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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当家_兰英-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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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事与愿违,两封信件一件都没有拦截下。”
“上京城内传闻,大学士的死和潘仁美有关,你怎么看?”赵乾再问道,其实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一时间抓不住精髓,不知该问哪一个,他的思维从来没有这么乱过,也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他想和自家二哥推心置腹聊天已经很久了。
“潘仁美没有这个胆子,我可以保证,大学士之死和潘家无关。”赵硕平淡的阐述观点。
赵乾从蒲团上站起来,伸伸麻木的腿脚,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训练黑衣人?”
“为了自保,老三,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朱雀门事变的发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父皇的心善,刻意美化了兄弟情,致使后来事情发生,措手不及。所以我要自保,要在最混乱的时候,拿出一支强有力的武力,可以力挽狂澜,保证大魏江山社稷稳固。当然控制不好会成为新的十死士,可是我有信心能够掌控一切。”
自从开始交谈,赵硕一直背对着赵乾,此时也一样,如今的他越来越像一位皇帝,喜怒不显露在脸上,心中有城府,即使那位善于察言观色的大太监海公公都捉摸不透这位监国皇子的内心,陛下在世之时,海公公能够从陛下的习惯中寻找到蛛丝马迹,可是如今看二皇子,他看不清楚,更看不懂,只是有时候会看到二皇子提笔悬空,一动不动,怔怔出神。
赵乾走到赵硕面前,两人面对面,相互直视,相貌四五分相似,好像有一面镜子:“二哥,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当年我在小院溺水,是大哥救了我,大哥离世之前,给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小心老二。为什么?”
赵硕一直很平静,脸上不悲不喜,可是听到赵乾如此询问,他露出一丝悲伤,面色凝重:“因为……因为……我想……活命。”
他只说了这一些,并不想继续说下去,平复一下心情,他沉声说道:“老三,我告诉你,我和大学士的死无关,和太后的死无关,和父皇的死更无关!”
赵乾盯着兄长看了半天,叹了一口气:“二哥,我的话问完了,现在该你问了。”
“老三,如今西凉怎么样?”他没有问关于上京城的事情,而是问了西凉。
赵乾开口答道:“虽然朝廷掣肘,但是西凉一直认为自己属于大魏,特别是西凉王,即使西凉内乱,有剑指中原的苗头,可是也和皇位无关,西凉是一地,并非一国,这种观念在微词中原的西凉百姓心中根深蒂固。”
“那么那位前朝昌平公主郑拓又是何如?”赵硕问道,携前朝遗孤,标榜中原正统起兵造反的事情太多,他不相信西凉。
“一个误会,一个巧合,这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当皇帝,也许他们要的很简单,或者出一口气,或者拥抱一个人。”赵乾淡淡回答道。
赵硕听到赵乾感性回答,并没有不悦只是淡淡点点头,他相信赵乾的判断:“老三,上京城的事情发生之后,分别有一百三十二余人从上京城出发,每人一封书信,前往西凉和镇北军,这群人是否是你安插在上京城内的?”
“不是。”赵乾斩钉截铁的说道,只是一瞬间,他突然呆立当场,和赵硕同时对视一眼,他初到上京城不相信二哥赵硕,而赵硕也怀疑赵乾,所以陈笑笑火葬,他没让赵乾出宫,余桂送一句口信,他也让韩重跟着,将余桂见到林婉儿时候,说过话一一转述。
这一刻两兄弟选择相信对方,但是……
事情最微不足道的地方突然牵扯出太多让人惊悚的东西,上京城发生的事情本是隐藏掩盖的很好,断然不会有消息泄露出去。大学士暴毙遮挡不住,可是陛下驾崩一直被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不过书信还是传出去了。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有一个目睹了全过程的人派遣出了人,分别去了西凉和上京城,但是这个人到底是谁?
是谁目睹了全过程?又是谁有能力能够做到这一切?这个人首先要有动机,要有能力,而且最不会引人注意。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思,这个隆冬之日突然有些更冷了,大雪茫茫,飞舞于天地之间。
☆、第011章 皇后
承乾殿内,赵乾和赵硕同时陷入了沉思,这个隆冬之日突然有些更冷了,大雪茫茫,废物与天地之间,遮掩了一切真相。
两人沉思半晌,突然抬头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打心底的恐惧,这种想法一闪即逝,两人又同时都摇摇头,努力挥除脑海中的想法。
最后,赵硕眯了眯眼睛,狠狠攥住了双手:“老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知道我在想什么,有些事情逃避是没有办法的,所以现在我们必须讨论一下了。”
赵乾脸上露出浓重的为难神色,自己光是有这种想法就觉得难堪,至于讨论更是难以启齿,他叹了一口气:“二哥,我们真的要讨论一下母后在这件事情中……所起到的……作用吗?”
