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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之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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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与这次的不同，”多尔衮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如果被马克雷人发现了，他们甚至会把熔岩之蛇唤醒！整个坎泰科城都会毁于战火！我们没有办法阻挡那可怕的生物！”
“那就联合起来！”薛帕德毫不相让，朗声道：“联合起来！马克雷人只有一族而已！所有附庸联合起来的人数和战力足以抗衡马克雷人！就算是那头熔岩之蛇，也自然会有人去找它！”
“你在戏弄我吗，人类？！”
瞪大的牛眼直视着薛帕德，牛头人长老的声音沉闷如雷：“你说的简单，马克雷人已经统治了这片土地四百多年！我们的先祖留下了多少血和泪，才争取来现在的地位和环境？现在因为你，就要让我们打破这平静，甚至面临更大的危机？灭族的危机！”
托姆不安道：“长老……”
“托姆你安静。”多尔衮低沉命令着，目光依旧盯紧了薛帕德：“人类，你觉得我会冒这个险吗？”
薛帕德不以为意的笑道：“多尔衮长老，我想我必须要解释两点，首先，去当马克雷人的附庸，为他们流血牺牲，这就是你们想要的？”
“其次，谁说牛头人一族，一定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多尔衮凝视着薛帕德，良久，突然道：“托姆，你出去，看在门口。”
托姆应了一声，担忧的看了一眼对视的人类和长老，转身去帐篷外守着。
多尔衮坐了下来，然而以他的身高，依旧高大如山墙一般，他沉声道：“做吧，人类，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薛帕德没有动，他笑道：“不必了，我这样站着看着长老，还能轻松一些。”
多尔衮不去管他，自顾自道：“从我记事开始，族人就一直在流血牺牲，直到马克雷人打败了塔托斯人，生活才逐渐安定下来，金环战士的数量在不断增加，马克雷人畏惧我们的潜力，渐渐不敢太过逼迫我们。”
“然而他们依旧在逼迫你们，”薛帕德笑道：“而且，压力越大，反弹也会越大，雷霆部落的安稳日子不可能一直过下去，马克雷人迟早会想办法削弱你们的实力，到时候又是血流成河。”
多尔衮嗤笑道：“难道按你的办法，就不会血流成河吗？换一个人或者一群人附庸，和换了主人的奴隶有什么区别？”
薛帕德一耸肩：“当然不一样，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这一点我相信长老非常清楚，既然战争无法避免，那么如何在战争中幸存下来，并且在战争后继续发展壮大就十分重要！”
“我在听。”多尔衮看着薛帕德。
薛帕德一笑道：“其实从我进入帐篷开始就知道，长老并不打算对我做什么，但是我要让长老看到我的诚意，所以我来了。”
“卖弄口舌之人。”牛头人长老不屑道。
薛帕德毫不在意：“雷霆部落的长老们和首领所担忧的，不过是战争对部落的伤害，和丧失的青壮力对部落的影响，但在我看来，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牛头人们很强，但是还没强到足以自成大局的地步，如果其他附庸联合起来和牛头人一族开战，那么雷霆必灭！”
“但是各个附庸也都不是诚心要给马克雷人卖命，就算愿意卖命，相互之间也不可能信任！”
“所以，像我跟托姆说的那样，信仰！统一的信仰能够将不同部落、不同种族的人们联系在一起！这样才能将力量凝聚在一起！”
“马克雷人不可能这么一直安静下去，而且长老还不知道吧？北方的塔托斯部落，在面对从其他大陆来的敌人，这些敌人的武器锋利，盔甲坚固，还有着能赐予神术的神灵！是极为可怕和强大的敌人！”
