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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喜事:夫君,来耕田-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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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借宿,也别暴露自己,尤其是千万别表现自己很有钱,虽说村民不至于胆儿肥的谋财害命,但是偷盗财物或者狮子大开口,那伙人绝对干的出来。
  船客们听闻后,有一群人摸了摸腰包,当时顾着逃命,身上分文没有,怕是去了也是自取其辱,会被赶出来。
  听衙役的形容,村民们就是刺儿头,常年和官府打官司闹事,衙役们表示,每年河里都有淹死的人,方山村的村民出人打捞,张口就是十两银子的天价。
  “就是龙潭虎穴,咱们也得去,没的选。”
  李海棠看看烧糊涂了的张如意,摇头叹息,她对路况不熟悉,周边找不到草药,只能先到村里找赤脚大夫要一副药,若是再拖下去,人就完了。
  最后,几个人商议,季秋背着张如意,几个人按照衙役指出的方向,向着方山村狂奔。
  行到路上,遇见方山村村民赶着牛车,牛车上用破油毡布弄了个顶棚,下面放着木桶,露出一小片白色来。
  “大哥,停一停!”
  李海棠看到牛车眼前一亮,她小跑两三公里,渐渐体力不支,可她真的不能给夫君萧陵川增加负担,正在忧愁之时,瞌睡有了枕头,看到牛车出现,她激动得大叫。
  赶车的是个而立之年的汉子,手臂有她的小腿粗,肌肉发达,看着孔武有力,大块头看上去不憨厚,眼底透露着精明之色。
  就在一行人打量他的同时,大块头也在打量众人,他慢悠悠地开口,“叫俺干啥?”
  “大哥,我姐姐发热昏迷,我们一行人要去前面的方山村,能不能用牛车带我们一程?”
  当然,前面的架子小,装不下太多人,那就先让张如意过去,李海棠不着急赶路,还能坚持片刻。
  “不成的,俺要到前面卖馒头哩!”
  大块头拒绝,车上的馒头是村里人做的,趁着雨不大,他得快去快回,还有热乎乎的豆腐脑,那些船客饥寒交迫,想必能卖个好价钱。
  把这些人送到村里再出来,馒头凉了影响口感不说,耽误工夫,衙门的人来施粥,万一给发馒头,他就做不成生意,毕竟有免费的,谁那么傻的要花钱的?
  说来说去,都是银子的问题,李海棠不差钱,可她想起衙役的话,一脸为难,犹豫道,“大哥,要不,我们把馒头全买下,你完成任务,正好回村子,把我姐姐先带回去,如何?”
  汉子犹豫下,还是摇头,那样显得他有点欺负人,再说两大桶的馒头,六个人得吃到什么时候?他觉得还是去河边卖,更踏实。
  “你到了河边,馒头未必就能卖出去。”
  萧陵川捏了捏自家娘子的手,面不改色地忽悠,“我们刚在粥棚,看到衙门的人正在蒸馒头,这会儿应该出锅了,每个人给两个。”
  言外之意,衙门给馒头,不要银子,而且还给热粥,就算是壮年的汉子,也能吃个半饱,没必要多此一举花银子在大块头这买。
  “衙门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大块头嘀咕一句,见几人面色不变,又信了几分,此次官船受灾,死了不少人,朝中肯定得派人来彻查。
  县老爷为展现自己,必然会作秀,白捡个好口碑,若能得上峰赏识,说不定就平步青云了。
  “我这还有一大锅的豆腐花。”
  面色松动,大块头讨价还价,蓝衣跟着松一口气,有机会谈就行。
  几人表示浑身发冷,正好先一人喝上一大碗。
  豆腐花细嫩,白白的,铁锅里的卤,用胡萝卜丝,木耳,香菜等调和,还有肉丝,倒是做的很实在。
  一碗豆腐花下肚,李海棠感觉身体不那么疲累,坚持走到村里没问题。
  讨价还价一番,大块头做生意精明,人还算坦诚,他们一行人多,最好住在村长家,村长家在村西头有一处老宅,原本是分给二儿子的,可他二儿子去城里做工,每年就回来一两次。
  现在宅子空着,一应事物俱全,让他们住几天,能自在点。
  大块头的话,正好符合李海棠的心意,最后几个人商议,卢元卿,张如意和作为医者的李海棠坐牛车,其余人赶路,基本是前后脚到达方山村。
  到村子以后,大块头带着一行人直奔赤脚大夫的家,对方见张如意病重,随手抓药,根本没提一句银子,让众人赶紧找地方安歇。
  “啊?没提银子的事,难道是以后狮子大开口,不给钱就不能离开村子?”
