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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欢闻着那香气，摇摇头。

　　　　“这东西，会不会伤身子？”

　　　　“这哪里能伤的了身子了。不过是怀不上孩子而已。”

　　　　清欢一脸的难为情。

　　　　杜嘉说道，“你肯如今你已经听政，倘若你掌权。那顾家就是我们的仇敌。大王怎么会让贤嫔生下顾家的孩子。就算你我不出手，大王也会出手的。”

　　　　“顾家？我们不能合作吗？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

　　　　“我的嫂嫂，那杜家又惹了谁？为何惨遭灭门？我们又找谁说去？”

　　　　清欢的脑海里闪现出杜家抄家的画面，家破人亡，惨不忍睹。再多的怜悯也化作泡影。

　　　　“好，我尽快送来。”

　　　　“好嫂嫂辛苦你了。”

　　　　滇国四季如春，花开不败。烟罗轩的花圃里姹紫嫣红。

　　　　清欢摘了慢慢一篮子月季，磨出汁子来，和蜂蜡一同熬煮，又加了珍珠粉在里面，最后加上了一点红珊瑚。

　　　　装在瓷罐里，贴好封条。送进了苍雪宫。

　　　　不知是否天意如此，两月之后，贤嫔有孕。

　　　　杜嘉好不容易保住了胎，听到贤嫔怀孕的消息，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憋闷起来。

　　　　“雪心，把那个胭脂找出来，我们去玉竹宫。”“是。”

　　　　玉竹宫里，清凉舒爽，贤嫔正躺在院中的藤椅上静静的睡着。

　　　　杜嘉摇摇贤嫔，“妹妹，妹妹。”

　　　　贤嫔睁开了眼，看家杜嘉站在那，赶忙起身，就要跪拜。

　　　　杜嘉扶住她说：“快免礼，快免礼。妹妹现在可是像我一样金贵呢！”

　　　　“娘娘哪里的话妾身卑贱，怎么比得上娘娘金贵。”

　　　　“妹妹现在和本宫一样都怀着龙种，本宫特地把烟罗轩特制的胭脂拿来给妹妹用。这胭脂是专门在孕期用的。里面是花汁和珍珠粉。”

　　　　贤嫔接过胭脂，说道，“多谢娘娘厚爱。”

　　　　“哎呀，妹妹不要多礼了，快请起。本宫看你这里好生清幽，不比别处繁杂。同住的嫔妃可还好？”

　　　　“多谢娘娘关心，齐昭容和苏昭容都是好相处的。尤其是齐昭容简直就是个小孩子。绿蜡，去让两位昭容来拜见王后。”“是。”

　　　　齐昭容和苏昭容，在院子里给杜嘉请安。

　　　　杜嘉看那齐昭容穿着深粉色的衣裳，头上戴了一朵草球花，眼神里透着懵懂，倒真是个孩子样。

　　　　“这苏昭容不施粉黛，本宫是知道的，倒是这齐昭容俏皮可爱，本宫怎么感觉像是第一次见似的？”

　　　　齐昭容说道，“可能是那日众位姐姐太过出众，所以王后没有注意到臣妾吧，哈哈。”

　　　　“这齐昭容笑起来还有一个这样深的梨涡，真是好看呢！”

正文　第173章　齐昭容

　　　　“嘻嘻，我家里的人也是这样说我的。”

　　　　“齐昭容，家里可还有兄弟姊妹吗？”

　　　　“我还有一个哥哥，尚在家中，还未入仕。”

　　　　“嗯，真是可怜你这样小的年纪就入了皇宫。本宫少时也是如你这般，无忧无虑。本宫也有哥哥。”

　　　　杜嘉的眼水在眼里打转，控住不住了便流下两行泪来。

　　　　贤嫔急忙说道，“娘娘，有些起风了，咱们去里面坐着说话吧！”

　　　　杜嘉用手帕抹抹泪说道，“是啊，起风了。不了，你好生休息，本宫回去了。齐昭容，你来。”

　　　　齐昭容走到杜嘉面前，杜嘉将自己头上戴的一只海棠步摇摘下来，戴在齐昭容头上。

　　　　说道，“本宫看见你就像起自己少时的样子，这只海棠步摇就给你戴着。”

　　　　“多谢王后娘娘。”

　　　　杜嘉走出兰竹宫，雪心问道，“娘娘从不在人前显露这些，今天怎么见到齐昭容，竟然······。”

　　　　“哎，本宫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她太像我小时候了吧，每天都是那么开心。”

　　　　“娘娘把那海棠步摇也给她了，可见娘娘是真的喜欢她。”

　　　　“本宫喜欢又有什么用呢？入了这宫门几时凭过喜欢呢？罢了，不说这个了，回去吧！”“是。”