赵硕面容冷峻,异常坚定的点点头,必须。
陛下和皇后的关系是天下人津津乐道的,自打开天辟地以来,还未出现过如此一对掌管天下的夫妻,两人相濡以沫,也相敬如宾,不似徐骁和白素那般,从轰轰烈烈走向另一个轰轰烈烈,有时候极端到可以弃天下于不顾。
陛下和皇后的感情一直很稳定,像是一壶酒,尘封在地窖,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醇香,两人之间的信任也十分牢靠。以前逐鹿天下的时候,徐骁还曾经和一对姐妹花闹出过一段往事岁月幽幽的花前月下,但是陛下一直“洁身自好”,从没有留恋某朵娇艳花朵的风流韵事流传出来。
不是没有莺莺燕燕向前凑,而是陛下在苗头出现之前,已经含笑委婉拒绝。以前也有只娶了一位皇后的君主。但是那位寄情山水、创造了瘦金体的君主是一位“妻管严”,有贼心没贼胆。
此外,皇后当得上是母仪天下的典范,其中和太后的关系更是为人津津乐道,早期太后并不喜欢一位太过拴住陛下心思的皇后,婚娶几年之后,也不见肚子有什么动静。更是让太后焦急万分。一直斜眼看皇后,私下颇有微词。
后来发生了几件事情,皇后都以不输男子的飒爽气概处理的恰到好处。让太后也不得不惊奇佩服。听闻,皇后和太后私下有过一次谈话,当时皇后的眼睛平视太后。自那之后,太后便再也没有插手陛下和皇后之间的事情。而皇后随后便生下四个皇子、一位公主。
世人都知道陛下和皇后的感情情比针尖,宫内更是时常能够看到陛下和皇后牵手游玩的场景。柔嘉更是羡慕不已,还曾经私下问过皇后,母后,你和父皇吵过架没?皇后笑着点点柔嘉的鼻子。夫妻之间当然有嘴角磕绊,当然吵过,如今还经常吵嘴。柔嘉不解。又将相同的问题抛给陛下,陛下笑着说道。当然没有,朕和你母后自打相识以来,从来都没有吵过,哈哈,就连拌嘴都没有。
柔嘉更不解了,如此没有默契,怎么关系就这么好,不过她肯定,父皇和母后之间有一个人在说谎。
可是,上京城巨变之后,皇后的反应太过奇怪……
“虽然没有看到送去西凉的信件,但是我能猜测,书信之上应该是大学士暴毙,太后归天,陛下驾崩,但是上京城巨变发生的顺序和书信上有出路,首先是太后归天,然后是大学士暴毙,最后才是父皇驾崩,可是事情的开始却要从另一件事情说起。”赵硕望着外面的大雪,回忆着当时发生的事情:“老三,大学士的身子骨一直不怎么硬朗,加上雪涌关事变劳心劳力,在慰问百姓的途中染病,不得已回到上京城养病,即使回到上京城,修养了一段时间,可是依旧不能上朝,只能在大学士府。而陈诺诺去了左帐王庭,不在上京城,空荡荡的大宅子更加空荡。太后身子也一直不好,念及当年和范夫人之间的旧情,在母后的陪同下去过一趟大学士府,赏了一些东西,并且叮嘱大学士要好好休养身子,朝廷还依仗着您。”
赵硕停顿一下,沉思了一番:“期间,母后和大学士单独有过一次谈话,太后和瘫卧在床的范夫人唠嗑,并不在场,至于谈话的内容,很隐秘,没人知道。”
赵乾看了一眼二皇子,心中叹了一口气,二哥能够如此清楚知晓太后和母后的行踪,而且恍若在当场,看样子太后和母后身边应该有二哥的眼线,不过如此一来,母后和上京城发生的事情关系更加密切了。
赵硕继续说道:“太后和母后回到宫里之后的第二天,大学士便死在家中,听闻大学士府小丫鬟说,是大学士端热水给陈夫人擦拭身子的时候,不小心摔倒,正赶上今年冬天尤为寒冷,老人骨头清脆,摔断了腿脚,磕到了眉角,不醒于世,其实大学士暴毙之后,瘫在床上多年、不能动弹的陈夫人流下两行泪水,也跟着去了。”
“在皇宫内的太后听闻此事,不觉有些悲痛伤心,母后一直悉心照料,伺候在身边,我、赵廷、柔嘉曾经也去看过太后,说过几句话,虽然太后病重,但是还未行将就木。而此时大学士离世,父皇赐大学士文达美谥,处理大学士死后相关事宜。”赵硕声音很沉稳,在这却停顿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和疑惑:“父皇亲政以来,最是讲究权利制衡,朝廷之上有宰相和大学士,边防之上有大将军和徐骁,近年来一直在提拔新人,远了不说直说林家的林翰林和林乾毅,兵部尚书洪新甲的远房侄子洪秀瑜,都算是后起之秀,目的就是为了接班老一辈,如今看来,林翰林性子洒脱,做官不行,林乾毅和洪秀瑜都表现出成为朝廷栋梁的潜质。按道理来说,此时父皇最是应该启用新人掣肘宰相,但是却将朝廷大权一并给了宰相。”
