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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弟是暴君-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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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玺点头:“不知褚侧妃可知他去了哪里?”
  褚六娘脱口而出:“我知道,他去了甘泉宫。”
  赵玺意外,他还以为要严刑逼供,没想到褚六娘竟如此配合。忽然想起上次他进宫揍赵昶时也是如此,褚六娘甚至还帮着踩了两脚。
  褚六娘见他不说话,心中忐忑:“甘泉宫在哪里,殿下应该知道吧?”
  赵玺回过神来:“知道。”
  褚六娘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甘泉宫如今是那位在住。”
  “哪位?”赵玺刚刚问出就反应过来,脸色骤沉,目中顿时杀意翻涌。
  他向前跨了一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褚六娘抬了抬下巴道,“还需要本王帮忙劈晕吗?”
  褚六娘打了个寒噤,心知自己不晕他大概是不能放心的,颤声道:“有劳殿下了。”
  一行人沉默地走在宫中的道路上,遇到巡逻的禁军,人多便及时绕开,人少便直接全歼,一路行去,竟无人发现他们潜入宫中。
  走不多远,甘泉宫出现在眼前。
  赵玺做了个手势,身后跟着的人立刻四散而开,融入夜色中分别潜入甘泉宫。片刻后,他听到几声鸟鸣,知道里面的暗卫清得差不多了,这才一步步缓缓走入宫中。
  殿门外,宫女内监倒了一地。邹元善倒还清醒着,被反绑在廊柱上,堵上了嘴,看到他杀气腾腾地走进来,恐惧地睁大眼睛,拼命想要发出声音,却哪里能够。
  赵玺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眉目含煞,径直走进殿中。
  空气中飘着和合香的味道,隐约有女子娇媚的喘息声传来。转过屏风,但见床帐低垂,人影晃动,地上衣物散了一地,分外暧昧。
  赵玺的手不易察觉地颤抖起来,眼尾发红,脚步竟似有千钧重。
  帐中忽然传出一声笑来,娇媚得仿佛能掐得出水来:“陛下,你怎么会这么多花样?”
  赵昶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比赵玺那胡儿如何?”
  女子娇笑道:“自然是您更……”她忽然一个转折,嗔道,“我偏不告诉你。”
  赵昶气道:“你这个小妖精,看朕怎么收拾你!”
  赵玺脸色奇异地看着帐中,忽然就镇定了下来,疾步走向床榻,猛地掀起床帐。


第122章 
  农庄中一片温馨祥和。
  轻城午觉睡多了,晚上一时不想太早歇息,懒洋洋地倚着,看布谷几个围着红漆雕花榉木八仙桌挑选布料。
  她走得匆忙,只带了银两与随身衣物,其余细软物件一概未带。又因隐姓埋名,嫁妆无法动用,正担心有钱都买不到适合孩子的布料。没想到英王倒是细心,想到孩子出生需要,这回一并带了些布料过来,说是给孩子做衣裳。
  这些布料都是内造上用之物,自然远非外面买到的能比。
  几个侍女都是兴致勃勃,这个说:“这松江三棱布又细又软,可以给小主子做贴身衣物。”那个说:“这万字不断头如意纹大红缂丝可以做件小斗篷,保证神气。”这个又说:“小主子出生时天气正热,这各色杭绸可以给他做几个肚兜,绣上水鸭子,小兔儿之类的,后面衬块细棉布就不会硌着他了。”……
  轻城笑盈盈地听着她们说怎么裁剪,怎么绣上花儿又好看,又不会磨伤孩子娇嫩的肌肤,渐渐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到了在西北的荣王府,外面飞雪漫天,屋中暖意融融,赵玺抱着她坐在暖洋洋的大炕上,一边亲着她的嘴角,一边眉眼飞扬地道,他猎到了一只雪貂,皮毛雪白,油光水滑,他叫人硝制了,给她做个围脖。
  她笑着说不用,她的皮毛已经够多,留着给以后的孩子吧。
  他大笑,翻身将她压住,咬着她的耳朵道:“那也得先有孩子再说啊,轻城莫非是抱怨我不够努力?”
