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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之武道苍穹-第3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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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智浓眉一掀,闷声道:“难道我会怕了他们吗?他们有张良计,我也有我的过墙梯,时候未至,究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吴若棠拍手赞道:“很好!我要的正是你这个态度!既然大家话挑明了,我也无谓再闪闪躲躲。一句话,我们一同合作如何?”
“合作?如何合作?”圆智问道。
吴若棠道:“我对《割鹿玄典》也不是不感兴趣,但是相较起来,还是自己的命最重要。柳渊和魏庭谈这两人我根本信不过,之前和他们谈交易不过是在敷衍而已。我的希望只有一个,就是开开心心的活下去,而不是为一本破经书无端送命。”
听到这番话,圆智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你的意思是?”
吴若棠微微一笑,道:“很简单,我告诉你经书藏在哪里,你放了我和小月。”
圆智略一沉吟,犹豫道:“这个……”
吴若棠笑道:“我也知道仅凭我口述之言是无法令你相信我说的藏书地点是否真确,但我可以一直陪你找到经书为止,你再放我们二人离开。唯一的前提必须是甩掉柳渊和魏庭谈。”
圆智疑惑道:“你这个方法似乎和柳先生他们谈的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不过是和我单独一人交易而已。这么做对我无疑有利,可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吴若棠道:“我若是与你们三人交易,双方实力悬殊,你们若要杀我简直易如反掌;但若仅仅大和尚你一人,我和小月虽然不敌,可你想杀人灭口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权衡已久,觉得这才是最安全的方法。更何况,相较于柳、魏二人,你这个念经颂佛的和尚究竟是吃素的,杀人这种事想来不会如家常便饭那般随意……”
圆智虽然觉得吴若棠的解释不是那么合理,可仔细想想也发觉不了其中有什么破绽,便点头道:“原来如此。吴施主放心,贫僧志在经书,并无杀人灭口之意。”
吴若棠呵呵一笑道:“说句实话,我也不怕你杀人灭口。我与你既然撇开柳、魏二人去找经书,除非你有本事先杀了他们两人,否则经书在你手里的秘密终究会通过柳、魏二人之口传播天下。既然如此,你就是杀了我又有什么用?这才是我一意要单独和你合作的原因啊!”
圆智越想越是佩服。这三取其一、相互制衡之计的确令人投鼠忌器,无法从中做什么手脚。不由脱口赞道:“施主好厉害的心计!难怪你能在短短一年间便迅速崛起,由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跻身为叱吒风云的人物。看来,我们都低估了你。”
吴若棠微微一笑道:“真不知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我自幼在道上打滚,若这点机心都没有早就死了上百次了,哪里还有今天的我?唉,闲话休提,我们再说回正事。大和尚,既然我们决定要撇开他们,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圆智惊讶道:“现在?这么快?”
吴若棠道:“因为之前我刚与柳渊和魏庭谈他们谈妥条件,今夜正是他们心理最松懈的一刻,我们此时便走,一定会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若过了今夜,大家便要依约上路去找经书,届时同桌而食、同房而眠,看管必严,就没有今夜这么好的机会了。”
圆智点了点头道:“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是我此刻便走,待到明日一早柳、魏二人醒来发觉我们已经不在,必定会迁怒于我门下弟子……唉,以魏庭谈残忍嗜杀的个性,只怕我门下百余弟子将个个死于非命!不妥,不妥……”
看来这圆智倒也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小人,至少不忍因自己一己之私连累门下子弟无辜送命。吴若棠笑道:“大和尚多虑了。柳、魏二人见我们瞒着他们逃跑,必然知道我们是背叛了他们私自去取经书,他们自然是希望越快找到我们越好,又哪里还有杀人迁怒的闲暇?”
圆智叹道:“希望如吴施主所说了……”
吴若棠轻声喝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若是再这般犹犹豫豫的,天可要亮了。”
圆智转头一望窗外天际,却见那一轮明月已西斜而下,终于一咬牙道:“也罢。我们这就走罢……”说着,当先拉开禅房大门,确认无人后,方返回禅房示意吴若棠二人一同离去。
吴若棠得意一笑,拉了藤原伊织的小手紧紧跟在圆智的身后。圆智啊圆智,今番我吴若棠若是能逃出生天,全要拜你之所赐,你可万万不能令我失望啊!
