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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当家_兰英-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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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松和范鹤鸣同时前冲,魏松脚下起惊雷,天地为之震动,如同万马奔腾,轰出一个又一个大坑,手中银枪一点成线,锐不可当。
范鹤鸣脚尖轻点,身形如同长虹,手中无锋光芒大盛,无锋不但快,而且疾,但是分明又能让人看到剑身在动,好像张开怀抱包容天地一般,迎着魏松的银枪逆流而上。
雪山之下的左右供奉仰头望向雪山之巅,左供奉幽幽叹了一口气:“虽然没能看到阁主和李慕白的绝世一战,但是能够看到魏松和范鹤鸣一战,也算不枉此行,只是看到如此高山,心中难免有所没落,恐怕你我此生是再无机会能够和他们几人并肩而行了,他们看到的风景,我们是看到不到了。”
右供奉看了一眼,正在蓄意凝气的胖师傅李卫四人,并没有放在心上,那四人在他眼里无异于死人,暂且不动手改变不了最终结局:“招式上面魏松猛而快,范鹤鸣柔而轻,但是实际上却内含玄机,魏松的气息蔚蓝如湖泊,运转轻而柔,举重若轻,范鹤鸣的气息浩如烟海,却是猛而快,掷地有声。两人交手招式简单,魏松不过拦、拿、扎,范鹤鸣不过刺、撩、点,但是大巧不工,大智若愚。强者之间对战是意气之争,挣到最后可能决定胜败的是毫厘之间,今日魏松和范鹤鸣之间胜负不好分,只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魏松的枪头与范鹤鸣的剑尖在一刹那相遇,爆发出璀璨光辉,强者和强者相遇,雪山之上风声呼啸如龙吟。
魏松的枪尖如同银针刺在了一副画卷之上,瞬间穿透了范鹤鸣的用无锋画出的天地画卷。携带着无双气息势如破竹刺向对方。
右供奉叹息得摇摇头:“只是这范鹤鸣心智不坚,对自己所作所为存在疑惑,所以出招有些欠缺。”
魏松的枪如同一条巨龙一般冲着范鹤鸣的胸口而去,即使他回招式后退也已不及,因为那把枪实在太快了,快若浮光掠影,惊鸿掠空。
看着那渐渐逼近得枪尖。范鹤鸣突然一阵愣神。那些深埋在心中的点点滴滴,没由来如同画卷一般在眼前过目。
他还记得自己读书写字,她在一旁拖着腮帮子怔怔出神。眼睛平静望向身前,但是却无神。她自小目盲,不能睹物,所以看不到五颜六色。看不到青山绿水,他便成了她的眼睛。陪她看大好河山,替她读经史子集,笑谈正史轶事,歪解典故历史:想那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是真的爱褒姒。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玄宗是真的爱杨贵妃,冲冠一怒为红颜、引着蛮夷入关的吴三桂是真的爱就陈圆圆,为了陈圆圆败尽“大顺王朝”的李自成也是真的爱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吧。
却不曾一个误会成了两人心中永远迈步过去坎。未曾相见不想闻,却也有了间隙。她便折身离去,留下一言半语——把美好留给曾今。于是两人多年不曾相见,更不曾听闻她的音讯,哪曾想如今知晓她的下落,却被他人胁迫。如今想来当年误会到头来误得是自己的一生。
范鹤鸣眼前的枪尖越来越近,心中的信念一刹那坚定不移——我还要再见她一面,他不惧那勇往直前的枪尖,缓缓开口:“子不语怪力乱神!”
