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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喜事:夫君,来耕田-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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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个,她家糖包,哪有名节了?
  之前是她一直捂着,这会儿,糖包的名声捂不住了,京都和她同品级的夫人,都知晓糖包调皮。
  原因不是出自外面人,而是自家灌汤包。
  灌汤包每次交不上课业,就被先生好一顿说,他开始闷头不吭地背黑锅,次数多了,灌汤包受不了,就把罪魁祸首拎出来。
  先生不相信,认为灌汤包说谎,非要找李光禄说道。
  先生跟着回到李家,说来也巧,正好碰见糖包使坏,来个人赃并获。
  这下,由不得先生不相信,回去就和灌汤包的同窗,澄清,自己的学生没有说谎,他亲眼所见,是糖包使坏。
  这不,糖包小小年纪,爱作怪,这名声就传了出去。
  因为是在过年之前,家家户户走亲访友,盘查账目,忙到不可开交,倒是没什么人议论。
  年后,可就不好说了。
  为此,方芍药非常虔诚,去了一趟寺庙,拜访得到高僧,特地给糖包改了个名字。
  李家女子不上族谱,起名随意,但是为表现其高门嫡女的身份,中间字为“安”,代表平安之意。
  糖包的新名字,方芍药非常尽心,最后改名为,李安静,可见,作为娘亲,这是对糖包一个美好的愿望。
  李海棠:……
  李海棠擦了擦汗,她似乎懂了方芍药的来意。
  这件事,交情归交情,但是她决计不能用豆包后半辈子当儿戏,对于亲事,她必须克制自己,生怕自己答应,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好不容易打发了方芍药,李海棠几乎累瘫,她喝了一口水,正要回去躺会儿。
  怀孕之后,总是打瞌睡,李海棠经常困倦。
  还有两天过年,庄子上的年货都准备妥当,水灯,她也做了两个,准备应个景儿。
  “夫人,京兆伊张大人来了。”
  春梅匆忙进门回禀,眼瞅着要过年了,就算张大人送年礼,也不必亲自上门,而且对方来,似乎有什么事儿。
  “张峥?”
  李海棠赶紧从椅子上坐起身,张峥怎么会来?
  前几日,她让李短腿,给张家送了一份年礼,对方一直没有回礼。
  李海棠没在意,她送礼,是承情,张峥没少帮忙,她为了还人情。对方若是回礼,就是当成朋友走动,而她目前的身份,根本不在张家交往的范围内。
  所以,对方根本不需要她费心,准备回礼。
  回礼都不用,人怎么能亲自上门呢?
  李海棠惊疑不定,总觉得是张峥知道了什么消息,所以到庄子上,是为了见张如意。
  这会儿,她找张如意问,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见人。
  快过年了,张峥穿的却没有一点喜庆的感觉,一身黑衣,看起来不像是京都百姓的父母官,反倒像一个赌馆里看场子的。
  见到李海棠,张峥面色稍柔和一点,勾了勾嘴角。
  “张大人,张伯父,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李海棠欠了欠身,慵懒地打招呼。张如意说,此行不希望张家人知晓,所以,她还会选择帮忙隐瞒。
  这一句伯父,按照辈分来说,也没毛病。
  “李神医,明人不说暗话,张如意,是不是来京都了?”
  张峥坐下品茶,喝了一口,才幽幽地道,“让她出来见我吧。”
  李海棠心里一颤,面色不显,总感觉张峥的语气非常奇怪,连名带姓,不符合他一贯说话的风格。
  张峥虽然有了续弦,对长女张如意,很是疼爱。
  为了卢元卿,父女爆发大战,后来,还是张峥妥协,把张如意娘亲夏氏所有的嫁妆奉上,生怕女儿吃亏。
  按理说,得知张如意来京都,应该赶紧接到家里去,而不是找上门来,让张如意出来见他。
  口气生疏,仿佛是不相干的人。
  而且,张峥非常讨厌她喊伯父,这次却没计较她的称呼。
  李海棠当然不能出卖自己的好姐妹,装作惊讶,“你说什么,如意来京都了?”
  “别装了,你累不累?”
  张峥黑眸幽深,就那么平静地盯着李海棠,似乎能把人看穿。
  李海棠差点板不住,露出心虚来,心里却想,难道张峥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看他的模样,很生气,是不是觉得女儿回京,不告诉他这个做爹的,面子挂不住了?