　　　　此时，王太后带着禧妃冲进大殿。

　　　　莫璆鸣正在批阅公文，看见王太后进来了，急忙起身迎接。

　　　　“母后。”

　　　　王太后气势汹汹，面无表情的坐在宝座上。

　　　　“大王！本宫问你，禧妃犯了何罪，你要软禁她？”

　　　　“禧妃惊吓了王后，害得王后差点流产。”

　　　　“那本宫再问你，王后可流产了？”

　　　　“没有。”

　　　　“这就是了，那大王为何还要软禁她？”

　　　　“禧妃对王后不敬！要施惩戒，以警示后宫。”

　　　　“大王，王后虽然是后宫之主，但是她不过是一个家破人亡的异国公主。你平时宠宠她就算了，只是若要为她空了这后宫，本宫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是，儿臣知道了。”

　　　　“嗯，禧妃，你留在这里伺候大王笔墨。”“是。”

　　　　“永巷令何在？”“奴才在。”

　　　　“今晚大王留宿玉芙宫。”“是。”

　　　　莫璆鸣极不情愿的把这个矫揉做作的女人留在身边伺候笔墨。

　　　　禧妃满身的宝石，金光闪闪的。晃得莫璆鸣看不清公文。

　　　　“行了行了。你不用在孤身旁了。孤想听琴，你去弹一首来。”

　　　　莫璆鸣让她弹琴，禧妃自然开心，想也不想就让雀儿取了琴来，坐在下面弹了起来。

　　　　莫璆鸣虽然不喜欢禧妃，但是的琴艺绝对是一绝。黄莺出谷，婉转清脆。

　　　　杜嘉在苍雪宫里备好了饭菜，等着莫璆鸣回来。

　　　　望眼欲穿，等来的却是永巷令的一句，“大王留宿玉芙宫。”

　　　　“禧妃不是被软禁了吗？”

　　　　“回娘娘的话，王太后今天带着禧妃去了大殿，大王就解了禧妃的软禁，还让禧妃伺候笔墨。”

　　　　“哦，这样，你下去吧！”

　　　　“娘娘，菜要凉了，您快吃吧！”

　　　　杜嘉夹起一块茄子，看了看，便放下了筷子。

　　　　“本宫没有胃口，都撤了吧！”

　　　　流云劝道，“娘娘，你就看在小皇子的份上，多少吃一点吧！可不能跟自己身子过不去啊！”

　　　　杜嘉却一拍桌子，急红了脸大声呵斥道：“说了没胃口！你听不懂吗！都给本宫滚出去！”“是。”

正文　第174章　多思

　　　　流云急忙带着下人将桌子上的饭菜撤了个干净。

　　　　杜嘉缓缓的起身，蜷缩在床上。眼泪积在眼角，顺着鼻梁滑下来。

　　　　热泪划过冰凉的脸，滴到金丝软枕上时已经变得冰凉。

　　　　流云站在门外和雪心说道，“娘娘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一下就发火了。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这饭也不吃，药也不能喝，这可怎么办啊？”

　　　　雪心接过流云手里的粥，说道，“你去吧我来，估计是禧妃的事情闹得。”“好，那你仔细着。”

　　　　雪心轻轻的进到屋里，杜嘉背对着躺在床上。

　　　　“娘娘，喝点粥吧。”

　　　　“出去，本宫说出去！”

　　　　“娘娘，你就是生气也要顾及孩子啊！要喝药啊！”

　　　　杜嘉红肿这眼睛坐起身来，雪心端来粥。杜嘉勉强喝了两口。

　　　　“雪心，你说我会不会失宠？”

　　　　“娘娘，您想什么呢？大王有多喜欢您，您不是不知道。怎么会呢？”

　　　　“是啊，怎么会呢？但是你开他，已经好几天没来啊了，今天住在了玉芙宫，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是大王，后宫本来就是佳丽三千的。但是那些都不知大王真心喜欢的。”

　　　　“是吗？你知道吗？我从没有见过他对其它女人笑过，但是那天他对嫂子笑了。那种笑容只有我见过，他只会对我这么笑。”

　　　　“也许是夫人有政治上的才干吧，夫人是朝堂上的人，政事我们后宫是我女人自然不懂。可能在大王眼里她就是个大臣吧！”

　　　　“但愿真的能向你说的这样吧。希望她不要入了这后宫。同室操戈，非我所愿。”

　　　　雪心又端了药来，服侍杜嘉吃了，说道，“夫人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夫人是个寡妇，又有孩子，大王怎么会要她。娘娘真是孕中多思了。快吃了药早些睡吧。”