一股看不见的气息突然出现在魏松和范鹤鸣之间,透明无形,但是恒垣在两人之间,那不是一堵简单的气墙,也不是完全的气息,而像是一个不见底的漩涡,可以吞噬纠缠万物。
那把银枪无坚不摧,但是碰上那股气息如同一枪冲进了无底得漩涡之中,虽然一直在快速激射,但是却出不了这漩涡。
左右供奉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之情,因为范鹤鸣的一句话所形成的漩涡和剑阁那北斗七星大阵的效果竟然惊人得相似,都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左供奉忍不住啧啧称奇:“剑阁开山老祖宗有书剑仙人的称呼,便是因为老祖宗不但剑法了得,而是酷爱读书,书法也是一绝,剑阁藏书楼一半书籍都是老祖宗亲自撰写,没想到这范鹤鸣竟然和老祖宗殊途同归,一人一剑为媒介,一人以言语为桥梁,最终殊途同归,从有限得空间内寻求无限,果真应了那句古话,君子所见略同。”
魏松的枪扎入漩涡,范鹤鸣突然举剑,后发而先至,剑尖微微扬起,已经离着魏松不足三寸。
魏松冷哼一声,单手握拳,一拳轰在枪尾,银枪钻进那无形的漩涡之中,身形快速后掠,躲开无锋的紫色剑刃。在不远站定,魏松一缕头发轻飘飘落下,掉在地上。
范鹤鸣缓缓收剑,突然眼睛暴睁,也是急速后掠,魏松那柄银枪已经破开漩涡,毫无征兆得激射出来。
提剑硬挡,无锋和银枪之间擦出触目惊心的火花。范鹤鸣沉声大喝,硬生生压下枪头。
轰隆一声,银枪扎入地下,炸起一团烟雾。
魏松轻轻招手,那柄银枪如同听到召唤一般,嗡然一声,回到手中,屹立当场,恍然如同一尊战神。
范鹤鸣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成为碎片的衣袖,不禁苦笑,只是笑容还没展开,闷吭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映雪湖边,司马尺含笑望着雪山之上:“你们看,我西凉是何等的人才济济,光是关起门自相残杀都是如此激烈,若是日后和中原镇北军战起来,更是应该壮怀激烈。哈哈,壮怀激烈,婉儿姑娘那首《满江红》写的绝妙,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真是应景。”
林婉儿偷偷呸了一声,显示自己对司马尺的鄙视,因为自己这一方不占优势,所以她只敢偷偷的,若是占了优势,肯定跳着脚埋汰司马尺。骂架的时候,林婉儿喜欢跳着脚,因为这样子她觉得有气势。
她的表情都落在司马尺眼中,但是司马尺并不在意,看着站在林婉儿身前的高翠兰,开口说道:“高翠兰,司马我知道你的脾性,让你归顺于我,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今日你若是让开,我便饶你一命,以后你来报仇,我接着便是了。若是你一意孤行,那么我也只能痛下杀手了。”
高翠兰脸色不变,只是下一刻便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司马尺她的选择,她的身形如风,快得如同闪电,一刹那便来到司马尺背后,双手带着气劲拍向司马尺的背后。
“砰地一声”,她的双手结结实实按在实处,不过不是拍在司马尺的背后,不知道何时杨廷熊已经挡在司马尺身后,用胸脯硬接了高翠兰双掌。
高翠兰身形快退,站在地上,本是有伤得身体一阵气血上涌,脸色更白了三分。
杨廷熊伸手拍了拍衣衫,浑然不惧。
司马尺没有回头,依旧看着远处的林婉儿和赵乾,话语却是对着身后的高翠兰所说:“一力降十会,你高翠兰再快但是在我西凉万人敌面前,也不过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力,何况你有伤在身。”
杨廷熊背对着司马尺,也没有转身,没有多言,双手握拳,双臂上的衣衫尽数爆裂,露出虬髯臂弯:“司马尺,你曾经说过不伤义父。”
“那是自然,义父必定是开国太祖,我司马尺拿命保证。”司马尺轻描淡写,但是很认真得说道。
杨廷熊嗯了一声,点点头,望向高翠兰,双手挥舞如同铁锤巨石,双脚一曲一弓,右脚骤然发力,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他的身体如同崩满劲道的一张牛角弓,骤然飞出,双拳同时砸向高翠兰。
高翠兰感觉到迎面而来的阵阵罡风,不敢硬接,只能双脚踩莲花步,向后退去。
(致敬一下大师兄,嘿嘿,你懂得哦!)