“塔托斯部落三面环敌，他们不可能打的赢的，等到塔托斯部落毁灭了，马克雷王国就是下一个！到时候，马克雷人不可能躲开，他们必须要面对这些强大的敌人！但是顶在马克雷人前面的会是谁？牛头人？还是虎人或者其他附庸？”
多尔衮色变道：“北方有了新的敌人？来自于其他大陆？嘶……难怪……马克雷人最近出奇的好讲话，连他们平时的猎杀活动都减少了，原来是在备战……”
牛头人长老的语气中还有些难以置信，薛帕德笑了笑：“长老尽管去查，若是有虚假算我输。”
多尔衮缓缓的摇了摇头：“没有必要……奴隶中有不少都是塔托斯人，这种事情只要找几个新的奴隶问问就清楚，你没必要欺骗。”
薛帕德欣慰道：“雷霆一族有一位睿智的长老……既然如此，长老可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多尔衮沉默了一会，问道：“……那片沼泽，你是怎么过来的？”
薛帕德坦言道：“这个消息，我想我必须要先保密，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不仅会将消息告知长老，还会有我们的人来提供支援，帮助你们将老弱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牛头人长老叹了口气：“只有我们一族是不够的，必须要联合其他附庸，还有奴隶。”
“奴隶那边我已经有安排了，”见到多尔衮的表情毫无惊讶之色，薛帕德笑道：“至于其他附庸，就要麻烦长老了，我相信都被马克雷人奴役这么多年，不可能相互间没几个过命的交情吧？到时候陈明利害关系，我相信聪明人总是不少的。”
多尔衮闷声道：“那就让托姆去负责吧，这小子以为自己在族里做的事我们不知道，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球。”
“长老不必如此，托姆为了族人和神祇才会这样做，我主必然会知晓他的贡献。”薛帕德傲然道：“长老毕竟还未被光明笼罩，才对于我主之能心存疑惑，但只要长老也信仰我主，自然能理解托姆一片苦心！”
………………………………
第五十七章 诸神
牛头人长老嘿了一声，低声笑道：“别拿忽悠托姆的法子来对付我，马克雷人的那头熔岩之蛇虽然可怕，我们几个拼了老命不要，也不是不能分个死活，只是我们一死，剩下的小崽子们扛不起部落的责任，你要传播你的神尽管去，只是不要打我们的主意！”
多尔衮声音低沉，身上却勃然散发着屠戮无数留下的煞气和血腥，薛帕德面色微变，这金环牛头人长老竟然藏的这么深，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看来故技重施是不可能了，这头老牛怕不是触摸到了传奇的边缘了，之前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他收敛起来的气势……’
分身面色微凝，原本还想着借用神祇的气势试着震慑牛头人一族，像之前几次那样令人见神威而自败，这也是真神显世的便利之一，神迹真实无须，自然能令人闻风而降。
只是金环战士已经是史诗级的顶端实力，多尔衮或许再前进一步，就能达到传奇级的战力，即便是本体前来，也不敢说能稳压他一头。
强求不行，就只能缓缓图之，薛帕德散去脑子里的计划，轻笑道：“也罢，长老既然不愿意，那也没必要强求，等到托姆在我主的注视下超过长老时，长老自然会知道我所言非虚。”
多尔衮冷笑着：“马克雷人信仰了那头巨蛇上千年，从当初的小部落到后来的王国，被那头蛇吃掉的族人倒是不少，如果那小子真能靠着信仰你们的神祇就超过我了，那时候再说要不要信吧！”
薛帕德不以为意，只是平静道：“无论如何，托姆那边还需要长老多多关注，这是为了雷霆一族的未来！”
转身出了帐篷，正见到还守在那里的托姆，薛帕德对他嘱咐道：“我已经跟长老商议清楚，剩下的他会和其他长老与首领安排，你这边他还有吩咐，一会你进去就是。”
“只是做什么事都要有个规划，何况我们这么大的行动，所以你这边组织的名称，以后就叫【自由灯塔】，这是为所有被马克雷人奴役的生命而追寻自由的灯塔！我主的荣光，便是灯塔之光！”
托姆闷声道：“既然长老同意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还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薛帕德略一沉吟：“我接下来不会待在城里，一切就看你们的了，对了，等哪天有人来找你的话，说【自由如风，常伴吾身；光明似火，照我灵魂】，就是我派来的人，你到时与他沟通就是。”
