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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黑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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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速度的骑兵战力下降七成有多，没等他们绕到另一旁，涅拉斯伯爵又一个法术烈焰风暴成型。熊熊烈焰下，骑兵大队再度减员三十来人。
一个骑兵大队足有上千人，这点伤亡还无法阻止他们。
“你带着麦蒂丝快走，我来挡住这些篡位者的走狗。”涅拉斯剧烈的咳嗽起来，脸颊上有异样的潮红，“卑鄙的托尔贝恩，要不是他找人暗算了我，小小的一个骑兵队我老人挥挥手就能烧成灰。”
艾南没听这老货掰扯，松开帕索尼娅身上的绳索后说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眼见骑兵队要绕过冰层，涅拉斯真急了：“还解释个屁，你真以为就塔斯那个愣头青能招揽到上万流民？你真以为爵士不在某些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虽然老了，但还没有糊涂。告诉你吧，从你小子在萨多尔河巧妙的击溃那伙豺狼人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那些流民里有不少是我的人。”
艾南一震，心中大叫不好：“你的意思是你的人趁着我带人离开控制了那里？”
涅拉斯得意的笑笑：“你小子那么点小心思还想算计人，要不是我老人家受了重伤我挥挥手就把你烧成灰。”
涅拉斯说得不错，他太嫩了，爵士就算离开了也不会把忠于自己的人全部带走，这些留下的人里难道就看不出驱赶平民的后果？
搞了半天我这是在为他人作嫁！
艾南都能听到自己牙齿咬得咯咯的爆想，他诚认是他疏忽了，他怎么就不仔细想想，塔斯一没名气二没地位，如何可以让上万流民跟着他进入处处危机的湿地大沼泽，没有人暗中使力可能吗？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我不得不说，你赢了。”
“赢个屁。”涅拉斯颓然一叹，“爵士被托尔贝恩的人袭击身亡，我又命不久矣，其他人忠诚是有能力却不行，索拉丁大帝的后裔只能靠你了。”
爵士死了！
艾南想起自己之前接到的消息，当时斥候说是回返的队伍里有人受伤，他想当然的以为是侍从之流，万万没想到竟是爵士本人。
诶，不对！
艾南蓦然想到一个可能，他指着麦蒂丝的肚子问涅拉斯伯爵：“这孩子的父亲不会就是爵士吧？”
第三十三章 涅拉斯埃兰
涅拉斯这老货想坑我。
艾南恨得直咬牙，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麦蒂丝跟在自己身边会带来怎样的麻烦。为了消除来自索拉丁王室的威胁，托尔贝恩绝不会善罢甘休，湿地大沼泽紧邻阿拉希高地，他又怎么会视而不见。无论藏得再深托尔贝恩都会将他们找出来，只要他肯花费足够的代价愿意出手的法师并不难，到了那时艾南未必挡得住。
“你这是要逼着我翻过丹莫罗山脉去更南方的土地建立新王国，你就那么确定我们一定会成功？”
不爽归不爽，艾南并未立刻回绝。涅拉斯敢提这样的要求必定有着让自己答应的把握，且先看看他有什么底牌再行计较。
不出艾南所料，涅拉斯这样的老狐狸自然不可能做没把握的事。
“别忘了，我可是帝国的宫廷法师长，皇家图书馆的管理者。”涅拉斯得意的显摆着，“我想你不介意接替我的位置成为下一任的皇家图书馆馆长。我说得对吗，年轻人。”
成为皇家图书馆的下一任馆长，将索拉丁王室上千年来的藏书和收集的资料尽数纳入掌中，艾南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条件令自己心动。
越是在这个世界生活的久，艾南就越是渴望了解这个世界，然而知识都被贵族们所垄断，平民阶层根本接触不到有用的信息，艾南以前也只能想想。如今涅拉斯是把这么一份大礼送到了自己面前，他能狠下心来拒绝？
老狐狸抓准了我的心思。
小子，你就从了吧，哈哈哈。
艾南与涅拉斯对视着。
“不够！”这就是艾南的回答，“我可以去紫罗兰城堡，相信那里的资料并不会比皇家图书馆少。”
仿佛早就料到了艾南会这么说，涅拉斯掏出一张卷轴递给艾南，后者接过手后分明感觉到上面有魔法的气息。
“一个皇家图书馆的馆长还满足不了你，那么加上一位魔法大师的修炼经验呢？”
