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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之邪妃惊华-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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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靳寅,你要去哪里?”明遥看出他的异样,连忙问道,“都这么晚了,谌王妃估计已经歇下了,难道你还有办法将她叫醒?”
  苏靳寅立即举手打断了她的话,“不!我并不是要去谌王府,而是要去京兆府衙。”
  京兆府衙?
  明遥怔了怔,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苏靳寅瞥了她一眼,原先还有些怀疑的心思,此刻也得以确定。
  饶是他,在听到苏晗被擒拿下狱,思绪也有短暂的混乱;而她却能提前知晓,并如此冷静分析出最佳的解决方法,不得不让他怀疑
  本来就值得人怀疑。
  更何况,她从何处得知这个消息,也是极其值得人去深思。
  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那些以为隐藏得很不错的情绪,已经不经意间写在了脸上,更被他窥出了端倪。
  既如此,他断不可能在还没打探出其中目的时,就让她如愿——不仅是为她的安全着想,更是为了谌王妃。
  只不过,这些话,苏靳寅却不打算跟她解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声问道:“明遥,此刻也晚了,你且留在府中好好歇息吧。”
  明遥欲要反驳,却被他举手打断,“无论如何,今晚我是必须要去京兆府衙。你的意思,我也明白。尽管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可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先留在这里,好好想想吧。苏府里,你的房间,一直都给你留着。”
  语毕,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随之大步离开,挺拔俊俏的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之中,空留一个虚幻而冰冷的影像。
  明遥静立于冷风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觉一股寒气自脚底窜上来,她的身子颤抖了下,连忙双手环胸,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些。
  想到刚才苏靳寅的神态,她的双眼竟不自觉的酸涩湿润起来。
  原来,那个人,一直都知道她的目的不纯,却还是以此种方式拒绝了她。
  按理说,他看穿了她的把戏,也许还可能会扰乱她的计划,可为何她竟恨不起他来?
  果然还是放不下么?
  她苦笑着摇摇头,抬步往西北角书房的隔壁院落走去。
  犹记得,那个夜晚,她在他面前狼狈哭泣,而他举手欲要安慰她,却突然僵在了半空,良久后才道一句,莫哭,苏府里唯一烧有地龙的院落,会一直为你留着。
  ……
  苏靳寅赶到京兆府衙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甫一踏入京兆府衙的正厅,他便敏锐的发觉厅内不同寻常的气氛,冷而僵。
  也不知是否身上的霜雪还未完全消融的缘故,纵然置身于热气腾腾的厅堂内,他依旧觉得冷意侵入骨髓,就连手脚唇舌也不自觉的打颤。
  唐飞没见过他,可看到他走进来,心中也有了谱儿,悬了半夜的心登时落回了肚子,连忙走上前,笑着道:“苏大人,你可终于过来了。”
  再不来,他可不敢保证,这京兆府衙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谌王的怒气了!
  苏靳寅见状,朝唐飞歉意一笑,随之走上前,躬身见礼,“下官见过王爷。”
  段天谌高坐在首位上,漠然以对。
  他的目光冷静而深邃,依旧是寒光凛然摄人魂魄般的通透,只是随意的一瞥,就让人觉得冷凝。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生气了。
  不过,等了那么久,倒也难怪了。
  苏靳寅不觉头皮发麻,再三思忖了会儿,才小心翼翼问道:“这么晚了,不知王爷有何要事?夜深风雪寒,王爷可得注意点身子啊!否则,王妃会担心的!”
  按理说,这不该是他说的话。
  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段天谌是想要给他一个教训。此刻,他心中残存着许多的疑问,亟待得到解决,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陪段天谌耗。
  将谌王妃搬出来,实乃无奈之举。
  可这话,却正戳中了段天谌的心思,若非事情没处理完,他早就想要回王府守着他的小妻子了。
  尽管对苏靳寅的姗姗来迟很愤怒,可再怎么样都比不上时间的宝贵,当即也不耍什么心思,起身走到他面前,淡淡道:“苏靳寅,你是个聪明人,本王也不欲与你兜圈子。你的表弟苏晗刺杀南阳侯,为南阳侯和唐大人所擒,与此同时,本王还在他身上搜到了王妃的鸾佩。个中原因,你可懂得?”
