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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设计师-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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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则看上去很简单的报道,一定要在文稿上做到认真苛刻,务求完美。
    邮件发过去不久,姚森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说稿子写的很完美,请她立即交给台里准备上档,另外他又特别提醒木珀,说杨正南和李成阳都不是什么善类,尤其那个李成阳,就是个地痞无赖,他们也许还会找到她,阻止新闻播出的,让她多加小心。
    木珀感谢了姚森的关心,表示马上就会将节目资料交给台里,任何人都阻止不了节目的播出。
    有句话叫做说曹操曹操到,木珀挂断电话的同时,楼外,一辆面包车疾驶而来,一个急刹车在广播大厦门前紧急停住。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下了车,又从车上扯下一个小个子青年来,就那样扯着他的衣领,拖着他气势汹汹的往大厅里直闯。
    “我李成阳今天非上去不可,看哪个敢拦老子?!”
    大厅里值班的老郭还有另外一个保安本想冲上来阻止,却被男子一瞪眼,一嗓子,给震住了,踌躇着不敢再上前。
    李成阳的大名老郭早有耳闻,知道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类,属于那种典型的“披着羊皮的狼”。
    李成阳开了家餐馆,自己每天穿的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有时候还会戴个平光镜拎个公文包,说话还是标准的普通话,一副很高大上的样子,其实这家伙初中没毕业,说话不超过三句肯定出脏字,而且据说他当过兵,打架是好手,最经典的动作就是前一秒还文质彬彬温文有礼,下一秒就松松领带,各种经典脏话立马脱口而出,然后暴跳如雷将对方胖揍一顿。
    因为他打架好勇斗狠,认识不少当地的流氓混混,他们都叫他成阳哥,跟着他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他开的那家鲁韵餐馆,也成了那帮狐朋狗友们花天酒地的固定窝点。
    鉴于此,圆滑的保安老郭才不会为了每个月那点可怜的工资,就去傻乎乎的招惹李成阳。
    所以他跟一起值班的另一个年轻”保安暗暗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种人咱惹不起,任由他去吧。
    年轻保安也聪明,立即心领神会,尴尬的停在原地,不再上前。
    于是,两人就那样任由李成阳嚣张至极的拖着小个子青年进了电梯,按下了12楼的按钮。
    办公室,木珀找出了摄影师交过来的视频文件,想最后再剪辑一下。
    “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暴力撞开,一个鼻青脸肿的小个子青年闯了进来,确切的说是被扔了进来,闷哼了一声跌翻在地。
    木珀吃了一惊,本能的霍然站起,花容失色的刚想喊出声,却见又一个穿着西装,脑袋上贴着创可贴的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她一眼就认出这人就是先前不打不相识的李成阳。
    “李……你干什么?!”木珀见李成阳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惊恐的问道,她虽然接到了姚森的电话心中做好了有人来找麻烦的准备,但说到底她毕竟只是个刚走出大学校门没多久的小姑娘,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况且此时整个12楼也没几个人,他们一旦要发飙的话……
    “沸羊羊的那篇狗屁报道可以废了!不能发!”李成阳吼道,然后猛地踢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小个子青年一脚:“原因,你问他!!”
    吼完,这家伙就毫不客气的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嚣张的翘起了二郎腿,还旁若无人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颗烟叼在了嘴里。
    “喂!你……不准抽烟!!”木珀气得粉面通红,浑身直打哆嗦,她见过没素质的,没见过这样没素质的。
    李成阳就像完全听不到她的话一样,自顾自的掏出打火机将香烟点燃,然后恶狠狠的盯了一旁的小个子青年一眼。
    小个子青年顿时就像被毒蛇咬了一般,急忙看向木珀,低下脑袋懊恼的说道:“木记者……我说,我都说……事情不是那样的!”
    木珀这才注意打量那个被扔进来的小个子青年,觉得很眼熟,很快就想起来,他好像是沸羊羊餐厅里的一个厨师,当时她和姚森去店里时见过他。
    “说什么?”木珀暂时不再理会李成阳,狐疑的问小个子青年。
    “我是沸羊羊……杨正南杨哥手下的厨师。”小个子青年诺诺的说。
    “我知道。”
    “那死猪和死羊,是我偷偷放在后厨的柜子里,给杨哥栽赃陷害的,杨哥他们根本就不知情……其实沸羊羊用的羊肉一直都是和养殖户直接收的新鲜羊羔……”
    “你说什么?”小个子青年的这句话,彻底让木珀愣住了。“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钱老板给了我二百块钱,让我这样做的……钱老板还说,等沸羊羊倒闭了,他那边开起来,就高薪雇佣我,每个月给我开五千块钱,比在杨哥这边高一千五……我问他为什么能肯定沸羊羊会被搞垮,他说有姚森大记者帮忙曝光,以后哪里还会有沸羊羊的立足之地……?”
