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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悍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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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女人们都吓得惊叫出声,纷纷挡住眼。而男人们也都嫌恶的别过头,生怕多看一下就会长针眼。
  这下好了,捉奸在屋,炕上很明显还有个人形。有心思不正的男人自然踮着脚抻着脖子往里看,就琢磨着能不能占个便宜瞅一眼李家媳妇那白花花的身子。


  掀你面皮

  这下不用王氏哭嚎了,周围人就纷纷开腔指责了。难听的话是一句接着一句的,还有重规矩的妇人义愤填膺的让王氏捆绑了那贱人,扒光了衣裳沉塘。
  “你……你这对得起老李家吗,啊?”王氏得了便宜,进屋就要去扯炕上的人。
  “咦,都围在我屋门口干啥呢?”自人群后方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之后人群里自发闪出了一条道,而刚刚还说的热闹的人们都噤了声,有几个指着林月娘名字骂的妇人也心虚的往后挪了两步。“娘,您这是咋了?莫不是出了啥事儿?”
  “你……”王氏嗔目结舌的看着林月娘,然后呆滞的瞅着炕上窝成一团钻在褥子地下的人,心里有了个不好的想法。
  林月娘皱眉,看着一地的狼藉,再看炕上有些发抖的那一团,眼神一亮,随即提声高声骂呵。
  “哪里来的骚娘们,也不怕遭雷劈啊,光天化日下跑到别人屋里偷人,敢情以为能浑水摸鱼把屎盆子扣在我脑袋上啊。”林月娘像是气急了,紧攥着拳头,脸色煞白,“赶紧给我滚下来,不然今儿我就拔了你的皮!”
  虽然有人是第一次见识林月娘如今的泼辣样子,可却没人出声指责。一是他们自己还心虚呢,再有谁碰到这种脏眼的事儿,只怕也得发飙。
  林月娘蹭蹭蹭的跑到院子里,捡了之前自己扔在篱笆前的棍子,然后冲进屋里噼里啪啦对着炕上就是一顿猛打。那狠劲儿,别说是靠近她的王氏跟栓子了,就连围观的人群都发出一阵阵的抽气声。
  没一会儿,李德旺就躲不住了,哭爹喊娘的抱着脑袋打滚,配上他光着的圆滚身子,那场面是异常搞笑。
  “相公?”
  眼前的情景,可让不少人眼珠子掉了出来。若是个女人也说得过去,可眼前这可是明晃晃的两大老爷们啊。
  “滚,都滚啊。”王氏披头散发,这次是真的撕心裂肺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她挡在自家儿子跟前,张着胳膊护着,死活不让林月娘再打一下。
  趁着人们愣神的空档,李德旺用褥子围住下边,咬牙切齿的冲着林月娘就是一顿咆哮。还说自己是被她敲晕拖进来的,总之能听得不能听得污言秽语使劲的往林月娘身上栽。
  “相公,别说你那么大的个子,我能不能真的打昏你。单说,如果是我下的黑手,难不成我还能强迫你们做那档子事儿?”林月娘看着李德旺哭道。
  这个时候,近处的人才瞧见李德旺身上的浅色褥子可还有一股子湿乎乎黏答答的白色、液体。在场的大多是懂了人事儿的人,谁想不出那是啥来?
  再看林月娘捂着脸一副不可置信深受打击的样子,哪像是李德旺嘴里的毒妇?
  下地回来的李老汉跟李老二老远就看到自家门前有动静了,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可别是出了事儿啊。
  一进院子,正好听见人们难听露骨的议论声,气的李老汉站都有些站不稳了。他伸手扒拉开人群,钻到前边一看,当下就整个人都傻了。
  自家大儿子跟栓子都赤/裸着身子,肩膀上还有很是明显的牙印儿。再看栓子,泛白的身条上也是青青紫紫的,还有挠的抓痕。
  “咋回事儿?”
