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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碎星河-第6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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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样？”禹橙仍是难以置信，坠落的天花板落下，直接被她的护体气劲弹开。
以禹橙的实力，就算波动再强烈，都伤不到她半分。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林峰淡然道，望向禹橙：“这一战就算今天不爆发，总有一天也会来临，只是被禹人皇提前了，禹人城的建立确实给了人类信心和鼓励，但……”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在翼人族的默许下进行的？”
“如果翼人族有心毁去，禹人城根本不可能存在那么久。”
“这其实就是‘养狼计划’，一方面人类的成长能给予翼人族更强的竞争，培养居安思危意识，使其不能懈怠，另一方面翼人族也希望聪明的人类能带给他们不一样的东西。”
“但现在，禹人皇触碰到了翼人族的底线。”
林峰神色平静。
自己懂，禹人皇也懂。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至于为什么自己不清楚，眼下也不是猜测这个的时候，重要的是——战争，已经爆发，接下来对禹人族和禹人城来说，将是一次巨大的灾难。
败北，毫无疑问。
禹人族能做的，是怎样体面的败北，保存实力的败北，免遭屠戮的败北。
“谢谢。”禹橙深深看了林峰一眼。
她不笨，只是一直来没人和她说这些，眼下虽未懂全部，但也明白了许多：“我要回去战斗了，你……快离开吧，多保重。”
言罢，禹橙一刻也不停，急匆匆的便是离开，赶往战场，去帮助族人。
现在的禹人族，很需要她。
林峰望向小杰，后者微低着头颅，面色复杂。
“怎么了？”林峰问道。
小杰闻言，抬起头，轻声嚅道：“先生，我既不想禹人族赢，但……又希望他们能赢。”
林峰莞尔一笑。
轻轻摸了摸小杰的脑袋，道：“因为，你是一个人类啊。”
小杰似懂非懂，望着林峰，细细品味着这句话，许久说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先生，走么？”
林峰反问道：“你想走呢？”
小杰摇摇头。
遂尔又低下头，眼瞳有些迷离灰暗。
“一件事归一件事，不要给自己那么大负担。”林峰拍了拍小杰，宽慰道：“善恶要分明，但不要被仇恨影响了自己的心。”
小杰抬起头，灰暗的眼瞳轻轻闪烁。
“我们走吧。”林峰道。
“去那，先生？”
“你说呢？”
小杰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先生。”
……
第1635章 不可能赢的战争
此时，禹人城外正是热火朝天。
以禹人族为首的人类大军，已经正式与翼人族开战，正如林峰所感应到的一模一样，翼人族的攻击从试探转为小规模进攻。
虽然这只是一小部分翼人，仍未倾巢而出，更未见到狂岚翼王和酷奇奇翼王，但这已经是一个肯定的信号。
翼人族，要攻击禹人城。
或者说……
是要摧毁禹人城，屠杀人类！
“果然还是来了。”禹人族的领袖，正是禹人皇的大徒弟禹守业，一张国字脸庞，浓眉大眼，单看相貌平平无奇，但行事稳重大体，滴水不漏。
在他的准备之下，早已聚集了大量人类强者准备抵抗翼人族入侵。
唇亡齿寒，一个个人类族群自不会吝啬力量，包括与禹人族一直不是很和睦的厷雷人族，都派遣了大量强者前来助阵，这其中包括一个进阶黑域掌控者顶尖强者——
雷鲧。
这样的人类顶级强者，整座北大陆也只有五个。
禹人族就只有一个，那便是禹守业。
“不是早料到了么，禹人皇如此不明智，呵。”雷鲧声音冰冷，显然是对禹人皇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身为厷雷人族最顶级的强者之一，他对禹人皇自是不屑。