  她哪是这个意思,顿时红了脸,试图推开他。他的手却早就灵活地游走过她的衣襟,手指过处,衣衫尽落,露出她无瑕的玉体。他低头吻住她,半晌,气喘吁吁地道:“皮毛是送你的,你就用着,等我们的努力成功了,我再去打几张就是。”到最后,声音渐渐含糊,只余暧昧的声响回荡。
  思念蓦地涌上心头,如潮水吞没了她,叫人猝不及防。心头空落落的,美丽的桃花眼染上哀愁,渐渐有些湿润:她和赵玺,已经离别了四个多月了。如今,他的努力终于见效了,他却至今不知。
  自从相识,两人还是第一次分别这么久,也不知这么长时间了,他有没有收到她的消息,是不是一切安好,与东羯之战是否顺利,是不是……也会想她?
  她心潮难平,索性起身去外面走走。布谷最细心,忙赶过来给她披上一件大氅,伸手要扶她。她摆了摆手,吩咐道:“叫阿卞过来吧。”
  外面星月无光,檐下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将小院照得半明半暗。院中两株桃树花枝烂漫,如云如霞,树下她的摇椅还孤零零地摆在那里。
  她立在檐下,远眺西北,惆怅难消。
  阿卞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垂手静候吩咐。
  许久,她开口道:“你试着联系一下西北吧。”
  阿卞微愣,先前他们担心消息会泄漏,并不敢主动联络西北。毕竟,他们的对手是皇帝,是这天下之主,赵玺再厉害,总对抗不过皇权,甚至还有可能惹上杀身之祸。
  如今,公主怎么改了主意?
  轻城没有多解释,只道:“去吧。”西北形势有异,她实在担心赵玺,哪怕可能会暴露自己也顾不得了。
  百灵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欲言又止。
  轻城讶异:“怎么?”
  百灵吞吞吐吐地道:“夫人,我听说一个消息,不知该不该讲。”
  轻城道:“有话直说,这个样子是做什么?”
  百灵道:“我听说五爷不是来办事的,而是……”
  “而是什么?”
  百灵道:“是被陛下逼得离了京。”
  轻城露出惊讶之色。英王在她面前竟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百灵道:“五爷在先帝在时原掌着五军都督府兼京卫,负责天下兵马调度和京城守卫。当今却对五爷颇多猜忌。就在十天前,陛下下了旨意,命他卸任京中职务,再赴西北,接掌西北大军。”
  轻城脸色大变:赵昶此举实在不怀好意,西北形势不明,这个时候命英王接掌西北大军,是在逼迫英王赴险。英王肯听从他正好,和赵玺火并,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英王若是不愿意,他削了英王的权柄也就名正言顺了。
  赵昶好阴毒的手段!
  可为什么?英王又没有得罪过他,且一直忠心耿耿,他怎么忽然就拿英王开刀了?就不怕寒了其他宗室和老臣的心?这不像是惯会做表面功夫的赵昶会做的事啊。
  轻城想了想,问道:“如今五军都督府和京卫是由谁接掌?”
  百灵道:“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之职由楚国公接替,京卫指挥使则由吴国公兼任。”吴国公商融,是商皇后的父亲。
  轻城越发惊讶:这个位置分配,楚国公竟隐隐压了商皇后之父一头?要知道不久之前,楚国公一门可还是阶下囚。
  百灵道:“听说当今对那位假公主极其宠爱,如今在宫中也算是独一份的。”
  轻城隐隐觉得不对劲,假公主受宠,英王被贬,几乎没有打仗经验的楚国公掌五军都督府,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
  京城,甘泉宫。
  锦帐之中,被翻红浪,一片糜乱。
  赵昶身下的女子一声尖叫,飞快地缩入被中。赵昶又惊又怒,坐起身斥道:“什么人……”忽地卡住,失声道,“怎么是你?”
  他上身精赤着,印着几个殷红的唇印,背上还有几道抓痕,显得分外暧昧,下身亵裤倒还是整整齐齐地穿着,望向赵玺的神情又是恐慌又是吃惊:“你怎么进来的?”
  赵玺嗤了一声:“自然是走进来的。”
  走进来?京城重重防卫,他是怎么不知不觉进了京,又顺顺利利地入了宫,还能找到甘泉宫?京城、禁宫的防卫是假的吗,自己的暗卫都是死人吗?
  赵昶心中越发恐慌,片刻后,他忽然想起什么,藏在被下的手一边慢慢伸出去,试图去抓床头的一根绳,一边佯装镇定地笑了起来:“四弟是特意回来恭贺朕新纳贵妃的吗?”另一只手拍了拍缩在被中的女人道,“荣恩,不和老熟人打声招呼吗?”
