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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装(铅笔刀)-第4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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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脚步不容阻拦，去死吧！”
“恒星爆裂！”
“小心！雷克多！”一个女音突然出现在众人的思感中，正是那名带着眼镜的女首领。
可是她的警告已经来不及了，几乎就在她出声的同时。一道光束突然从烟尘的中央飞射出来，只一下就贯穿了胖老头的恒星。然后就见到胖老头的冲势戛然而止，整个人，连带着那恒星的影像都一点点的变白，发灰……就好像一张被岁月侵蚀的旧照片，失去了颜色，失去了存在……
虚空中，只留下无数飞散的光粒子。如同美丽的萤火虫。
带着希望，带着决然……
“雷克多！”眼镜女首领一声尖叫，仿佛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但随后她就仰起头，满面怨毒的叫道。
“你会付出代价的！你的生命，你的种族，你的文明，都将因你的罪孽而受到惩罚！”
“向天吐口水只会脏到自己，今天的倍数是九！”
“你必将受到九倍的反馈，不死不休！”
“黑暗的公正！”
噗！！
话音刚刚出口，女首领却先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了下去。肉眼可见的，她的头发从光顺油滑变得干枯断裂，雪白细嫩的肌肤失去光泽，骨骼一点点佝偻，身体开始干瘪，就仿佛一瞬间走完了一生。与此同时那机械怪物的卫星也一块块跌落。每跌落一个，女首领就要老上许多。
如此仅仅不过片刻，她就已经到了灯尽油枯的地步。可机械怪物的卫星却还有一半以上的数量。
女首领飞不动了，所以干脆停下脚步，用如同鸡爪一样的干瘪手掌接住了一颗胖老头留下的光粒子，昏花的眼中满是温柔。
“对不起，雷克多。”
“我还是不能走……”
“我知道你会怪我。可如果我走了，谁会陪着你到世界尽头？”
女首领微笑着，如果在平时，她的笑容一定很美丽，但此刻的苍老让她的笑容更好像在哭。
没有眼泪，因为眼泪已经干涸了。
没有痛苦，因为肉体已经死去。
甚至没有鲜血，因为一切都已经付出。
黑暗的公正从不容亵渎，她要毁灭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她死了……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带着机械怪物的三十二颗卫星，在胖老头的光粒子旁闭上了眼睛。
就仿佛天真的公主，在等待着唤醒自己的王子。
安详而宁静。
而就在她死去的同时，其它五个恒星级首领也在对机械怪物发起最后的攻击。他们的力量撕裂了虚空，排开了星辰。每一次攻击都击溃了一个或者几个卫星。却从未伤害到怪物的本体。毁灭的力量充斥着战场中央，将所有无关人等都排斥在外。
没有人敢靠近，哪怕一丝也不行。因为这是恒星级的战斗，是他们最后的辉煌！
在这场战争之前，他们从未想象过恒星级拼命的样子，但此刻他们见到了。而且不止一个。
五个恒星级，几乎都拿出了最后的力量。他们没有分身，都将生命凝聚在这一场战斗之中。也许他们中间大部分都会死去，但可以预见，在人类以后的历史中，他们都必然会留下最浓重的笔墨。
“折断的天平！”
“第七高脚杯！”
“星之暗面！”
三个毁灭技同时发作，终于将机械怪物的最后一颗卫星抹去。与此同时怪物发出一声笼罩战场的尖啸，突然从烟雾中冲了出来。死亡的光束一闪即逝，刚刚攻击完的三个首领就齐齐一震，身体化为了散乱的粒子。
此时，战场中幸存的恒星级，只剩下两个！！
不过他们却没有丝毫颓势，反而好像完成使命似的，都露出放松的笑容。
“你出来的晚了。”一个干瘦的老者说道。对怪物吐了口唾沫。“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