  从衙役那道听途说,蓝衣已经形成先入为主的观念,见赤脚大夫没要钱,她就开始发虚,想入非非。
  才出门几日,就发生这么多变故,她已经如 惊弓之鸟,没任何的安全感。
  李海棠看了药材,刚刚好,并且在用量上,也相当的精准。
  然而,一行人精疲力尽,就是龙潭虎穴,也不能换地方了。他们找到村长,几乎没费口舌,就让他们住到老宅,并且还让村长的大儿媳送来家里的鸡蛋和青菜。
  “你们先安置,有啥需要的说一声就行。”
  村长的大儿媳拿出家里的东西,被褥每隔一段时间要晒晒,不然起了霉味,前两天她和婆婆过来打扫过院子,眼下家里还算干净。
  下雨天,屋里难免有潮气,被子也湿乎乎的,萧陵川燃起火盆,又在灶间烧了热水,正好三间房,不显得拥挤。
  李海棠疑惑,除去卖馒头的大块头精明意外,村里人似乎很淳朴,和衙役们所说不同,但是,或许,这是他们的伪装也说不定,看人,还是不能看表面。    他们一行人来借住,本就没打算占便宜,该给的银子是一定要给的,谁也不差那点,只要对方别太过分,乘人之危就好。


第214章 古怪村落
  喝了一大碗浓浓的苦药汤子,到傍晚,张如意终于恢复神智,她用手摸了摸额头,四处张望,见自己身上盖着松软的被褥,长出一口气。
  晚上,季秋下厨,做了热气腾腾的水煮鱼,上面浮着一层辣椒。
  鱼不是河里的,而是在村里水塘捞出的,大块头主动送上门,并且收了二十文钱。
  在方山村,鱼是贱物,河里的鱼太多,村中水塘养的多是鲫鱼,鲤鱼和草鱼。
  二十文买一条五六斤的大鱼,太划算,人家根本就没多要,只拿属于自己的,很公道。
  洗了热水澡,又吃了水煮鱼,张如意很快睡了过去,呼吸平稳,蓝衣和卢元卿换班守夜。
  路上频繁出现状况,耽误行程,看天气,一行人若是想要上路,最快也要等上几日。
  在方山村度过一个难熬的夜晚,尽管燃着火盆驱散潮气,内室却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床单被洗得发白,上面落着一层浮土,村长的二儿子在外地,家里长期空着没人住,难免有打理不到的死角。
  铺盖卷全部在官船上,夫妻二人只剩下一条毛毯,李海棠和衣而眠,一晚上断断续续地做噩梦,第二日起身,感觉昏昏沉沉,浑身无力。
  “夫君,你别转了,我没事,睡一觉就好。”
  尽管没看到惨象,一路上却听到船客们提起,李海棠想象力丰富,自行脑补,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脑子一片混乱,最近发生乱七八糟的事太多,她需要平静一段。
  她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更像撒娇,一向沉稳的萧陵川,再也无法淡定,绕着屋子走来走去,急得团团转。
  医者不能自医,赤脚大夫说没大碍,他就不是不能放心。
  “夫君,我就是有一点点伤风。”
  李海棠摸摸额头,不热,她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肯定不会和张如意一般,她就是被野人夫君照顾得太好。
  连续几天下雨,灰突突的天让人没一点好心情,来借宿的船客们唉声叹气,有劫后余生的欣喜和庆幸,也有对未来日子的迷茫,还有和亲人失散了的,见人就打听消息。
  方山村村里的人家总共就几十户,年纪偏大的人居多。
  早前周围有几处村落,皆因水患迁移,方山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总共就一个赤脚大夫,村里也没有多少药材。
  再者,村里人常年干活,自家娘子不是糙养出来的,和身强力壮的根本没办法比。
  “我去借牛车,带着你到镇上看看。”
  不管别人说什么,萧陵川一概听不进去,方寸大乱,满脑袋的想法就是先离开这里。
  屋子潮气重,太过简陋,住上几天,好人也得住出毛病来。
  “阿嚏!”