赵乾皱了皱眉头,更是不解,远在西凉的时候。他以为二哥和宰相之间应该“亲密无间”,看到岳丈大人总揽朝政,应该心中安稳,如今看来,自己错了,二哥和宰相之间应该也有不为人知的间隙,两人之间在某些地方应该是有分歧的。最起码上京城的事情不是两人串通好的。
“其后。父皇一直忙于朝政,太后便在这时归天,父皇悲痛欲绝。三日不早朝,将自己关在慈宁宫守着太后,一切事情都是宰相在打理。五日之后,慈宁宫传来噩耗。父皇驾崩,这话出自母后之口。自是没人怀疑父皇生死。可是满朝文武百官和我,以及柔嘉、赵廷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父皇最后一面。两座棺冢就已经运到宫中,钉死了钢钉,安置在了承乾殿。这太不合情理,可是母后坚持!”说到这里,赵硕眼睛突然睁大。一手按在了帝王棺冢之上,“老三。我还可以明确告诉你,这座帝王棺,我曾命人私下开打过,里面……里面……确实躺着……父皇!”
赵乾揉动了一下喉咙,艰难的望向棺冢,太后去了大学士府,第二日暴毙,三日以后太后卧床,十日之后,太后归天,父皇三日不早朝,第五日驾崩,第二日棺冢入宫钉死……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此刻在坤宁宫的皇后。
而此时,在承乾殿不远处的坤宁宫,皇后正坐在锦绣大床上,伸手用火钳翻滚了几下滚烫通红的火炭,火光瞬间映红了皇后的脸颊,有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她低头继续针绣着最后一件青色氅衣,在她身旁不远处,已经有六件大氅,分别是绣五爪神龙的明黄色大氅,绣飞禽云朵的墨绿色大氅,以及绣凤采牡丹淡紫色大氅,还有两件粉红色,一件绣牡丹,一件绣花鸟,而皇后手中最后一件大氅是浑然天成的青色大氅,未绣丝毫点滴。
今年冬天啊特别冷,皇后早就为过冬的衣衫忙了起来,思来想去还是大氅最为御寒,穿戴起来也方便,这六件大氅分别是给赵硕、赵乾、赵廷、柔嘉、潘美美的,另外皇后还特意准备了一件送给靖安王府的妍儿,这丫头情路不顺,心中有苦,性子更和陈诺诺接近,能憋住话,沉住气,即使喜欢的那人远在湘西,见不到,她也不会哭闹。
想到妍儿,皇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还挺希望这孩子有点林婉儿张扬的性情,想哭就哭一声,总比憋在心里强。
想到林婉儿,皇后又想到了赵乾,这两个孩子之间肯定在西凉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无论发生什么总不应该出现承乾殿前那日场景,若是乾儿故意使然,不想让林婉儿卷入皇宫的混乱漩涡之中,更是说不通。
那种独自承受痛苦,而装出一副冷酷表情对心爱之人冷艳恶语的桥段,并不适合这群年轻人,他们有着新的思想,更加注重情感步调的统一性和唯一性,他们会让心爱的人去和自己品味生活的点点滴滴,即使苦难:“素姐姐,看样子我们那时候的爱情观越来越不适合这个时代了。”
皇后摇了摇头,摒弃脑海中的想法,可是思想却不受控制的想东想西,她想起了赵廷,又想起了柔嘉,赵廷的学业,柔嘉的情感,以及赵乾、林婉儿、陈诺诺之间的复杂关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可是……没有时间了。
此时,一个小宫女款款走了进来,脚步静浅,自从入宫以来,皇后给人一种威严和温暖相融合的感觉,对下人不严厉,但是威严一直都在,有些人心怀小心思,在后宫捣鼓出一些蝇营狗苟小伎俩,不过都被皇后雷霆万钧的手段惩治下去,皇宫是越来越宁静。