    “钱老板?钱老板又是谁?”木珀狐疑的问。
    这时候一直闷坐在沙发上大口抽烟的李成阳插话道:“钱傲天!他的天下第一包就开在我家斜对面,为了搞垮老杨,就想出了这个幺蛾子!哼!”
    钱傲天,天下第一包,鲁韵斜对面……
    木珀很快就想到了在鲁韵时,透过玻璃窗看到的那家正在换牌子的餐馆。
    然后,电光火石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脑海中浮现。
    一直困扰着她的某件事,终于对上号了。
    当时她和木子序眉雨二人在鲁韵聊天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人站在天下第一包的门前,指挥着工人将牌子的位置摆正。
    没错了,就是那个人,自己走出病房时,要去病房里探望姚老师的那个高个子!
    就是他——钱傲天!
    “我再补充一点,钱傲天和我兄弟老杨早有宿怨,他这次想到这个鬼主意不但是要把老杨的餐馆整垮,还要将整个杨家搞得臭名远扬!而你的那个狗屁老师姚森,也是他的帮凶,肯定是收了他的好处费,才配合他上演这出好戏的!!”李成阳又冷笑着继续说道,“在鲁韵的时候,我认为你和那个姚森是一窝儿的,但后来想想觉得你又不像,所以我才找到了这小子,逼他到这里来跟你说明真相的!”
    “是……木记者,我知道错了,成阳哥一顿爆揍,把我彻底给揍醒了,我真是糊涂了,轻信了钱傲天的鬼话……就像成阳哥说的,就算将来钱老板的饭店火了,也绝不会重用我这个叛徒的……”小个子青年懊恼的说着,低下了脑袋。
    “怎么样木记者?现在情况够清楚了吧?那篇狗屁报道该废了吧?”李成阳站起身,拉开窗户,将烟蒂向外一弹,转身冷笑着问木珀。
    “这……”此时的木珀是彻底懵了,她无法确定这两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是他们的苦肉计呢?
    想一想,天下第一包就在鲁韵的斜对面,钱傲天将来就是李成阳的竞争对手,所以李成阳用这样的一招来给钱傲天抹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从心底里,不敢相信自己尊崇的姚老师,竟会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来。
    迟疑了几秒钟,她决定打电话给姚森,和他对质。
    对此李成阳也不阻止,反正现在内奸都亲口承认了,他也正好看看姚森怎么个狡辩法。
    而就在她找出姚森的号码,准备按下播出键时,一个电话却抢先打了过来。
    “木哥哥?”
    木珀微微一怔;接起了电话。
    “沸羊羊的那篇报道,发了没?”电话一接起,木子序便急切的问。
    “还没有……事实上现在出了点意外。”木珀有点狐疑的说道,她很好奇,木子序也对这件事如此关心。
    “千万不要发!”木子序吼道,“木珀,我认为你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你的姚老师了……”
    ……
    木子序给眉雨打了电话,得知老太太早就脱离危险期了,只是一场虚惊,不过她最近要回乡下住一段时间,好好的陪陪外婆。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能和她见面了吗?
    经过这段时间几乎形影不离的学车生涯,现在乍一分开,木子序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眼看着驾校科目也基本学完了,那接下来的时间又要恢复以前的宅男状态了吗?