  那女人缓缓从被中探出头来,露出一张与轻城一模一样的绝色面容,盈盈垂泪地喊了声:“王爷。”纤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悄悄抬起,恰和赵玺看过来的目光撞上。
  她心中陡然一惊:那目光望着她,冷若冰霜,如看死物,仿佛不带丝毫感情。
  赵昶见赵玺不为所动,舔了舔唇,继续道:“荣恩果然是个尤物,难怪四弟当初念念不忘,哪怕和朕作对,也要把人娶回去。可惜,不该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只要赵玺心神乱了,他就有机会。
  赵玺一声嗤笑,“铮”的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
  赵昶大惊失色:“你,你要做什么?你敢伤朕一根毫毛,就不怕凌迟处死?”
  赵玺淡淡道:“自然是……”手中长剑挥出,剑光如霜如雪,毫不留情地刺来。赵昶一躲,却没有躲开。赵玺一剑直直刺入他小腹,用力一绞,拔剑,最后两个字才出口,“弑君。”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将明黄的被褥都染成了血红。赵昶的手已经抓到了床头连着铃铛的绳索,刚摇一下,但见剑光一闪,直接将他的两根手指削了下来。
  赵昶发出一声惨叫,痛得几乎晕死过去,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小腹的伤处,绝望地叫道:“来人,快来人!”
  自然没有任何人过来。
  赵玺面无表情,又是一剑刺出,这一次,从他的两根肋骨间刺入,刺穿了内脏。
  剧烈的疼痛袭来,赵昶痛苦地倒了下去,赵玺却依旧不肯放过他,第三剑、第四剑……接踵而至,偏偏每一剑都避开了要害。不过片刻工夫,赵昶已经成了一个血人,痛苦得连滚都滚不动了,却还吊着一口气,气息微弱地恨道:“你好大的胆子!”
  赵玺又一剑割下他半截舌头,这才收剑,眼皮微掀了掀,扫过边上吓得几乎瘫软的假公主。
  假公主面白如纸,楚楚可怜地喊道:“王爷,妾身都是被逼的,妾身的心中始终只有王爷一个啊。”她害怕得瑟瑟发抖,颤若风中之花,配着那张倾城的面容,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要不忍。
  赵玺的心却似比铁石还要冷硬,面上无一丝动容。
  假公主泪光点点,怯生生地看向他,盈盈美目中满是乞求。
  赵玺忽然道:“她从来没有喊过我王爷。”
  假公主一愣,反应倒还算快,垂泪道:“妾身此身已污,岂敢再提旧日称呼?”
  赵玺气笑了,带血的长剑架上她的脖子,眉目冷厉,森然开口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假冒她?”
  奄奄一息的赵昶一愣,只觉赵玺真是疯了,到这个时候还要自欺欺人。呵,他就算再强悍又怎么样,放在心肝肝上的女人还不是给自己睡了?虽然自己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些。可事已至此,悔也无益,唯一安慰的是,他至少能让这个疯子一辈子痛苦。
  赵玺仿佛察觉了他的目光,厌恶地对假公主道:“露出真容,否则……”他的剑稍稍一递,假公主的脖子上立刻沁出血珠来。
  假公主吓得面无人色,试图再挣扎一下,凄然求道:“王爷,我不是……”
  赵玺不耐烦地看着她,目中杀机毕露。
  她心中一片冰凉,心知赵玺真的能认出她不是真的,只得胡乱裹了件衣服下床,去抽屉里掏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个黄豆大的药丸,颤声道:“我需要水。”
  赵玺叫了声“小二。”不一会儿,钱小二端了一个装有水的鎏金铜盘进来。
  水是凉的,假公主手触到,不由一个哆嗦,却也顾不得了,将药丸溶在备有水的水盆中,用帕子蘸了水洗脸。
  随着她洗脸的动作,一张新的面容缓缓呈现:肤若蜜蜡,长眉入鬓,眸如点漆,明艳异常。若是轻城在,必能认出,对方赫然就是画像上的庄小姐,她前世的仇人,庄阁老的孙女庄若盈。
  赵昶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怎么可能?姜家怎么敢这么欺他、瞒他!他得意洋洋地以为得到了荣恩,宠她,爱她,百般怜惜,甚至听了她的话将皇叔权柄削去,逐出京城;他给予楚国公府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只为让她知道,自己比赵玺更强,也比赵玺更配得上她。
  可到头来,她竟是一个不知来历的女人假扮的!那他这样费尽心思,甚至把赵玺逼反了,把自己陷入到这种境地又是为了什么?