“这一次，你绝不可能跑掉。”
“我们不但要做国度之战的胜利者，也要做第二世界，第一个击杀远古强者的文明！”
“只有这样，才能让整个宇宙，都记住我们的名字。”
“人类！”
第893节 听……送葬的钟声！
“滴滴，滴滴滴滴咕咕……”
机械怪物似乎愤怒了，发出一连串的电子音，随后就放射出一片光幕。
光幕中是一段真实的影像，一群人类和其他异族正被赛捷斯特人赶入某一个装置，然后解剖，改造。在他们的肉体中埋入一个个机械，从而使得他们变成了另一种半人半机械的造物。虽然和人类的改造手术差不多，可区别在于这是以机械为主体，改造之后受害者也失去了自我意识，成为赛捷斯特人的奴隶。
机械怪物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宇宙中的碳基生命就是他们的工具。它不屑于平等。在它看来，人类不管多么努力，也只能作为下等生物，如同猪样一般。
干瘦老者没有愤怒，他只是平静的望着这段影像。好像在看着一段往事，一段历史。
人类是卑贱的，他从不否认。因为这就是事实。
可出身的卑贱，不代表灵魂的卑贱。在渺小的，每个种族都会欺凌的肉体之下，却隐藏着宇宙中最纯粹，最旺盛的灵魂。
“正是这样的景象，才成为我们前进的动力。”瘦老者说道。眼中显出一丝悲哀，以及更多的期待。他望着机械怪物一字一顿的说道，就仿佛在代表整个人类，对宇宙至高的宣言。
“我们不否认过去，所以，我们才要创造未来。”
“过去属于你们，但未来，属于我们。”
“你不是第一个倒在我们脚下的贵族，也绝不是最后一个！”
说着，他和另外一个恒星级佣兵转头离去，竟然再也不看那怪物一眼。
我们从卑微中走来，摘取王者的皇冠。
高高在上的神啊……
会被我们打倒。
泥沼中低贱的生灵，挥舞起生锈的镰刀。
要拿回属于自己的果实。
哪怕前方是死亡与哀嚎。
没人为你祈祷……
古老的歌声似乎在虚空中响起，从一开始的微弱一点点变得宏大，到最后更仿佛被亿万人传唱。歌声中充满了悲伤，充满了希望，也充满了勇气与动力。
这就是人类。
泥沼中的生灵，就算被踩倒一万次，一亿次，也要挣扎着爬起！哭算什么，笑算什么？只要将希望抱在怀中，就算被欺凌，被杀害，被压迫，被摧残。
也绝不放手！
因为在我们渺小的身躯之下，灵魂……
在燃烧！！
怪物也被他们的姿态激怒了，发出刺耳的电子音，然后就伸出了数十根机械触手纠缠成一个巨大的炮台。代表死亡的光芒在炮口上飞速膨胀，眼看就要发射出来。这光束是赛捷斯特人的至高武装，只要命中，不管是分身还是本体，哪怕相隔着无尽距离，无数屏障，也一样要死。
在它看来，蝼蚁就要有蝼蚁的觉悟。敢对着贵族呲牙的蝼蚁，只有被毁灭一途。
只可惜，它想到了开头，却没有想到结尾。
就在它锁定了两名佣兵的同时，突然，一只手掌从旁边的虚空中探出，准确的按在了它的炮口之上。
手掌白皙，渺小，和巨大的炮口相比，甚至连一丝微尘都算不上。
可就是这只手，这只渺小的，连微尘都不如的手掌……却一下凝聚了所有人的目光。
期待与勇敢，热烈与渴望。
“对不起，我来晚了。”一个声音在思感中流淌，好像时间的长河，从远古，到如今。
“但我向你们保证，这一次它不会再跑掉。”
手掌之后，无数光线在延伸，编制，出现了一只手臂，一个人影，一身华服。
辉煌的金线符文在虚空中闪耀，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耀眼。最终，缪斯的脸孔从光芒中浮现出来。
他的表情和瘦老者一样平静，望着机械核心的目光也如同在看着一段历史。
而历史，都是属于过去的……
“这个宇宙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他这样说道，仿佛在解释着什么。“但归根到底，都是我们的。”
“很遗憾，你没有明白他们为什么战斗。为什么要用弱小的身躯，阻挡你的脚步。”
“因为他们在等待我啊……”
缪斯仰首向天，眼中闪过一丝悲哀。“等待我，截断你的退路。摧毁你的防御。只有这样你才会被我杀死，你的文明，才不会重生。”
“人类的脚步从来都是血淋林的。其中不仅仅有你们，更多的，是我们自己。”
手掌延伸，握紧。只见缪斯突然光芒大作，所有金丝符文都在发光，都在震荡。那震荡从他的手掌延伸出去，迅速蔓延，扩散，最终遍及了机械怪物的全身。