    不过,没事的时候可以找裴天明或者木珀玩,尤其是木珀小堂妹,她身为记者,肯定能第一时间知道很多新鲜事儿,能充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而新的改命任务,就是在这时候下达的,这次和王敏芝那次一样,是以邮件形式发送的。
    当看完老板发来的任务邮件时,木子序第一件事想的不是怎样搞定这次任务,而是第一时间拨打了木珀小堂妹的电话……

  ☆、第110章 惧内

没有车水马龙,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灯红酒绿。
    一排排或新或旧的瓦房,整齐的沿着窄短而整洁的柏油路面排列,构成一条条巷子。
    抬头往天上看去,可以看到未被雾霾和霓虹污染过的天空,颜色湛蓝清透,大朵大朵棉花状的白云点缀其中,形成一幅静态的美轮美奂的图画。
    偶尔几只鸽子飞过,或者偶尔谁家的烟囱里袅袅的升起炊烟,再配上远处的几声狗吠,才足以让你相信自己就生活在这幅画中。
    虽然现在经济高速发展,国家大力建设新农村,村风村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这份祥和宁静,却是依然存在着,维持着,让无数城市人羡慕垂涎着。
    这里是外婆家的北雁村,位于滨州市阳新县东部,这里是承载了眉雨大部分童年记忆的地方。
    外婆是个极度讨厌医院的人,她总是说医院里有股死人的味道,眉雨一直很好奇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嗅觉,难道,是因为那难闻的消毒水味吗?
    总之,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外婆就不顾医生的劝阻,不顾亲人家人的反对,坚决要回家。
    从年轻的时候外婆就是个相当执拗的人,她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最后,大家只好顺了她的意,将她送回家。
    于是眉雨就像计划中的那样,和外婆一起回到了家,和妈妈一起照顾她。
    外婆膝下无子,就三个女儿,眉雨的妈妈排行第二。外公早年去世,此后都是眉雨的妈妈和两个姨妈轮番来照顾外婆。
    外婆生性好强,也怕连累到女儿,不喜欢被人照顾,几乎从不去任何一个女儿家,平时就一个人住在小院里,倒也安详自在。
    外婆家的房子并不大,红砖,绿瓦,水泥原色的院墙,院子里清扫的干干净净,收拾的井井有条,一颗年岁悠久的杏树,在角落里舒展着曼妙的身姿,它的树冠很大,树枝粗壮,但却并不高,那是外婆为了方便摘杏子而故意控制的。
    外婆管这棵树叫小杏。
    眉雨至今还记得小杏被种下的那天,那天是她7岁的生日,外婆说从今天开始,让小雨和小杏比赛,看谁长的更快。
    如今,小杏枝繁叶茂,收获的季节一到,硕果累累,而小雨也从昔日懵懂的小丫头,出落成今天拥有改命者身份的大姑娘。
    不过比赛的见证人外婆,却再也不复当年的健康强壮,皱纹爬满了她的脸,岁月压坨了她的背,各种病症侵袭她的身体。
    外婆她已经再也没能力种下另一颗小杏了……
    外婆刚刚服了药,睡着了。
    眉雨来到院子里,顺着放在院墙边的梯子,爬上屋顶,在金灿灿的夕阳光辉下,坐在了屋脊上。
    这是她童年时最喜欢做的事情。
    小时候的眉雨是个很安静的孩子,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总爱爬上爬下,但每当黄昏的时候她就喜欢这样坐在屋脊上,有时候是躺着。
    她喜欢长时间的凝望天空,和那柔软的白云久久的对视,欣赏它们的形状不断变化。
    每当这时候她就会想很多很多的事情,至于那时候到底想了些什么,现在她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能记得的,是用不了多久自己身边不远处的烟囱里就会冒出炊烟,那证明外婆开始生火做饭了,然后很快,外婆叫她下去吃饭的呼唤声就会响起。
    再然后,外婆的呼唤声就像个引子,村子里会不断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唤声,都是大人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有种你养他啊!有种你把他接你家里去啊!我们家穷,没那么多的屋儿!就只能让咱妈住这里了,怎么了??!一个月来不了一次,来了就唧唧歪歪……”
