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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归元-扶摇皇后(出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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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喂——”
    “你轻点,轻点——”
    “咝……你是救人还是宰人?”
    黑暗中嘟囔声不断响起,隐约两双精光闪耀的眸子在暗处发着光,其中一双,是倒霉蛋儿孟扶摇。
    她刚才滚下台阶滚入花丛,还没来得及爬起身,突然被一双钢铁般的手一拉,随即身子一坠,坠入一处黑暗深井之中。
    孟扶摇大惊之下便要反抗,对方一把捂住她的嘴,摇头示意她不可声张,他手掌虎口处微微粗糙,明显是练武男子的手,微凉的掌心里却有属于贵族男子才用的淡淡沉香气味,孟扶摇用眼神示意对方自己不会轻举妄动,那男子才松开手,孟扶摇四望了一下,发现这里是一间密室,猜测大概那里原先大概有口枯井,连接着某处密道,后来被封了,在上面种了花,自己滚入花丛,躲在井中这人,顺势拉了自己下来。
    感觉到对方没敌意,孟扶摇才舒了口气,男子突然扳过她的肩,哧哧的撕了几条自己袖子上的布条,三下五除二,动作既快又狠的将孟扶摇肩上伤口转眼裹扎完毕。
    孟扶摇猝不及防痛得一阵乱叫,还没叫完,那男子已经松开手,默不吭声的转过身去。
    他的背影清瘦笔直,沉在黑暗中像一棵玉树,见孟扶摇安静下来,他走前几步,一点淡淡的光线透进来,勾画出男子身形,宽肩细腰,还是少年。
    孟扶摇盯着那个背影,觉得有点眼熟。
    她抬头四望,皱了皱眉,不知怎的,她向来不喜欢幽闭的空间,直觉的想要逃开。
    男子却突然回首,一张极其卓朗的脸,眼睛如古泉般幽深清澈,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让人想起极远穹苍皇朝积雪不化的山川,那目光沉黑幽邃,清冷迥彻,有着千仞深渊一般的深,漫天星火般的亮,极度的黑与冷里,却又奇异的跳跃着闪烁的星光。
    孟扶摇突然倒抽了一口气。
    这眼睛……她见过!
    玄元剑派,燕惊尘和她分手第二日,她回剑派时举剑挑战的黑衣少年,那一回首惑心幽瞳,一点不灭的星火曾炸开于她眼底。
    她一直记得。
    不想今日居然在太渊皇宫某处密道中遇见他。
    那少年看着孟扶摇,突然道,“我刚才救了你的命,你现在帮我一个忙。”
    他声音清冷,像是冰池里互相撞击的薄冰,凉,又拒人千里。
    “嗄?”孟扶摇睁大眼,这家伙什么逻辑?她的命哪里需要他救?战北野根本不会坐视她被人所杀,是她倒霉的被他一把拖下暗井,结果就成了欠他救命之恩了?
    再说他鬼鬼祟祟躲在这里,神色凝重,说明需要人帮忙的一定是杀头大事,她孟扶摇又不是傻子,喜欢做炮灰。
    那少年抿着嘴,看了看她神情,二话不说,铿然一声长剑明光一闪,已经架在了孟扶摇脖子上。
    剑锋寒气凛冽,剑刃明若秋水,剑上杀气如飞散的利针,刺得孟扶摇几欲闭上双眼。
    “我不求人,也不喜欢说第二遍,不去,我杀了你!”
风起太渊 第3133章
    风起太渊第三十一章宫变前夕
    孟扶摇低头,看看颈间寒光闪耀的长剑,又看看对面少年苍白的脸,半晌,笑了。
    “同志,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尤其,当你其实根本无力施展暴力的时候。”
    她微笑着,轻轻推开剑尖,那原本磐石般稳定的剑,居然被她当真一推就开,而剑光一荡的那一霎,少年突然无声的倒了下去。
    孟扶摇毫不意外的一伸手,接住了他落下的身体。
    “唉,”她叹气,“明明伤重,还逞什么能呢?”
    借着镜面的微光打量少年,他双目紧闭眉峰蹙起,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额间渗出细细的汗,无声滚入鬓发间,那黑发因此更黑,衬得神色如雪。
    孟扶摇摇摇头,毫不客气一把撕开他衣襟,果然见他胸口有一处草草包扎的伤口,孟扶摇皱着眉把那布带解开,立时浓厚的血腥气冲入鼻端,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狰狞的,皮肉翻卷的伤痕,像是宽刃的利器造成,微见青蓝色,显见有毒,伤口附近还有一道擦伤,带着烟火熏燎的痕迹,虽然不重,却看得孟扶摇目光一缩。
    火枪。
    记得元昭诩曾经说过,整个太渊,只有一支火枪队,装备了五洲大陆目前最先进的武器火枪,一直掌握在皇太子齐远京手中,掌管这支火枪队的是太子亲信,如今这少年明明对齐寻意麾下燕裴两家有敌意,应该是太子的人,为何会受太子属下火枪队的伤?
