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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设计师-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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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真的都在那天死去,那么……我们的墓碑会和韩帆他们的挨在一起。”眉雨说。
    “然后呢?”
    眉雨沉默了几秒钟,幽幽道:“然后今天站在这里的会是其他改命者,他们会说:如果我们死了,我们的墓一定要和木子序、眉雨他们的挨在一起……”
    她的话让木子序感慨万千。
    对于改命者来说,大家对改命任务的认知早已不再单纯是一个游戏,或者是赖以谋生的工作,而是一项伟大而光荣的事业。
    为了这个事业,大家都心甘情愿的前赴后继,抛头颅洒热血,死而无憾!
    就像为了配合木子序的想法似的,手机振动起来,熟悉的歌词在耳畔响起,回旋在整个偌大的老板基地中——
    “如果恐惧就像火炬,那就让它沸腾我血液,带我到绝地我才能完全觉醒。在黑暗的对面是光明,光明后面是阴影,正义邪恶是谁有权定义?在命运的前面我怀疑,在面具后面铁一般决心,光荣的牺牲也是种荣誉……”
    ……
    破旧不堪看上去如同一堆废铁的饲料机奇迹般开动运转,戛璃的长发被机器绞住。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暂的几秒钟内,太诡异,太突然。
    那盛放着足可以炸毁大半个猪场炸药的瓶子就那样从戛璃手里脱落,在空中划出一道代表死亡的抛物线后,无情的坠向地面。
    纵使慕容夏反应速度一流,第一时间扑上去探出双手,但还是与玻璃瓶失之交臂,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向水泥地面摔落。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也随着被摔向无间地狱。
    但是,预想中的惊天动地大爆炸并未发生。
    耳边传来的只有戛璃那愈加痛苦愈加歇斯底里的惨嚎声。
    玻璃瓶摔碎,里面的液体飞溅而出,有几滴溅到了慕容夏身上脸上,顿时让她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烧灼刺痛,就像被浓硫酸烧伤一般。
    而这些腐蚀性极强的液体有很巨量的一部分,都洒在了戛璃身上脸上头上,浓烈刺鼻的氯气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大片黄色的烟雾在现场蒸腾弥漫。
    戛璃的长发还在被机器卷住不断往投料口推送,整张苍白的脸被液体灼烧腐蚀的七七八八,彻底扭曲变形,再加上她撕心裂肺的惨嚎声,简直如同被囚困的厉鬼恶魔。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雕像般愣在原地一动不能动,甚至仿佛都对那呛人的氯气味道免疫了一般。
    当然这所有人中并不包括木子序。
    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木子序始终冷眼旁观,脸上却并没有半点惊讶。
    看到差不多了,他伸手,轻轻按下旁边固定在一块木板上的绿色按钮,饲料机停止运转。
    此时现场黄色的烟雾已经渐渐散去,众人惊骇不已的发现,戛璃那头标志性的长发已经全都被卷进了饲料机中,整个头部以及小半个上身被固定在饲料机的投料口附近一动不动,整张脸被腐蚀灼烧的鲜血淋漓乱七八糟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只有垂在饲料机下面的双腿双脚还在轻微的抽搐颤动,表示她还没咽气,顽强的生命依然在苟延残喘。
    更加惊险的是,此刻她头部所处的位置只要再往前卷动不到十公分,整颗脑袋就会被卷进投料口,然后被里面高速旋转的刀刃彻底搅碎,不会剩下一块完整的骨头。
    ……
    木子序自认奔跑的速度挺快,但和久经训练的二阳组合相比却是相差甚远。
    因此当他追进猪场的时候,戛璃、黑子、李成阳、上官骄阳已经全跑的无影无踪,一个人都看不到了。
    猪场面积庞大地形复杂,木子序初来乍到,站在原地一阵晕头转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找,怎么找。
    无奈之下,他只好随便选了个方向瞎追。
    然后,追着追着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现象——
    水泥地面上出现了一些白色的指示箭头,这些箭头看上去应该是用白灰画的,颜色并不鲜艳而且都在很靠近路边的位置,不仔细观察的话很难发现。
    木子序注意到这些箭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因此可以判断,它们是有人留下来的路标!
