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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就好。”李清尔的手握着咖啡匙，搅弄着杯中的咖啡，语气有些敷衍。
　　那是送给阿暮的啊……
　　如果阿暮知道自己原本准备送给她的裙子被他的亲生母亲拿走，阿暮一定会难过吧，可是拒绝的话说不出口，顾茜是他的亲生母亲。
　　“我们阿尔长大了呢。”顾茜欣慰道，她喝了一口咖啡，轻声问道：“你的父亲，最近怎么样了？”
　　李清尔说还好。
　　顾茜眼神温和，“他肯定又总是为了工作而不顾自己的身体吧，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有时候真拿他没有办法呢。”
　　李清尔没说话。
　　“阿尔一个人应该也很难在吧，对了……”她犹豫了一下，才别开头难过道：“阿尔，能让我回去在一段时间吗？我刚回国，想陪你几天，几天后我就离开。”
　　李清尔正要开口拒绝，听到顾茜哽咽道：“不能陪阿尔长大一直是妈妈最大的遗憾，妈妈一直在想，要是当初没离开就好了，我在美国，好想好想你。”
　　“我……”
　　“我真的只是待几天陪你，之后我就回美国！”顾茜情真意切道。
　　“身为母亲，难道连陪自己的孩子的权利都没有吗！”
　　李清尔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冷淡，“只是待几天，就离开吗？”
　　顾茜啊的一声，抬头看他，李清尔却是起身，“随便你吧。”
　　“服务员，结账。”他侧头叫来服务员，将咖啡的钱结了，走出了咖啡店，顾茜跟在他的身后。
　　“阿尔对亲生母亲还抱有念想呢。”闻暮手中的画笔在画板上涂鸦，目光认真极了，“与其让它在回忆里越来越美化，最后成了白月光，不如彻底将它残酷丑陋的一面揭出来，白月光……呵。”她轻笑出声，将画笔放在红颜料里扫了几下，轻描淡写的在画板上横横一笔，像是血一样的晕染开来。
　　她放下画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昏黄的天际远处，黑暗渐渐笼罩过来，闻暮唇瓣勾起嘲弄的笑容，“不过是利用人性造成的错觉罢了。”
　　她对李清尔有多好，付出了多少心思，怎么能让一个什么都没做的人赢了她。
　　……
　　李清尔带着顾茜开车回了家，他坐在车里许久，顾茜柔声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李清尔摇头，“你先下车。”
　　他不敢下去，他害怕看到阿暮。
　　顾茜嗯了一声，提着包和盒子下了车，她踩着高跟鞋走到别墅门前，将包放到盒子上，敲了敲门。
　　门开了。
　　顾茜以为是李玟，露出一个大方靓丽的笑容，在看到开门的人后，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李清尔下了车，走到闻暮面前，低头不敢看她，“我回来了。”
　　闻暮穿着白色睡裙，踩着一双拖鞋，看到顾茜她也怔了好一会儿，然后退到一边，“请进。”
　　没想到李玟家里居然有一个女人，顾茜心里一个咯噔，她提着包，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语气带着点高高在上的味道，“你是我们阿尔的什么人啊？小姑娘。”
　　这么年轻，应该是阿尔的女朋友吧。
　　她皱眉，“阿尔，你应该还在读书吧，怎么能把女朋友带回家里呢。”
　　李清尔别过头，抿了抿唇道：“阿暮是父亲的妻子，我的母亲。”
　　闻暮对顾茜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你是阿尔的亲生母亲吧，阿尔一直很想你。”
　　“啊，厨房里刚好热着饭菜，我去给你们端过来，随意坐就好了。”
　　她转身朝厨房走去，李清尔走了上去，“我和你一起。”
　　闻暮顿住身，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冷，“不用了。”
　　李清尔身子一僵。
　　闻暮回头，露出笑容道：“你陪你亲生妈妈就好了。”
　　她哼着歌走进厨房，将饭菜和碗筷一一端了出来放在桌上，“来，吃吧。”
　　她转身正准备离开上楼，李清尔伸手拉了拉她的裙角，“一起。”
　　声音委屈得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闻暮沉默了一会儿，坐了下来。
　　三个人在一起吃饭，吃了一会儿顾茜忍不住了，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闻暮。”闻暮淡淡答道。