    不过现在不是疑问的时候,孟扶摇抿着嘴,从袖囊里取出一个小瓶,有点可惜的看了看,小心的倒出一颗紫色药丸,喂进了少年的口中。
    喂完越想越不甘心,啪的一拍少年的脸,将那药丸打下他的咽喉,那手势,明显超过必要的力度。
    没办法,心痛啊,瓶子里是死老道士给的“九转还魂丹”,死老道士吹嘘说可生死人肉白骨,除了当年天下第一的帝梵天的“武功冢”里的宝贝,其他什么都比不上,如今给了这个连朋友都不算的家伙,实在心疼得很。
    药丸服下,没多久少年的呼吸便舒畅了许多,孟扶摇把了把他的脉,知道虽然不能将毒除尽,但已经可以保住他的命,当下站起身来,四处寻找出口准备离开。
    她在四壁敲敲打打,这种“镜关”其实是一种阵法,利用的是反射和折射的原理,敲了一阵,手底声音突然一变,不再沉闷,变得清脆明亮,孟扶摇心一喜,正要去推,忽听身后有人道,“如果你想被箭射成刺猬,你就推吧。”
    孟扶摇转身,看着地下半坐起的少年,挑挑眉,“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少年手搁在膝上,低眉垂目试探着自己体内的气息,听见孟扶摇说话他抬起头,幽瞳里微光一闪,那眼睛深邃而美丽,仿佛隔着雾气看见明月碧海之上冉冉升起无数渔火,迷蒙幽远,不可捉摸。
    他的容颜说到底只算清秀悦目,这双眼睛却令人惊艳,看着那样的眼睛,就像坐于黄昏花丛之中,看前方河流河灯盏盏顺水漂流,清冷中有种宿命的安宁。
    孟扶摇有些失神,想着这样一双眼睛,为什么要去练那疯狂而诡异的“幽瞳“?
    还没想清楚,便听得那人淡淡答,“如果可以,我还希望我的刀能架在你脖子上。”
    孟扶摇忍不住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半晌道,“好吧,你说,要我做什么?”
    “齐王今日带了杂耍班子进宫献艺,今晚酉时乾安宫家宴上给太渊皇帝祝寿,届时将在席上刺杀太子,逼老皇退位,与此同时,齐王的爪牙燕家和裴家也会动手,燕家借宴请外国使臣之机,调动宫内侍卫关防,裴家会指挥五万京军攻打宫城,我们要做的,就是赶在齐寻意发动之前,通知皇太子。”
    “你从哪知道这些最上层的隐秘?”孟扶摇好奇的看他。
    “有人告诉我。”少年的嘴立刻抿得很紧,看样子不打算再说。
    孟扶摇仰头想了想,道,“好。”她笑得无畏,也有点小得意,“哎,让裴瑗不爽的事,我都想做做看,何况今日这宫中,我不和你一起想办法,也很难从裴家掌中逃走。”
    少年微微皱眉,心事重重,“先前我赶去信宫给我们家主报信,想让家主通知太子,不想在仪门外遭遇太子的火枪队,当时我还不知道他们已背叛主人,否则……”
    “否则你不会受伤,被迫在这里躲藏,还要抓我帮忙?”孟扶摇瞟他一眼,“你是云家的人?”
    “云痕,云家养子。”他答得简单。
    孟扶摇转转眼珠,想着云家和裴家交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元昭诩和自己栽赃嫁祸干的好事,不由有点心虚,赶紧转话题。
    “齐寻意好本事啊,”孟扶摇弹弹手中云痕给他的宫禁方位图,“他不是不掌兵的皇子么?哪来的掌控局势的力量?”
    “我也不知道,”云痕眼神中有思索之色,“我只怀疑齐寻意背后有人相助。”
    “谁?”
    云痕又是一阵思索,半晌,才缓慢而凝重的答:
    “长孙无极。”今天还有一更。
    风起太渊第三十二章宫变前夕
    孟扶摇惊愕的挑眉,“他一个别国太子,管太渊的事做啥?”