    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些路标是戛璃留下的,只是纯属好奇心便跟着路标跑起来,最后来到了饲料场。
    所谓人无完人,戛璃智商武力都超越凡人,但却有个很古怪的弱点:路痴。
    戛璃方向感不错,但认路能力却绝对差的惊人,当然这和她自由散漫无拘无束的性格有关——去哪里,做什么,戛璃一向都是随着自己心情任性而为,包括抢劫杀人也是从不像其他罪犯那样反复踩点观察,而是看中了就直接上去大干一场,杀完抢完后销毁证据逃之夭夭。
    所以她懒得认路记路。久而久之,养成了路痴的毛病。
    而正是这个路痴的弱点,让她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猪场太大,里面地形复杂,对戛璃这个路痴来说简直犹如迷宫,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大玻璃瓶硝酸甘油,做好了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打算。
    接下来她需要选一个地方,作为爆炸源地点,这个地点必须足够大,地形足够好才行。
    只有包围自己的人足够多,足够密集,爆炸的威力才会显得更大,事情才会更爽更有趣。
    最后戛璃选择了饲料场作为目的地,她将玻璃瓶藏在饲料垛中,在周围做了记号。
    然后她考虑到,届时上官骄阳和警察们势必会追自己追的满地跑,自己只有绕个大圈子,才能吸引足够的多人到饲料场来。
    而对自己这个路痴来说,情急之下也许就会找不到饲料场的位置,因此为了确保自己诱敌时能顺利的找到藏匿玻璃瓶的位置,她在周围的路上做了记号。
    记号做的很隐秘,她确信除了自己外,应该不会有人产生怀疑。
    岂料木子序心细如发,观察力惊人,再加上机缘巧合找不到人满地瞎逛,竟然就那么轻松的发现了记号,并且循着记号一路来到了饲料场,找到了饲料垛。
    饲料垛伪装过了,但木子序还是很轻易的就翻开伪装,发现了藏在里面的玻璃瓶。原因很简单,他在饲料垛上发现了数根长的惊人的头发。
    据他所知,也只有戛璃才拥有这么长的头发。
    路标,记号,伪装过的饲料垛,戛璃的长头发。
    各种信息联系到一起,让木子序确信这个饲料垛有问题。
    于是他果断翻开了饲料垛,赫然发现里面藏着一个大玻璃瓶,里面装的竟然是……
    硝化甘油!
    木子序一向对数理化不感兴趣,甚至在读书时化学经常不及格,但基本的化学常识还是懂的,何况是硝化甘油这种人尽皆知的爆炸油!
    联想到戛璃的变态性格,他立即意识到这是戛璃的一个大阴谋,而他,必须要米分碎这个阴谋!
    米分碎阴谋的最简单的方法,当然就是直接把这个玻璃瓶销毁掉,但木子序并不打算这样做,因为他要利用它设计一场意外,让戛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食恶果。
    碰巧,他在旁边的草垛附近发现了两大桶王水,估计是猪场用来除锈或者搞清洁用的,木子序顿生一计,他小心翼翼的将硝化甘油全都处理掉,然后狸猫换太子,灌上颜色几乎一模一样的王水。
    王水的化学性质很不稳定,通常放一段时间后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木子序顾不上这些了,先灌上再说。
    做这些的时候,木子序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冷汗出了不知流了几顿。
    无论硝化甘油还是王水都是极度危险的化学品,操作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幸的是在盛放王水的桶旁边有现成的两幅口罩和工业手套,估计是猪场的工作人员留下的,木子序正好拿来主义,一切简直就像特意为了他的计划准备好的。
    木子序操作的很慢,很小心,很谨慎,当李成阳和上官骄阳分别追捕黑子和戛璃的时候,他都在忙着进行这个狸猫换太子的疯狂计划。
    好不容易操作完成后,木子序准备离开,经过那台破旧饲料机的时候好奇心起,循着电缆找到了用木板固定着的开关,按下试了试,结果惊讶的发现这堆废铜烂铁竟然运转完全正常!