　　顾茜哦了一声，“闻小姐看起来很年轻啊，才十八岁吧，大学还没毕业吧，现在的小姑娘，总是想着要找有钱的男人，也不管会不会幸福，真是同情闻小姐呢。”
　　“毕竟李玟是我前夫，他一向是只顾工作的，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十天里有八九天都不在家。”
　　“还是要慎重考虑一点好。”
　　“对了，闻小姐没有欺负我儿子吧，听人说后妈都喜欢欺负不是亲生的孩子。”
　　她一脸为闻暮和李清尔好的样子，李清尔却是冷冷打断了她，“够了。”
　　“阿暮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她嫁给父亲已经十几年了，对我也很好。”
　　顾茜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她没想到，亲生儿子会反驳她维护对方，十几年，她和李玟离婚也是十几年前，她和李玟离婚后不久，李玟就和闻暮结婚了吗？
　　对李清尔口中的对他很好，她则是不屑一顾。
　　后妈哪有真心对他好的，不过是为了讨好李玟罢了。
第14章　黑色方糖十四。。。
　　吃完饭后顾茜环顾四周，“真是怀念呢，已经很久回来过了，对了，阿尔送我的裙子我还没穿，闻小姐，我能在你的房间换一下吗？”
　　闻暮嗯一声。“二楼第一间房。”
　　“那不是我前夫的房间吗？”顾茜皱起了眉头，她记得李玟最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因为里面有很多关于公司的文件，难道这女人是想让她进李玟的房间让李玟知道，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要是让李玟知道她进了他的房间，对她的厌恶程度会更上一层，绝对不利于俩人的复合。
　　闻暮笑了笑，不好意思道：“我和他是同一个房间的。”
　　“同一个房间？你开玩笑吗？”顾茜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李玟居然会让别人跟他同一个房间！怎么可能？
　　她正准备嘲讽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她年轻许多的女人，门却再度被推开，同时响起顾茜熟悉的声音：“阿暮，我回来了。”
　　刚从公司忙完的李玟拉扯着领带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看到家里有人，他愣了一会儿，待那人回头，他愣了好一会儿，原本柔和的神色冰冷起来，想起这个女人带给自己的耻辱，“谁让你来的？”
　　顾茜面对闻暮还敢高高在上，在李玟面前却不敢了。
　　她知道自己当初做的事情很过分，毕竟李玟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和她结婚那段时间也是洁身自好的，她要什么李玟也会给她，是她自己按耐不住寂寞，跑去找了情人，背叛了这段婚姻。
　　“我来……陪阿尔几天……”顾茜柔弱的说。
　　李玟淡淡瞅了一眼李清尔。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好啊。”
　　顾茜没想到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脸上难免露出喜意。
　　李玟让佣人去收拾一间房，顾茜提着东西上楼去，佣人顾茜还认得，是以前的一个老人了，张姐，她还是李家的少奶奶的时候。张姐很尊敬她。
　　她站在房间里看着张姐忙活，走了几圈，然后问道：“张姐，闻小姐和阿纹关系怎么样？”
　　张姐铺床，神色冷漠，“关系自然是极好了。”她一边手脚利落的套被子，一边道：“先生会给太太做饭吃，知道太太喜欢吃鱼子酱，就会空运回来很多不同品种的鱼子酱换做法子给太太做。
　　”
　　“先生还会缠着太太出去玩，和太太说上几句话，都开心得像个孩子，先生对太太非常好，把太太当成宝贝一样供着，常常提前下班回家，上班还不放心太太一个人，要给我们这些做佣人的打好几个电话问太太在做什么，对太太十分上心。”
　　顾茜想听的并不是这个，更何况张姐口中的先生和她印象里冷漠忙于工作的李玟根本不像是一个人，她甚至怀疑张姐口中的李玟是另外一个人。
　　“对了，太太对小少爷很好，顾小姐离开后太太亲自教小少爷学习，给小少爷做饭，给小少爷买衣服，陪小少爷玩，从来不会对小少爷生气，十几年前小少爷一个人发高烧昏在地下室里，那个时候先生不在，佣人也没注意到，是太太找到小少爷叫了医生，守在小少爷身边一个晚上，小少爷受伤了，太太会比谁都还要难过，并且太太很专情，喜欢太太的人很多，但是太太从来不与他们接触……”
　　“够了。”顾茜忍无可忍打断她，“张姐你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套好被子的张姐抬头道：“我只是在说事实罢了，不知道顾小姐在气些什么。”