　　　　杜嘉盖着云丝被，躺在偌大的床上沉沉睡去。

　　　　苍雪宫外，宫灯明亮，寒风料峭，又是一夜。

　　　　次日下朝之后，莫璆鸣和清欢走近苍雪宫，莫璆鸣一进来，便怒火中烧。

　　　　“废物！都是废物！来人！把玉兰这个废物给孤带上来！”“是。”

　　　　只见侍卫扯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女人进了来。

　　　　那女人跪在地上害怕的全身发抖。

　　　　莫璆鸣说道，“护国夫人。”“臣妾在。”“带王后回避。”“是。”

　　　　清欢扶着杜嘉去了内室，莫璆鸣开始审问玉兰。

　　　　“说！嘉嫔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玉兰声音颤抖着说道，“是皇后！皇后！”

　　　　“皇后？那个老毒妇！她是吃了豹子胆了！说！怎么回事！”

　　　　“娘娘听人说皇子要生在十五才能飞黄腾达，于是便一直想要在那天催生。结果不知皇后从哪里找来了个老婆子说是会催生，就······。”

　　　　“混账！糊涂东西！那老毒妇的话也是信得？真是蠢啊！功亏一篑啊！”

　　　　“是奴婢办事不利！还请大王饶命！”

　　　　“来人，拖去暴室，严加看守！”“是。”

　　　　杜嘉和清欢在内室听了个大概。

　　　　杜嘉问道，“这个玉兰是谁啊？大王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这个人是那个害死淑妃的嘉嫔的贴身侍女。听这话的意思莫璆鸣好像是要利用这个这个嘉嫔生下的孩子控住繁国。”

　　　　“助这个孩子登基？扶植一个傀儡皇帝？”“多半是这样。”

　　　　“那你说，这个玉兰会不会知道淑妃的事，杜家的事。”

　　　　“应该说，淑妃的事，她全部知道。”

正文　第175章　水牢

　　　　清欢和杜嘉对视了一下，清欢说道，“看来，有必要会会这个玉兰了。”

　　　　“嫂嫂说的在理。是该会会这个玉兰了。”

　　　　宫中暴室是处罚犯错宫人和妃嫔的地方。阴暗潮湿不见天日。

　　　　入了暴室只能终日做苦力，舂米、洗衣、刷马桶······。一刻钟也不得闲。

　　　　若是重犯，则被关在水牢里，泡到四肢腐烂而亡，痛苦不堪。

　　　　清欢和杜嘉坐着肩與到了暴室门前。

　　　　看守的嬷嬷迎上来说道，“奴婢拜见王后娘娘。”“起来吧！”

　　　　“谢王后娘娘，不知王后娘娘到这晦气之地来有何贵干？”

　　　　杜嘉下了肩與对那嬷嬷说道，“大王可是关进来一个犯人？”

　　　　“是的，一个重犯，在水牢。”

　　　　“嗯，带路。”

　　　　那嬷嬷挡在门口说道，“王后，这里面是在是太晦气了，您现在怀着龙种，奴婢不敢让您进去啊！”

　　　　“叫你带路你便带路，有本宫在，你怕什么？”“是，娘娘请跟我来。”

　　　　刚一如暴室的大门，酸臭味扑鼻而来。

　　　　杜嘉捂着口鼻，走了两步便开始干呕起来。

　　　　清欢扶着杜嘉，拍着背说道，“王后要是不舒服，就先出去吧。这里臣妾进去也是一样的。”

　　　　杜嘉摆摆手，原地站了一会，又开始向前走。

　　　　再往前，都是劳作的犯人，和拿着鞭子打骂犯人的嬷嬷。

　　　　哀嚎声不绝于耳。

　　　　走到最里面，日光已完全照射不进来。黑漆漆的通道上，挂着几盏油灯。

　　　　杜嘉死死的攥住清欢的手，小心翼翼的走着。

　　　　走到最里面，一间牢房，铁筑的栅栏，滴答滴答的水声萦绕耳畔。

　　　　嬷嬷走上前，打开了牢门，说道，“娘娘，就是她了。”

　　　　“你下去吧，远处候着。”“是，娘娘。”

　　　　清欢扶着杜嘉走进牢门，只见玉兰被两根铁链拴在那，牢里都是冰冷的水，屋顶上还不断的又水滴在玉兰的脸上。

　　　　玉兰站在那里，双眼已经被挖去了。

　　　　清欢开口问道，“你是玉兰吗？”

　　　　“你是谁？”

　　　　“我是谁？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是。”

　　　　玉兰不屑的一笑，“笑话，我为什么要会答你的问题？”

　　　　清欢又说道，“因为淑妃的妹妹想知道，淑妃到底是怎么死的？”

　　　　“淑妃的妹妹？王后！是王后来了！你是王后！”