  “啥咋回事儿,明摆着呢,你儿子在自家新房偷人的,偷的还是个男人。”
  旁边看热闹的人们哄的一下子大笑起来,指指点点一脸不屑的人也嗤笑出来,戳着李老汉的心肝说了几句烧火的话。
  “爹,都是这个女人,本来今儿该在炕上的是这个贱人,只要她跟栓子好了爬墙了,就是不守妇道。”李德旺也是被逼急了,指着林月娘急急忙忙的分辨着,“我是被她陷害的。”
  这下心思转的快的人可就咂摸出别的意味了,合着是李家想的是这么一出啊。于是大家在看林月娘的时候,可就面露同情了。
  李老汉气的手指头都发抖了,二话不说上去就狠狠的扇了李德旺一脖子拐,那力道直接把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半边脸打肿了。
  他还想说点啥压下这件事儿,先让林月娘咽下这口气也行。
  林月娘又不是傻子,见李老汉为难的看向自己,手上扇人的动作也停了,似乎就等着她开口呢。
  她也不说话,单是抹着眼泪。被周围人七嘴八舌的劝说了一阵子,直到听见有脾气直的妇人说该把李家那男人提溜出去好好羞臊羞臊的时候,她心底才是一喜。可脸上却还带着惊慌跟无措,“公公,这种要命的丑事儿,儿媳自记事儿就没听说过。怪不得相公除了吊着折磨我,从来不跟我同屋……”
  “要是这样,您当初何必到林家去提亲?我清清白白的嫁进来,哪处对不住老李家了?让你们这么糟蹋我!”林月娘说的悲愤,挺直着后腰身,愤怒道,“别说儿媳不知好歹,单是这样藏污纳垢的男人,不论香臭解了腰带就能上的货色,您说说谁家闺女愿意嫁?”
  周围因为林月娘开口而安静下来的人又议论起来,说啥话的都有,好听的难听的……
  “原来李家老大还没跟媳妇圆房呢,要是这样,那可是老李家不厚道了。”
  “可不是,不过对上这么个儿子,李老头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说不准人家早就知道这么一出事儿呢,就瞒着林家跟新媳妇呢,要不谁家肯把闺女推进火坑啊。”
  “这说的有理,就连咱们也只是晓得德旺这孩子眼里没人,可见李家上下把这点脏心眼的事儿瞒的多死。”
  ……
  这个时候,李家旁支儿的三叔婶子说话了,她是个嘴皮子利索的,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辈分说教过不少后生,偏偏李老汉管起李姓事儿后,一点不给她面子,想责骂就责骂想训斥就训斥,这老太太面上不显,心里可是正憋着坏水呢。
  “李家媳妇,那这事儿你打算怎么着啊,别怕,这事儿是老李家不厚道,他要是敢为难你,三叔婶儿就拼了老命给你做主告状去。”
  三叔婶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就算李老汉不觉得这老婆子能成事儿,可也架不住她真的犯了混去官家闹事。到时候,只怕就不是挨挂落能了结的了,说不准还得打板子蹲大牢呢。
  小栓见现在没人注意自己,提溜了裤子就往角落里缩了缩身子。好在现在没人愿意搭理他这么个外乡人,至于有几个瞄见他的也都露出个鄙夷的目光来。
  “公公,我不说别的,打一开始,婆婆就指天骂地的说我偷人,骂我的那些话我都没脸说出口。要是这样,您还能颠倒黑白说我不孝顺,那我只能说……你跟炕上那个男人,都让我恶心!”
  林月娘的话很难听,也很刺耳,可李老汉跟王氏没一个有理由反驳的。他被指责的哑口无言,老脸更是羞臊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不就是打脸吗?且看谁压的过谁!林月娘可是摸出了撕逼打架的门道,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完虐西风。现在她要是不趁着这个时机虐一把李家人,回头他们就能找到别的说辞,再稍加传播,流言说不定就会变个样子。
  村里人,不就好这么添油加醋的嘀咕所谓的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么。
  “老大家媳妇,别闹腾了,还嫌不够丢脸怎么着!”见哀兵之计没用,李老汉索性又拿出了长辈的架子。

  谁比谁霸道

  只可惜,林月娘是个油盐不进的。
  “现在人堵在屋里了,我要是还能忍,那才叫丢人呢。今儿不说清楚,事儿甭想完。”林月娘啪的踹了一脚地上的炕桌,指着李德旺的鼻子冷声道,“别想让我憋着委屈当王八,李德旺,今儿你做了这种下作的事儿。要么咱就一一把之前的事儿说道说道,当着全村老小,捏碎了揉烂了的让大家评评理,掰扯个清楚。要么签了和离书,从此林家跟李家桥归桥路归路,我林月娘的嫁妆原封不动的搬走,你李家的聘礼却是一分都别想要了。”
  原本王氏不做声,就是因为俩人没涉及到钱财问题。现在可好,见林月娘大刺啦啦的要当土匪,她就耐不住了。猛地弹跳出来,冲着林月娘的脸蛋子就挠了过去。
  “你个小娘养的婊/子,不跟李家男人过日子,还想抢了银子不成?遭天谴的玩意儿,也不怕老天爷响雷抓了你……”一想到拿不回那些银子,王氏就气得心肝疼,哪还管有没有人笑话啊。在她眼里,就算是闺女都没那点银子亲,毕竟闺女可是要嫁到别人家的,可自己手里的银子,那是自家以后的依仗呢。
  跟王氏比,林月娘的体能可以一点不差,她只侧身,脚底下一绊就让王氏爬到了炕头上。好死不死的,正张牙舞爪的王氏,脚底下一打晃,为了保持摇晃的身子不挨摔,伸手就抓住了李德旺裹着半块身子的褥子。
  人们有时轰的一下子笑了,汉子们不怀好意的瞄了眼他那个地方,然后唾了一口。女人们都捂住眼睛,暗啐唏嘘。还有几个年老的妇人,气的是浑身发抖,直骂这世道真是世风日下。
  一场闹剧,终于以李家答应林月娘的条件结束。当然,心思不少的林月娘当场让李家人立了字据,免得以后再说道不清。
  见证人根本不用找,满屋子满院子的人,没有百八十个,也得有十来个。
  没过一顿饭的功夫,李老汉家的这点破事儿,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村子里流传来了。现在各家饭桌上,地头上谁不嚼这个让人好奇又恶心的事儿!
