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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末世女嫁了穷书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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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那书生也不见人影。
  肚子饿得咕咕叫,姜七七仰头猛吸了几口气,试图用空气填饱肚子。
  虽说肚子饿的感觉不好,但这空气好,墙外也没有伺机而动,时刻想吸食她血肉的丧尸在,姜七七的心情不算差。
  清新的空气进入身体,身体机能被唤醒,全部开始运作,于是姜七七觉得更饿了。
  她来到井边,想看看能不能烧点水喝,凑过去一看,井上飘着杂草和飞虫尸体,很是恶心。
  “咳咳咳——”东屋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姜七七推开门,就见一个穿红衣的人蜷着身子缩在破床上。
  姜七七一愣,他怎么睡在这里了?
  “咳咳咳”床上的人又咳了几声。
  姜七七推了推他手臂,“书生,起床了。”
  床上的人不动,姜七七索性将他翻过身来,只见这人脸上酡红,额上冒着冷汗。
  竟然是感冒发烧了!
  姜七七视线下移,书生睡的这张床,没有棉絮,没有草席,就垫了件婚袍,婚袍下面就是一块木板,又硬又冷,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在这睡了一宿的。
  虽说是初秋,白天凉爽宜人,但入了夜,还是冷的。木板冷硬,书生又没个取暖的被子,他不感冒谁感冒?
  难道是因为昨晚她说的话?可昨晚她让他出去处理,也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啊。他处理完伤口还是可以回来睡觉啊,就算他不去处理仍睡婚房,她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啊。
  若真是因为她昨晚的几句话,就硬扛着在这睡了一觉,姜七七觉得这书生气性还挺大的。
  气性大心眼小。
  姜七七手背拍了拍书生的脸颊,“书生,书生?”
  陆闻人没没醒来,他翻了个身,发出难受的呻/吟声。
  这样子,烧迷糊了?姜七七眉头微蹙。
  这书生腿上还有伤,又得了风寒,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不高,若是书生扛不过去,就这么走了,那她不就成了克夫的女人?
  这可不行。
  为避免以后可能出现的腥风血雨,姜七七觉得书生得活着。她站在床前犹豫了会儿,上前弯腰用力——将那书生抱了起来。
  陆闻人正头昏脑胀,突然觉得身子一轻,失重感传来,他人便清醒了会儿。
  睁开眼,眼前一团乌黑柔顺的长发,有几缕贴着脸侧,带着微凉,很舒服。视线移动,他看到了白惨惨的下巴,和脖子色差极大。
  这是姜七七?!
  她,她她她抱着自己?!
  轰,陆闻人觉得脑子里什么炸开了,脑袋一阵一阵的发昏。
  陆闻人挣扎着要跳下去,但他以为很大的动作,在姜七七看来跟挠痒痒差不多,她紧了紧手臂,免得他掉下去,“老实点,马上到了。”
  陆闻人先是一僵,然后就是剧烈的挣扎。然后他听到了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急怒之下,竟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第3章 白喜帕
  晨光微熹,微风轻拂,姜七七和院子里的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伯母,你来了?”
  愣在原处的陆母回过神来,边捂眼,边慌忙背过身去,“唉,过来看看你们俩口子。”
  姜七七看了眼怀里不省人事的书生,后知后觉的想起,在这个时代,两个人这样的接触尺度过大了。
  她坦然的解释了句,“他腿脚不便,我帮帮他。”
  陆母背着身子,连连点头,“唉唉,我知道知道。”心中暗恼自己进来之前,怎么不知道敲敲门,现在撞见一对新人恩爱,实在尴尬。
  “那,我先带他回房。”
  “唉,好好好,去。”
  姜七七看陆母背着个硕大的背篓,里面装的东西似乎很重,压得她微微弓着腰,却始终不肯转过身来,知道她是非礼勿视,也不多话,快步将昏迷不醒的书生放到床上。
  再出来,院子放了一个背篓,陆母人站在院墙外,透过破墙说道,“这是些厨房要用的并一些吃的,前些日子就差人去买了,愣是今儿才送来。你辛苦些,归置归置,一会儿到二丫头那吃饭。家里灶火没撤,我得赶紧回去了。”
  说罢,也不管姜七七是否还有话说,脚步匆匆走了。
  见陆母走远了,姜七七摇摇头,抱起背篓进了厨房。
  出嫁前,姜七七听说了陆母不跟儿子过,而是跟小女儿过。这在乡下却是极少见的,但是人家乐意,别人谁也管不着。
  她原本是想着好歹要在这里给陆母敬茶,也见一见书生的几个姐姐,但陆母好像不注重这些?