    “那你也不能让咱妈住猪圈旁边吧!你家东屋西屋不都闲着了吗……”
    就在眉雨陷入到童年的记忆中时,邻居家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彻底打断了她的兴致。
    然后,争吵越来越白热化,迅速发展成谩骂,谩骂再升级,变成毫不讲理,只剩下纯脏字的辱骂。
    这种情景,就像一群琴艺高手在弹琴论道,然后突然跳出来一个疯子光着屁股在现场拉大便一样,令人恶心,扫兴,气恼。
    眉雨此刻居高临下,看的很清楚,争吵声来自外婆家的西邻居。男主人叫朱俊浽,村里人给他送了个绰号叫——猪惧内。
    朱俊浽是养猪的,相当的怕老婆,典型的气管炎,所以猪惧内这个称号倒也名副其实。
    朱俊浽养猪是把好手,要技术有技术,要力气有力气,能吃苦耐劳,所以这几年养猪赚了不少钱,猪圈的规模也从一个发展成了五个,头数从开始的五头变成了现在的二十多头。
    有人说,一个人做某个职业时间长了,性格就会潜移默化的受该职业的因素影响。比如长期卖鱼的,眼睛就会渐渐变得像鱼一样呆滞,变成“死鱼眼”。也许这句话是有道理的,朱俊浽就是个很好的印证。
    朱俊浽这个养猪好手,对家庭的管理,却连对猪的管理十分之一能力都没有,性格变得越来越像猪八戒,懦弱木讷,呆呆傻傻,最喜欢呆的两个地方一个是猪圈,另一个就是被窝里。
    他不喜欢人际往来,基本上就是个养猪机器,家里的大事小节,都是他老婆单桥花当家做主。
    说起他老婆单桥花,那可是个典型的乡下悍妇,一米七多高的身材,大手大脚大脸盘子,膘肥体壮膀阔腰圆,走路的步子就像地震似的,说话声如洪钟,骂起人来那更是像极了狮吼功。
    与朱俊浽的木讷性格截然相反,单桥花性格暴躁泼辣,在周围村里那也是赫赫有名,没出嫁的时候已是骂遍群村无敌手,骂街神功首屈一指,登峰造极。
    除了这些之外,关于这对邻居夫妇眉雨所了解到的还有一点就是——不太孝敬。
    朱俊浽还有个老爹,今年73岁了,偏瘫瘫在床上起不来,还有点老年痴呆,不知道朱俊浽这个亲儿子对亲爹的感觉是怎样的,反正在儿媳妇单桥花看来,老人就是个累赘,以前老人没生病的时候就没给过什么好脸色,现在老人身子骨不行了,就更是厌恶的不得了。
    开始的时候老人自己还有间小土屋住着,后来年久失修,夏天下大雨的时候被冲塌了,老人万幸没被砸死,只能住进了朱俊浽家。
    朱俊浽其实还有个弟弟叫朱俊昌,不过去了别村做了上门女婿,是个性格和朱俊浽差不多的孬货,再加上身份问题,也不方便将老爹接过去,心有余力不足。
    所以,老人别无选择,朱俊浽夫妇也无可推脱,只能让老人住进来。
    老人来了后单桥花嫌脏,让老人住进东屋,和放猪饲料的屋挨一块,睡的是硬邦邦的木板床,冬天没有火炉夏天没有风扇,而且单桥花一次饭一次水都没给老人送过,平时就朱俊浽给送点吃喝过去,勉强维持着老人的温饱。
    而现在的这次争吵……
    从他们的争吵中,眉雨很快了解了事情的大概:最近单桥花以猪饲料没地方储存为由,竟然让老人住进了猪圈旁边的土坯房里!整天和臭气熏天的猪圈为邻。
    这间土坯房原先是放置养猪喂猪、以及清理猪圈的工具用的,外墙和内墙都没有装饰,直接裸露着一块块的土坯,像这种带有原始风味的建筑,在当今世界已属罕见,而现在,单桥花却将它当做了一个70多岁体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居住。
    对此左邻右舍们,村民们,甚至周围村子里的人都摇头叹息,不过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这也不是犯法,而且是人家的家事,外人不好多嘴。
    朱俊浽的弟弟朱俊昌今儿回家,看到老父亲竟然住在猪圈旁边的土坯房里,墙连层泥皮都没上,撒风漏气,土地面坑坑洼洼的潮湿不堪,更要命的是猪圈里的臭味熏天,这那里是人住的地方?!
    朱俊昌心生不忍,就和哥嫂二人说了几句,结果双方就争吵起来,最后升级为街头对骂进而拳脚相向……
    单桥花嗓门够大,口齿伶俐,笨嘴笨舌的朱俊昌哪是对手?而且他又不能接老人去自己那,所以心中发虚,很快就败下阵来,在嫂子狗血淋头般的痛骂声中灰溜溜的逃走。
    就这样单桥花还不罢休,双手叉着腰从家门口一直骂到村口,骂到看不见朱俊昌人影儿了,才意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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