“师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禹守业道。
“什么用意？”雷鲧眼尾一瞥，冷笑道：“还不是我行我素？若非他暴露实力，三大翼皇又怎会联手将其扣留，打定主意灭绝我人类？”
“身为人类最强者，连权衡利弊，大局为重都不懂，只知逞匹夫之勇！”
禹守业道：“是非对错留到日后再说，眼下迫在眉睫，雷鲧兄，不知可否通知贵族长，让其多派遣族中强者来帮忙？”
“我在还不够么？”雷鲧淡淡道。
禹守业还想开口，雷鲧冷道：“不用再多说了，族长派遣我来已是表明态度，你们禹人族能守住禹人城，我们厷雷人族自义不容辞，但无谓的牺牲就免了。”
身为人类最强的族群，厷雷人族的大本营并不在禹人城，所以就算禹人城被破，对厷雷人族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禹守业轻叹一声。
在情在理，厷雷人族都已是仁至义尽。
此时远处两道身影疾驰而来，一男一女，正是禹守业的师弟禹京和师妹禹橙，两人都是禹人皇的徒弟，在禹人族中地位斐然。
“大师兄。”禹京和禹橙拱手。
禹守业目光瞥过禹京，眉头一皱：“师弟你怎么回来了？”
禹京笑道：“放心吧大师兄，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妥，族中有潜力的后起之秀眼下已全部安排好撤退，没什么大问题，但我这么大一个人，你让我未战先逃我可做不出来。”
禹守业无奈点头，对自己这师弟的性格他也是清楚。
眼下事关禹人城存亡，他这师弟决不会逃避。
“师妹你也回来了，事情办妥了？”禹守业道。
“唔……”禹橙似有似无的应了声，含糊其辞，禹京目光不禁望来，带着诧异之色，不过禹守业倒没在意，点点头：“做的好。”
他眼下所有注意力都在与翼人族的战争上，其它的事自然放在身后，眼下也无暇理会。
更何况在禹守业脑海意识中，小师妹处理这样的事本就是板上钉钉。
既然大师兄没追问，禹橙也不会自打没趣的往上凑，随即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大师兄，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禹守业闻言目光一凝，肃然道：“虽然翼人族还未大举进攻，但看这形势只怕难是善了，眼下可能狂岚翼王仍未到来，故而翼人族的攻击放缓了节奏。”
“那我们……能赢么？”禹橙咬了咬泛白的樱唇，担忧的问道。
禹守业轻叹一声，遥望向战火纷飞的远方，欲言又止。
“尽力而为，拼到最后。”禹京拍了拍禹橙的肩膀，毫无畏惧之色。
雷鲧淡冷道：“我与守业联手，或可勉强挡住狂岚翼王，但若酷奇奇翼王参与战争，那就没有任何希望，单是酷奇奇翼王一个，我们五个最强北大陆人类强者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翼人族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比我们人类强的多。”
“就算人类强者全部集合，都远及不上翼人族的数量，更不用说我们人类自己……呵呵。”冷笑两声，雷鲧便不再说话。
尽管如此，已道尽所有。
一片寂静。
“别想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打了再说。”禹京眼中露出炙热之色，握拳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到，我们走，师妹！”
“嗯！”禹橙重重点头。
两人随即赶往战场。
禹守业和雷鲧望着两人，心中也是轻叹一声。
年轻真好，初生牛犊不怕虎，但经验丰富如他们却知道，这是一场根本不可能赢的战争。
……
禹人城，一片大乱。
各大商铺早已人去楼空，大街上处处可见逃窜的人类强者，也有些紧闭门窗，不敢外出，生怕遭遇无妄之灾。
很多人类强者选择逃走，但周围密密麻麻都是翼人强者，要逃走哪那么容易。
大街上，一大一小两个人类显得格格不入。
哪怕周围狂风骤雨，但两人却不动如山。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小杰道。
“凑热闹。”林峰道。
小杰微微抬头，面露不解之色：“什么？”
林峰目视前方：“翼人族这次只怕是来真的，难得的大战，怎能错过。”