    当时他立即联想到了戛璃的长发,她那垂到臀部的头发如果能被饲料机突然卷住的话……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振奋,这台饲料机锈迹斑斑看上去就像一堆废铁,很难让人相信它还能正常运转,而这,正好是麻痹戛璃,吸引她上钩的最有利条件。
    那么接下来,就是考虑该如何引她毫无防备的来到饲料机旁边了。
    这个问题木子序设想了好几种办法都觉得不太靠谱,毕竟戛璃是个疯子,变态,根本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来揣摩分析。
    然后,引诱办法还没等想好,戛璃、二阳组合、慕容夏等人就呼啦啦全来了,木子序只好先躲在暗处静观其变……

  ☆、第300章 离歌

和木子序预料中的差不多,戛璃的整个阴谋核心就在这一大瓶硝化甘油上。
    设计意外现场的经验丰富了,木子序现在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小心谨慎,比同龄人多了几分周详。
    因此他狸猫换太子的计划完成后,销毁了所有做过手脚的痕迹,将一切情景恢复原状,再加上戛璃当时被二阳组合和慕容夏狂追,情急之下手忙脚乱的就把瓶子翻出来了,所以根本没注意分辨是否被动了手脚。
    眼看着戛璃将一大瓶王水当作硝化甘油举在空中,吓得满院子的人不敢动弹,木子序当时有种恶作剧似的快感。
    有那么一瞬间,木子序想过干脆当众揭穿真相,让慕容夏等人放心大胆的去开枪击毙戛璃,但转念一想他又否决了这个方案。
    第一,他无法确定这瓶王水的威力有多大。王水又称王酸,由浓盐酸和浓硝酸经过一定比例配比产生,化学性质极不稳定。
    木子序不知道这些王水是何时配好的,所以无法确定它的威力还剩多少。
    第二,戛璃是疯子,是变态,如果警察贸然开枪的话,很可能产生一些不可预料的结果。
    比如她身上万一穿了防弹衣怎么办?万一还绑了其他炸弹怎么办?万一突然将这些王水扔进人群怎么办?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木子序决定还是先等等看,最好的结果就是将戛璃引到饲料机跟前,让饲料机突然卷住她的长发,那样她就会完全被控制住。
    只是,如何才能将戛璃引过来这个问题,还得好好的思考一下。
    幸运的是,解决方案很快解决了——
    上官骄阳受到慕容夏的启迪,说出了戛璃养母王豆豆的名字,将话题引向了她的亲生父母,希望这是戛璃的情感软肋,通过这个可以攻破她的心理防线。
    岂料上官的心理战术对戛璃并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是让反应极快的木子序灵机一动,电光火石间便诞生了一个计划。
    他钱包里正好有张自己的照片,他偷偷取出来,用它冒充戛璃亲生父母的照片。
    戛璃死意已决,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也许已经不再在意,但生养自己的人的照片就在眼前,在死之前看看他们的样子,记住他们的脸,这未尝不是了却人生最后一个夙愿吧?
    况且,自己手里举着炸药,根本没人敢动自己一下。
    木子序其实也是在进行一次赌博,他赌戛璃身上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人性,赌她还对亲生父母这个概念有着最后的热情。
    结果他如愿以偿,他赌赢了。
    也许是有恃无恐,也许是真的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人性,或者也许仅仅是一份对血缘关系的好奇心,总之戛璃上当了。
    她一步步走到了饲料机面前,拿起了那张假冒的照片。
    木子序眼疾手快,及时的按下启动按钮。
    饲料机立即启动,戛璃那头引以为傲的标志性长发顿时被传送带卷进去。
    手忙脚乱下,她手里的玻璃瓶摔碎在地,一大瓶王水四处喷溅,打量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液体溅到她脸上身上,将她彻底毁容,眼睛也瞎了一只。
    ……
    现场沉寂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破旧的饲料机上,戛璃半个身体趴在饲料机传动带上,已经不再发出任何惨叫声。
    她的头顶距离投料口仅剩不到十公分,只有双腿双脚还在抽搐,不知是身体本能的肌肉颤动,还是有意识的垂死挣扎。
    木子序高高举起了手里固定在木板上的开关,现在只需要他轻轻一按,饲料机便会再次启动,戛璃的头脑就会被卷进去搅个稀碎。
    从惊慌失措中醒过神来的慕容夏急忙摆摆手,制止住了木子序。
    虽然戛璃罪该万死,但现在她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生死未知,起码的人道主义还是要讲的。
    她挣扎着爬起身,准备向戛璃走过去,但刚迈出一步就摔倒在地,痛苦的叫出声——刚才接瓶子的时候跑的太急,鞋跟又太高,把脚给扭了,看来有时候穿高跟鞋做事还真是不方便。
    几个警察急忙跑过来搀扶慕容夏,另有几个掏出枪,小心翼翼的向戛璃靠近查看。
    而李成阳早就忍不住了,他对木子序挑了挑大拇指:“好样的!你怎么知道她抱着的不是炸药?!”