涅拉斯递给艾南的是一张魔法契约卷轴，只要艾南签下它，在涅拉斯死后其灵魂精华会通过契约的力量传递给艾南。那时候艾南只需要选择吞噬它就能得到涅拉斯在魔法修炼方面的毕生经验。
撇了撇嘴，艾南略带小嫌弃的说：“你是火系，我是冰系，我得到你的修炼经验用处不大。”
涅拉斯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堂堂魔法大师把毕生的经验都传给你，你还嫌这嫌那，做人不要太贪心。”
艾南学着涅拉斯之前的动作，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现在是涅拉斯有求于他，又不是艾南在求人，当然要拿捏这老狐狸一把，谁让他一开始就算计自己的。
我不爽，我就是要敲竹杠，你可以去找其他人嘛。
艾南就这态度，涅拉斯对其毫无办法。
不过老狐狸始终是老狐狸，涅拉斯又岂会看不出艾南端着架子不答应的真正原因，他脸色一变，笑呵呵的对艾南说道：“你这小年轻心眼怎么那么小，不就是我老人家利用了你吗，你还记上仇了。要不然这样，我这爵位也送你，反正家族的后人不争气，与其留给那群败家子还不如给你。”
涅拉斯是伯爵爵位，按照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来排，地位并不低。他这么说送就送了，艾南都觉得惊讶。
这老货对索拉丁王室倒也忠心，为了保住王室的直系血脉什么条件都敢开，一个落魄的王室真值得他这么付出？
涅拉斯的做法其他人怎么想艾南不清楚，反正他是理解不能，或许是大家生活的环境不同，社会不一样，导致观念有极大的差异。
指了指正带着工匠们远去的五百士兵，艾南对麦蒂丝说道：“麦蒂丝女士，这些人会保护你的安全。”
说着，艾南看了涅拉斯一眼：“我想这些人里也有你的人吧，有他们的配合麦蒂丝会掌握这支军队的。”
涅拉斯嘿嘿一笑，一点也没为自己在艾南的人里插暗桩被当面拆穿感到不好意思。
“答应了就签字，要继承我的爵位涅拉斯以后就是你的姓氏。”
见艾南终于答应下来涅拉斯神情一松，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别看他表面上嘻嘻哈哈，实际上他比谁都紧张，此时他能指望的只有艾南，其他人就连自己的家族子弟都没那个能耐保护麦蒂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国王陛下，我涅拉斯也算对得起你了。麦蒂丝和她的孩子只要能安然度过这一劫，索拉丁王室就有再起的希望，只可惜洛萨那小子太相信莱茵，不然我们哪会落到这般境地。
提起笔，艾南在契约卷轴上先写上了涅拉斯，然后他顿了一下，并没有用自己的真名而是取了谐音埃兰——涅拉斯·埃兰。
从七巧板留在神格内的知识艾南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在魔法世界一个人的真名是不能随意让他人知道，更不能轻易的就签在契约上，不然实力弱小的时候没什么，等到了某个层次后它很可能成为敌人用来取你性命的致命武器。
深深的看了涅拉斯和艾南一眼，麦蒂丝摸了摸隆起的腹部，头也不回的离去。斯洛安和马库斯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挪动脚步，算上一直紧跟艾南的雷吉纳德和抱着艾南的腿不撒手的帕索尼娅，艾南这边只有六个人，而对面的骑兵大队已经绕过了冰层，数百位骑士正策马向他们冲来。
无视了对面的骑兵大队，艾南向涅拉斯示意：“你该不会准备死在这里吧？我说你好歹也是一位魔法大师，死在小喽啰手里可配不上你的身份。”
涅拉斯苦笑着正要回答，斜刺里突然杀出一群沼泽鳄鱼，这些湿地大沼泽的土霸王一出现，其气息立刻让战马产生了恐慌。一匹匹战马嘶鸣着扬起了身子，马背上的骑士淬不及防，被掀下了马背。
在疾驰中的骑兵队里落马，其后果异常惨烈——摔下来的骑兵还没来得及重新站起，他们后方收势不及的同伴就策马从他们身上踩过，战马冲锋时的踩踏力落在人身上那是一踩一个坑，不死也得残废。
骑兵队顿时大乱。
沼泽鳄鱼趁机杀了上去，利齿扑咬，长尾甩击，打得骑兵们叫苦连连。
艾南竖起食指朝对面摇了摇：“此路不通。”
一群小喽啰，没有足够的实力哪怕战功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你也拿不到。
托尔贝恩的这队骑兵在艾南眼里算不得威胁，但如果不是骑兵呢？
人生之所以会精彩是因为它充满了未知，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轰轰轰……如同闷雷滚过的巨响自头顶传来，一头泛着青铜色光芒的巨龙破开空间直接降临在了山谷上空。
