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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笑,良禽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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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醒大师与别的和尚不一样,薛泽曾问为何?
  觉醒大师说,佛心在,佛法自然在。有的人对着佛祖念一辈子经也没有半分佛心。有的人,心中有大自在,行的是善,渡的是人。
  血腥、计谋、诡诈、黑暗,薛泽这几年已慢慢习惯,心中也曾厌恶至极,问师傅何为渡人与杀人。
  老和尚告诉他,执起屠刀的不全是坏人,杀人也是渡人,渡人,亦是渡世。
  “伤处可有感觉凉凉的?”
  “嗯,有凉意,这会儿不那么疼。”
  “你的腿,恐怕得修养个一年半载才能好全。”
  沈觅如何不知,只是能活下来已是运气,很是知足,“平日里多留心就是了,昨日那样的状况,这点伤实在不算什么。”
  一想到汤叟,心里很是忐忑,犹豫道:“你可知。。。。。。汤叟,可还活着?”
  “我来时见他躺在一旁,被细针刺于脖颈,那些人许是以为死了,这么着捡了条命。”
  沈觅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那便好,真是万幸,若是连累了汤叟,我这辈子难安。”
  想到那女子的狠毒,沈觅心有余悸,没见到自己的尸首只怕不会死心,会不会牵累阿远、汤妪他们。
  见她面色微凝,薛泽安慰道:“莫忧心,那人目的是你,其他人暂时无碍,待我们出去后,还要阿觅帮我个忙。”
  “什么忙?”
  薛泽笑笑,“过几日告诉你,且静心休养。”
  “你,到底是谁?”已经疑惑了许久。
  薛泽看着她,很是认真,“我是薛泽,字温良,泽字是当今圣上赐名,福泽之意。”
  沈觅惊诧,“可是坊间传言为大汉朝带来福泽的那个薛泽?”
  说是有棵仙树化身成人投身公主府,身子不好药石无效。。。。。。看看这上飞下游比牛还壮,哪里有不好的样子?
  传言果然不可信。
  薛泽点头,“这话说来很长,当年窦太后打压母亲和父亲,命朝中臣子说我不详,不得已我被送入寺院,自小在寺院长大。。。。。。”
  洞外小雨缠绵,洞内薛泽娓娓道来,祖辈上的恩怨如何牵连至今,为何假面行事,受伤,直至被沈觅所救。
  沈觅唏嘘不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皇家的经更难念。
  连着几日小雨,洞中更是阴冷。
  薛泽把火堆燃的旺些,坐在洞口削着根木棍。
  想起刚醒来的那日,他摇着树枝说“薛公打鱼”,沈觅调侃道:“这得打多大的鱼?”
  薛泽回头,绽开一抹笑,把木棍拿给她看,“可知这条鱼在哪里?”
  洞外明明是阴沉的天,洞内偏被这笑容映的明媚了几分。
  那木棍已见拐杖的雏形,如何不知,“那鱼很大。”
  薛泽低头削着木棍,轻笑一声,“嗯,很大的鱼。”
  沈觅脸上火热,心里有只小兔子跳的一颤一颤。
  拐杖做好了,薛泽细细的摸了一遍,交给她,“来,试试合不合手。”
  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沈觅越发觉得这人心细如发,实在是。。。。。。宜家宜室。
  拐杖牢固轻巧,十分合手,“温良,多谢。”
  抬头正见薛泽看向她,目光十分认真,“阿觅,我愿作薛公。”
  顿时,沈觅全身血液上涌,眼前模糊一片,只余他的话在耳边作响,如山谷中的回声,一反又一复。
  “阿觅,我愿做薛公。。。”
  “愿做薛公。。。”
  见小女人怔住,薛泽耳根嫣红,执起她的手,“我会打鱼,会猎兽。”
  “。。。。。。”
  “会劈柴,会做饭。”
  “。。。。。。”
  “你行医,我制药。”
  “。。。。。。”
  “待做完这桩事,我愿和你走遍天下,看河山,赏美景。”
  “。。。。。。”
  “我,宜家宜室。”
  “。。。。。。”
  “阿觅,不要会后悔的。”
  沈觅轻笑出声,看着他亮亮的眸子,点头。
  “要。”
  薛泽愉悦,拥美人入怀,“阿觅聪慧。”
  沈觅感受着温暖,熟悉而安心,“我怕后悔,先收着。”
  “阿觅,哪有机会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薛郎君这样宜家宜室的给我来一打,举举手让我看见你
  赵小四大爷举手:我我我
  刘小能大爷举腿:我我我
  作者君:咳咳,本长老要剃度。。。。。。别拦我


☆、薛某人花式开撩

  雨过天晴; 山谷中亦是日丽风和。
  薛泽沐浴在阳光下,手指灵巧的编着软柳条,沈觅好奇不已,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凑上前。
  “这是什么?”
