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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帝为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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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隔着帷帐悬丝许久,才道,“云贵人脉象微弱,身体底子薄,之前大病过后身体尚未复原,近日日头毒辣,因闷热的之顾,有中暑之象,下官开副药,云贵人好些调养,身子就好了。”
  太医写好了药方,缈缈不放心让旁人去拿药,便随着太医去太医院拿了药回来。
  药拿了回来,由着春喜煎药,可缈缈服侍着云岫起来,又用过了早膳,仍不见春喜端着药进来,缈缈便去找春喜,却见他在一旁打盹,熬着药的火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缈缈气得怒喝一句,“给主子煎药不好生看着,你竟这样偷闲打盹,你眼里还有没有主子?”
  春喜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却还埋怨缈缈扰了他打盹,道,“昨夜里跑来跑去的一宿,我在这儿打会个盹怎么着了?”又小声的嘀咕一句,“什么主子,长成那副尊容,普通人见了都不会喜欢,何况是皇上,早病死了的好,我们好去找有前程的主子。”
  缈缈将这一句听了去,气急说不出话来,“你、你……”
  春喜不理会她,随意的拿着扇子扇火。
  云岫来寻缈缈,在一旁站着,春喜的话,一字不差的落进了她的耳朵里,缈缈转身,才发觉云岫脸色苍白的站在那儿,紧张的问,“主子什么时候过来了?”
  云岫不语,春喜慌了会子的神,见云岫未发难,更加的张狂了起来,也不行礼,还大声的道,“若得皇上喜欢,怎会安置在绯色阁,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提皇上会来了!”
  “好大胆的奴才!主子再不济也是主子,哪容得你在这儿大放厥词!”缈缈怒得都要抬脚去踢春喜了。
  云岫制止了她,道,“缈缈,算了,何须跟个奴才计较。”她走到春喜跟前,将他这张脸记下了,对他道,“不过缈缈有句话说得对,主子,再不济也是主子,奴才,永远是奴才。”
  虽云岫不打算惩治春喜,但缈缈心里的那股火消不下去,道,“想老爷还是六部尚书时,小姐在家中何曾受过这些气!”

  ☆、第8章 显露真颜

  曾经的事情,云岫自醒来就不记得了。她只微微的笑了笑,并未将缈缈的怒气放在心上。
  “小姐,就算你不得**,也不能让奴才欺负到您的头上。”缈缈仍旧愤怒。
  云岫看着院子里开得正火红的石榴花,道,“一些奴才罢了,找个借口打发了就是。这院子里的景致也好,你陪着我走走。”
  缈缈担忧,“小姐,你身子还没好呢。”
  云岫打消缈缈的担忧,“无碍。”已双手提着曳地的裙摆,轻快的走下青石板的台阶。
  绯色阁虽偏远了些,却是群树环绕,葱葱郁郁,却是盛夏避暑的好去处。一条蜿蜒的台阶隐蔽在葱郁的树底下,走上几十阶的台阶后,有一处小凉亭,处在凉亭之中往下望去,能远远的看见景阳宫。
  云岫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正看到趣处,缈缈突然行礼道了一句,“琪贵人安好。”
  云岫这才放下书来,见婉琪正下了台阶,往亭子里走来。
  婉琪身穿一件鹅黄色的轻纱裙,腰间环佩叮咚,头上戴着一支石榴花样式的金簪,走动时,金簪上的金坠子碰撞着,好不热闹,为婉琪平添了几分活泼,婉琪笑着道,“姐姐好兴致,是在看得什么书?”
  云岫瞧了一眼刚放下的书,站起来,笑着说,“不过是些有趣的市井的小故事罢了。”
  云岫瞧着婉琪与平日里似乎变了些,清澈天真的眼眸里多了几许的柔情,一张秀丽的脸上多添了一分娇羞和妩媚,当下便明白过来,“听说昨日皇上召幸婉琪妹妹了?”
  婉琪立即娇羞的低下头,绯红爬上脸颊,娇嗔道,“姐姐怪是打趣我,皇上……皇上他、他可好了。”婉琪羞得都语无伦次了。
  云岫见婉琪羞成这般,也不好再打趣她,邀着婉琪一同坐下,又问,“我这儿偏远,婉琪妹妹怎么得空到我这儿来了?”
