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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当家_兰英-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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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陈笑笑这个傻丫头永远也得不到这些了。

  ☆、第022章 陈笑笑的故事

  林婉儿替大宝怨恨,然后替陈笑笑怨恨,有些事情是当事两人相互之间馈汲的,林婉儿可以赠送金钱,可以给予物质,可是等两人关门之后,林婉儿她是一个外人,帮不了大宝,也帮不了笑笑,只能无能为力看着两人过日子。
  这份无能为力让林婉儿心里有些恼火,恼火于陈笑笑的选择,将其定义为“愚蠢荒唐的选择”,再看到陈笑笑和大宝相互握着的手,这股恼火更是不可遏制,呼啦一声,她猛的站起身来,强硬的将陈笑笑和大宝的手掰开“笑笑,你疯了,你疯了,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大宝看着大姐的样子,心一怯,眼泪已经在眼框框里打转儿。陈笑笑拍了拍大宝的手,示意别怕,然后转头,眼神清澈而且坚定看着林婉儿。
  “哈,陈笑笑,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林婉儿是打死这不会同意你和大宝的事情的,我看那洪秀瑜不错,人长得俊俏,而且实诚,煮茶的功夫也好,和你相配是最好不过的了。”林婉儿眼睛不去看陈笑笑,横插在大宝和她间,伸手拍打着大宝想要扯住陈笑笑衣袖的手,不让他靠近陈笑笑“大宝,听话,大宝,不哭。大姐都是为你好,也是为笑笑好。”
  陈笑笑给大宝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语气依旧轻轻的,可是却含有不容置喙的坚决“婉儿姐,你是怕了吗?”
  林婉儿微微一愣,是的,她害怕,害怕笑笑和大宝走到一起,害怕某一天的变化会给大宝和笑笑带来伤害,若是保持距离,两人还都有回旋的余地,还有回头的机会,可是若是走到一起。那是一条“不归路”。
  她将大宝阻挡在背后“笑笑,爱情不是感动,也不是习惯,更不像是小说立场不同、正邪对立的男女主角。看似缠绵纠缠,百回纠结,实际不值一提。你有没有想过,大宝他不能给你最基本的慰藉和关爱,他不会抚爱你。也不会体谅你,反而会不断索要你的温柔和关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得不到一点可以回味的甜蜜。为了继续下去,你不得不欺骗自己,夸大枯燥乏味的琐碎小快乐,日子会将摧垮你,将你撕成碎片,掉在地。捡都捡不起来,而你一回头还是要面临大宝这个傻子!”
  是啊,大宝他是一个傻子,还有这更让人难过和不能忽略的吗?若是大宝能够正常一点,哪怕懒一些、混一些,林婉儿都能接受陈笑笑和大宝的结合,可是现实却残酷的像是一锅刚刚煮出来沸腾的油,你不但要趁热喝掉它,还要面带微笑。
  林婉儿伸手扯过身后的大宝,大宝吓得有些瑟瑟发抖。忍不住用双手抱住了头。
  看到大宝这样,林婉儿更加恼火,她蛮不讲理扯开大宝的双手,让大宝痴傻的样子完全都暴露在陈笑笑面前。大宝不从,她还狠狠的敲了大宝一下,像是一个心肠最为歹毒的姐姐,大宝已经吓得眼泪横飞,却敌不过大姐的生拉硬扯。
  “陈笑笑,你看看。你睁大眼睛看看,看一看你要选择的人,他到底是怎么的一个人。”林婉儿厉声呵斥道“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大宝,他,是,一,个,傻,子,一,个,傻,子,啊,一,个,傻,子……”
  一字一顿,一字一停,字字如利剑,句句似刀割,只扎的人千肠百回,割的人透心凉。林婉儿有些神经质的一遍一遍重复着“是个傻子”,她要陈笑笑看清楚一件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情,一件她必须承受的事情。
  陈笑笑的眼泪如同连城线的珠子,从眼眶里汹涌而出,划过弹指即破的脸颊,从下巴处落下,那颗泪水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带着她有生以来的回忆。
  她已经有些记不清楚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了,一开始她的出身还是不错的,家里有不少丫鬟,好多人都叫她“小姐”,可是突然有一天,一大群人闯进她的家里,说这房屋和地产都是他们了,一个小丫鬟走过来对她说“小姐,你已经不再是小姐了,和我们一样了。”她笑了笑,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再是小姐了。
  已经记不清相貌的父亲和母亲牵着她的手,背着小包袱从大宅院里走出来,回头看了看宅院的匾额,不再是以前的“陈府”,变成了另一个她不认识的字,好复杂,她不会写,但是她也明白了一件事情——哦,原来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父亲能写一手好字,母亲能弹一手好琵琶,日子虽然不似以往那般富裕,但是父亲给他人写家书,母亲给大户人家弹奏琵琶,日子也能过得去。
  有一次,母亲从新回到以前的家弹琵琶,她趁着母亲不注意悄悄跑到的自己以前的房间,房间前面有一棵小小的海棠树,海棠树下她埋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有一块长命锁,是金子做的,值钱!以前,她对钱没有概念,如今有了。
  可是一不小心被一个小丫鬟发现了,她认识这个小丫鬟,以前总是脆生生叫她“小姐”,但是小丫鬟看到她手里的长命锁,她怔了怔,摸了摸淤青的胳膊,然后大声喊道“有人偷东西了,有人偷东西了。”
  她忘记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等自己明白过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自己和母亲两个人了,她问“父亲呢?”母亲说“去一个地方等着我们。”她问“哪个地方?”母亲指了指天空,说“在云。”她点点头,说“知道了。”
  母亲收拾了一下包袱,来到坟前,看到跪在那里的小丫鬟。小丫鬟哭着说“夫人,小姐,我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们打我,不把我当人看,身都是伤痕和淤青,我只是想过的好一点,立个小功。”
  母亲没有说话,捧了一抔黄土覆盖在父亲的坟头。头也不回的牵着她的手走了。
  她仰着头,望着母亲的侧脸“母亲,我们去哪?”