  苏靳寅抿了抿唇,膝盖一弯,便直直跪了下去……

  ☆、015 高深莫测

  苏靳寅抿了抿唇,膝盖一弯,便直直跪了下去。
  段天谌眉峰隆起,眸光晦暗微凝,隐含着一丝怒意,“苏大人,你这是作何?”
  这话,着实问得多余。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对他的“明知故问”报以嘲讽轻蔑的态度。
  苏靳寅抿抿唇,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可想到京兆府衙里还关着苏晗,瞬间没了顾虑,再三斟酌后,便也缓缓道:“王爷,下官与苏晗一起长大,他是怎样的人,下官再了解不过了。在岐城时,王妃对我二人也颇多照拂,定不会做出有违礼数的事儿。再者,他并没有任何势力,且身手不佳,想要刺杀南阳侯,简直是天方夜谭。”
  顿了顿,他抬头看向旁边静静站立的孟昶,眸光里晦暗不明,继而道:“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苏晗与南阳侯并无任何恩怨纠葛,他又有什么动机去刺杀南阳侯?”
  段天谌眸光流转,隐含精光,眉间的褶皱又加深了几分,语气颇是危险,“苏大人,你的意思是,本王恶意捏造事实来诬陷苏晗了?你以为,苏晗有什么价值,值得本王如此大费周章的陷害他?嗯?”
  最后一个“嗯”字,被他刻意拉长,却像是一个危险的讯号,惊得苏靳寅心头猛跳。
  他忽觉喉头发紧,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忙不迭解释,“王爷,下官并不是这个意思。可下官亲眼看着他长大,对于他的性子和行事作风,也算是很了解的。下官猜想,是否有人故意放了个烟雾弹,将您怀疑的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从而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没有一味为苏晗推脱,而是采取了如此迂回的方式,尽量将苏晗从中摘出来。
  毕竟,此事能够惊动段天谌,想必所造成的影响很不一般。他刚赶到京兆府衙,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贸贸然的把话说满,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风险。
  到了那时,恐怕还会惹祸上身。
  他若出了事儿,还能指望谁来拉他和苏晗走入泥沼?
  不想,孟昶听到他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连忙道:“苏大人,你又是什么意思?怀疑本侯诬陷苏晗么?”
  这话,若是段天谌问起,苏靳寅或许还有点顾忌。可面对着孟昶,那些顾忌自然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在段天谌面前不辩解,实乃示弱。可若在孟昶面前,他却不能这么做。非但不能这么做,还得利用这个机会,将自己的想法和立场表达清楚,剔除段天谌多余的疑虑。
  “南阳侯,下官并非是这个意思。”想了想,他字斟句酌道,“下官只是觉得,苏晗不该是刺杀你的人。一来,他与你没有任何的瓜葛,若说刺杀,并无任何可以上得了台面的动机。二来,他也没有这样的背景。”
  孟昶紧紧拧起了眉头,“苏大人,你口口声声说,苏晗与本侯并无任何纠葛。可难保他不会受了旁人的蛊惑,误入歧途,做出这般胆大妄为的事情。依本侯看来,目前最关键的,还是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楚。据说,苏大人离开岐城后,苏晗便失去了踪迹。关于这段时间他的行踪,你是否也该给王爷和本侯一个明确的交代?”
  苏靳寅心神巨震,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却像是想要从段天谌处得到求证般,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待看到段天谌波澜不惊的反应后,他突然就了解了孟昶的言外之意。
  想必,段天谌也是默许了孟昶的言行,才会问出这些话。而眼前这个男人的本意,估计也不是要让他难堪,而是想要借此机会来敲打敲打他,找寻出他们想要知道的答案。
  说不定,他们也已经清楚,苏晗背后肯定会有幕后黑手,在推动着整个事情的发展。而把他叫过来,也只是想要达成这样的目的。
  如果如此,那就好了。
  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紧绷的神经也有了些许的松懈,当即调整了思绪,沉吟着道:“王爷,请允许下官与苏晗见个面,将此间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如此,也好给您和南阳侯一个交代啊!”