  反正不管这么样,在去官府盖印入册更改户帖之前,林月娘算是彻底闲下来舒心了。现在她最爱干的事儿,就是弄点炒瓜子儿,蹲在院里看正院那鸡飞狗跳的闹腾。
  因为名声有亏,品行不佳,李德旺在衙门后院的差事儿算是被撸了,而栓子也再没出现过。他是被自己那天用棍子打怕了,也不敢回自家屋里,天天龟缩在正屋小偏房里。
  李老汉现在出门就被人翻白眼,要么就挨着人指指点点的议论。走到哪,都没人愿意凑近了跟他打个招呼。这让一向爱面子的他,难堪的要死,没法子在外面立足,只能回家变着法的教训那丢人现眼的孽子。
  王氏也跟李老汉招呼过两回,可一次被李老汉绑了个严实还塞了臭鞋底子在嘴里。另一回,李老汉干脆直接拿了纸笔要写休书。这一来一往的,王氏也就消停了。
  拍了拍手里的瓜子儿皮,第二幅绣品估计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办和离的事了。
  第二幅绣品,其实是梅掌柜的提前定下的,因为有梅嫂子这道关系,林月娘倒是没提前收些定金。
  这次的是富贵牡丹图,在绣完之后,林月娘还特意让梅嫂子比着自算命先生那求来的一行字,添了句“唯有牡丹真国色”。其实哪有什么算命先生,不过就是林月娘自己的主意罢了。
  因为绣架跟底布针线,都是绣坊提供的,所以除了花样子跟绣工,林月娘她们倒是没有额外的投入。不过就算如此,绣坊还是给涨了十两银子。
  梅嫂子拿了二十两的银票,又把余下四两银子,挨个的咬了牙印,不是她怕这银子有假,实在是因为乐的不知道该说啥了。林月娘如今身上光银子就有六十六两,加上王氏跟钱氏补嫁妆添过来的一两银子,她可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早就打听好了,六十六两银子足够在镇子边上买一小处院子,然后不管不顾的吃面买肉过个三四年的。所以就算是和离了再被娘家赶出去,她也不愁无处可去。
  “月娘,咱接下来绣啥啊?”梅嫂子把银子包进小包里,也不离手,心里有些迫不及待的再绣一副。照这样下去,儿子下场考试的花费有了,自家男人也不用去镇上扛大包了。他们完全能自己干点小买卖,就算不能开个铺子,也能支个摊儿了。
  林月娘笑了笑,思忖片刻,“嫂子,先停一段时间吧,之前那次是梅掌柜找到咱们头上了,类似她求着咱们供货,价格自然高高吊起来。可要是绣的太频繁,再好的东西也就没那么稀罕了。”
  毕竟绣法也不是少有的,相比于传说中的双面绣跟宫绣,也不占啥优势。而花样图形,虽然炫目能在这穷乡僻壤里脱颖而出,占的就是新鲜鲜少的道。要是绣坊里随便拿出一件就是这种花样复杂,用色参杂却又富丽堂皇的绣品,那自己以后也别想凭着这个路子攒钱了。
  再者,普通的绣布上绣花绣物,很快就被被模仿,这不短短一个来月的功夫,自己当初卖给绣坊的那副草地松鹤祝寿图已经被不少人模仿了。虽然画工不一定精准,但也让林月娘清楚的意识到,这种东西太过于被模仿,很难有自己的独一性。
  现在绣坊能给出这么高的价格,一来是为了拉拢自己,二来也是稀罕那些花样的。可一旦满大街都是了,而自己的绣样又不能给绣坊带去高于别处的利益了,梅掌柜只怕也会把价格给压死了。
  这是林月娘不想看见的,所以她要细细寻摸个法子。
  临离开镇子的时候,林月娘脑子里灵光一现,一个想法突然就冒了出来。她想来就是想到做到的人,当即拉着梅嫂子又折回了绣坊,也不顾掌柜的跟伙计的诧异,直接买了二尺葛纱。其实葛纱轻便透气,也是夏日里富裕人家做衣物的首选,可庄稼人却从来不用的。单是不便于干活,就足以让成日里土里刨食的人们止步,更何况这价格也比一般粗布贵上不少。要六十多文一尺呢。