  “编个软垫,”指着一旁的大石,“放在上面; 阿觅可以躺晒太阳。”
  “。。。。。。”
  薛泽侧脸看向她; 眸中的星星一眨一眨; “我说过; 你没有机会后悔。”
  说完,将手中的编好的花环戴在沈觅头上,继续编软垫。
  沈觅摸摸头上的花环; 坐在一旁的柳条上,看着他; 调侃道:“我素来不喜欢欠人情的; 等出去; 我给你缝制衣衫。”
  薛泽闻言; 笑看她,“还有么?”
  “鞋子?”
  “还有么?”
  “嗯,做饭?”
  “还有么?”
  “。。。。。。”
  “我少两件深衣。”
  “。。。。。。”沈觅白他一眼; 看着一本正经,调戏姑娘也这般大方,深衣乃是男子贴身衣物,沈觅可不好意思。
  “寻常人家不都是这样?”
  “。。。。。。”
  “阿觅为何脸红?可是太热了么?”
  “要不。。。。。。针线我也懂些; 我给阿觅做肚兜,你要红色?绿色?还是蓝色?阿觅肤白,红色最是衬肤色。”
  沈觅大囧,脸色如烟如霞,随手抓起一把草扔过去,薛泽躲也不躲,只开怀大笑着看她。
  “薛温良,休得调戏我,我们未成亲,不可做深衣,你也不可做肚兜。”
  “哦,原来阿觅嫌成亲晚,待阿觅一及笄,我们便成亲。”
  “。。。。。。薛温良!”沈觅娇斥。
  “为夫在!”
  躺在软垫上晒太阳果然是个好主意,吃着酸甜的野果,看着水潭边钓鱼的薛泽,沈觅觉得最美的日子便是这般。
  “薛公,可有鱼群?”
  “鱼群太多,夫人莫急。”
  “未成亲,不可叫夫人。”
  “阿觅,为夫正在找。”
  “。。。。。。薛温良!”
  “为夫在!”
  “都说了,不可称为夫!”沈觅‘嗖’的扔一只野果,薛泽一个鹞子翻身稳稳接住,笑的很是晃眼。
  “谢夫人赐果子!”
  “。。。。。。不可称夫人!”
  “阿觅说的是,为夫记住了!”
  沈觅:“。。。。。。”
  薛泽推拿的本事很不错,加上日日烧水热敷,沈觅觉得自己快扔掉拐杖了,也不知那好邻居怎么把石头凿成石锅的。
  “来,阿觅,再揉一会儿。”
  “不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明明还是青紫的,离着好还有段日子。”
  什么叫医者不自医。
  “不揉了。”
  “可是疼得很?”
  这么揉谁不疼。
  “来,阿觅,为夫轻一些。”
  “不。”
  “不可称为夫还是不揉?”
  “不可称为夫。”
  “夫人很是听话,来揉一下。”
  “。。。。。。薛温良!”沈觅娇斥。
  “为夫不辞辛劳!揉完了再热敷。”这活计好!薛泽笑眯了眼。
  “。。。。。。”
  薛泽日日监督,亲力亲为,沈觅终于可以扔掉拐杖,被薛泽牵着手在谷中闲逛。
  这里景色很是不错,许是常年不见人烟,兔子飞鸟也不怕人,见两人走过,这些飞禽走兽该吃的吃,该喝的喝,相当无视,沈觅一时觉得自己也是它们同类,很是神奇。
  “阿觅,待我做完一些事,我们找个这样的地方,安安静静过日子,可好?”
  沈觅心动,“好。”
  为她簪上一朵粉色小花,“生一个小阿觅,一个小阿良。”
  “。。。。。。”
  “阿觅害羞最是可爱。”
  “薛温良!”她娇斥表示抗议。
  “为夫在!”可某人丝毫不以为意。
  “你—”
  还不待说完,眼前一花,温软湿热的唇印上。
  薛泽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小女人,脸色嫣红,煞是好看,“阿觅可喜欢?”
  “薛温良!不可胡来!”