门外清冷依旧,只是不知何时竟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三人蹑手蹑脚而行,迅捷如猫一般在寺中穿梭。这佛寺规模甚大,重门叠户庭院深深,又忌惮被他人发觉,行走了半刻钟时间竟还在佛寺中打转。吴若棠甚是恼怒,悄悄贴近圆智低声问道:“大和尚,你这是什么鬼寺庙?怎么这般大?绕了这许久还不曾绕出去……”
圆智微微一笑,道:“施主内伤未愈无法运用轻身提纵之术,是以我们只能依照屋宇的建筑方位绕道而走。否则的话,我们大可飞檐走壁直线行走,早就出了寺院范围了。”
吴若棠大为不爽,道:“大和尚,你这是怪我连累了你们了?”
圆智忙道:“施主误会了,贫僧怎会那般想?我的意思是,既然形势如此,我们还是稍安毋躁慢慢潜行便是,这是急也急不来的。”
吴若棠“哼”地一声,又道:“对了,来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这间寺庙叫什么名字呢?我看此庙规模宏大,香火极盛,想来应该是一间大大有名的寺庙罢?”
圆智谦逊道:“此间名唤香积寺。贫僧自十多年前离开少林之后便来此挂单。十几年前此寺也不过一间普通寺庙,经过我一番苦心经营,方有今日如此鼎盛局面……唉,今夜一旦离寺,想来日后也没什么机会回来了,心中倒不禁有许多的感慨。”
吴若棠摸了摸脑袋,喃喃道:“香积寺?没听说过啊……按理说我来襄阳也有些日子了,怎么竟没听过附近有这么大一座寺庙呢?”
圆智笑道:“施主没听过香积寺的名头那也是正常的。毕竟此地离襄阳城有八百余里……不过本寺在河洛地区也算是名声极盛了。”
“什么?八百余里?……河……河洛地区?”吴若棠惊叫起来。若不是忌惮被人发现行踪,只怕他早已哀嚎连连了。他定了定神,问道:“那么这里究竟是哪里?”
圆智望了望吴若棠,道:“西山香积寺。因为此山座落于洛阳以西四十里,故名西山。”
洛阳?西山?吴若棠几乎有一种要晕过去的感觉,想不到不过昏迷了一阵子,竟被柳渊这混蛋弄到了洛阳一带。想来从襄阳到洛阳这八百里路途中,柳渊必定没有那么好心用轿子来抬着走,八成是用一个破麻袋裹了,随意抛在马背或车驾的某个角落,拉死猪一般拉来的。难怪刚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胀疼痛不已。
藤原伊织见吴若棠脸色不善,不由担心地问道:“吴哥哥,怎么你的脸色这般难看?是不是身上内伤又发作了?”
吴若棠摇了摇头,勉强一笑道:“没有,我很好。”
恰在此时,圆智已欣喜道:“吴施主,前面就是本寺的藏经楼。藏经楼后有一偏门,出了偏门便是下山的捷径。这条捷径是本寺僧侣专门下山担水、购物所用,山路崎岖难行,却胜在比前门大路少走许多弯路,一般人等并不知晓。”
吴若棠顺着圆智所指方向望去,果见一座形式古朴的高楼兀立于眼前。这高楼依山而建,周围遍值林木,倒也庄严肃穆颇具气势。
第980章俩个可怜之人
一想到即将离开这鬼地方,吴若棠心情大为好转,道:“罗嗦什么?我管它难不难行,只要能离开这里,就是用一根绳索将我吊下山去,我也是心甘情愿。快走快走……”他说是这般说,心中却道:“奇怪……真是没道理啊,为何那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呢?莫非是自己猜错了……那可就糟糕了。”
三人绕过藏经楼,藏经楼后果然有一道小门。圆智上前将门上的铁锁扭断,当先穿门而过,吴若棠略一迟疑,还是拉着藤原伊织紧跟而上。
月夜下,一条蜿蜒小径自脚底一直向下延伸,在陡峭的山林中盘旋曲直,忽隐忽现。
圆智笑道:“好了,从这条小路一直向下便可离开西山。我们若是再走快些,相信在天明之前必可赶至洛阳。洛阳人烟稠密交通便捷,届时柳、魏二人若想找到我们可没那么容易了……”
他的话尚未说完,却听一道阴森森的嗓音响起:“圆智禅师……怎么心情这般好,带了这臭小子和小丫头出寺赏月吗?”