  之前她买的都是细棉线,如今也全部换成了更贵一点的丝织绣线。
  莫不是这媳妇也是个好奢的性子?挣了点钱就不知道该咋过了!掌柜的摇摇头,这样眼界窄的媳妇,可不是啥福气啊。
  林月娘可不管掌柜的怎么想,她是想起前世看到的那种在软绸跟透明纱上用细到分十二股线的那种刺绣。她曾在绣品鉴赏博览会的时候就近看过,绣品婉约,但让人爱不释手。当时,明明是个女汉子的她,一口气用了两月的工资买那些绣帕跟小屏风。
  如今到了这个地方,她在集上也好,在绣坊也罢,还没见过那种轻盈飘逸的纱质绣品呢。
  也就是因为担心太过难成功,所以她只买了相对便宜的葛纱,而不是蚕丝织成的罗纱。
  回了李家村,林月娘先跟着梅嫂子去了她家,然后细细说了自己的设想。梅嫂子也有些拿不准自己能不能绣出那么细的绣品,把一根绣线分成四分之一或是六分之一的细绣线,这是她从来没听说过也没想过的。
  那比头发丝还细很多的线,就算没用过,梅嫂子也能想象的到难度。只要力道大一点,线就会断开,可要是松了,绣出来的物件就没法贴布。
  “嫂子,这事儿不急,今儿买的葛纱跟绣线,就当练手呢。你先随便试试,看看能不能拿捏好力度。要是没法子弄,也不当紧,我再寻思点别的。”林月娘自然不心疼这点针线,再者就算成了,她也没想着让梅嫂子绣多么难得花样,顶多是在用于做炕屏的丝纱上绣些蝴蝶戏花之类的图案。要是成不了,倒也没啥损失,日后她在寻了绣工更精细的绣娘便是。
  知道林月娘的性子不会强人所难,所以梅嫂子也不是担心对方不高兴,她为难只不过是心里有些嘀咕觉得自己干不了这事儿。如今听了月娘的话,她倒是起了试一试的心思。
  对于林月娘能挣钱这件事儿,她是深信不疑的,只要跟着月娘干,不愁家里过不上好光景。
  等回了李家,林月娘就看见钱氏幸灾乐祸的倚在正院的门前,而李家大孙子从屋里冒出来,喊了声,“大伯母,爷爷奶奶在屋里,说有事儿跟你说呢。”
  说完了,被钱氏踹了一脚,他做了个鬼脸,就一溜烟的跑开了。
  “大嫂,全家子可都等着您呢。”钱氏阴阳怪气的说了句话,一扭身掀开门帘就进屋了。


  和离前出气

  进了屋,李老汉盘腿坐在炕头,吧嗒吧嗒的抽着老旱烟。李德旺窝坐在一边恶狠狠的瞪着她,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她。而王氏则半靠在炕里头的被褥卷上哎呦哎呦的呻/吟着,估计是刚挨过揍。老二也沉着脸坐在炕角一声不吭,倒是钱氏没有掩饰自己酸不啦叽的表情。
  这是忍不住了?
  林月娘心里发笑,昨儿院子里跟灶房里听令哐啷的一顿折腾,然后是王氏跟李老汉一高一低的惊叫声,还有砸门摔人打架的声音,她在屋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其实也不怪她,谁让王氏总仗着还没和离指着她鼻子发难?还把灶房里泡着碗筷满是苍蝇的盆子抬到她屋里的?要是这样都不折腾,也忒对不住自己了。
  原来林月娘只是在后晌饭以后,把一盆子碗筷摆到了灶房门后头,只留了个过人的空隙。然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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