小杰轻哦一声，低着头沉吟片刻，倏地道：“先生你是要去帮他们么？”
林峰道：“谈不上帮忙，我也想会一会翼人族的顶级强者，再说……”停顿少许，林峰双眸精光闪过，望着禹人城内一片哀鸿的气氛，心中涟漪阵阵。
“我虽不喜欢路见不平这个词，但见死不救还是做不到。”
“所以，当想做，该做时，我就会去做。”
林峰淡然而笑，大步而前。
小杰微低着脑袋，仔细思索着林峰的话，似是所悟的点着头，牢牢跟在身后。
……
第1636章 你相信？
禹人城的天空，是黑暗的。
正如此时每个人类强者的心情一样，翼人族的强大早已深入人心，平常见到连躲都来不及，更不用说像眼下这样和翼人拼死的厮杀。
拼命没关系，但看不见结果的拼命，却令人类强者士气有些低沉。
每杀死一个翼人，就会有更多的翼人冒出头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要和多少翼人作战，唯一清楚的是，北大陆的翼人数量超出人类几十倍不止！
而这，只是四个大陆中面积最小，翼人数量最少的北大陆！
但他们没有选择，只有拼命。
只有拼命才有一线生机，一旦禹人城被破，禹人城内的人类将死伤惨重，更重要的是人类最后一层防御也将崩散，届时人类将真正被腾启大陆淘汰。
再想要崛起？
除非，人类再出一个禹人皇。
但有过前车之鉴的翼人族，还会放任禹人皇的成长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杀啊！”
“是男人的就跟我冲！”
“跟这些畜生拼了！我们挡的越久，禹人城的人类们逃的就能越多，坚持住！”
“翼人族不是不可战胜的，禹人皇敢挑战破山翼皇，就是告诉我们人类不能再委曲求全，将将就就了，人类已经到生死存亡的时刻，不成功，则成仁！”
“没错，就算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死的有价值！”
在禹人族带领下，人类强者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牢牢守住禹人城的大门，鲜血染红了城墙，尸横遍野，其中有人类的也有翼人的，论伤亡翼人更大许多，但……
翼人的数量，和人类有着天壤之别。
对翼人来说死一点算得了什么，本身他们便是被送到北大陆进行生死历练，优胜劣汰，每死一批翼人就会有更多的翼人被送来。
但人类死一个就是一个，死十个就是十个。
不过眼下已没有时间考虑这些，翼人大军已是兵临城下，再不反抗就会任人鱼肉。能挡住时间多一会儿，禹人城的人类就能离开多一点。
再者，他们现在有的选么？
“二师兄，我们现在可以加入战斗么？”禹橙望着不断流血死亡的人类强者们，娇俏的脸庞有些难看，柔软的心畔不断被触动，已是迫不及待想要加入战局。
虽然她的实力也不强，但能救一些是一些！
“不行。”禹京个性虽是爽朗，但并不鲁莽。
伸出的右手拦住禹橙，禹京望着前方：“首先你要弄清楚一件事，师妹，我们现在并非为了战胜翼人族，因为根本战胜不了。我们之所以战斗，一方面是无路可退，另一方面……”
“是希望将战争时间拖长，令其它人类可以离开，保留有生力量。”
禹橙美眸闪烁，轻咬贝齿，点点头。
禹京道：“所以，我们只需维持和翼人族相同的力量，不至落败就行，千万不要随意加大攻击幅度，若不然只会招来翼人族更激烈的对抗。”
“你强，我再强，他再强，很快小规模的试探就会变成激烈厮杀，届时……”
“后果难以预料。”
禹橙自是不笨，很快便是全听明白。
简单来说就是给翼人族一个假象，势均力敌的战斗，甚至隐隐有些偏向他们，令他们觉得压住了人类，很快可以取胜，但始终差了那么一点。
翼人增兵，人类也增加强者，始终维持天秤的稍稍倾斜。
“对了师妹，大师兄让你办的事……你没办妥？”禹京忽地问道。
禹橙微诧了一下，抿了抿唇，轻轻摇头：“他和我想像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禹京好奇道。
禹橙道：“他给我的感觉……平静淡然，虚怀若谷，且看事十分通透睿智，难以捉摸。”
“所以你就放过他了？”禹京哑然道。
禹橙轻嗯：“他和其它的通缉犯完全不同，据他所言当时是禹觉率队先攻击的，他只是出于自卫反击而已。”
“你相信？”禹京道。
禹橙道：“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直觉告诉我……他不是骗人的。”