吴若棠听了一阵狂喜。你妈妈的辣块大西瓜!你终于来了吗……他循声望去,却见一道人影悄然立于小径旁的林木之间。那人负手而立,颌下白须随风而动,脸色铁青,显然甚是气恼。此人正是“江东圣手”柳渊。
寒冬月夜,山林间的冷风呼号而来,又呼号而去,只不过在人的身体上打了个圈,便带走了全身的暖意。而与此相比,更令圆智感到寒冷的却是柳渊那泛着强烈恨意的眼光。
“柳……柳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魏宗主呢?”想不到还没出门便被柳渊撞破,圆智自知理亏,不觉心慌意乱起来。不过他并非傻子,知道若是仅仅柳渊一人,并不会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但若魏庭谈也来了,那以他们心狠手辣的习性,只怕今夜是凶多吉少了。是以,尽管心中不安,他开口第一句便是询问魏庭谈的下落。
柳渊嘿嘿冷笑一声,避开魏庭谈的问题不答,反而怒道:“吴小棠与你在佛殿门前窃窃私语时,你那又惊又喜的神态你当我没瞧见吗?圆智啊圆智,想不到你我莫逆相交数十年,你居然会为了区区一本经书而背叛我……”
柳渊会出现早在吴若棠意料之中。这是他先前便埋下的种子,此刻终于生根发芽。
当吴若棠在佛殿中邀约圆智单独见面时,便故意让柳渊瞧见。他深知柳渊此人攻于心计,既然心中起疑,必然会关注圆智的一举一动。只是没想到柳渊竟这般沉得住气,居然到此刻方才现身,倒害得他白担心了许久。
捉贼拿赃,捉奸拿双。好你个柳渊,居然知道等我们出了香积寺方才现身,想来是不容圆智抵赖了。很好……很好……这次你们还不斗个你死我活吗?吴若棠在心中大笑不已。因为到目前为止,自己心中的逃亡大计至少已实现了一半。由于自己手中其实并没有什么经书,这一点是无法欺瞒太久的,唯有将魏庭谈三人挑拨地自相残杀,无暇他顾,自己方有逃命的机会。幸运的是,圆智这个头脑简单的呆瓜果然被自己骗出香积寺,而柳渊这个自以为聪明的人又全然不知这一切都是自己所布下的局。虽然魏庭谈没有如期出现,似乎是一个小小纰漏……好戏即将上演,自己且慢慢欣赏吧!
受到柳渊的指责,圆智脸上又红又白,半天作声不得。过了许久,他突然说道:“莫逆相交?你还好意思跟我提什么莫逆相交?自从你背着我干了那件事,你便再也不是我的朋友啦……”
柳渊怒道:“我背着你干了什么事?”
圆智冷笑道:“多年来,我一直把你看作我的朋友,我的知己,直到那一天,我才真正认清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柳渊,你可还记得洛阳崔氏吗?”
柳渊一愣,道:“洛阳崔氏?是什么人?”
圆智“荷荷”狂笑起来,语气中竟是说不出的悲愤和伤心:“你害的人太多,自然是记不得了。我再提醒你罢,十八年前,我刚被赶出少林来这香积寺挂单,你得讯之后,特意提了一坛六十年的‘女儿红’从江东赶来洛阳找我喝酒……”
柳渊思及前尘往事,心下唏嘘不已,道:“当时,我知道你因令尊师将掌门之位传给你师弟圆通,心生不忿,怒发如狂之下竟不慎失手打死了罗汉堂长老戒嗔和尚,故而被逐出少林……我费尽心思弄到一坛六十年的‘女儿红’,日夜兼程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为的就是与你同醉,以稍慰你失落之情,这有什么错?”
圆智冷冷道:“这没有错。你顾念你我多年相交的情分,特意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找我喝酒,为的是安慰我,我当然知道。我不但知道,还很感动。想当年我圆智在少林少年得志,年方二十便担当了达摩堂首座的高位,人人都以为在我师之后继承少林掌门的非我莫属。那时,我不但在少林呼风唤雨,便是在江湖上也是极具声名,一时间高朋满座知交遍天下,可谓春风得意……可自我失手将戒嗔师叔打死,变为少林弃徒之后,除了你在内的少数几人,谁不是见我便躲,活象见了鬼一样?短短几天之间,我尝尽了人间冷暖世态炎凉,所以当我看到你提着一坛酒,满是风尘之色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真的非常感动……那时,我觉得,谁是真正的好朋友只有在你落难的时候才能看清,而你柳渊无疑是我最好的朋友!”说到这里,圆智顿了一顿,厉声喝道:“可是,同样是你这位最好的朋友将我刚刚振作起来的希望彻底毁灭,刹那之间便将我打入到地狱的最底层!”