  段天谌点点头,随之给唐飞一记隐晦的眼神,“既然你也想清楚了,那便随着唐大人去牢房吧。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并尽快给本王一个明确的答复。”
  苏靳寅连忙应声。
  唐飞见状,连忙走上前,笑容可掬道:“苏大人,请随本官来。”
  “有劳了。”苏靳寅点点头,又看了段天谌一眼,随之跟在唐飞身后,退了下去。
  孟昶思量再三,还是觉得有些不妥,随之问道:“王爷,把苏靳寅找过来,真有效果么?在下官看来,那苏晗也是个硬骨头,只怕不会轻易说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的。”
  孟昶能想到这个道理,段天谌自然也想到了的。
  他斜乜了下孟昶,语气淡淡的,“南阳侯有其他的办法?”
  孟昶微怔,随即摇摇头,苦笑一声,“王爷都没有办法,下官又怎么会想得出来?”
  “既如此,何不试一试?”有没有用,总要试过才知道,更何况,苏靳寅和苏晗的关系,似乎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或许,会有很多意外的收获呢!
  孟昶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知他心中自有谋划,也没有再多言。
  ……
  幽黑的通道,迂回绵延,看不见尽头。
  苏靳寅跟在唐飞身后,一步一步走在昏暗的牢房里,耳听那一声又一声的跫音,心头竟莫名的七上八下。越往里走,跫音越响,可牢房也越昏暗无光。
  他忽然有些胡思乱想,想苏晗为何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想此事背后到底有怎样的隐情,一时陷入了沉思中。
  “唐大人,可是有什么话,想要对苏某说?”他到底也是个极其敏锐的人,尽管心中藏有事情,却也没有忽略过身旁唐飞堪称炽热的眼神。
  他敛起了多余的思绪,偏头看向身旁的人,继续道:“唐大人不必有所顾虑。苏某既然来了这里,心中也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更不会,让段天谌为难。
  这话,他没说,却也是毋庸置疑。
  段天谌等在这里,无非就是为了一个结果。今晚他若是给不出一个交代,肯定不能交差,而唐飞自然也会牵连在内。
  他会这么说,只是想让唐飞放心,不管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他已经做好了表示——定然不会连累其他人。
  唐飞闻言,暗道自己过于小人之心,脸上划过一丝被人看穿的尴尬,干笑了几声,忙道:“苏大人,是唐某冒犯了。请你勿要放在心上。唐某只是觉得,此事过于蹊跷,待会儿你要是耐心询问,想必可以问出谌王爷想要的答案。”
  苏靳寅心中一动,暗忖了会儿,忽而问道:“唐大人,苏某冒昧问一句,王爷可曾审问过苏某的表弟?”
  唐飞连忙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苏大人,王爷去牢里看过,问了几句。奈何,那人并不多言,王爷似乎也不追问下去,而是命唐某派人请来了你。其中的意思,苏大人可清楚?”
  苏靳寅想说不清楚,却在启齿的瞬间,脑中倏地闪过一道白光,有什么涌入脑海,糟乱无章的思绪瞬间得到了梳理。
  他心神巨震,当即摇了摇头,唇角溢出一抹苦笑,似是了解,又似是感慨。
  “苏大人,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思忖了片刻,唐飞忽然道。
  苏靳寅闻言,幡然回神,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唐大人有何话,不妨直说。如今,苏某的表弟遭此大难,还望唐大人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唐飞丝毫不觉得意外,别有意味的看了看他,继而道,“苏大人,有件事儿,唐某觉得很有必要告诉你。当初,南阳侯满身鲜血的跑到京兆府衙,自称受到了黑衣人的刺杀,恳求唐某与之一起追查凶手。后来,唐某查到,南阳侯遭人刺杀时,刚好就遇到了谌王爷入宫的车驾,而他本身也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说完,他便别有意味的看了眼苏靳寅,不再言语。
  苏靳寅眸光微闪,数千思绪于脑中沉浮流转,最终沉淀为一句再平静不过的话,“唐大人的意思,南阳侯之所以会让京兆府衙插手调查此事,是因为之前受到了谌王爷的指示?”