禹京爽朗而笑。
“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对，师兄？”禹橙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不安的搓揉手指。
“世上之事哪有那么多对与错。”禹京目光炯然，说道：“我们禹人族非圣人，也不是每个族人都像师妹你一样，所以有些事没必要那么较真，你觉得是那就是，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
“而且……”
禹京轻吁一口气，望向远处：“是或不是，眼下其实已不那么重要，因为我们自身都难保。”眉头紧紧簇起，越拧越深，禹京的面色越来越严肃。
“翼人族，加强攻势了！”
……
此时的林峰，带着小杰已是来到战场。
刺鼻浓郁的血腥味，断枝尸骸四处堆积，令的任何一个未上过战场的战士心中悸然，甚至呕吐，但林峰余光瞥过，小杰却并未有这样的情况。
尽管他的脸色煞白，瘦小的四肢轻轻颤抖，看的出在强忍。
但，他克服了。
“这孩子，小时候定受过很大的变故。”林峰看在眼里，之所以收下小杰，一方面他的确和自己很像，另一方面他的‘个性’自己很满意。
很多东西后天都可以改变，但性格不行。
或许小杰的资质普普通通，这一点自己一早就看出来了，若不然他也不会四处拜师碰壁，最后找到自己这个‘通缉犯’。
但小杰的意志力很强，面对困境和死亡毫不妥协，逆商不俗。
这样的武者，很难被打倒。
“小杰。”林峰停下脚步。
“是，先生。”
“看见前面的厮杀了么？”林峰道。
“看见了，先生。”
“好。”林峰目光瞥过小杰，淡然道：“去体验一下什么是战争，什么是杀戮。”
小杰明显的一愣，但随即倔强的扬起头：“是，先生！”
几乎是毫不犹豫，瘦小的身躯便没入茫茫人海之中，握着匕首的小手在颤抖，但他并未胆怯逃避，而是勇敢面对，哪怕明知是一条死路。
“他还有一个优点。”林峰很满意：“不问对错，言听计从。”
相比自我意识强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在有人教导时，会更容易成才。
……
第1637章 小杰的天赋
林峰自不会让小杰去送死。
让他战斗，一方面是看一下他的个性，态度等，另一方面也想更深的了解他的资质，实战能力。虽然收下了他，但要成为自己的徒弟，尚需仔细观察。
真正适合，自己才会收。
对自己来说，徒弟的资质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品性，个性等方面。
战场的厮杀漫天血雾，暴吼声震耳欲聋，入得战场便再见不到天空，全然被那杀戮暴戾的气息影响，不断战斗，再战斗。
战阵中，每一个人类和翼人都是疯狂的。
唯独林峰却是独树一帜，穿插于战阵之中，身法飘忽轻盈，毫不费力。举手投足间，一个个翼人莫名其妙便被斩杀。
之所以杀这些翼人，只是因为……他们挡路了。
在一众人类强者中小杰毫不起眼，小小的身躯没有什么太大力量，论实力在人类强者中几乎是垫底的，但这些林峰早就知道。
他想看到的，是小杰其它的东西。
比如无畏，面对生死的勇气，在战场上的表现等等。
“啊！”“啊！！”小杰不断的嘶吼咆哮，双目血红，发疯似的用匕首攻击着，尽管实力不济，但小杰斗志却十分高昂。
他的咆哮，并非为了掩饰恐惧，而是增强斗心和气势。
实力不够，斗志来补！
“唰！”林峰取出一把战刀，直接扔向小杰。
在这样的对战中，使用匕首并不方便，而且自己也想观察一下，小杰用刀会如何。拿到战刀的小杰，战力未提升，但气势似乎有所增加。
毕竟匕首更善于偷袭，而非大开大合的战斗。
“对刀的掌控也算上成，且他的个性练刀很适合。”林峰看在眼里，心中对小杰的评价不低，但也不是那么高。
这样资质的孩童，在禹人城一捞一大把。
放在银河系他或许很出色，但在这里……顶多算是中上层次的天赋。
“噢？”林峰倏地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的刀招……”
“嗯。”
林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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