  “去报仇!”
  母亲带着她在以前宅院前转了好几天,又在众人鄙夷的眼光。为了银钱,进去弹了几天的琵琶,这次她学乖了,不再乱跑乱动,可是母亲却有些怪。总是趁着间隙去厕所。
  终于在父亲的头七晚,一个没有风的深夜,她抱着琵琶,娘亲抱着包袱,趁着深夜,悄悄摸到以前的家门前,母亲在门加了一把极大的锁,吹着了火折子,燃好了火把,一股脑的丢进了院子。那里有母亲几天以来藏好的磷粉,易燃,遇到火星绽放出灿烂的火花。
  于是那个以前的家开始升腾起耀眼的火苗,渐渐烧着了房屋,点燃了房梁,也烧着了她门前的樱桃树。母亲捂住了她的耳朵,不让她听到院落里的惨叫声,可是母亲她自己却神采奕奕的聆听那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嘶叫声,像是在听一首最美的琵琶曲,轻拢慢捻抹复挑……
  火光照耀着母亲疯狂的脸庞。也照耀着母亲满脸的泪痕,她有些害怕,也有些兴奋,于是使劲儿紧了紧怀里的琵琶。
  第二天。院落里的人都被烧死了,各个如同黑炭一般被抬了出来,那个小丫鬟没死,因为父亲头七晚,她在父亲的坟前跪了一晚。
  小丫鬟抬头看了看在人群母亲和自己,第一次出声的她这次选择了沉默。
  母亲开始带着她浪迹天涯。自从那夜放了大火之后,母亲开始信佛,一边教她写字,一边教她弹琵琶,首先写的是《版若波罗密多心经》,首先谈的曲子是《八十八佛大忏悔曲》。
  一天,母亲似乎被什么触及了心弦,将她叫到身前,开口说道“女儿,不如你以后叫笑笑吧,以后天天都能咧嘴笑,多好!”于是,她的名字成了笑笑,至于以前她的名字是什么,她想了好久,也没有想起来。
  母亲也去云了,找父亲去了,在一个深黑色的夜里。
  于是她孤苦伶仃,独自一人,直到了澶州,她走累了,也乏了,看到了那片海,那条江,那条画舫街,于是她用钱买下了一条画舫船,在画舫船弹琵琶,唱歌,以及整天的笑。
  她经常看到一个脾气很大的姑娘牵着痴傻的弟弟,来画舫船卖豆腐,经常听到脾气大的姑娘和别人争吵,有几次都动了手,从船打到了水里。在她的眼,脾气大姑娘像是一个护着幼崽的凶狠公鸡,谁敢靠近身后的弟弟,她啄死他。
  她和脾气大的姑娘不熟,只是点头之交,浅浅一笑,递给那个痴傻大个儿几颗花生或者一块糕点,仅此而已。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陈笑笑生命转折点总是会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晚,经历生离死别和悲欢离合。
  又是如此的一个夜晚,她沿着画舫街散步,在一个街道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已经被冻得奄奄一息的书生,他嘴唇乌青、瑟瑟发抖。
  她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给他,书生狼吞虎咽,不忘说一声“谢谢!”