☆、第107章 义父,司马有话问您
飞在空中的杨廷熊双手握拳,身体和双手砸在地上,顿时烟尘飞扬,狂风大作,在地上炸起一个大坑。
高翠兰感觉到迎面而来的阵阵罡风,双脚轻踩莲花步,向后急速掠去,双脚刚刚落地,她没有停顿,继续后掠,一步三丈有余,连续三次。
杨廷熊一拳砸下,恐怖强大的气力形成连环起爆,轰然在地上炸出一连串的大坑。
缓缓起身,杨廷熊挥舞了一下双臂,带起阵阵呼啸风声,气息浑然如同墨玉,仿若一块漆黑的顽石,只是站在那里便有窒息得压迫感:“高翠兰,魏松战力太强,我不是对手,但是你不是我的对手,若是你身上无伤,暂且可以一争长短,十招之内你凭借速度可以稳占上风,但是十招之后,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高翠兰望向杨廷熊这位西凉万人敌,脸色从来没有过的严肃,似乎默认了杨廷熊的说法。
杨廷熊踏步向前:“但是比起今日这种角力比武,我更喜欢在战场上和你分出胜负强弱。这天下女子何其之多,平心而论,能让我杨廷熊敬佩的很少,你算是一个。不妨告诉你,今日我不会杀你,会留下一条生路,你大可以入中原,去镇北军,以你的能耐,组建起第二支镇北龙雪骑不是没有可能,他日在中原战场上相遇,你我再挣长短,看看你这位天下第一的快攻女将军是否真的那般快。”
高翠兰冷哼一声,缓缓提起气息,双掌如风,身形幻化,瞬间出现无数高翠兰。同时袭向杨廷熊,无数掌风带着呼啸风声,丝毫不差印在杨廷熊身上。
杨廷熊丝毫不惧,双拳轰出,高翠兰避其锋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人一攻一守。仿若轻骑攻城墙。一人身形缥缈如风,一人稳重如泰山,好像一部静动交错。在某一点又形成和谐统一的皮影戏。
映雪湖畔,司马尺眼神阴霾的望着林婉儿和赵乾,语气不咸不淡:“终于到了此刻,两人安心上路吧!”
从南疆而来的白面书生和老婆子同时身动。掠向林婉儿和赵乾。
林婉儿望了赵乾一眼,还没有来得及询问怎么办。赵乾已经拉起她的手,飞速逃离。
白面书生和老婆子同时一笑,身形更急,尾随着两人。如同在戏弄两人一般,远远吊在不远处。
司马尺看着渐渐远去的众人,扭头望向西凉王徐骁。眼神之中尽是矛盾的神色,再望向徐骁怀中的徐云枫和站在一旁的宝玉。又是满满得厌恶之情,还有一股别样得杀意。
徐云枫已然筋疲力尽,身上尽是伤痕,咳嗽一声,开口说道:“司马大哥,今天的事情收手吧,我们错了。”
他看到了想看的,听到了想听的话,所以以往的执着和倔强烟消云散,变得微不足道。
“错了?我们哪里错了?错的是你,我没有错!”司马尺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眼神中有疯狂,也有说不出、道不明的怨恨:“天下谁人不想称帝,谁人不想坐拥天下,既然大家都想,我为什么不能想?殿下,司马万万没想到,您竟然如此扶不起,既然扶不起,我司马便取而代之。司马曾经说过,义父必然安然无恙,但是殿下和宝玉小娃,今天都必须死。”
徐骁脸色依旧平静,将宝玉护在身后:“司马,所有人都已经离去,你就和义父说实话吧!云枫想入中原,不是为了权势,你入中原,难道就是为了权势?义父不信。”
听到徐骁的话语,徐云枫微微惊讶,再想起司马尺平日得所作所为,似乎真的有些让人看不懂。
司马尺站在原地,浑身洋溢着爆裂和痛苦得神色,他单手放在胸前,死死抓住衣衫,厉声说道:“诚如义父所言,司马不为权势,但是司马有话问义父。义父,这世间之人谁比谁命贱,谁比谁该死!!!”