柳渊急道:“我怎么会……”
圆智截断柳渊的话语,道:“你可记得当时我们是在哪里喝酒?”
柳渊想了想,道:“我们好像是到洛阳的一家茶楼去喝的酒。”
圆智又道:“那你可记得那家茶楼叫什么名字?可记得那家茶楼的店主是谁?”
柳渊摇头道:“事隔那么多年了,谁还记得这些?”
圆智冷笑道:“你不记得我却记得。那家茶楼名叫碧落居,店主是一位寡妇,夫家姓崔。”
柳渊猛地一个机灵,脸色蓦然变得雪白,喃喃道:“崔?洛……洛阳崔氏……”
圆智喝道:“你终于记起来了吗?那天,我们二人在碧落居喝酒一直喝到天黑,我们不停地喝酒,不停地说话。你甚至还建议我不要再当什么和尚了,索性还俗做一个自由自在的红尘中人。我也对你说,我正有此意,因为我觉得做一个世俗中人远远比做一个和尚要写意幸福的多……”
柳渊点头道:“我也记得你那天是决定要还俗的,可是后来你却提也不提这件事了……”
圆智笑了起来,笑容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凄惨:“你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柳渊问道:“是为了什么?”
圆智望着柳渊,一字一句道:“是因为你!”
柳渊一愣:“因为我?”
圆智惨然笑道:“正是!因为你在那夜奸杀了碧落……”
柳渊更是奇怪,道:“我奸杀了碧落?碧落又是什么人?”
圆智唇角颤抖泪光隐隐,道:“碧落……碧落就是碧落居店主崔氏的小名。她夫家姓崔,本名叫李碧落。”
柳渊惊叫道:“你……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小名?你……原来你与她……”
圆智仰天嘶声狂笑,大声道:“是!我是与她通奸……当日我被逐出少林,整天失意彷徨,不知自己该往哪儿去,该走一条什么样的路。直到我无意间登上碧落居,无意间遇见了碧落……是她给了我重新生活的勇气,是她让我觉得这世间还有值得争取和保护的东西。于是,我毅然在这西山香积寺挂单,做一名行脚僧人,为的只是想陪伴着她,想与她说话,想看着她秀美的容貌……也许是老天怜惜我,终于有一天碧落将我留了下来,我们一起渡过了我一生中最快乐的夜晚。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我才决定要还俗,我才决定不再当一名僧人,因为我知道了做人的真正乐趣是守护着自己最爱的女人……”
听到圆智这一段隐私,吴若棠心中不禁惨然。他能够了解圆智的伤痛,因为圆智和他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无辜惨死在自己眼前……不!圆智比自己更惨,因为那个奸杀他女人的人是圆智他自己带去的,是圆智一度以为的最好的朋友!
“吴……吴哥哥……大和尚他好惨……”身旁的藤原伊织突然扯着吴若棠的衣袖轻声道。吴若棠回头一望,却见藤原伊织眼中竟有滢滢泪光闪动。
吴若棠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默然不语。眼前却蓦然滑过芊芊俏丽的身影,只觉心中炙痛难当。芊芊……芊芊……是我没用,到现在仍然没能替你报仇……
柳渊声嘶力竭道:“我……我不知道她与你……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
圆智悲愤道:“我怎么知道享誉天下的‘江东圣手’竟然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无耻小人?只可恨我还特意让碧落上来给你敬酒……你不是向来自负聪明吗?你怎么不想想我一个和尚,怎么会无缘无故叫一个妇人上来给你敬酒?碧落是一个寡妇,我又是一个和尚,我们这样的关系本来就不会被世俗所接受,又如何明说?我也不是有意瞒你,只不过想等我还俗,堂堂正正地娶了碧落过门之后,再跟你说。岂知……”
柳渊脸色雪白,无力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喝醉了,又不知道你与她的关系……”
圆智悲痛欲绝:“喝醉了?那天我也喝醉了,怎的不见我去干那等下流无耻的勾当?可怜我一觉醒来,醉前美梦立时在我眼前变为永远无法醒过来的噩梦……柳渊,你强奸便强奸,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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