  连续打了两个喷嚏,李海棠感觉那口气顺过来了,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想解释下自己真的没那么娇气。
  之前在破旧漏雨的茅屋,现在不透风的泥瓦房,已经很好了,至少她现在很知足。
  在河边滞留的船客,只能住在衙门提供的帐篷里,又下一夜的雨,众人只会更加狼狈。
  方山村离最近的镇子有三四十里地,村里只有一辆牛车。
  大块头给自己想了一条财路,在村里收集一些村民们不穿的破旧衣衫和棉被,用牛车拉到河边售卖。
  衙门虽然提供饭食和帐篷,但是保暖用的棉被却是没有的,船客们从河里出来,一身泥,正需要可以替换的衣物。
  虽说大块头售出的都带着补丁,布料也是最粗的那种,但仍旧很受欢迎。
  萧陵川出门借牛车,跑了个空,琢磨方山村的人都有点奇怪,要是说他们重利,却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
  给一行人安排屋子,送菜送鸡蛋,村长没开口要一文钱,还说谁都有困难的时候,能帮一把,他们不会推脱,尽力而为。
  可要是说不爱财,又不尽然。
  大块头发现生意以后,村里正在召开大会,锅碗瓢盆,乱七八糟的日常用品,只要琢磨能用的上的,他们全部放上牛车,委托大块头到河边售卖。
  下晌,村长的大儿媳又来了一趟,带过来一小条的猪肉,萧陵川给了她银子,她犹豫片刻,最后只拿了一点点,说是用不了那么多,竟是一点不肯占众人的便宜。
  “衙役都说他们狮子大开口,难道是胡说的?咱们还是留意点,尤其是晚上。”
  张如意退了热,裹着棉被坐在椅子上发表看法。
  戏文里经常出现那一幕,有人到乡村野外借宿,主家亲切和善,其实早已见财起意,故意让借宿者放松警惕,然后半夜偷盗财物,有那狠心的,谋财害命。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一连在方山村住了好几日,也没有发生半点意外。
  村长的儿媳每日送吃食,有时候也和她话家常,说说周边的风土人情。
  道听途说,未必是真实,一直等到衙门的人和倒霉的船客离开,村里依然风平浪静。
  村里住着的,不仅仅是一行人,其余人表达感谢,给了银钱离开了。
  没有任何不寻常。
  “其实,是咱们误会了。”
  晚饭后,一行人围坐在一起。张如意身体底子好,已经好起来了,而他们即将离开,继续赶路。
  季秋这几日和村里人接触得多,了解了个大概,他斟酌一番,方山村的古怪,还要从百年前的渊源说起。
  村民的祖辈定居大齐京郊,几百年以前,连年干旱,地上寸草不生,干裂地开了个大缝隙。
  当时大齐正和周围的小国开战,内忧外患,民不聊生,饿死了无数人,甚至发生人吃人的惨剧。
  祖先们顺着即将枯竭的运河,一路北上,最后这个位置是水最多的,而且水里有鱼虾,他们就靠着鱼虾,躲过了天灾。
  就在几十年以前,方山村周围还有不少村落,但是两旁没有河堤,只有一个缓坡,万一下雨涨水,随时可能淹没庄稼田地。周边村民苦不堪言,最后三三两两的迁移,周围几十里,只剩下这么一个村落。


第215章 别离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方山村的村民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几次三番到衙门请愿,恳求修造河堤。
  无奈周边一片荒芜,修建河堤劳民伤财,又算不上政绩,父母官不但不肯,见到村人就不耐烦,把人打出去几次。
  从此,村里人和衙门结仇,遇见衙门来河里打捞尸体,村民们仗着对地形熟悉,水性又好,往上抬价,所以和衙役们不对付,经常发生冲突。
  “难怪大块头要和衙门抢生意赚银子。”
  衙门施粥,其中有门道,给官差衙役银子,能分到好一些的帐篷,粥也是在锅底捞干的。
  不给好处,只给盛清汤寡水,米粒清晰可见的。
  大块头有点趁火打劫的嫌疑,但是做生意公道,方山村人,只对衙门的人有敌意而已。
  “他们赚钱并不是为自己,村里家家户户,吃穿用度都是统一分配,攒下的钱财,记上小册子,留在村长家里。”
  季秋连续去了好几家,将村民谈话内容整合,几乎不可置信。