  其实,她是能了解张如意的想法,那么要强的人,当年还在堂姐妹之间,被人嘲笑,张如意坚持下嫁卢元卿,还放话,卢元卿以后会平步青云。
  没多久,打脸来的太快了!
  张如意回去,肯定被人嘲笑,那些京都的小姐们,嘲笑不是直接说,而是用言语暗讽,听着人更加揪心。
  张如意不愿意见张家人,是有理由的。
  “张大人,您这无凭无据,找我要人,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李海棠摇摇头,表示自己没见过张如意,她也希望好姐妹来京都过年。
  “是吗?”
  张峥说完,就不再言语,用手揉着眉心,一脸疲惫。
  李海棠不知道如何招待他,只能干坐着。
  沉默了约莫有一刻钟,门口传来脚步声,片刻后,张如意坐在张峥的对面,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对父女,见面皆沉默。
  “你找我,是知道了吧?”
  张如意再抬起头,泪流满面,哽咽道,”所以,你就相信了?“
  “不是我,是张家。”
  张峥摇摇头,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后是整个张家。
  而他来,就是想和张如意谈谈。李海棠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她能肯定,父女二人,接下来说的,是隐私。


第923章 翻出
  人家父女要说隐私话题,李海棠在这里不方便,她站起身,对着张如意点点头,而后走出门。
  五福扶着她进房,嘴里还念叨,“夫人,我咋觉得张大人表情不对劲儿呢?”
  要过年了,不说喜气洋洋,也不能摆出一副暮霭沉沉的脸,影响别人的心情。
  李海棠也看出来了,心里琢磨,肯定是有事,她从没见过张峥如此严肃,眉头皱得,能夹死一根苍蝇。
  难道是如意嫁给阮平之,张家和阮家不对付,被张峥知道,所以炸毛了?这说不通,张峥似乎不是很在意张家啊。
  李海棠绞尽脑汁,没想明白,等了一会儿,她正感觉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门口窃窃私语的声音。
  “怎么办啊,他们打起来了!”
  “要不,别和夫人说了,夫人刚睡着。”
  “可是不说,这一会儿闹出人命怎么办?”
  门口处,白果和五福小声嘀咕,李海棠恍惚间,听见有人说话,她揉揉眼睛,分辨声音的来源,清醒了几分,问道,“五福,白果,怎么了?”
  “夫人……”
  白果越过五福,硬着头皮道,“花厅里,张大人和阮夫人吵起来了。”
  张如意嫁给阮平之,此后,家里统一改变了称呼。
  若是吵嘴就算了,里面传来碎瓷片的声音,貌似有人摔了茶壶和茶碗,还有张如意痛哭声,说什么要把命还回去之类的话。
  这下,白果听着不像样,大过年的,千万不要在家里出事,她不得已,只得来找李海棠禀报。
  “吵起来了?”
  李海棠揉揉额角,想到前几日,张如意和阮平之突然回到京都,心事重重地,可能有什么事。
  李海棠没多想,她作为家里的女主人,忙着准备过年事宜,张如意没说,她就没详细的问。
  她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刚出门,发现头顶上的日头没了,露出一片阴影。
  变天了,刮起冷风,或许一场雨将至。
  京都的冬雨天,湿冷湿冷的,庄子里没有地笼,只能靠着炭盆,来熏走水汽。
  她出了自己的院子,走向隔壁待客的花厅,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张如意的哭泣声。
  父女吵架,一个外人去劝说,总归不太好。
  李海棠没有走向前,而是站在门口处不远,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海棠,你来了吗?”