    “轩辕国这两年整兵秣马,有扩张版图的打算,”云痕冷然道,“但是和它相邻的天煞国有战北野在,手下败将的轩辕不敢动天煞,目标很有可能是无极国,而要偷袭无极,必须从太渊借道,直击无极国边境,目前太渊皇太子妃是轩辕国的公主,所以,长孙无极一定很愿意看见皇太子换人来做。”
    “换了皇太子,就一定对无极国没野心?”孟扶摇撇嘴,“都说长孙无极智慧天人,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长孙无极没你想象的这么简单。”云痕摇摇头,“如果是他,他一定有别的打算。”
    “你说得这人好神。”孟扶摇目光闪了闪,忽然问,“他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
    云痕摇摇头,“听说很丑,很少以真面目示人。”
    孟扶摇哦了一声,摇摇头站起,道,“走吧。”
    外间日光射进,一束刺目光线被微凸的镜面凝聚,化为白色光柱,照在那方空心的墙面上,墙上渐渐显出浮雕的花纹,孟扶摇过去,手指顺着纹路顺时针绕了一圈。
    墙面传来轧轧声响,一扇暗门缓缓开启。
    门开了,没有飞箭射出,孟扶摇刚松了口气,忽然黑光连闪,数柄长枪如毒蛇般,直直从门外捅进,直袭她面门!
    孟扶摇直觉往后便倒,忽然想起身后还有一个云痕,自己一让,他便成了首当其冲。
    这一犹豫,先机尽失,长枪已到面门。
    风声呼啸,激得人眼睛酸痛。
    “咔嚓!”
    身后忽有人游鱼般一转,一步便抢上前,双臂一张再一夹,便将长枪齐齐夹在腋下,身子一转长枪霍霍横扫出去,噼里啪啦打在人身,立时响起几声惊呼。
    出手的自然是云痕,他一招间扫倒埋伏者再不犹豫,滑步上前,身影如魅,卡住一人脖子便是一扭,咔嚓声未尽他已滑到了下一人身侧,又是一卡一扭,松觳欢舷炱穑萌诵牡追⒘梗O乱蝗撕卧獍愫堇钡纳比耸址ǎ缫严糯簦奂丝焖拦饬瞬欧从矗⒁簧氨阋印�
    云痕冷笑,横剑一掣,掣飞灿烂流金的日光,单手一投,一剑穿喉!
    那人咽喉鲜血泼辣辣的洒出来,犹自惯性的前奔几步,才痉挛着缓缓倒地。
    云痕剑气一收,拄剑喘息,孟扶摇怔怔的看着他,这少年武功并非绝顶,但是杀人之利落精准可谓登峰造极,移步换位行云流水,杀人夺命须臾之间,简直杀成了艺术。
    连杀数人,云痕也已力竭,拄剑不住喘息,有细微水声滴落,在手背上溅开艳红的痕迹,白红相映,惊心的刺目。
    孟扶摇快步过去,皱眉看了看,“你伤口裂开了。”
    云痕直起身,他苍白的面色上突然涌起了点红晕,声音也有点嘶哑,“不妨,快走!”
    孟扶摇自然明白他急切的原因,这里既然埋伏了有人,说明他先前闯火枪队的事已经有人告诉了齐寻意,宫中警戒已经加强,不会任他们安全到达乾安宫。
    “我们这样过不去的,”孟扶摇摇头,“云痕,你应当看得出来我真气被锁,而你重伤在身,我们两个现下的状况,根本走不出几步远,所以与其冒着生死危险去闯重兵看守的乾安宫,不如想办法让皇太子自己出乾安宫。”
    云痕目光一亮,随即皱眉,“陛下圣寿,太子当恭奉在侧,这个时辰,他是不能出宫的。”
    “假如,有人造反呢?”孟扶摇笑得悠然,“按照惯例,这该谁处理呢?”
    云痕霍然转首,连声音都变了,“你的意思?”