  陆母拐过墙角,便做贼似的矮下身子,然后慢慢起身从墙缝往里看,见姜七七毫不费力提着东西进了厨房,她满意的点点头。
  力气大,又勤快,是个好孩子。最重要的是,看样子两孩子感情好,处得不错。
  想起刚才她看到的一幕,陆母老脸一红。三儿竟让媳妇抱着?现在的年轻人啊。
  想当初,她跟她家那口子,孩子都生了,出门都不好意思走一块儿,想到丈夫,她眼圈微红,慢慢往家中去了。
  姜七七清点了下陆母带来的东西,一袋粗粮,一罐油,还有些碗筷瓢盆,厨房里需要的几件物什都有。
  若是有柴有水,勉强可以过日子了。
  她将背篓空出来,回婚房里看了眼书生,他仍旧双眼紧闭,一副难受的样子。
  姜七七手背贴着他额头,探了探温度,还挺高。由着他烧下去,就算性命无虞,人也有可能就此烧傻了。
  屋里安静了会儿,然后传来一阵嘎吱吱呀开箱声。
  方才还昏迷着的陆闻人眼睛打开了一条缝,见那女人将头埋进她的嫁妆箱子里翻找着什么。
  “书生,你烧得厉害,我去趟镇上给你抓药。你自己一个人待着可以吗?要不要我找人看着你?”
  “!!”这女人后背长眼睛了?!
  陆闻人脑袋一空,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错觉,慌乱中他刷一下闭上眼睛,继续装昏迷。
  姜七七找到了姜母放在箱底的荷包,扫了眼床上的人,那人的露在外边的侧脸一片通红,呼吸紊乱。偏又闭着眼,做出深陷昏迷的样子。
  “跟你说话呢,听到答应一声啊。”醒了还装睡,什么毛病?
  “”陆闻人咬着牙,觉得装睡到底。
  但姜七七无情的拆穿了他,“我知道你醒着。”
  陆闻人仍旧闭着眼,却不装睡了,他翻过身,背对姜七七,丢出一句话,“我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我也得管啊,你不赶紧好,难道指望着我伺候你吗?”姜七七把荷包收好,合上箱子,“看你这样子,应该也不需要人看着,自己好好待着,我抓了药很快就回来。”
  “等等。”听到她脚步朝外,陆闻人刷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这动作搁平日,该是很有气势的,但现在他浑身乏力,竟只能撑着床面半坐,看着不仅没有气势,还有些孱弱。
  姜七七看着他,“怎么?你需要人照顾?”
  陆闻人暗中磨牙,到底做不出跟一介妇人吵架的事,只得独自消化情绪。
  他头重脚轻的下了床,看都不看她一眼,单脚跳着,翻箱倒柜的找了会儿,翻出个荷包,也不看里面有多少钱,扔给了姜七七,就要回床上。
  姜七七捏着荷包,“站住。”
  陆闻人转过身,却避开她的视线,“你还要做什么?”
  姜七七目光落在他赤着的脚上,“你不打算擦擦脚再上去?”床上崭新的被子床单,是两人共享的,这书生要是敢把那只脏脚直接放上去,看她不给他点教训。
  陆闻人刚刚才恢复过来的脸刷一下涨红了,随手扯过个东西就要往脚上擦,就要碰上的时候,发现是块红色的方巾,红色的方巾,不是红盖头又是什么?
  他手一顿,将红盖头放回床上,目光在床上扫了一圈,没找到可以擦脚的东西。没东西擦脚,又不能上床,陆闻人两条腿悬在床边,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陆闻人觉得从他记事起,从未遇到如此难堪、进退两难的处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抿着嘴,两眼直直看着姜七七。
  好在姜七七没让他难堪太久,她从枕头下拿了一方白色的帕子,“拿这个擦。”
  白色的帕子
  这这这,这是白喜帕!
  想到白喜帕的真正的用途,陆闻人睁大眼,瞪视姜七七,后者坦然的回看他,甚至还拿着白喜帕甩了甩,催促他赶紧拿去擦脚。
  不像话!
  陆闻人只觉得头脑一阵一阵的发昏,脑门上冒的汗越来越多,这媳妇天生就好像克他!