“我就知道我的感应不会出错，时间线的混乱瞒不过我。”
巨龙的龙威笼罩整个山谷，来自食物链最顶层的巨兽气息一下子就摄住了众人的心神，让人两股战战，无法自已。
天空中那小山般的巨兽给了艾南难以想象的压力，他能感觉得到，巨龙是冲着他来的。
“造物者的意志不容更改，所有的错误都必须得到纠正，在无尽的时间洪流中忏悔吧，凡人。”
一口龙息席卷而过，以艾南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人尽数消失不见。
第三十四章 守护巨龙
四周场景变化虽然让人惊奇却没能吸引艾南的注意力，他脑中不停的播放前一刻的情景——在巨龙的气息震慑下他连动弹一下都十分困难，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口龙息喷到自己身上。
被龙息喷中的那一刻，艾南都以为自己这次在劫难逃，死亡的阴影再一次笼罩在自己头上，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可以淡然面对的艾南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淡定，哪怕已经尝过了一次死亡的味道当真正的死亡降临时他依旧会害怕，依旧心惊胆战。
其实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艾南悟了。
成为了法师，掌握了魔法的力量，进入这个世界后一路几乎可以用顺风顺水来形容的他本来滋生出的那点飘飘然经过这一次后全部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品尝生死间大恐怖后其他人无法拥有的从心灵到灵魂的蜕变和沉淀。
涅拉斯第一个察觉到了艾南的不同，后者的气质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了。在打量了艾南几眼后，涅拉斯以惊异的语气说道：“你变了。”
我变了？
或许吧。
淡然的笑了笑，艾南似乎有些得意，又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两种诡异的感觉混在一起，看得涅拉斯啧啧称奇。
与涅拉斯说话的同时艾南也在打量四周，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神奇的空间，四周尽是砂砾般的星星点点，这些细沙的颜色不停的变化，行成了一条条光怪陆离的彩带，美丽非常。
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危险。
说到自身所在的环境，涅拉斯脸色发苦：“听过守护巨龙吗？好吧，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
我说老人家，你能不能不要摆出这副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的表情，看得人很不爽啊。
艾南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传达了他的想法。
对此，涅拉斯选择性的忽视。
“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们人类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种族，对世界的认知极少，比如将魔法传授给人类的逐日王庭，他们从哪里来，他们的文明究竟建立了有多久，第一个掌握魔法的精灵是谁，为什么他们会与巨魔是死敌，我们其实并不了解。”
“在我们眼里逐日王庭非常强大，可与守护巨龙比起来他们的力量算不了什么——当然，这是作为皇家图书馆馆长的我从先辈们的笔记中推测出来的。”
艾南挑了挑眉，守护巨龙听名字应该是守护者一类的存在，那么它们守护的是什么？以巨龙这等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作为守护者，想来被守护的东西不是凡品。
“守护巨龙由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创造，他们的职责是维护世界的秩序，让世界遵循造物主的意志运行。一旦有人试图破坏它，守护巨龙就会出手。”
听到这里艾南忍不住打岔：“造物主的意志如何理解？不可能说他定下了一条路我们就得一直走下去，哪怕明知前方是灭亡也不能自救。”
“你以为呢？造物主会在意我们的想法？”