  别说是村里人,就是亲人之间,不分家闹矛盾的大有人在,把攒的钱财交给村里统一分配,劲往一处使,竟然出奇的和谐,让他很不理解。
  村长的小儿子有手艺,在外地干活,但是每年回村,都会上交银钱,一点都不藏私。
  他们所得的银子,只为凑够数,修建河提,保证祖祖辈辈一直在方山村生存下去。
  连日的风雨,运河水涨的厉害,村长很是忧虑,村里的银子攒了几十年了,凑合凑合,可以修一小段。
  不过现在农忙,请人帮忙的价钱太高,还要推后一段日子。
  李海棠想起一个成语,愚公移山,祖辈为了一个目标,看起来很傻,可这一种锲而不舍地精神,却能感动人,此刻,她突然对村民印象好了不少。
  夜深了,众人回到各自房间休息,刚刚一行人决定,等到附近的镇上,休息几日再赶路。
  为怕娘子长途跋涉,萧陵川找到大块头,借到村里唯一的牛车。
  “大块头就那么轻易借了牛车,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私下里,李海棠问自家夫君,虽说方山村人还不错,但他们的确需要银子,不给点好处,对方不会轻易答应,毕竟非亲非故的。
  “我答应他,等咱们到镇上,送村里一辆马车。”
  萧陵川点点头,这么做他有自己的考量,一方面是为表示感谢,再者就是牛车速度太慢,村里人给予他们帮助,他希望在物质上报答。
  李海棠竖起大拇指,自家夫君事事考虑周全,真没一点让她操心的地方。
  第二日,天光未亮,一行人早已洗漱妥当。
  连日阴雨,墙皮发霉长毛,屋子里不时地窜出来一只老鼠,有一只跳上床,张如意半夜摸到个毛茸茸的东西,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如意,出门一趟,经历风雨,你胆子大了许多。”
  李海棠感叹,从杀死楚霸天,在到从官船上死里逃生,众人算是见过太场面,一只小小的老鼠而已,根本不在话下。
  若是从前,按照张大小姐的性子,肯定尖叫连连,从床上滚下榻。
  “哼!”
  卢元卿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海棠,我……我还是很怕老鼠。”
  张如意看了卢二愣子一眼,面色红了红,不是她不怕,她正滚着,滚到睡到床外侧的卢元卿身边。于是,有这么个阻碍,她就幸免掉到床下。
  不过,卢二愣子就悲催了,被张如意踹下去,脑袋磕到桌子腿儿,脸上青了一片。
  众人:……
  难怪早上见卢元卿面色不自然,吃饭的时候慢条斯理,他嘴角裂开个小口,李海棠以为张如意家暴了。
  从方山村到镇上的路并不好走,牛车晃晃悠悠,好几次陷入到泥坑中出不来,最后不是牛拉人,是几个人拉着牛一起走。
  天不亮出门,到镇上已然到了日落时分。这是个靠近运河的小镇,常住人口不多,日落后,有很多店家忙着打烊。
  萧陵川说话算话,在车马行,给大块头买了一辆不错的马车,又留下一些银钱,当做叨扰多日的报答。
  小镇很小,几乎没有多少外来人口。前几日水上遭灾的船只太多,受伤船客有一部分留下来养伤,几乎占领所有的客栈。
  几个人先后找四家客栈,均被告知没有上等房,只有通铺的铺位。
  “萧大哥,你们有什么打算?”
  季秋耽搁了几日,还有生意上的问题等着处理,他不能留下太久。
  “我们得留下来买一辆马车,最快也得两三日才能上路。”
  萧陵川算算日子,走水路危机四伏,不如改走官道,他们要绕远,到黎城,也要十几日之后了。
  十几日走在路上,普通的车马,能把人颠散架子,所以买了马车以后,他还得做个改良。
  “那成,那我先告辞,山高水长,咱们黎城再会。”
  季秋对着众人抱拳,又换了一副笑模样,他挥了挥衣袖,潇洒转身,再没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他,就这么走了吗?”
  蓝衣低下头,摊开手掌,上面是一根银簪,她杀死楚霸天的凶器。
  杀人口,她担心血飞溅得到处都是,就没有拔掉簪子,后来萧陵川处理楚霸天的尸身,她也没有再提起过。
  季秋走之前,没和她说一句话,突然的,蓝衣很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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