皇后的心思很好猜,而且皇后有时候也会故意流露出自己的某些喜好,而不是一味冷脸塑造自己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形象,有时候小太监和小宫女也会顺着皇后的喜好讨巧一番,总是能够得到不菲的赏赐。
小宫女未入宫之前,总觉得皇宫阴寒,处处阴谋,自己应该时刻小心,谨慎言行,可是见了皇后,并且在身边伺候多年,才知道皇后将后宫治理的比现在的天下会太平,这大概就是书中所说的无为而治吧。
但是近来她心中充满了疑惑,朝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按理说最为伤心的应该是皇后,可是小宫女眼中的皇后一点也不伤心……反而有些高兴,皇后的高兴是打心底的,不是装出来了。她又不懂了,而且完全不能理解,乡村邻里之间夫妻关系僵硬,私下闹矛盾,多么恶毒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但是丈夫离世,媳妇总会明面上哭几声,皇后不一样,并没有多么伤心,而且有溢于言表的高兴。
小宫女知道这种感觉,就像自己从老家农村进宫一般,虽然不舍,但是总归是能够吃饱穿暖,可以脱离贫穷的生活,奔向新的生活了。
这位一直伺候皇后的小宫女带着疑惑,端着熬好的米粥近,一个万福,开口轻声说道:“主子,米粥已经熬好了,您就先趁热吃吧。”
皇后放下手中针线,摸了摸轻柔的青色大氅,轻轻起身,接过简单的米粥,用瓷勺缓缓搅了搅,喝了一小口,不住点头:“还是你熬的粥黏香,入口软,有什么秘诀吗?”
小宫女回道:“回皇后的话,米下锅之前,先用热水暖锅一下,并且碾碎少许,最后水煮沸之后,轻轻撒进去,开盖再煮沸,熬出来的米粥就会格外的香。”
“嗯。”皇后点点头,又轻轻喝了一口,“原来如此,这个法子是再那学来的?”
小宫女又回答道:“回主子的话,未入宫之前,娘亲教的。”她很好奇,伺候皇后多年,皇后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身世,也从来没有问过这米粥如何熬制,不知怎么今天便问了起来。
放下碗粥,皇后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身前,居高临下,尽显皇家威严,厉声喝道:“跪下!”
☆、第012章 去洛阳
轻轻放下碗粥,皇后站起身来,双手交叉在身前,居高临下,尽显皇家威严和母仪天下的风范,厉声喝道:“大胆奴才,还不跪下!”
小宫女心中一颤,只是望了不怒自威的皇后一眼,双腿便不听使唤的弯曲跪下,用头抵住地板:“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抬起头来!”
小宫女抬起头来,她只在寥寥几幕看过皇后如此气势逼人,一次是后宫有人行巫蛊之术,从宫内大榆树下挖出布制人形木偶,皇后第一次使用了宫张之刑,另一次便是四皇子打死了小太监,皇后震怒,在炎热夏日让四皇子站在日头之下,一站便是三日有余。
皇后轻轻踱步,临近小宫女,停下脚步,眼神冷冽:“犹记得你刚刚入宫,年小怯生,常常被他人欺负,亦是不敢找人做主讨要说法,只是在背后偷偷哭泣,本宫看在眼中,心中不觉怜悯,便出声安排你去煮粥,目的就是给宫内聪明人一个信息,莫要为难你这个丫头。伺候发现你煮出的米粥粘香,出乎本宫意料,也便将你留在身边。”
小宫女连连点头,不断谢恩,她以为当年得到皇后恩宠是运气和偶然,没曾想还有如此深意。
“你也不错,未曾因为在本宫身边变恃宠而骄,欺侮他人,平日里与人为善,即使宫内巫蛊之术最为盛行的那段时间,也未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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