说至最后一句,司马尺向前猛走了三步,脚下花岗岩铺设的石路全部碎裂,他的脸色异常恐怖,双眼充血通红,一张苍白的脸色泛起病态的红润。
“义父是粗人,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但是素素还在的时候,曾经和我讲过,有些道理无需论证讲述,它们显而易见,其中素素经常说的是,这世间人本是生而平等,上天赋予人们的权利,他人就不应该剥夺,所以这世间没有谁比谁命贱,更不会谁比谁该死。”徐骁望着司马尺开口说道,直面回答了司马尺的问题。
司马尺又向前逼了两步:“既然如此,义父,再问您。为什么在朱雀门死得是我的父母、大哥和小妹,而不是他和他!”他伸出手指指向徐云枫和宝玉,眼中都是愤怒。
徐云枫顿时目瞪口呆,艰难揉动了一下喉咙,张口想说话,但是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可以和任何人讲道理,却没有资格和司马尺说道理。
“徐云枫,你不用用这种眼神看我,这世间不是你只有父母姐弟,我司马尺也有!”司马尺说的掷地有声,这么多年隐藏在心中的、不能和他人吐露得心声,他一丝也不保留:“我的父亲是太史公,是曾经写出《史记》的大儒,我的母亲很平凡,即使在父亲受刑之后,也未曾离去,我的哥哥司马丈比我强百倍,我的小妹司马尺才那时才刚刚十二岁,她还没有来得及完成看大海得梦想就没了。徐云枫,你知道嘛,他们都是为了救你而死的,都是为了救你,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徐云枫望着单手攥住胸前衣衫的司马尺,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他依稀记得当年朱雀门前,自己的瘦弱老师司马迁挡在了他的身前,推搡着徐云枫快逃:“云枫,你要活下去。保护好你的娘亲。于公于私你的命比我的命贵重太多。这乱世需要一个平定天下的英雄,那便是你爹,若是你有不测,你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天下又要大乱,马蹄之下最惨是百姓,我司马迁一条命若是能救天下苍生。死不足惜。于私而言。老师能有你这么聪明的学生很自豪。”
随后,徐云枫被人拉走,司马迁用文人握笔的手拎起了一把刀。望向身边得夫人,轻轻说了一句:“好对比起你!”司马夫人淡淡一笑,挽住了司马迁的臂弯,司马丈双手握住了一把枪。而刚刚十二岁生日、解开马尾辫、扎上双峰发髻的司马寸挽起了弓箭,扭头冲着徐云枫淡淡一笑。好像天边最美得云彩,灿烂美丽。
朱雀门漆黑色的厚重大门缓缓关上,徐云枫挣扎着向前爬去,伸手抓去。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看到城门关闭,司马老师一家大小四人缓缓倒在血泊中。
“对不起。”徐云枫泪流满面。满心愧疚的对司马尺说道,他最是知晓亲人离世的自责和无助。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人,而最想摧残的是自己。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司马尺满脸怨恨,他像是一头即将疯魔的猛兽,“徐云枫,若是世间所有事情都能用一句对不起抵消,那么赵家人多年忍让西凉,变着方向表达歉意,你听进去了吗?既然话语已经挑明,司马今天要的不多,你和宝玉的性命,随后司马自裁而死,往日以往系数购销。”
徐云枫痛苦的摇摇头:“司马大哥,放过宝玉吧,他还太小。”
“太小?!我家小妹就不小吗?!”
司马尺依旧记得那个惹人怜的活泼小妹,笑声很甜,笑脸也很甜,每次闯了祸,都会乖巧几天,随后再犯,犯了再改,虽然父亲经常摇头叹气,但是却从心底欢喜这个小丫头,好像还没人不喜欢自己这个小妹,除了素姨身边的蓉儿。
他又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抹在腰间,一把剑身已经殷红如血的软剑出现在手中,慢慢逼向徐云枫和宝玉。
徐骁拉着宝玉的小手,让他扶住徐云枫,自己站起身来,面对司马尺,重重叹了一口气:“司马,若是你心中有怨气,义父这条命可以抵消了吧?”
司马尺手中软剑依旧鲜红,但是脸上的纠结更浓,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抵在地上久久不起身:“义父,司马不敢,司马万万不敢。家父还在的时候,就曾经说过,这世间可以没有赵家,可以没有夏侯襄阳,但是一定不能没有义父,只有义父能够平定天下,还世间太平,还时常教导司马,一定要保护好义父安全。”
“哎,司马,义父这辈子见过太多所谓得厉害人物,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和不为人知得小秘密、小心思,算不上是完人,义父现在还弄不清楚当今天子对朱雀门事变的真正心思,也很难了解的夏侯在打完赤壁水战之后手握举国兵力的想法,更弄不清楚的潘春伟当年为何极力支持前朝划江而治的提议,有时候以小人之心去揣度一下,自己给自己一个解释,免不了惊出一身冷汗,也总是很难将他们归全为完人,但是若说有谁接近完人,义父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有两人算得上是完人,一个是前朝得驸马兵圣,一个便是你的父亲,太史公司马迁。”徐骁依旧站在徐云枫和宝玉的身前,像一颗大树一般保护着两人的安全。
太史公司马迁是前朝大儒,备受敬仰,前朝皇帝费尽天下财力,修筑万里长城,挖掘京杭大运河,司马迁上书直言,惹恼前朝皇帝,被处以宫刑,受尽凌辱,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司马迁心如死灰,辞官回乡,在万般窘迫和凄惨中,笑对人生,凭借着大毅力和大智慧,写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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