  唐飞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继续道:“南阳侯连夜赶来,唐某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当晚便带人搜遍了苍京城内外,在南阳侯的授意下,甚至还闯入了不少富庶人家,进行了好一番的搜查。”
  许是知道他不会告诉自己什么,苏靳寅听了这番话后,也不再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而是在心中默默过了一遍,疑惑却是越来越多。
  据唐飞所言,南阳侯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却执意要到京兆府衙报案,并将此事闹得这么大,应该得到了段天谌的授意。否则,他想不出来,如南阳侯那般低调的一个人,纵然遇到了刺杀,也只会事后命人找出凶手,暗自解决,绝对不会如此大张旗鼓。
  可段天谌为何要他这么做?
  “唐某思来想去,始终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许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唐飞无奈叹息了一声,语气有些闷闷的,“以前常听人说,谌王爷胸中有丘壑,雷霆手段令人敬畏胆寒,还不怎么相信。如今只这一事儿,便让唐某看清了某些现实,也彻底认同了市井中的那些传言。”
  苏靳寅苦笑一声。
  唐飞的话,乍一听着,有些许夸大的成分,可仔细咀嚼一下,这又何尝不是事实?
  从岐城回来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触段天谌,可前后对比之下,也越发觉得段天谌的高深莫测。
  又或许,段天谌从来都这么深沉难测,只不过他看不到而已。
  苏靳寅甩甩头,撇去脑中多余的思绪,似是有些认命,“唐大人,你说得对。谌王爷的确高深莫测。他心中在想着什么,又在谋划着什么,岂是我们这些臣子可以妄自议论的!”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陷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
  而当事人,居然还是他的表弟——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且不管段天谌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他似乎也只有一次机会,若是能够从苏晗的口中问出点蛛丝马迹,或许也是个难得的转机。

  ☆、016 来龙去脉1

  约莫一盏茶过后,苏靳寅终于停住了脚步。
  不大的牢房,光线略显昏暗,对面墙壁的高处开了一扇小窗,稀稀疏疏的光亮透进来,隐约还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
  没有喧嚣,亦不显脏乱,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苏靳寅袖中的手紧紧握起,透过冰冷生硬的铁栅,看着昏暗中那道熟悉又略显陌生的身影,一言不发。
  许是感觉到来人的异常,苏晗背对着的身子僵了僵,半晌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待看到外面立于光亮中的苏靳寅时,脸色倏地大变,下意识就往后退去。
  苏靳寅见状,眼里划过一起痛意,只怔怔的看着牢中之人,话却是对唐飞说的,“唐大人,苏某想要与牢中之人谈谈,您看……”
  他看了眼唐飞,欲言又止。
  唐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拱拱手,笑着道:“唐某先告辞了。”
  语毕,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苏靳寅才蓦然松了一口气,朝身旁站着的狱卒道:“烦请开了牢门。本官要进入牢内,与此人谈谈。”
  那狱卒似是早已得到了唐飞的吩咐,听他这么要求,连忙掏出腰间的一串钥匙,一声不吭的走上前,并动作利落的开了牢门,选了个不显眼的位置,门神般静静站立着。
  苏靳寅瞥了瞥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撩起衣袍,走了进去。
  他腰背挺直,就连步伐也沉稳有力,可衣袍下摆旋起的弧度,恍若一圈圈漩涡,流速却是说不出的迅疾,一如此刻他紧张的心情。
  他在苏晗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光深邃沉寂,教人想不出他心中所想。
  苏晗见状,收起起初无法掩饰的惊讶,在他俯视下来时,双腿曲起,双臂环绕着膝盖,眼神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地面上,不辩解,也不恳求。
  这样的苏晗,实在是太过陌生,以至于苏靳寅盯着他半晌,也不知道该说出此行的第一句话。
  又过了片刻,苏靳寅重重叹了口气,左脚向左侧跨出一小步,撩起衣袍蹲下身,刚好就承接住了苏晗的视线。
  “你……你可还好?”他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下,双眼微微眯起,就着牢房内微弱的亮光,打量着苏晗的穿着与神态。
  衣着虽有褶皱,倒也干净,忽然间,他用力嗅了嗅,顿觉鼻息间萦绕着一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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