  “皇上一早就赏了好多东西给我,我念着储秀宫里跟姐姐同住的情谊,便挑了好些送给姐姐。”婉琪开心的说道,“我去姐姐住的地方,姐姐宫里的人说姐姐在这儿,我便寻了过来。”
  云岫瞧着快到正午了,便道,“这会儿日头也大,婉琪妹妹在我这儿一块用午膳。”
  “也好。”婉琪应下。
  云岫与婉琪一并回了绯色阁,云岫又吩咐下去让人准备午膳,这四人虽对云岫不怎么恭敬,但婉琪在这儿,也不敢表露出来,领了命去准备午膳。
  云岫与婉琪谈话间,正巧尚宫局的人来送这个月的月俸。缈缈去查点,却跟送月俸的人吵了起来,惊动了云岫和婉琪。
  “为何才这么点东西?”缈缈不服的叫嚣道。
  送月俸的宫女不急不缓的说,“姑娘好大的脾气,拨下的就是这些,我可没有私吞半点,姑娘还是收着的好。”
  “怎么回事?”云岫出来,首先向缈缈问道。
  缈缈道,“回主子的话,尚宫局的人送月俸过来,可是,数目根本就对不上。”
  婉琪瞧了一眼送过来的东西,立即怒道,“我方才去过林常在和张常在那儿,这分明就是常在份例的月俸,云姐姐可是贵人,你们居然只给云姐姐送常在份例的月俸,好大的胆子,敢公然克扣主子的份例,是脑袋长得太牢实了吗!”
  送月俸的宫女没想到婉琪也在,被婉琪这一番呵斥吓得立即跪在地上求饶,“琪贵人饶命,兴许是奴才弄错了,这就回去将云贵人的月俸换来。”说罢,赶紧告退去换了贵人等级的月俸送来。
  婉琪瞧着云岫这番光景,连六尚的人都欺悔都头上了,唏嘘的叹了一句,“连奴才都敢欺负到姐姐的头上了,姐姐可要为自己好好争取一番。”
  六人册封已有十来日,婉琪等人都已经侍过寝,眼下,就只有云岫还未曾见着皇上的面。云岫容貌丑陋,又住在这偏远的绯色阁,也难怪尚宫局的人暗中克扣她的月俸。
  申时未到,婉琪屋里的宫女灵娅来绯色阁寻婉琪,说皇上今日又翻了她的牌子,让婉琪早些回去准备着。
  婉琪离去后,不由担忧的说道,“小姐,老爷虽说不求小姐得皇上盛**,嘱咐小姐小心,可小姐就打算一直以丑颜见人,在宫中受尽欺凌老死吗?”
  云岫叹了一声,“宫里的恩**从来不长,眼下我们才入宫不久,形势不明,唯有先在暗中蛰伏,待形势明朗,是争**,亦或安静度日,我心中自有决定。”说完,拉着缈缈的双手,愧疚的道,“眼下,缈缈要跟我受些苦,缈缈你可有怨过我?”
  缈缈摇了摇头,得知云岫不会一直以丑颜示人,心里欢喜,只是有个疑问,“小姐如何懂得这么多?”
  云岫道,“宫中无趣,看得书多了些,自然就晓得了。”
  绯色阁偏殿有一处小的藏书阁,云岫居然在里头翻到了些记录宫中秘闻的小传,多是记录前朝后宫妃子的事情。这些日子,云岫看得多了,才知自己若无皇帝恩**,又无人帮衬的话,这宫里锦上添花的人多,落井下石的人更不在少数,就她眼下一个小小的贵人位分,想要安好的活着,实属太难。
  而且,云妃也绝不会让她活得自在!
  在屋子里呆着闷得慌,云岫又带着缈缈去绯色阁后面的一片竹林的走走,一片翠色在风中晃动,阳光照射下来,正片林子里宛若散发着碧色的光,云岫不由感叹道,“没想到宫里居然还有这样的景致!”