  张如意眼眶发红,鼻尖都红了,眼底布满血丝,她晃了两下,差点栽倒在地。
  小产后,气血亏得厉害,她动不动会感到头晕眼花。
  “大年三十那日,开祠堂,你必须回去。”
  张峥说着,对着李海棠点点头,转身离开。
  李海棠再进门,满地的狼藉,家里摆放的茶壶茶碗,全部都碎了,瓷片飞溅得满地。
  白果和五福,加上冬梅,闷声不吭地收拾,心里却对张如意父女大闹有意见。
  大过年的不说带着年礼上门,怎么也不好打碎主家的东西啊!哪有这么办事的?而且,张峥在他们心中,一向为人不错,此番在别人家教育女儿,很失礼。
  “海棠,对不住。”
  张如意吸了吸鼻子,稳定了情绪。本来她想等年后再提,这会儿,张峥闹上门,不提不行了。
  “如意,到底怎么回事,你别难过,和我说说。”
  白果等丫鬟,把碎瓷片清理好几次,这才端上了新的茶果。李海棠喝一杯热茶定神,等张如意开口。
  “我一时半会,不知道从何说起。 ”
  张如意难以启齿,咬着嘴唇,嘴唇一侧被咬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来说。”
  阮平之去拜访自己的同窗,刚进门,就听说张峥来过,他心中有数,进花厅,果然看到张如意在哭。
  他叹息了一声,道,“表妹,不是如意要隐瞒的。”
  张如意和阮平之成亲那日,晚上快要洞房的时候,在黎城的夏家来人了。
  张如意和卢元卿恩断义绝,没有瞒着自己的舅舅张知府,她怕自己不说,以后卢元卿会无耻地上门打秋风。
  因为和阮平之在一起,这也算是比较光彩的亲事,夏家作为娘家人,如论如何,都该备一份礼。那日,张如意的表妹夏吉祥了,笑容阴恻恻的,离开的时候,在她耳边说出一句话,“哎呀我的好表姐,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不是高门千金,而是一个奸生子!难
  怪,你长得一点不像张大人!”
  “你说,若是张峥知道,你不过是个地痞无赖的女儿,会有何反应?真是期待呢!”
  夏吉祥抱着胳膊,一脸嘲讽,说了这几句话,就离开了。
  张如意和夏吉祥,关系一直不好,两个人几乎不来往,她以为表妹是看她过的多惨来的,没成想,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下,张如意急了,扔下脸上的盖头,怒道,“夏吉祥,你把话说清楚,你说谁奸生子?”
  奸生子,比野种都不如。
  张如意非常愤怒,惊疑不定,因为有句话,夏吉祥说对了,她长得不像爹爹张峥。
  当然,也不是很像她的娘。
  爹爹每次都笑言,若不是在自家生产,就那么个稳婆,他会以为女儿抱错了。
  张如意追问夏吉祥,但是没有得到答复。
  她是个急性子的人,最讨厌有人说一半的话,保留一半,因此当即决定,收拾东西去黎城,当面问自己的舅舅。
  如果夏吉祥敢污蔑她,她就狠狠地告状。
  阮平之还没说完,李海棠就明白了,张峥走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让张如意去张家的祠堂,莫不是也相信这个说辞,所以要滴血认亲?
  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不荒谬,我不是张峥的女儿。”
  张如意说出这句话,已经很平静了,她去找到舅舅,得知一件隐秘事。
  其实,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当年娘亲的一个老嬷嬷,这件事,随着夏氏的离开,几乎要成为一个永久的秘密。
  可却在这个时候,将近二十年以后,被人翻出来了。张如意想,或许这个世间就是这般公道,一切真相,早晚被大白于天下。


第924章 详情
  李海棠听了个大概,连猜带蒙,也能了解一些。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姐妹,当了将近二十年的张家千金,一身骄傲,这会儿却平白多个奸生子的名声,是谁都承受不住。
  尤其,张如意刚刚承受了卢元卿的打击,所托非人,又小产,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好,雪上加霜。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奸生子?李海棠不能相信,通过张如意口中,她也听说过夏氏的一些事。夏家是京都名门,和张家门当户对。
  当年夏氏嫁给张峥,张峥还是个小小的举人,在高门公子中,半点不出色。是夏氏坚持,认定了这门亲事。
  张如意的娘亲,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最后和张峥成亲,可见,其中是有感情作为维系的。
  高门夫人,怎么可能背着夫君有姘头?不是谁都和夏知府的原配一般,弄个男丫鬟在身边苟且。
  所以,奸生子,这就有点说道了。
  “不是误会。”
  张如意摇摇头,满嘴的苦涩,如果可能,她比谁都想反驳,但是事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海棠这下更加迷糊了,她听着,这事还有点回转的余地。
  “海棠不是外人。”
  阮平之有跟着叹息声声,他们成亲了,夫妻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此事本想拖到年后再说,奈何张峥找上门来,看来是张家那边,有人得到了消息。
  张如意心里发酸,不论如何,她娘有一段不光彩的过去,却不想人在去世之后,大白于天下,酿成一段丑闻,被人拿来说嘴。
  “张家是想在开祠堂那日,让如意去滴血认亲。”
  当天有张家全族的人在,不可能做手脚,所以,具体结果,无论如何,他们都得承认。
  一旦背负奸生子这个称谓,不说人人喊打,也会让人看不起,那么在京都比杨序案还要热闹,百姓们对高门之间的恩怨情仇,特别热衷,就是喜好听八卦。
  “这,能不想办法,证明如意就是张家的孩子?”