　　顾茜假笑，“我没生气，就是有些头疼。”
　　张姐冷漠的哦了一身，直起身子下了楼，将东西放好，顾茜换好了衣服也下了楼。
　　楼下李玟正在给闻暮切西瓜，闻暮将切好的西瓜拨了一份给李清尔，她的手指不小心沾到了西瓜肉，李玟连忙掏出纸巾握住她的手指擦干净。
　　他的眼神温柔迷恋，仿佛闻暮的一根手指头都是难得的宝贝。
　　顾茜从来没有见过李玟会有这样深情款款的一面，她和李玟在一起时，李玟从来不会管她，她被什么东西弄脏了身上，李玟从来都是置若罔闻。
　　李玟对她是冰冷的，是淡漠的，他对周围人也是如此的，所以她才会忍受不了，她想要李玟特殊的对待，可是李玟给不了，所以她才出轨。
　　原来，李玟也可以给，只不过那人不是她。
　　李玟抬头看到顾茜身上穿的裙子，皱了皱眉，回头看向李清尔，“我记得，这是你说你要买给阿暮的礼物吧。”
　　他还给自己看了图。当时他还觉得很好看，夸他儿子眼光不错。
　　李清尔没有说话，垂眼吃着闻暮给自己的西瓜。
　　顾茜没想到自己身上穿的裙子是自己的儿子送给他后妈的，原本微笑的脸也维持不下去了，气氛一瞬间尴尬。
　　顾茜想起自己拿过盒子时李清尔犹豫的神情。
　　脸色不是很好看。
　　闻暮啊了一声，目光疑惑，“送给我的？”
　　她目光放到顾茜身上，然后笑了起来，“这件昨天阿尔已经送给我了啊。”
　　事实上李清尔并没有提前送给她，不过她自己倒是提前订了一件。
　　李清尔抬头愕然的看着她，闻暮眨了一下眼睛，“你还说没人穿起来比我更好看。”
　　李玟的脸色这才松了不少，“自然是没有人穿起来比阿暮好看。”
　　李清尔看向顾茜，顾茜已经很快调整过来。
　　她并不是蠢货，相反她很聪明，面对什么人拿出什么态度，她之前只是看低了闻暮而已，才导致自己暂时的失利。
　　“我也觉得闻小姐穿这件裙子，很好看。”她面带微笑道，说话的语气也很温和，眼睛里却流露出尴尬和勉强，以及手足无措来。
　　不可否认，在李清尔心目中，顾茜的地位真的很高。
　　但是这地位却像是没有根基的高楼大厦，靠的是十几年时间不断美化的回忆。
　　而一旦李清尔发现自己的回忆出了问题，就会开始质疑高楼大厦的存在。
　　但高楼大厦到底还没倒。
　　闻暮咬了一口西瓜，没有说话。
　　她还是第一次跟别人夺一个母亲的角色，出乎意料的，有点难搞。
　　李清尔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阿暮穿起来是很好看。”这是回复顾茜的。
　　“你穿起来也是。”
　　闻暮：“……”
　　她内心叹息一声，她知道这个孩子会这么说。
第15章　黑色方糖十五。。。
　　“阿暮……阿暮，求求你了，给我吧，阿暮，我求求你了，我想要你。”
　　已是深夜，灯火明亮的房间里，李玟在闻暮耳边低声祈求，手指触摸着闻暮□□的手臂，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眼中快要被炙热的光芒吞没。
　　闻暮淡淡看着手中的书没有说话。
　　“阿暮……拜托，求你了。我真的想要你。”
　　十几年……他忍了十几年……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每次都是用手指解决，他是真的，真的非常爱阿暮啊，只想拥有阿暮的整个人。
　　闻暮将他的手挑开，无声的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她很厌恶男女的□□之事。
　　而正常人在深爱对方的情况下，是很渴望和对方水乳相融的，真正的融为一体。
　　李玟是正常的男人，他深爱闻暮，自然也渴望和闻暮像是普通的夫妻一样翻云覆雨。
　　“阿暮，你到底怎么了！”李玟隐隐有些癫狂，他的手指按着闻暮的肩膀，压着怒气道：“夫妻做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答应我！”
　　闻暮抬头看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性冷淡。”
　　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将她的欲魄抽了出来，
　　男女的□□对她而言是一种痛苦和折磨，她享受不到其中的乐趣，就连普通的接吻，除了攻略对象外也会引起强烈的排斥和反感。
　　“我会很痛苦。”闻暮认真看着李玟道，“哪怕是这样，你也想要我吗？”
　　“阿纹，你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你想成为伤害我的人之一吗？”
　　怎么会伤害阿暮……
　　李玟无力的放下手，他一点，一点都不想让阿暮受伤。
　　闻暮叹气，将书放了下来，柔声道：“好了，睡觉吧。”