  “夫人着急可是为夫技艺不好?”看她羞恼,某人修长的食指指着自己的脸颊,凑上前,笑道:“阿觅可是不喜欢?那夫人教我,为夫是个好学生,几次便学会了。”
  这男人难不成是狐狸精变的?沈觅腹诽,怎的这般。。。这般。。。妖、魅,勾的自己的心忽上忽下,做肚兜这样的情话自己两辈子还是头一次听,他眼里散出的朵朵桃花,嘴角衔着的蜜意,连手指头都充满了风、情,这男人,不光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想必那啥啥啥也是出类拔萃。。。。。。
  想到此心头一热,嗷~这男人,要命啊!


☆、出谷南下到巴中

  天气微凉; 沈觅终于不再一瘸一拐。
  暮色中的官道,一辆马车缓缓行进,车中的沈觅用右手食指和拇指丈量着左手腕,快扣不上了。温良今日不在,一大早只说出去办事,太阳落山前回来。
  曾以为自己生来便是扁扁瘦瘦的体型; 如今看来; 有温良在身边; 丰腴不是梦。
  山谷中的日子虽然缺衣少粮; 可薛泽总有办法调剂生活,一手好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凭空都能变出几朵花来。
  就这么着; 硬是把沈觅养胖了一圈,颇有几分玉润; 若是时日再久些; 想来珠圆也不难。
  那山谷并不大; 薛泽平日里已探了个明白; 着实没有出路,便把主意打到了水潭。水是活水,与外界相通;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几次下水,终于探了个明白,带着沈觅沿着水下到了几里外的小河。
  那日出来时,岸边已有马车等候;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见两人出来,忙拿披风上前。
  车厢里很是宽敞舒适,还点了两个小火炉,看着身着男装的沈觅风姿格外不同,薛泽耳根微热,“我不曾让阿风准备女子衣物,我的衣衫你先凑合穿着,到了下面的街市,我再为你准备新的。”
  沈觅笑笑,对此倒是不在乎,“能有干衣衫已是很好了,左右你也没穿过,无妨。”
  “嗯,阿觅说给我做衣衫的。”
  沈觅脸色赧红,见他从暗格中取出一把梳子,意欲替自己梳理长发,伸手道,“我自己来。”
  薛泽也不说话,两指捏着梳子递过去。
  怎奈薛泽指力大,沈觅一只手没拿出来,两只手用力也没拿出来,恨恨地瞥他一眼,“你欺负人。”
  薛泽轻笑,“怎么欺负你了?阿觅两只手,我两根指头,分明是你欺负我,乖乖坐好。”
  说着,用干布吸干水,一下一下梳理长发,从发根梳到发梢,轻柔如他的语调,“阿觅头发甚好,锦缎一般。。。。。。我们的小阿觅也会有这样的长发,像她母亲,定是个美人儿。”
  沈觅顿时脸颊热乎乎的,娇斥:“薛温良,不可胡说!”
  “为夫不曾胡说,句句属实。”
  沈觅头也不回的用胳膊肘捣向他的手臂,却碰的生疼,某人开怀大笑,“夫人仔细手疼。”
  “还说?!”抡起的小拳头却被他一手握住,只听有人贴在耳边低笑,“阿觅害羞最是好看,莫把夫君打坏了你心疼。”
  热气撩的耳边痒痒的,一直钻到心里。
  沈觅捂脸,面对谈情说爱的个中高手,高手中的高手,那颗封闭多年的小心脏被撩的心花意乱,“砰砰”直跳。
  果然人不可貌相,温良不可小瞧!
  想到他,心中涌上一丝甜蜜,沈觅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甜笑。
  打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夕阳已是西下,只余一丝红色挂在树梢上。
  不知他今日是否顺利,沈觅轻叹。
  忽然车帘晃动,一人影钻入车厢,身上带着温暖熟悉的气息。
  “可曾顺利?”为他沏了杯茶,沈觅默默舒了口气,担忧的心落在肚子里。
  “嗯,”薛泽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哪怕风霜再浓,看到她也是欣喜难掩,笑问:“可是闷了?”
  沈觅指指一旁的竹简,“不闷,有这么好的医书,怎么舍得闷。”怕自己在车上无聊,也不知他从哪里寻了许多医书来,都是难得一见的珍本典籍。
  “别看得太多,小心看坏了眼睛”。
  “嗯,这几日我们一直往南走,要去哪里?”
  “记不记得谷中我曾说需要帮忙?”
  沈觅点头。
  “我们前往蜀郡,”略一停顿,“蜀郡。。。。。。有许多小吃食。”
  沈觅“噗嗤”一笑,“除了吃食?”
  知道她问的是帮什么忙,薛泽道:“那里有毒瘴,阿觅可曾听过?”