　　　　“我不是王后，王后正在牢门外。你细细的说来，王后听的见。”

　　　　“我和嘉嫔都是大王做皇子时的死士。”

　　　　“那天，大王找来了我俩，给她改了名叫山茶，让我们跟着顾将军去了繁国。山茶就这样被当做礼物献给了繁王。我们的任务是生下皇太子，独揽朝政。”

　　　　“淑妃是你们的第一步计划？”

　　　　“不，淑妃的死大王另外交代的。我们离开时，大王曾给了山茶一张纸，皇后看了那张纸就和我们合作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淑妃到底是怎么死的？”

　　　　“淑妃的死，当然很简单，就是皇后和嘉嫔联手，诬陷淑妃行巫蛊之术，淑妃撞柱。就这样。”

　　　　“杜家灭门是不是和嘉嫔有关？”

　　　　“大王没有受意杜家的事情，但是嘉嫔好像和杜家有私人恩怨。我好像记得她说杜家的什么人杀了她娘。杜家灭门也的确是嘉嫔和皇后促成的。”

正文　第176章　玉兰

　　　　“这个山茶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位王后的随从，麻烦你告诉王后我说的够多了。我不想说了。”

　　　　“玉兰，你还是识趣点，不是只有大王才能决定你被生死。王后一样可以。”

　　　　玉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觉得我还怕死吗？或者，你觉得我还不想去死吗？”

　　　　杜嘉站在清欢身后说道，“你说出来，本宫，赐你一死。好过你在这里受折磨。”

　　　　“你是王后吗？王后！”

　　　　“玉兰，你眼睛已经瞎了，你怎么知道本宫没有骗你？”

　　　　玉兰强颜欢笑的说道，“人人都说，杜家小姐为皇妃，受尽恩宠金桂香。你闻闻这满屋的桂花香气，整个滇国恐怕只有王后有这味道了。”

　　　　“是吗？本宫倒不觉得。”

　　　　“很多年前，我是一个要被卖掉的孤女，但是有个公子救了我。他待我很好很好。后来我义无反顾的做了他的死士，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虽然我不知道山茶的身世，但是我想她在死之前应该也在幻想大王能跟她一生一世吧。”

　　　　“本宫问你山茶的身世！你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没用？哈哈，是啊！我所珍视的对你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你当然不屑一顾。王后！你是唯一一个得到了大王心的女人，但是你，不配！”

　　　　杜嘉听了这话有些恼了，“本宫问你，答非所问，我看你是连速死也不能了！来人！往水里加盐，不准她睡觉！”“是，王后。”

　　　　杜嘉转身便要走，清欢拦住杜嘉，“娘娘，还没问完。”

　　　　“你问吧！本宫不想和她在这浪费时间了。”

　　　　清欢看着远去，自己又回到牢门口。那嬷嬷将整袋整袋的盐往水里倒，水都渐渐泛起了白色。

　　　　“玉兰，听我一句劝，鱼死网破，对你我都没有好处。这伤口上撒盐的滋味，不好受。”

　　　　玉兰浑身颤抖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诰命林氏，对不对？”

　　　　“哼，果然是大王的死士，厉害！”

　　　　“你助我解脱好不好？我受不了了！求你了。这样的日子我够了！只求速死！求你成全我。”

　　　　“速死？只要你回答我想说的，自然可以速死。”

　　　　“你附耳过来。”

　　　　清欢靠过去，阵阵的血腥味一股一股涌了上来。

　　　　玉兰轻声说道，“我只知道山茶的母亲叫做楚萱。”“楚萱？楚萱？”

　　　　“哼，很吃惊吧！没错，就是杜庸的原配夫人。”

　　　　“这件事情是不是和莫璆鸣有关系？”

　　　　“对不起，无可奉告！你该履行承诺了。”

　　　　玉兰静静的立在水中，每一寸伤口都在被盐水啃食，多活一秒对她来说都是折磨。

　　　　“夫人！快一点！杀了我。”

　　　　清欢从头上取下一直簪子，死死的握在手上。

　　　　把玉兰的头搂在怀里，尖尖的簪子，对准了玉兰的脖子。

　　　　玉兰说道，“下手吧！”

　　　　此刻，剜去双目的眼再也流不出一滴泪。也许这个伤透了心的女人，再也不需要眼泪来博取同情了。

　　　　“来世，别再做人了。”

　　　　血，顺着脖颈淌到水中，水渐渐的被染成了红色。

　　　　玉兰捂着伤口，对清欢说：“谢······谢。”

　　　　身子渐渐的软了，后退几步，溅起片片涟漪之后，永远的倒下了。

　　　　清欢看着玉兰沉入水牢之中，想起山茶的生母，心中生出无限的疑惑。

　　　　楚萱为什么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