看着托姆应下来，又进了帐篷去见长老，薛帕德便转身离开，他还要回到奴隶那边，一无所有的奴隶们远比家大业大的附庸更好操控，那个‘神命为王’的传言估计也传播的差不多了，这一场只要发作起来，无论结果如何，都于教会和欧顿领有益无害！
*
某无名半位面。
附着在主位面上的半位面就像是人体内的细菌一般多不胜数，其中大多数随生随灭，只有极小的一部分能够留存下来，有的逐渐变大稳定，有的始终不变。
这里就是一处隐蔽的稳定半位面，但是面积极小，不过一亩左右，入眼一片荒凉。
然而在这荒凉的中心，一个浑身充满活力和热情，只要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生命的勃勃生机和希望，看到了朝阳一样的年轻人。
晨曦之主兰森德尔，古老太阳神阿曼纳塔在现在的身份，多少个千年以前，他就在旧大陆的天空之上执掌着太阳的权柄。
兰森德尔目视着空无一片的虚空，那里死寂的如同星界，却不像星界一样毫无生机，而是孕育着无数希望，无数位面。
祂在这半位面中漫步，随意而又闲适，像是在冬日暖阳照耀的午后，在花园中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过了不久，数个身影在半位面中出现。
身穿着金色的华丽衣裳，浑身装饰着各种奢华珍贵的珠宝与黄金，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雍容华贵之气的，是财富女神渥金。
看着祂就如同凝视着正义，如同公正而又严明的秩序化身一样的存在，是正义之神泰尔。
如同血与火锻造出的硬汉，浑身每一处棱角都能让人嗅到战场的气味的，光头像是在反射着刀剑的寒光的，是战争之神尼古拉斯。
还有尼古拉斯身后沉默的战略女神殷红骑士，苍老而又孤独的旅行之神山达柯尔，纯净安宁如邻家大姐姐的独角兽女神拉芮，半隐半现一不留神就忽略不见的盗贼之神麦克斯，浑身散发着抖M气息的受虐之神伊尔马特，哦不，受难之神伊尔马特……
十数位位于旧大陆众生之上，几乎能代表人类神系大半战力的神祇出现在这处小小的半位面中。
泰尔看着兰森德尔，语气如同他的信徒一样直接干脆：“洛山达！你叫我们来的目的，该说了吧？”
拥有数个神名的晨曦之主转过身来，语调轻快道：“很多年没有看到这么多神祇聚在一起了，泰尔，或许我只是想让大家聚聚呢？”
渥金在旁没好气道：“时间就是金钱！洛山达！我的一名信徒所说的这句话很有道理，身为一位强大神力的存在，我不相信你会无聊到这种地步！”
强大神力们在聊天，虽然诸神地位平等，弱于他们的神祇也不会随意插口，唯有山达柯尔轻咳一声，将话题岔了开：“兰森德尔阁下，有什么事情就请说吧，从那个疯子陨落之后，的确有许多年未有如此多的神祇聚在一起了，但正因如此，我相信阁下的目的必然关系重大！”
兰森德尔收了戏虐，正视着诸神，缓缓道：“新大陆的开拓运动，诸位都已经知晓了，财富女士和公正者的教会，还是最早的发起者与推动者……”
“这个发现带来的巨大推动，是我们都没有看到的，连安博丽都在沸腾的人心和原力面前选择退让，连旅行之神都受益匪浅，从弱等神力晋升到了中等神力……”
“但是……曾经那个疯子留下的教训我们不能忽视，我的教会已经发现，新大陆上除了神性生物，或许还有着真神……”
………………………………
第五十八章 臣不密则失身
尼古拉斯突然开口道：“洛山达，你的意思是？原始神格？”
兰森德尔神色与语气一般严肃：“不错，诸神无法直接干涉位面，这是那位阁下制订的规则，我们一直以为所有世界都是如此，但是我的教会发现，那片大陆上的神性生物和拥有原始神格的神祇们却并非如此。”
“不仅如此，他们向我汇报了一个惊人的猜测，那片大陆上，可能有着不止一位，像我们一样有着成体系的神道信仰的真神！”
“像我们一样吸纳着信仰之力，注视着原力之海，能够赐予神术，能够推动神力等级不断上升的真神！”
面前的诸神面色一变，伊尔马特惊呼道：“不可能！如果有新的强大神力出现，原力之海的震动足以忽略一切时空的屏障！”