  “发什么呆,拿着啊。”姜七七催促。
  陆闻人狠瞪她一眼,从一脸无所谓的女人手中抢过帕子,胡同乱擦了擦脚,就背对着她躺下了。
  眼不见为净!
  姜七七莫名其妙,只以为这书生气性大。不过看他这模样,也不需要人看着,自己还是早去早回。姜七七拿上书生给的红包,背上背篓往镇上去了。
  陆家村就在镇子边上,半个时辰可以走一个来回。陆家村离她们村也不远,姜七七的三嫂娘家就是这个村的,村子里有几家是姜家亲戚,她小的时候常来走亲戚,知道从这去镇上的路怎么走。
  路上遇见几个村人,姜七七只浅笑着点点头。
  到了镇上,姜七七凭着记忆来到药铺抓了伤寒药,临出门的时候,她捏着书生给的荷包站住,似乎纠结了会儿,很快转身回来,“再给我些伤药。”


第4章 误会
  陆闻人再醒来,阳光从窗户散进来,屋里一片亮堂。屋里屋外静悄悄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目光所及的这一方天地。
  他动了动身子,腿上传来刺痛感,那疼痛让他逃离了突如其来的颓废感。
  有些口渴,陆闻人撑着床坐起来,想要去找水喝,床下空空如也,没有鞋,也没有他坐的轮椅。
  看着不太平的地面,陆闻人放空的头脑清醒了过来。他突然想起自己回了陆家村,并且已经娶妻了
  昨晚他跟新娘不欢而散,去没收拾的厢房睡了一宿,感冒了,然后,然后是那个女人把他抱回来的。
  他的鞋,轮椅都还在另一间房里!
  那个女人说要去给他抓药,也不知道去了多久,看样子是还没回来。
  陆闻人在床上,默默的坐了会儿,没伤的脚往地上踩去
  “哐当”一声,房门被推开。
  陆闻人离地面还有几寸距离的右脚像被火烫了一般,迅速被收回。
  他动作已经很快,但还是迟了,姜七七提着个篮子进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你踩地上了?”
  “没有。”陆闻人扭头看着窗外,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那堵破墙,墙上杂草茂盛。
  “等着,我去给你拿鞋。”他说了没有,姜七七也就不深究,她放下了东西出去,很快回来。
  她将鞋子、轮椅都一并拿来了,放在床边,自己又出去了。
  陆闻人等她走了,踩着鞋面,坐到轮椅上,弯腰捡起鞋子。
  刚给自己套上鞋,姜七七就端了一个碗进来,上面还在冒着热气。刺鼻、微辣的味道飘来,陆闻人皱了皱鼻子。
  余光扫过桌边的人,她脸上的胭脂已经没了胭脂,露出原本的面容,稍显圆润的鹅蛋脸,显得整个人很柔和。明亮的杏眼一刻不离手上的饭菜,脸上带着愉快而期待的神情。
  之前的事情她好像都没放心上,陆闻人心下松了口气。
  他推着轮椅来到桌边,姜七七将冒着热气的汤碗推到他面前,“这是姜汤,你喝了再吃饭。药铺里抓的药还在煎,你先喝点姜汤发发汗。”
  “不用。”陆闻人皱眉推开汤碗,姜汤味道很怪,他受不了。
  姜七七正擦拭筷子,准备开动,见到他的动作,亮晶晶的眸子一暗,“这姜是你娘带来的姜,你姐夫挑来水,你姐带的柴,爱喝不喝。”
  糟蹋别人的心意就罢了,他还想糟蹋这姜这汤?
  果然,陆闻人身子一顿,“母亲来过?”