机械怪物愤怒的尖鸣着，却无论如何也不能阻止这震荡的扩散。它想攻击，可是震荡却阻止了它的能量运转。如果在它卫星完好的情况这些还算不上什么。可如今它的卫星已被七个恒星佣兵消泯一空，它又能拿什么阻止这一切？
只有它的本体！
数万年中，从未被人接触过的本体！
黑洞级难以被人杀死。不是说它们有多强大，而是说它们的本体隐藏极深。复杂的防御系统，深入反空间第二层的投影。以及一系列规则的替换与创造能力保证了它们的安全。可这一切都要有个前提。那就是不能被同一级别的强者接触到本体！
因为对于黑洞级而言，涉及到本体的战斗，就是不死不休！
在历史上，黑洞级的强者并非没有交手，可问题在于就算是同一级别也很难进入本体的战斗。他们的根基太深了，对规则的理解已经窥视到宇宙的底层。只要他们不想，死亡就是一件非常非常遥远的事。
可如今，在人类佣兵的自我牺牲，缪斯的潜隐布局之下。却营造了这样一个局面。一个不死不休的杀局！
“我知道这很危险，我会死，只是可能。”
感觉震荡同样蔓延到自己体内，缪斯终于牵动了嘴角，露出现身以来第一个笑容。
很平静，很残酷。
“但你会死，却是一定。”
他这样说道，然后双臂张开，‘抱住’了机械怪物。温柔的，如果情人的拥抱。
“让我为你敲响……”
“送葬的钟声！”
光芒延伸，其中响起了机械怪物的惨叫，以及缪斯的笑声。
没人为你祈祷……
第894节 谁都有使命
机械怪物消失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缪斯拉入了反空间。
黑洞级的尊严必须维护，哪怕是死亡前的一秒。缪斯不打算让自己的尸体出现在众人眼中，机械怪物也不想。
这场战斗的胜负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清楚，机械怪物死定了。
区别只在于，缪斯能不能回来。
虚空中，赛捷斯特人已开始回撤。机械核心的消失击溃了他们最后一丝刚强。他们开始放弃外部战场，将防守范围缩小到集合体内部。这是一场必败的战争，每个人都清楚。但他们必须战斗下去。
只为了能拖延的更久一些，让人类付出的代价更大一些。
可以说，到这一时刻，国度之战已基本以人类的胜利而告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人类什么时候能占领虚空集合体，以及能保留多少价值。赛捷斯特人不会甘心自己苦心经营的国度交给人类，这一切就需要人类亲自去抢。
虚空集合体外，人类伤痕累累的战舰已经展开轨道桥，大量的战机通过桥体进入虚空集合体内部，战斗仍在继续。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牺牲。
而血瞳则叹息一声，转身走进了空间闸。
刚才的战斗，从头到尾都落入了他的眼中，也让他升起一丝迷茫。
到底什么样的人类才是真实的？
X35末日下的冷酷与自相残杀，第六世界常见的压迫和掠夺。第五世界的勾心斗角，到了如今，为了种族未来而展现出的决心与意志。一切都是那样的矛盾，那样的复杂。血瞳不知道那些才是人类的真面目，但他却隐隐感觉到，人类所具有的潜力……
这是一个终究要崛起的种族。不管他有多少缺点。
人类的复杂性，矛盾性，也许恰恰是他们成长的催化剂。和曾经的克罗迪尔相比，人类显得更加复杂，也更多变。他们擅长利用，协作。也不缺乏战斗的勇气。当种族的大义摆在他们面前，他们的牺牲精神就连血瞳也要为之震撼。
那一个个恒星级，哪一个不是众人仰望的王者？但为了人类，说死就死了……
这些佣兵，哪些不是精英中的精英？但在这里也同样大笑着战死。
没有人怨言，因为这就是大义。
血瞳也是一个人类，或者曾经是人类。所以他也能感觉到这大义中的力量与意志。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老师亨舍尔。也许他当初成为佣兵的时候，也在渴望着为种族而战吧。谁说佣兵都是为钱而战的奴隶？只是一般人永远接触不到他们的内心。
他们的心里有什么？
是火吗？
还是希望？？
空间闸中，血瞳突然轻声哼了起来，那是一首歌，一首古老的歌……