涅拉斯的回答让艾南陷入了沉默，如果守护巨龙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世界按照所谓的造物主定下的轨迹运行，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偏差，那么自己的存在岂不是毫无意义？
自己是有着完整灵魂与人格的智慧生物，并非毫无思想的傀儡，更非某个存在的玩物。
冷冷一哼，艾南说道：“守护巨龙要是为这个原因才被创造，他们也未免太可悲了。”
守护巨龙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护世界的秩序，而这个秩序早已定下，甚至连整个世界的命运都被早早决定。若他们是毫无思想的死物倒也罢了，偏偏从那巨龙的表现来看守护巨龙应该是与人类一样的智慧生命，他们有着自己的思想，对事物有自己的一套看法，若是他们自身的意志与其口中的造物主相悖时，守护巨龙们会怎么做？
怕是只能隐下自己的意志，违心的去维护那所谓的秩序。这样的事一次两次倒也罢了，多出现几次巨龙们是个什么心情？
当艾南将这些话说给涅拉斯听后，老狐狸也沉默了。
“人生就是一个茶几，茶几上摆放的都是杯具——悲剧啊。”感慨了一句，艾南突发奇想，“就没人想改变这一切？”
涅拉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答：“托你的福，我老人家算是第一次看到守护巨龙，他们怎么想的我哪知道？”
“连反抗都不敢，那就只能一辈子给人做狗咯。”
尽管巨龙与狗在外表上差异极大，不过守护巨龙们的做法在艾南眼里与看家狗并没有区别，硬要说的话也就是这条狗足够强壮。
“你这小子挺和我老人家的脾胃，倒也不会侮辱了涅拉斯这个姓氏。”涅拉斯笑骂了一句，随后面色一肃，“如果我没猜错我们应该被放逐到了时空乱流之中，你仔细看看四周，那不是普通的沙子，那是时之沙。相传每一粒时之沙都代表了一个时间节点的入口，它们有的是过去，有的是未来，有的则是可能发生却没有发生的历史，我们如果不能在身体崩溃前离开这里……”
说着，涅拉斯指了指自己的身体，艾南这才发现包括他自己在内，众人的身体正在沙化——慢慢的分解成一粒粒细沙状的物质。
这个过程无声无息，要不是涅拉斯提醒艾南都没察觉到。
“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
艾南有了不妙的预感，涅拉斯的话则证实了他的猜测：“我们从身体到灵魂都会在时间乱流中分解成无数份，然后投入各个时之沙里重新形成新的生命，而我们则会彻底的消亡。”
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为无数砂砾，感受着灵魂一点一点的崩溃，这比直接动手杀人更折磨人，痛苦持续的时间更久。
那条守护巨龙心够毒，手够辣。
书到用时方恨少，到了这时艾南才惊醒，自己尽管得到了一位真神的神格，可自己的知识实在太贫乏了，对当前的处境束手无策。
神格内的知识如果没有转化为自己的东西，哪怕它就在自己的识海内也是白搭。
“年轻人不要灰心，更不要沮丧，告诉你吧，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嗯……也就比你强上那么一点点。”
你这是在安慰我呢，还在显摆你自己？
听到涅拉斯这么说艾南就放心了，老狐狸有心思开玩笑说明有希望。
“等下我会为你创造一个机会，带上他们赶快走。千万不要犹豫。”
“我可是涅拉斯，比安东尼更早进阶为魔法大师的真正天才，要不是受了重伤守护巨龙算个屁，区区时空乱流就想困住我，做你的春秋大梦！”
片刻之后，时空乱流中出现了一团刺目的光斑，一闪即逝。
光斑消逝之后，隔着无数时之沙的时间洪流的另一头，一个有如山岳的庞然大物昂起头，震天的龙吟自它口中而出，整个时间洪流都为它的吼叫抖了三抖。
第三十五章 危险与机遇
世界的某个角落没来由的一声脆响，空间如被顽皮的孩童用石块砸碎的玻璃，裂开了蛛网般的细纹后破开了一个小洞，几个人从其内跌了出来。这几人中三个穿着铠甲的士兵模样的人重重的砸到地上，将坚硬的山石咱出了一个大坑，剩下的两个人里其中一个伸手拉住了另一个下坠的娇小身影，整个人完全不受重力的影响，如羽毛般轻飘飘的落地。
“雷吉纳德，马库斯，快给我起来，你们两个小子真重。”
被压在最底下的斯洛安抱怨着试图撑起身子，谁料他手按在地上刚一用力，坚硬的山石裂成了好几片，那是骤然受到巨力压迫后的表现。
斯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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