    木子序很臭屁的甩了甩并不长的头发:“猜的。”
    别人并不知道他狸猫换太子的事情,因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心想我了个擦,这小子简直比戛璃更疯狂,这种事儿还带猜的,万一猜错了,大伙现在岂不全都灰飞烟灭了?
    “可惜了,这么长的头发,卖给收头发收辫子的人起码能值几千块吧?”
    李成阳大咧咧说着,拉着上官骄阳的手走到了戛璃跟前,饶有兴致的观赏着。
    看着浑身是血惨不忍睹的戛璃,上官骄阳此刻百感交集,她和戛璃的恩怨纠结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会以如此惨烈的结局收场。
    然而就在这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原本趴在饲料机上一动不动的戛璃,突然跳了起来,狂笑着一把抱住了李成阳!!
    很久很久之后,木子序都无法忘记这血腥惨烈,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戛璃硬生生跳起来,任由长发连着整个头皮整体被撕裂在饲料机里,连带着脱落的还有两只耳朵,鲜血从她光秃秃的、没了双耳的脑袋上流下来,配合着那张被王水严重毁容的扭曲变形的脸,再加上那凄厉的,如同厉鬼般阴冷怨毒的狂笑声……
    后来这一幕经常出现在木子序,以及现场很多人的梦中,将他们从大汗淋漓中惊醒。
    戛璃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将所有人都惊呆了,李成阳更是防不胜防,戛璃死死的抱住他,张开血盆大口猛的咬在他脖子上。
    “不!!”
    从惊骇中反应过来的上官骄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拳脚疯了般轰在戛璃身上。
    戛璃却貌似对所有的击打都失去了反应一般,死死咬着李成阳就是不松口。
    砰!砰!
    慕容夏一个箭步冲到跟前,毫不犹豫的连续开枪,距离非常近,枪口几乎是顶在戛璃身上开的,子弹无一例外的深深镶进戛璃体内,溅起一朵朵猩红的血花。
    戛璃的身体跟着枪响一颤一颤,嘴上却依旧紧咬着,死不松口!
    “我!操!!!”
    突然李成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双手紧抓住戛璃纤细的腰肢,硬生生将她从自己身体上扯了下来!用尽全力一甩,将戛璃纤弱的身躯扔了出去!
    戛璃从他脖子上撕扯下一大块肉还叼在嘴上,估计是咬断了血管,李成阳脖子上鲜血喷泉般飚溅,把戛璃扔出去后便紧捂喉咙跌翻在地。
    噗通!
    戛璃的身体狠摔在水泥地面上。
    “啊!!!”
    这一瞬间,上官骄阳原本俏丽无比的脸突然扭曲了,美丽的双眸也突然圆睁充血变成了野兽般的猩红!
    她大叫一声,似乎变成了力大无穷的女超人,身子一弯双手一抓便像拎小鸡似的将戛璃从地上提了起来。
    左右开弓拳脚并用!
    啪啪啪!
    砰砰砰砰!
    戛璃肋骨断了,眉骨碎了,鼻梁骨折了,满口的牙无一例外被打掉了,本就被严重毁容的一张脸更加恐怖变形。
    但就算这样戛璃还在笑,笑的很开心,笑的直不起腰,笑的鼻涕眼泪和着鲜血哗哗直流。
    上官骄阳脸上身上溅的全是血,拳头也肿了,她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松开了戛璃,转身。
    “上官……可怜……虫!”戛璃身体摇摇欲坠,却还在笑着,吼着,声音含混不清尖锐刺耳。
    这是她生命中说出的最后几个字。
    本已经转身的上官骄阳突然跳起身,一个凌厉无比的后旋踢,狠踹在戛璃胸口上。
    戛璃的狂笑声戛然而止,闷哼一声身体跌翻出去,恰好她的身后就是一台大型的搅拌机,于是整个身体正好跌落进搅拌机的巨型搅拌罐中。
    上官骄阳一个箭步冲到搅拌机的控制面板前,猛地按下启动按钮。
    搅拌机轰然启动,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中戛璃被绞成肉泥,大量的鲜血哗啦啦从搅拌机下面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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