这是我们的职责。”阿琛心里，其实理解阿芷的心情，不能见亲人最后一面，那种遗憾带来的痛苦，是很多年都无法忘却的，阿琛因为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自然知晓这种感觉。
　　阿琛让阿玫，也就是负责近身保护的警花接电话，对接了出发的时间，方式，以及需不需要暗中再跟随一辆车。
　　阿芷见阿玫对着电话，答得利落，突然对于这个职责，生出一种敬佩感。
　　阿玫放下电话，很阿芷交代了需要注意的事项。
　　阿芷乖巧地听着，一一答应了。
　　就这样，三个人乘坐阿琛驾驶的车辆，向敬老院进发。
　　路程不算远，可遇到高峰时期，车子行进速度不快。
　　阿琛专心开车，阿芷则攥着阿玫的手掌，给她分析掌心的纹路。
　　阿琛听了，不禁微微扬起唇角，他想起先前对于阿芷进行调查，她的外号引发了警局同事们的讨论，如今看来，她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还当真像个“江湖骗子”……
　　“你看啊，这条线，说明你的财运不错，可中间也有一段纹路，是稍稍弯曲的，意思是你不能急于一夜暴富，还是得静下心来，慢慢积攒，股票，可以尝试玩短票……”
　　阿琛瞥了一眼后视镜，见阿玫听得认真，不住点头，心想：你当然会认同她的说法了，她说的，都是尝试性的结论，或者，是一些比较保守的做法……
　　***
　　雅山敬老院在半山腰，那里空气清朗，适合养老。
　　车子顺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最后停在大铁门前。
　　铁门的设计是欧式风格，和院子里的建筑，风格一致。
　　偌大的院子里，种满了梧桐。
　　主要的一栋，外面刷着白色的质感漆，窗户边缘有好看的纹饰，只是为了防止坠落，安装了防护栏，可也不是那种生硬的栏杆，也都是用金属弯出了好看的造型。
　　能在这样的环境养老，也是快事一桩。
　　阿琛让暗中跟随的车辆停在山脚下，有情况随时支援，他和阿玫跟随阿芷走进了院子。
　　阿芷站在楼下，目光投向二楼的一个窗户。
　　阿琛也不催促她，知道她是在调整情绪。
　　“是救过我命的爷爷。”阿芷声音低沉，更像是自言自语。
　　阿琛安静地听着，他知道阿芷和那位老人之间的故事，不会是三言两语就能讲完的，可她情绪里透着的隐隐哀伤，能被明显得感知。
　　“进去吧。”阿芷说着，便带头向楼梯走。
　　阿琛和阿玫紧随其后。
　　走廊里，有坐轮椅的老婆婆，有扶着栏杆眺望的老爷爷，还有目光略显呆滞的老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这些人之间穿梭而过，终于来到那间房的门口。
　　门虚掩着，从里面传来隐隐的粤剧声。
　　阿芷伸手，缓缓将门推开。
　　阿琛瞧见房间中央的床上，躺着一个老者，骨瘦如柴。
　　“爷爷。”阿芷一改方才的精神状态，面上展露亲和的笑容，快步走进房间。
　　阿琛冲阿玫使了个眼色，阿玫会意了。
　　于是，二人便在门口等候。
　　***
　　阿琛倚靠在走廊两侧的扶手上，阿玫则坐在长凳上。
　　房间里偶尔能传出爷孙二人的谈笑声。
　　阿琛回想刚才老者看到阿芷站在门口时，唇边浮现满足的笑容，目光慈祥，可因为太过虚弱，压根坐不起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阿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阿芷走进去，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了。
　　阿玫也时不时透过玻璃向房间里看去。
　　“情况不对！”
　　阿琛侧头去看阿玫，只见她的目光和他对视了一下之后，再次转向房门上的玻璃。
　　阿琛迅速站起身，伸手推开门，冲了进去，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阿玫比他稍慢了一些。
　　当阿玫准备入门时，门竟然突然关上了。
　　她没想到的是，原本能看见房间里面的玻璃后面，竟然突然降下来一道金属门，完全遮挡了视线。
　　阿玫想要破门而入，踹了几下门，又试图用身体将门撞开，发现门竟然纹丝不动，里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情急之下，只能通知等待在山脚的支援组。
　　支援组从接到请求到赶来，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敬老院的工作人员闻讯赶来，用钥匙强行打开了门锁。
　　当一行人冲进去的瞬间，都傻眼了。
　　床铺上老人安安稳稳地躺着，只是他的手脚全被绑住了！
　　阿琛和阿芷，全都不见踪影……
　　阿玫几乎不敢相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