“所以有可能并不是强大神力，”兰森德尔解释着，“或许那是一位天赋异禀的自然神祇，或者是好运气的幸运儿，但是无论哪个可能，都证明有这样一位阁下的存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财富女神若有所思。
兰森德尔点头道：“当年的事情之后，诸位已经与我合作了许多年，我们之间不必有所隐瞒，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如何面对这位阁下，是战？是和？”
“可是兰森德尔阁下，新世界对我们的抵制还十分强烈，甚至连我们的选民都无法登陆那片土地。”依旧是受难之神在说着。
兰森德尔看着诸神：“伊尔马特阁下说的没错，但是正因为此，我们要正视起这一次的开拓运动，诸位请督促自己的教会投入力量，我们要尽快接触到那位阁下的势力，或者让我们的势力在新世界上立足！”
“旧大陆的世界意志早已在多年前沉睡，如果那位阁下踏足旧大陆，他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而我们如果放任他不管，能够赐予神术的真神在传教上的优势有多大各位不需要我来提醒，就算没有那位阁下，其他拥有原始神格的信仰灵们如果自然觉醒，也等于凭空拥有了一大片无主的沃土！”
“如果那样，我们就会陷入被动的一方，我们不是那些恶魔或者邪神，不会一味的去喊打喊杀，诸神信仰的平等是众神一起签订的协议，无论将来有多少新神都必须遵守，但唯有尽快掌握局势和信息，才能由我们决定是战是和！”
“洛山达，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说说你想怎么干吧。”尼古拉斯略一皱眉，看了看身边的殷红骑士，直接开口道。
“战略方面的东西不是我擅长的，不过除了在场诸位，还有不少神祇对新世界鞭长莫及或者任未知晓，兽人神系也还在虎视眈眈，我们需要慎重的进行安排，尼古拉斯，请让殷红骑士阁下为我们提出一些参考战略。”
兰森德尔看着战争之神与他的从神，而尼古拉斯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精灵的那帮家伙不足为虑，他们脑子里只有木头和树叶，但是兽人那帮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家伙太麻烦了。”
殷红骑士的分析和提议渐渐引起诸神的议论，这处半位面中吹起的风，将会渐渐影响到许多地方……
*
坎泰科城附近，无名农庄。
天色已晚，平时这个时候，奴隶们都应该待在各自的棚屋里，有些小头目还会带着女**隶或者同**隶去找点消遣。
之前薛帕德和卢西恩讨论的大树旁，火盆里丢了不少引火的木材，火焰在跳耀着，将火光洒在跪伏在地上的几十人身上。
葛莱姆和胡坎各站在一方警戒着四周，虽然并无什么必要，但卢西恩还是安排了他们出来，他在有意识的不断培养自己的威信。
而卢西恩此时正跪在第一位，身后是这段时间以来，被他以流言蛊惑或者许利拉拢的其他奴隶，众人前的一块方石上，摆放着被雕刻的无比丑陋的雕塑，雕刻者拙劣的雕工被体现的淋漓精致，连日和月的标记都看起来有些扭曲。
好在众人的表情都还算肃穆，尤其在卢西恩展露过几次他骤然增加的气力后，搭配上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几个戏法，让不少人心中有了敬畏，人因无知而求神祇，往往如此。
“我主托纳蒂乌，光明之神，日月之主宰！”
“谦卑的我们向您请求，请求希望和自由！”
“光明永存！你必将指引我们走向光明！”
低低的祷祝声在空中回荡，连警戒的二人也被这气氛感染，双手在胸前抱拳，默默的跟随着众人一起祈祷。
过了一会，卢西恩第一个站起身来，转身对众人低声道：“诸位散了吧，切记将我主的荣光和吾的天命传播出去，但是为了我等大业安危，务必谨慎！”
众人同样低声回答着：“是，吾王！”起身各自散去。
等人群散去，葛莱姆和胡坎凑到卢西恩跟前，只听他声音低沉：“找到了没？”
二人相视一眼，葛莱姆迟疑道：“王，确定了有两个，他们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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