  他想问这个女人是什么人?他想问他们怎么那么大的胆子,竟敢欺君罔上?可舌头被断,剧烈的疼痛早就抽去了他浑身的气力,喉口嗬嗬,哪里能发出一个字的声。
  赵玺充满戾气的面容上终于现出一丝笑意,可这笑意也分外冷酷:“恭喜你,睡到了东羯汗王的宠姬。当然,在跟东羯汗王前,她还辗转跟过七八个羯人中的英雄,听说这些人个个都对她念念不忘,确实是个尤物。”
  庄若盈的身子剧烈一抖,瞬间面若死灰:她没想到,赵玺竟认得她,还把她的来历底细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赵昶睁大眼睛,一口气上不来更下不去。他竟把仇敌的女人捧着手心当宝!
  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隐约听到有人在叫“救驾”。赵昶露出希冀之色,他的人终于赶到了,他是不是有救了?
  然而下一刻,他只觉心口一凉,低头看去,便见一柄长剑深深捅了进去,随即撤出。鲜血随着拔出的剑喷溅而出,一点点变凉,便如他的体温。
  他终于咽了气,至死亦不瞑目。


第123章 
  轰隆一声响,甘泉宫的大门被人强行撞开,无数禁军涌了进来,看到殿内的情形顿时大惊失色。禁军统领汪有成望着龙床上死得不能再死的赵昶,与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赵玺,全身都在发抖:“荣王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赵玺眼中的煞气尚未完全散去,闻言唇角勾了勾:“如你所见,有刺客刺杀了陛下。”
  汪有成差点没气晕过去:您找借口也稍微走点心好不好?滴着血的剑还在您手上握着呢。可问题是,这位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宫的?不,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现在他该担心的是,陛下被刺,作为守卫禁宫的负责人,他责无旁贷,大概就要小命不保了。
  为今之计,只有戴罪立功。
  他咬了咬牙,横刀冷声道:“只怕殿下就是这个刺客吧。来人,拿下他!”持刀带头冲去。他知道荣王武勇,可事到如今,他已无退路,只能杀出一条活路来。
  刚跑出几步,他的背心猛地一痛。他不可思议地向下看去,就见带血的刀尖闪着冰冷的光,从他胸前透出,这背后的一刀竟是直接贯穿了他。
  身后传来禁军指挥佥事梁休懒洋洋的声音:“汪大人,诬陷王爷,你说你该不该杀?”
  汪有成缓慢而艰难地回过头,见梁休一副惫懒的模样,手中还握着取他性命的刀刃。
  汪有成的心一片冰凉: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位虽是梁阁老的幼子,可却是荣王爷在西岭书院的同窗,一向和荣王爷交好。他本是读书不成,偏喜欢跟着荣王爷一干人舞刀弄枪,梁阁老实在没办法,才将他塞入京卫当差。因着梁阁老的面子,梁休又是个会来事的,在今上登基后,也升迁到了四品指挥佥事之职。
  今日原不是他当值,他却特意和人换了班守朱雀门,自己还以为这位向来懒散的大少爷转了性,原来竟是如此!
  他早就和荣王勾结在了一起,意图不轨!难怪荣王能畅通无阻地进宫,突然出现在甘泉宫。
  可笑自己竟然全不防备,死的真是一点都不冤……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忠心耿耿,一片丹心,老天怎么就偏帮着这两个乱臣贼子?
  梁休见他满脸不可置信,啧了一声,将刀抽出。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汪有成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再撑不住,倒了下去。
  突然的变故惊呆了其他人,有几个汪有成的亲信禁军刚跟着他冲出,顿时硬生生地止住脚步,面面相觑。更多的禁军却是簇拥在梁休身后,紧跟着他。
  梁休似笑非笑地道:“还有谁要冤枉王爷?”
  一片鸦雀无声。
  梁休上前,单膝跪地,神情恭谨,一派臣服之姿:“卑职见过王爷。救驾来迟,还请王爷恕罪。”也不知他说的“救驾”指的是救永德帝还是赵玺。
  跟着他来的禁军紧随他的动作,也下跪道:“请王爷恕罪。”
  剩下的人群龙无首,没了主张,迟疑片刻后,终是害怕,也跟着跪了下来,心里明白:这回怕是要变天了。
  赵玺开口道:“都起来吧。”又对梁休道,“宫中有刺客混入,陛下不幸殡天,你即刻带人去寿康宫、坤明宫,保护太后与皇后娘娘,免得两位受惊。”
  梁休目光闪了闪,立刻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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