“我们从卑微中走来，摘取王者的皇冠。高高在上的神啊！会被我们打倒……”
虚空集合体内部极大，准确的说，距离在这里没有意义。这是一个扭曲的空间，咫尺天涯与缩地成寸都是随处可见的事。所以血瞳的行进并不快，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入空间的乱流，拼尽全力才能找到出口。
每当这时候，他就能看到无数的尸骸，有人类的，也有赛捷斯特人的。看得出这些空间乱流就是赛捷斯特人的防御节点。人类在此付出了巨大代价。
不过防御就是用来攻破的。所以在人类的决心面前，这些都成为了历史。
血瞳看到一个年轻的佣兵，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但腰部以下都不见了。在他手上还握着一把长刀，身边漂浮着数不尽的机械零件。
他当然是战死的。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战死的。
血瞳的脚步停顿了下，又继续前进。
他没有管这名战士，因为他觉得，任何触动这名战士的行为都是亵渎。
他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用合适的方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谁都无法指责他。谁都无法怨恨他。甚至，谁都不会记得他……
没有悲伤和眼泪的葬礼，不正是最美的葬礼吗？
血瞳摇摇头，突然哑然失笑。然后凝聚全身之力一拳轰在空间隔层上。这一刻他的心理没有犹豫与彷徨，只有一往无前的信心。
拳力澎湃，下一刻空间隔断就被血瞳一拳击破，出现在一个巨大的机械大厅中，前方第二道空间闸的漩涡在徐徐旋转，到处都是战斗与死亡。
血瞳一眼就看到巴斯正挥舞着巨斧和一群赛捷斯特人搅在一起。周围都是佣兵的战场。每时每刻都有赛捷斯特人从中间横着飞出，或者被打成零件。也同样有佣兵倒下，更多的佣兵补上漏洞。
布鲁特也在其中，身体不时在模糊和清晰中切换，将一个又一个赛捷斯特人分解成粒子。
战斗已经达到了白热化。佣兵的攻势犀利无比，但赛捷斯特人的数量也无穷无尽。整座机械大厅就好像一个生产工厂，随时都在变化出新的赛捷斯特人。
血瞳的出现当然引起赛捷斯特人的注意，当即就有数十个机械人扑向了血瞳，发射出密集的光束。
血瞳却是看也不看他们，身体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他们背后。数十个赛捷斯特人同时停滞，然后在空中化为了无数零件。
“哈，小子，你可算来了！”
巴斯顿时注意到血瞳，兴奋的叫道。“外面现在怎么样？”
“雷克多死了。”血瞳回答，顺手将旁边一个赛捷斯特人拉过来，扭掉了它的脑袋，撕碎了它的身体。
“死了！？”巴斯愣了下，但转瞬就恢复过来。“死了也好。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七个首领，只幸存两个。但敌人的黑洞级也被打破了防御。然后咱们的陛下出现，将它拉进了反空间。”血瞳平静的说道。“陛下说，它死定了。”
“哈哈哈哈……”巴斯突然狂笑起来，对其他佣兵吼道。“听到了吗？小的们！咱们赢了！”
“只要打破这道闸门，咱们就能完成梦想！”
“让我们人类，堂堂正正的走入第二世界！”
“这是我们的使命。”
巴斯一声怒吼，将面前的所有赛捷斯特人全部抡飞，然后抓着巨斧冲向了空间闸。
“就由我！”
“亲自完成！！”
轰的一声，巨斧的气劲撕裂了虚空，就好像开天辟地一般，重重的落在了空间闸上……
第895节 抵达核心
一斧下去，整个世界都仿佛在晃动。血瞳亲眼看到几个冲向巴斯的赛捷斯特人被震飞出去，还在半空就活活散落成零件。巨大的斧刃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点点切入空间闸，到处都迸射出灿烂的金色线条。
“别碰那些线条。”布鲁特立即出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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