  “听说过,‘山为积德,川为积刑’,温良所做之事看来和瘴气有关。”
  “自古以来,毒瘴凶险,杀人无形,甚至有人说是神鬼之兆,这事非同一般,阿觅所知医理很多是我闻所未闻,不知对这瘴气可有看法?”
  “有书曾言:‘南州水土温暑,加有瘴气,致死者十必四五’,可见毒瘴的棘手,在我看来,有些地方人迹稀少,林子茂密,加之湿热,毒虫毒蚊很多,久而久之会生成毒气毒水毒物,此为其一;其二,也有书曾言:‘南方凡病,皆渭之瘴’,很多人生了病,不管什么病症都认为源于毒瘴,其实不然。”
  “可有应对之法?”
  沈觅想了想,“若是普通疫病,只要对症诊治并非不能治愈,难的是。。。。。。”略一沉吟,看着他,”温良可是那带兵之人?”
  这好邻居神出鬼没,行事隐秘,几次不经意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之前窦宪布下天罗地网意欲杀他,定然不是平凡身份。
  薛泽没否认,嘴角衔笑,“阿觅可是担心了?”
  沈觅颔首,又问:“是夜郎么?”
  那里与蜀郡距离不远。
  薛泽笑意加深,“我早说过,阿觅聪慧,几十年来,夜郎靠着毒瘴为屏,屡屡侵扰西南边境,朝中有的主战,有的主和,因此,若要战,战必胜,结果很重要。”
  朝中争斗的厉害,若太子主张不打,则无功也无过;若是主张打又打不赢,窦家那帮人得把太子挤到那里去?
  因此,太子需要赢得战功,以此展现未来皇帝的谋略和霸气。
  朝中传来消息,皇帝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每日强撑着灌药,如此硬拖着也是为了太子。
  多拖一日,太子的羽翼便成熟一分,与窦氏和梁王抗衡的力量便壮大一分。
  沈觅道:“若是非要穿过丛林,毒瘴区域能避开最好,若是避不开。。。。。。我得去亲眼看看情况才能想办法。”
  薛泽闻言一怔,断然道:“不可。”
  “不亲眼看见情况如何,如何有应对之策?如何对症配药?”
  薛泽不与她争执,默默掏出怀里的一包果脯递过去,心里却想着绝对不可以让她涉险,自己另想法子。
  薛泽有事要处理,暂时留在巴中一段日子,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已在巴中待了十日,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薛泽很是忙碌,时常不见人影,尽他面上一如平常,可沈觅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沉重。
  沈觅知道薛泽把自己护在身后,一力承担所有的风雨,可沈觅不想一直做背后的女人,在他需要的时候,她要站在他身边,给他温暖,给他支持。
  好比现在。
  不是说你给我个果子,我回赠你块美玉?
  哪怕瘴气是座山,也要把山石掰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狐狸:哎,一不小心又撒了一把狗粮
  作者君:嗯嗯,撒了本长老一头一脸
  大狐狸:最近大尾巴狼怎么不上岗了?
  作者君:最近天太热,大尾巴狼吃着冰砖吹着空调,拖都拖不出来
  大狐狸:那成一呢?
  作者君:瞧,吃完两块冰砖没吃够,蹲在墙角画圈圈呢


☆、酒楼吃饭

  挖空心思绞尽脑汁的回想以前学过关于瘴气和疫病的方子; 寻遍身边所有能找到的古文典籍,可是收效甚微。
  想来也是,瘴气这种东西古来有之,困扰人无数,甚至被妖魔化,又怎么能这么简单的解决?
  沈觅闭上眼睛; 把书简一卷枕在脑后; 脑中一遍遍闪过各种药草和有效的方子。
  薛泽进来时正看见美人枕书而眠; 眉间微拧; 口中喃喃着药名。
  为了毒瘴的事,这阵子沈觅吃不好睡不好,山谷中养的几分玉润已然献给了一堆药方书简。
  这个小女人有股子执拗是对自己的; 薛泽心中莫名的感动。走上前,轻轻为她抚平眉间的焦虑; 轻柔太阳穴; “阿觅; 莫要劳累至此; 我会心疼。”
  沈觅早已闻到他的味道,安心的闭着眼睛,莞尔; “你也莫要过于劳累,在外奔波,万事小心些。”
  “阿觅,瞧瞧我带来了什么。”
  还以为是没见过的小吃; 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是封信函,上书“阿姐亲启”四个字。
  再熟悉不过的字迹,沈觅心中涌出一股暖意,直熏得泪眼模糊,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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