  阮平之也是没办法,为了死去的夏氏,他们一定要想招避过,可是郁闷的是,当天没有做手脚的机会。
  他恍惚听说过,当年李家村祠堂,同样滴血认亲过,还记得表妹说,滴血认亲不靠谱来的。
  这个时候,他们处于被动地位,没别的办法。
  “这个很难。”
  李海棠摇摇头,滴血认亲不科学,其中涉及到溶血和凝血,在大齐,百姓认为,两滴血相融合,就是亲人,相反,就不是亲骨肉。
  这种办法愚昧,没有科学依据,其实正确率也就在二分之一左右。
  但是,她怎么可能和这些大齐土著讲科学?一定会被当成妖孽,扔到京兆伊衙门去。
  “海棠,我娘身边的老嬷嬷说……”
  张如意哽咽,印象中的娘亲,温柔,总是带着浅淡的笑容。可是张如意知道,她娘不开心。
  她娘的笑容很淡,带着轻愁,娘明明特别想见到爹爹,却总躲着。
  那会儿,她还小,根本不懂,听府上下人嚼舌根,说她娘夏氏到底是大家闺秀,所以和花楼的姐儿不一样,爱端着。
  张如意现在终于明白,娘哪里是不愿意接近爹爹,分明是觉得自己脏了身子,愧疚,煎熬,纠结,这身子才越来越弱,亏了气血,最后抑郁而终。
  而那个爹爹张峥,根本不晓得为什么。
  “我娘嫁给我爹爹后,一年没有身孕,张家人碍于夏家,表面上客气,背地里没少挖苦。”
  张如意知道这个,后来她出生,张家老祖宗对她同样喜欢不起来。
  夏氏不能为张峥生儿育女,张峥又对女色看的淡,没有找小妾,夏氏心里充满感激。
  她听说山上寺庙,有一家子孙堂,求子灵验,就带着丫鬟和老嬷嬷上山求子,在回来的路途中,赶上暴雨,马车翻了。
  一行人躲在洞口避雨,就是这个节骨眼上,车夫和丫鬟出去找柴火,夏氏由老嬷嬷陪着避雨。
  突然的,冲进来两个泼皮无赖,一个人把风,一个人强了夏氏。
  两个人做贼心虚,听到有人的脚步声,提上裤子就跑了,跑之前,抢走了夏氏的肚兜,还有头上的钗环等物。
  身子不清白,夏氏当即想要自尽,是老嬷嬷苦苦哀求。
  就这么一次,车夫和丫鬟都不知道,就当被狗咬一口,而且那无赖是随机找到的目标,又不认识人,不会如何的。
  两个人为了掩饰,假装夏氏摔倒,衣衫不整,身上还擦出几道伤痕,就这么,车夫和丫鬟,都从到尾都没有多想,这么躲了过去。
  一个多月以后,夏氏小日子迟迟未到,这才着急了,找郎中把脉,才知道有了身孕。
  这下,张峥对她更是体贴入微,夏氏捂着肚子,心里更苦,她很害怕,生出一个野种,尤其是被强了之后的野种。
  不能死,只能硬挺着,夏氏也不晓得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她整日惶惶不可终日,生怕生出那个无赖的孩子。夏氏打算喝药拿掉,后来还是没忍心,无论如何,也是一条小生命。
  做人子女,都是缘分,而且被强了只有一次而已,还是夫君张峥孩子的希望面更大。
  可是张如意出生以后,一切幻想破灭了。
  张峥根本不晓得发生过什么,以为夏氏没有生出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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