  “缈缈,回去取我的琴来。”云岫突然想弹琴了。
  此景,着实太美妙,云岫欢喜的激动不已,碧色葱葱,和风缓缓,闲得偷度日,奈何已黄昏。
  缈缈取了琴来,云岫坐竹林之中抚琴,这儿不会有人来,缈缈亦是欢喜的到一边去玩了。
  突然有人闯入,云岫停下警惕的看着来人,玉冠锦袍,腰间环佩琳琅,眉眼之间透露着无上的贵气。云岫觉着熟悉,可又记不起是在何处见过此人。
  “尊驾是何人?怎会来此处?”云岫可不认为普通人能够进入到后宫里来,赶紧起身行了个浅礼问道。
  李显瞻看了眼眼前的丑颜女子,态度恭和,气质清冷,着实没有任何的印象,他不过是方才路过,被她的琴音所吸引,鬼使神差的寻了过来。
  “朕……真是好琴艺!”险些道出身份来。
  “尊驾谬赞了。”云岫道。
  “在下是皇上请进宫里来的乐师,姑娘的琴声有如高山流水,溪水潺潺,造诣极高。”李显瞻在音律方面造诣极高,此乃真心赞云岫的琴艺。
  既如此,云岫坐下,道,“那我再为尊驾弹一首曲子。”双手灵活的抚琴,悠扬的琴声在竹林里婉转悠远。
  突然,天空变色,天边的红霞被乌云挡住,一场大雨无声而至,羸弱的竹叶被雨水打落,方才的好景瞬间败落,云岫收起琴用衣袖挡在头上,但仍是被雨水打湿了脸庞。雨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的滑下。
  “前方不远有个小凉亭,我们去那里先避避雨!”云岫冲着李显瞻大声说。
  二人快速的跑到凉亭,云岫担忧着缈缈,未曾发觉李显瞻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偶然撞上李显瞻的眼神,云岫的心跳漏一拍,见他正专注的看着她,不由得低下头来,与李显瞻隔远了些。

  ☆、第9章 与帝为谋(1)

  雨势渐小,李显瞻见有人往这边跑来,便托手告辞离去。
  云岫于凉亭之中看见缈缈撑着伞,一手提着裙摆往这边跑来,才心安了些。缈缈进来凉亭之中,见云岫被雨淋得狼狈,不由犯难的道,“雨下得可真大,小姐身上都淋湿了,连脸上的妆容都花了。”
  一听缈缈这话,云岫心里不由一惊,她脸上的妆,是为了掩饰容貌而抹的黑面,方才……难怪那人一直盯着她看。
  男子私见后宫妃嫔乃是大罪,就算那人真瞧出了些云岫的面容,晾他也不敢将此事宣扬出去。想到此处,云岫稍放下心来,整理好仪容,雨势小了,便与缈缈先回去将这身湿衣服换下。
  “你都跑哪里玩了,方才雨下得那样大,我也不见你,心里担心着。”云岫不由说了缈缈一句。
  缈缈委屈的道,“奴婢并没有走远,看天气不太好,似乎是要下雨,便先回去拿伞来接小姐。”
  主仆二人不再言语,步伐匆匆,回了绯色阁换了身衣裳,因淋雨的缘故,云岫又受了些寒,用了晚膳就昏昏沉沉的睡下了,梦里模糊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出现,竹林的那个男子也出现在她的梦里,牵着她的手,在绿色无垠的草地上……突然天昏地暗,一阵风沙走石,云岫像是掉入了深渊之中,紧接着她便醒来了。
  寝殿里燃得只剩半的蜡烛,守夜的秋香靠在榻上睡得正香,透着窗棂能看到外面夜空里稀疏的星星点点,一阵风吹来,将撑着窗子的木棒吹落,窗户砸下来发出一声“噔噔”响声。秋香仍旧睡得香沉,云岫无奈,起身批了件衣裳,捡起木棒,将窗子撑好。
  第二日一早,云岫才起来,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荣公公便来了。绯色阁里的奴才们恭敬的站在一旁,待云岫出来,荣公公朝着云岫行了个礼,道,“皇上有旨,要往绯色阁来用早膳。云贵人早些备下,皇上估摸着快要下朝了。”
  皇上要来她这偏远的绯色阁来用早膳?云岫她没听错?虽心中疑问重重,面上仍旧是笑着应下,命缈缈去送送荣公公。
  缈缈送了荣公公出去后,回来欢喜的督着夏凉几人布好早膳。
  “小姐,要卸掉脸上的妆吗?这可是皇上要来了。”缈缈将云岫拉到一边小声的问道。
  从奉天殿到绯色阁怎么也有半个多时辰的路程,皇上能有兴致从奉天殿下朝后走半个多时辰到绯色阁用早膳?云岫怎么也猜不透其中缘由,只暗叹果真帝王心思难以揣测。
  缈缈又重新替云岫梳妆打扮了一番,快近晌午时分,屋外便有太监道,“皇上驾到!”
  云岫赶紧的领了屋里的人去接驾,云岫低着头,入目一片明黄的衣袂,龙袍下摆绣祥云朵朵。
  李显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云岫,梳着简单的发髻,戴着一支翠玉的簪子,素银的钿花,一身浅蓝色的纱裙,与她昨日穿的那身碧色都极为适合她,素素雅雅,不争不抢的,傲然独立,放在膝盖上的那双白皙的手与黝黑的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越过云岫等人直接走入屋中,在摆着早膳的桌前坐下。
  拿起碗筷喝了口清粥,这才开口道,“都平身,云贵人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候着。”
  云岫起身,其余等人恭敬的退出屋子。云岫走上前去,恭敬的道,“让臣妾伺候皇上用早膳。”云岫话音落下,这才发觉李显瞻正抬头看着她。在她看到李显瞻的面容时,吓得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落。
  还不及李显瞻问罪,云岫立即跪在地上,“皇上恕罪!”