　　第二天李玟有几个生意上的应酬，很早便去了公司，闻暮醒来的时候，发现李清尔没有叫醒她，她洗漱完下楼，看见顾茜正在收拾碗筷。
　　看来李清尔的早饭是她做的。
　　顾茜抬头看她，这个时候佣人不在，她自然也不需要伪装，笑眯眯道：“阿尔好像很喜欢吃我做的东西，果然是亲生母子。”
　　闻暮走到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她扭开盖子喝了一口，走到顾茜面前，顾茜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闻暮定定看着她，忽然唇瓣翘了起来，眼睛弯成新月，笑容灿烂，“以前阿尔很喜欢香草味的东西。”
　　“但是现在，阿尔喜欢的是牛奶味。”
　　“抛夫弃子的女人，你拿什么和我抢呢？”
　　顾茜瞳孔一缩，端着碗筷的手一抖，“你！”
　　闻暮笑得前所未有的灿烂和肆意，语气里充满了戏谑的恶意，她捧着牛奶绕着顾茜转了一圈，忽然将头凑在顾茜耳边，轻声道：“讨好别人的孩子，丢弃自己的亲生儿子，想以残留的亲情利用他。”
　　“你以为阿尔会不知道，总要看完了你的虚情假意，才能够彻底失望丢弃吧。”
　　闻暮退后几步，眼睛飞快的一眨，“我这个后妈都比你称职。”
　　虽然动机不纯就是了。
　　她微笑着，顾茜看着她笑容温柔的模样，忽然间遍身寒意，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比憎恶和嫉妒还要可怕的情绪，强烈的危机意识叫嚣想要将眼前的人给彻底摧毁掉。
　　她颤抖的伸出双手，朝闻暮的脖子伸了出去，然而她很快反应过来，收回手讪讪笑道：“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顾茜低下头，眼中闪过一片阴霾。
　　和情人在一起时情人身份高贵，在外面养的贱货不少，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对方还是在校学生，她会将对方的艳照发到学校网上，然后雇佣水军将事闹大，搞烂对方名声，有几个还因为此事跳了楼自杀，但是那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有钱的则是让她们狗咬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她才会在情人身边占着妻子的尊贵身份这么久……
　　闻暮又喝了一口牛奶，刚好有佣人走了进来，是昨天给顾茜收拾房间的张姐，看她双手捧着牛奶瓶，连忙急急上前，“太太，你是不是又没热牛奶，这样对身体不好的，快，别喝了，我去给你热一下再喝。”
　　闻暮松开手把牛奶瓶递了过去，白皙的面容上露出少女羞涩的绯红，“麻烦了……”
　　张姐一摸牛奶瓶，冷冰冰的，她无奈道：“太太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说完去厨房开了微波炉，将牛奶倒进一个精致干净的杯子里，将杯子放了上去。
　　“好奇怪哦。”又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走了进来，“张姐，我也每天喝牛奶啊，可是我皮肤还是这么黑呢，太太看起来比我还年轻，要知道我才十九啊！”
　　“太太是仙人，哪里是我们这些凡人能比的。”牛奶热了，张姐关上微波炉用帕子端着杯子走了出来，调笑道。
　　小姑娘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就是就是。”
　　顾茜皱起眉头，“做佣人的怎么能乱对主人评头论足，张姐，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合格了。”
　　张姐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把帕子放在一边，“顾茜小姐，我觉得你还是没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张姐从李玟十五岁时就开始照顾李玟，对待李玟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李玟和顾茜结婚的时候她很尊敬顾茜，顾茜有时候仗势欺人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太和佣人的身份不同，训斥什理所当然，然而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更何况还是顾茜出轨弃儿再先，让先生好长一段时间被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