    “我说,造反。”孟扶摇一字字道,“抢在齐寻意之前造反,惊动太子,逼他出宫!”——
    太渊皇朝圣德十八年九月二十三,太渊皇帝圣寿之日,太渊都城爆发了一场奇特的内乱,史称“燕京之乱”。
    然而,五洲大陆史学家却私下将之称为“双反之乱”。
    这是一次十分奇异的事变,短短一夜之内,份属敌对阵营的两大势力,突然先后造反作乱,燕京皇城内,一日遭受了两次洗劫。
    一刻钟前流过天街的鲜血,一刻钟后被另一批人的鲜血再次洗了一遍。
    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一天之内,一个皇室被反了两次。
    这次奇异的事变,看起来完全是太渊皇太子和齐王之间的储位之争,没有人知道,“双反”之乱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女子的身影,她微笑启唇的一个想法,提前引发了皇储之争,撬动了整个太渊皇朝的根基,更影响深远,牵连广阔,隐隐改变了五洲大陆最终的政治格局。
    彼时,她还是小人物,在七国风云人物谱中,毫无跻身在内的可能。
    然而,当鸾凤展翼于太渊之域,卷掠惊动七国之大风,未来一代奇女子波澜壮阔的传奇史诗,终将由此开端。
    风起太渊第三十三章山雨欲来
    夜幕降临,沉沉罩于皇城上空,今夜微星淡月,层云翻滚,毫无秋日舒爽之气。
    天色不好,太渊皇城却越发显出璀璨华美来,满宫都飘满彩带宫灯,所有的树上都绑了锦绸,每隔三步便是一盆怒放的皇菊,上悬一色深红的宫盏,晕红的光芒照得花色更形艳丽,五色迷离炫花人眼。
    乾安宫殿前水亭上,玉带浮桥,碧波生漪,满池里飘着红莲灯,亭顶上悬着夜明珠,案几上干鲜果品水陆珍馐多已齐备,只等酉时皇帝上完香便就席。
    诸皇子此时都已到了乾安宫,在侧殿等候陛下驾到,彼此之间谈笑风生,和乐融融,一派天家敦睦景象。
    齐王寻意斜斜倚着靠椅,拈起只葡萄慢慢的吃,一边吃一边斜眼看看琉璃瓶里的沙漏。
    此时,申时方过。
    离乾安宫有段距离的西六宫,相比正殿显得冷清许多,老皇妃嫔不多,宫阙很多空置,黑沉沉的不起灯火,虽然也应景的做了装饰,总透着几分陈黯凄清,风将檐下挂着的彩灯吹得飘摇,那点红色光晕浸润在暗夜里,看起来凄艳如血。
    却有一对黑影,匆匆往信宫方向前行,看服饰是一对太监宫女。
    那两人行色匆匆,常常在侍卫队伍经过时,闪躲进各处角落,两人身形轻巧,一路过来倒没惊动什么。
    行到宣德殿前时,两人停住了脚步。
    前方,过了前朝老太妃居住的宣德殿,就是冷宫信宫,过了信宫永巷,就是皇城西门,俗称“死门”,因为幽禁而死的妃嫔,以及犯事被打死的宫中婢仆,死后的尸首都从这个门拖出去,传说永巷长年不见日光,阴风惨惨,所以很少有人经过这里。
    然而,今天却不同了。
    宣德殿和信宫之间的宫墙前,兵戈如林,铁甲生光,一队队侍卫如黑蛇般盘踞在窄巷之间,川流不息的来回巡视,看守得密不透风,连只老鼠都钻不过去。
    两人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睛里看见忧虑之色。
    信宫宫墙就在前方,可这短短数十米距离,如今却成天堑,连飞渡都不可能。
    云痕焦心的抬起头,望了望层云密布的天色,南方十月尚有夏意,风雨欲来的时辰,连风都刮得低沉压抑,那样潮湿的风打在脸上,似乎紧攥住就能攥出水来。
    还有三刻钟,便是皇室家宴。
    云痕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前方,那些侍卫们奔流不息的脚步,在他眼底渐渐幻化,一些深潜于记忆里的画面,渡过多年岁月,渡过忘川,再次奔来眼前。
    ……也是杂乱的腿,晃过他高仰的视角,那些匆匆的腿,在他眼前踏出漠然的脚步,他喘息着,伸出手,试图抓住可以依靠的东西,却被不知谁的靴子踩住,他疼痛的仰起头,那靴子却,缓缓,一碾。
    又或是那夜的乱葬岗,夜枭从林端树梢上飞过,羽翼擦着瑟瑟的树叶,发出细碎如鬼泣的SHEN吟,他趴在潮湿的地上,看见雪亮的铁铲,被翻出的带血的泥土溅飞落在他脸上,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看不清那坑里的……
    云痕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那些沉在岁月深处的梦魇,何时才能寻到最后的救赎?
    一点星火在眼底飞旋,如烈焰炸开,云痕突然紧了紧腰间的剑,一步便要跨出,却突然被人拉住。
    回首,云痕盯着拉住他的孟扶摇,冷冷甩开她的手,他目光里星火旋转跳跃,似乎随时都将飞越而出。
    孟扶摇也被他突如其来的森冷锋利目色惊得一怔,她见云痕好像有单挑的冲动,赶紧拉住他,好心不想他送死,他干啥还这么愤怒?
    扁扁嘴,孟扶摇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和他吵架,只是快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转过身去。
    云痕目中闪过疑惑之色,但看见孟扶摇的笃定神情,还是依言而行。
    孟扶摇退后一步,悄悄从身边一株花树上削下一截树枝,握在手中,仔细削了削,做成某长圆状物事,掂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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