  李显瞻敛起眼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云岫,道,“你何罪之有?”
  昨日离开竹林的时候,李显瞻便想起后宫里多有谣言说赵云岫姿色平庸,面容黝黑的事情,离竹林最近的就是赵云岫住的绯色阁,想来,他在竹林里遇到的那女子就是赵云岫了。
  故意以丑颜示人,想来是个有趣的女子,李显瞻这才一下了朝便来绯色阁了。
  见云岫跪在地上久了,却始终未说出有何罪。李显瞻道,“朕早已饿了,岫儿起身与朕一同用早膳。”
  云岫这才敢起身,伺候着李显瞻用了早膳,李显瞻吃饱喝足之后,朝外边说了一声,“给朕送盆水进来。”
  不一会儿,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一个小太监端着一盆水进来,云岫过去接下水,李显瞻又让小太监出去,门再次被关上。
  “将脸上的东西洗掉。”李显瞻开口道。
  云岫自知瞒不过,细心的洗掉脸上的黑面,一张白净秀美的脸呈现在李显瞻的面前。
  李显瞻在一丝惊艳过后,突然大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
  从李显瞻把人支开,又让云岫洗掉脸上的黑面之后,云岫心中已有想法,说,“臣妾何时有欺君?”顿了一下,又道,“臣妾一病两年,虽能醒来,但病中毒素聚于脸部,因此导致面容黝黑,如今,毒素渐渐清除,脸也就恢复如往日了。”说完,她抬头看向李显瞻,道,“臣妾这个解释,皇上可相信?”
  李显瞻心中不由对云岫赞赏不已,以丑颜入宫,如今被当面拆穿,却能镇定以对,而且还能猜出他没有怪罪的意思,并且编排出一套合理的解释,可见找云岫不仅仅是聪慧美貌,还心思缜密,更重要的是,赵云岫无心争**,他从她坚定的眼神之中便能看出。
  “岫儿聪慧,深得朕心。”李显瞻将云岫扶起来,此番,他没有看错,赵云岫能堪大用。
  “可与朕说说你为何以黑面入宫?”李显瞻又问,略沉想了一下,又道,“你且实话说来,朕免你所有罪。”
  云岫这才道,“宫中权谋倾轧、波诡云谲,实非臣妾心属之良地,入宫前夕,臣妾的父亲也告诉臣妾,在宫中安生便好,至于恩**不过过眼云烟,今日能有,明日也散。天子帝王家,最忌长情,臣妾唯有不动情,才会不伤情,独守孤夜至天明,也方可在后宫之中守住自己。”
  李显瞻不想,赵云岫竟能看透这一层,不想,云岫又说,“后宫心计,历朝历代层出不穷,单凭帝王**爱就能安好,相反,最害人的,便是这帝王的恩**。”
  云岫一个刚入宫的人便能一语道破后宫之中的心计,更是让李显瞻刮目相看。
  云岫的聪慧可比得上荣妃了,只可惜荣妃……
  唉,一想到荣妃,李显瞻心里默叹了一声。

  ☆、第10章 与帝为谋(2)

  荣妃是殁在景仁宫之中,为长期中毒所致。
  李显瞻唏嘘的道,“后宫原是为天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所设,到如今,竟成了虎狼之地。”
  云岫听李显瞻这口气,便知,其中定有隐情。
  果然,李显瞻叹了口气,道,“自太祖以来,后宫杀戮从不止歇,后妃接连被毒害,损杀龙嗣,到先皇时,父皇缩减后宫嫔妃数量,母后雷厉风行,此种现象才少了。朕自登基以来,皇后病弱,无力管理后宫,荣妃聪慧,朕属意荣妃管理后宫,一时还算风平浪静,去年,荣妃殁于景仁宫之中,她竟也是为人下毒残害所致。”
  “皇上将此事告知臣妾,只是臣妾愚钝,难以担皇上厚爱。”云岫已聪慧的猜出李显瞻的用意,她可不认为她随便说几句话,勾起李显瞻的回忆,李显瞻就与她说荣妃被毒害的事情。
  李显瞻一笑,方才忆起荣妃时的悲伤全然散去,他道,“朕最属意的便是你的不争。”转过身来,他盯着云岫那张貌美如花的脸,道,“朕要**你,要你利用你的聪明,将这后宫里心思歹毒的人都揪出来,还后宫清净。”
  云岫听着这话便心惊,李显瞻这是要她去对付后宫里所有的女人。**她?无非是想用**爱让云岫成为后宫女人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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