  姜七七简单回答了几句,“嗯,知道你染了风寒,特意给你煮了姜汤,这篮子饭菜就是她带来的。”
  这陆闻人还真是酸秀才啊,好好的娘不叫,非要文邹邹的叫母亲。
  陆闻人听了,看着那姜汤,眼神犹犹豫豫。
  姜七七看着挺有意思的,脚上那么大的伤,不见他叫疼,之前还说下地就下地,对一碗姜汤倒是怯了。
  “就一碗汤,捏着鼻子往下灌就是了。”
  陆闻人看她一眼,没说话。
  姜七七便安生吃自己的,陆母送来的是一大碗鸡肉,说是杀了家中养了许久的老母鸡。鸡肉炖得软烂,浓鲜的汤,软嫩的肉,一口汤一口粗粮,再配上咸菜,好吃又管饱。
  她正低头吐骨头,余光扫到一片阴影快速扫过,抬起头来,就见到那书生正捏着鼻子喝姜汤。
  陆闻人忍着不适灌下那一碗姜汤,放下碗筷,就见姜七七瞄着自己,他喉头一痒,忍不住咳了几声,这一咳就被姜汤呛到气管,便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姜七七眼疾手快的护住桌上的饭菜,免得被他喷到。
  陆闻人咳完,掩住嘴,半天没转过来。
  姜七七有些嫌弃的将拿远的碗筷推回来,“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闻人身形一顿,慢慢转过来,低着头吃饭。
  姜七七喜欢感受食物,感受食物的香气,口感,以及慢慢填饱的充实感,所以她每一口都是细嚼慢咽。她吃得慢,那书生比她还慢,所以她先放了筷子。
  吃完后,她放松的坐在桌边,耐心等他,“吃完饭,我把药给你端来,你喝了药,去床上躺着歇会儿,睡一觉,发发汗,应该就能好了。”
  陆闻人吃着饭没说话,心想我不用你安排。
  姜七七没得到回应,也不追着要他回答。左手撑在桌上,支着头看窗外。破墙得补上,院里的杂草也要清理掉才行,到时候,她可以在墙角种上一些菜,有多出来的空间,可以匀一块出来种些花儿,要种些名贵的,最好可以拿去卖的。
  换了钱可以拿去买吃的,多的钱就多买些粮,放家里屯着
  要做的事,有很多。不过没关系,她现在有的是时间。她可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规划布置这院子和这个家。
  陆闻人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她脸上的满足与期许。他有些好奇,这个女人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二话不说的嫁给自己这么一个废人,住荒弃的老宅,家里更是一团糟,但她一句抱怨话没说过,反而兴致勃勃,甘之如饴?
  “吃好了吗?”姜七七突然回头。
  陆闻人低下头,“嗯。”
  姜七七收拾了碗筷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就端来一碗黑糊糊的药,“喝药。”
  这次陆闻人没有抗拒,仰头痛快的喝完了。姜七七接过空碗,又去了厨房。
  陆闻人坐在屋里,放空了一会儿,推着轮椅出去了。
  姜七七没指望一个病患能帮她什么忙,便自己一个人动手了。
  她挽着袖子,围着那口废弃的水井转了几圈,有些无从下手。她想启用院子里的那口井,肯定是需要清理一番的,只是这个清理应该怎么进行呢?她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办法。
  “你在做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陆闻人瞳孔猛缩,这女人,这女人果然是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情绪吗?她看清楚了自己的情况,竟要投井自尽?
  姜七七被吓一跳,就见那书生推着轮椅,飞快来到她跟前,表情又惊又骇,隐隐还有些怒气。
  “不是让你上床休息吗?你来做什么?”姜七七只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便继续低头看着那井。
  陆闻人怕刺激到她,不敢凑得太近,捏着轮椅的手,青筋突出,他努力压住怒火,“你在做什么?”


第5章 看火
  “我看看这井还能不能用。”姜七七捡起一颗石子,扔进井里,发出叮咚声。
  “用?”陆闻人一愣,“怎么用?”
  “喝水做饭啊!难道要放着好好的井不用,去河里挑吗?”
  陆闻人的手缓缓松开,神色有些呆滞,原来是为了喝井水?
  他看着姜七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个你清理不了,等我腿伤好了,我来清理。”
  姜七七反问,“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至少还要修养月余,这段时间内,不用喝水了?”况且,以他的小身板,伤好了也不一定能干什么重活。
  陆闻人脸色先是一红,很快变黑。
  “这个抹伤口上,应该会好得快些。”姜七七由着他变脸似的不断变幻脸色,去背篓里拿了几瓶伤药递给他,“抹完你就去屋里歇着。”
  陆闻人没动,低头看着几个药瓶子。
  姜七七叉腰对着院墙站了会儿,走向草更多的左边。
  陆闻人抬起头来,就见她弯腰开始拔草。他的目光落到她的手上,那是一双嫩白的手,全不似干惯农活的农家女的粗糙,想来她出嫁之前是不常干活的。
  他抿了抿嘴,这是要做什么?扮演一个贤妻吗?
  初秋时节,有些草开始泛黄了,有些还叶子青青,生命力旺盛的样子。但不管枯草青草,姜七七都一视同仁——全部连根拔起,丢在一起。
  很快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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