  她点点头,扭头离去,回到画舫船,她左右坐立不安,心神不宁,在床辗转反侧,不能睡去。常年的颠沛流离已经让她看淡了生死,可是这一刻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最终她叹了一口气,费尽浑身气力将那位频死的书生背回了画舫船,给他裹了棉被,喂了碗姜汤,书生咧嘴一笑,昏死过去。
  她请了郎,开了汤药,悉心照料,等书生睁开眼睛之后,她为自己能够拯救一条生命而欣然欢喜,也仅是如此。
  书生的身子渐渐康复,人也变得越来越精神,似乎无意又似有心,书生经常能够恰巧不巧的点到她心所想,而且无意的肢体语言和手指接触会让她砰然心跳,脸色红得如同一颗红苹果一般,不得不掀开帘子,跑到大江边,吹吹海风,让自己清醒一下。
  情愫开始在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显现,像是猫儿的尾巴,总是不经意间在猫儿面前露出一下,等这只猫儿去抓的时候,却总是抓不住,但是它又是真实存在,如同梦境和西边的彩霞一般,抓不住,也留不住。
  书生笑容和煦,闭眼聆听她的琵琶声,她轻拨琴弦,眼神却在书生脸盯着看,平日里都是书生盯着她看,让她好生脸红耳赤,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看一看,瞧一瞧,每每这个时候,她手的琵琶不再只是琵琶,也变成了一支竖笛、一支笙箫、一架古筝,一排编钟,演奏出来的不再仅仅只是一首琵琶曲,而是一套混合的交响乐,那里有瑟瑟之声,也有叮咚悦耳的流水曲觞。
  画舫街当家管事人郑拓曾经驻足在她的画舫船之外,面带微笑,赞一声“妙。”
  在一声声的乐音,她交出了自己的心,交出了自己的身子,**裸的、羞涩含蓄的站在书生面前,像是一朵沾染着晶莹水珠含苞待放的花朵。
  后来书生要进京赶考,需要银钱。
  她站在郑拓面前,面带微笑的说“郑大当家,我要卖身。”
  郑拓挑了挑眉毛,放下手的茶杯,轻轻的说道“笑笑姑娘,这不值。”
  她也挑了挑眉毛“值不值,我心里有数。”
  郑拓摇着头,命令下人将契约写好,待墨迹干了之后,他开口说道“笑笑姑娘可以再思量一下,此事不急。”
  她含笑不语,毅然决然的在卖身契签字画押,作为一种宣誓和证明,向书生展现最纯粹的自己。她知道自己无需证明什么,可是这样做,让她高兴,从心里高兴,像小时候掌握了一个音符,写好了一张大字拿到母亲面前,等着母亲的赞扬。
  她将除了那架琵琶之外的所用东西都交了出去,目送着书生的背影消失在天与海交界处。一扭头,她似乎看到了那位脾气极大的姑娘秘不作声的叹了一口气。

  ☆、第023章 陈笑笑和大宝 我替你叹气

  她将除了那把琵琶之外的东西交出去了,包括她的心,目送这书生消失在天与海连线的交界处,带着莫名的失落和淡淡的喜悦,五谷交杂,百感交集。
  她不止一次的幻想,有一天书生会如同离去那般,在海天连线的交界处重新回来,掀开帘子,面带微笑,缓缓坐下,一如往昔那般说道“笑笑,弹一曲《琵琶行》吧。”可是,她怎么找都找不到自己的琵琶了。
  然后,她从梦惊醒,伸手摸了摸躺在身边的琵琶,心宽慰,幸好它还在。
  可是现实,他却不在了,一封书信斩断了所有情思和羁绊,一下子萍水相逢,皆成了他乡之客,连回来见一面的机会都没给她,信件的话语像是一把把锋利无的刀,斩断了她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海誓山盟和你侬我侬都随着一江春水流进大海了。
  画舫船再也听不到她的琵琶声,只有那个脾气大姑娘的痴傻弟弟来画舫船要一两块糕点,以前都是她出画舫船给他一两块糕点,现在他竟然自己来了,从这个痴傻断断续续的话语,她似乎了解到画舫船外那个女子的心意“你怎么不弹琵琶了?我让大宝进来看看你,千万别想不开,生活总是有活下去的动力的。”
  脾气大姑娘是个好人,有一次有个公子醉酒,不但想听曲,还想一亲芳泽,被大脾气姑娘撞到,气得脸色都青了,拿着茶壶将那位公子砸到了水里,此事不完,她依旧不依不饶,跳到江里将对方淹了个半死。为此,她和脾气大姑娘都摊了官司,赔了些银两。
  但是两人似乎都在刻意回避着对方,不想深入交流。更没有握手成为姐妹,依旧点头之交,她时常给痴傻几块糕点,大脾气姑娘道一声“谢谢。”
  没想到在书生恩断义绝的时候。大脾气姑娘竟然用这种方式,展现了对自己的关心,让她在悲伤感到了一丝温暖,自从母亲走后,她已经很少能够感受。这种温暖了。
  从新取出了琵琶,她弹奏了一曲《流水》,琵琶声声,传出去很远,在大江面飘荡起来,呜呜声起,似在哭泣,似在自语。
  路过画舫船的郑拓停住脚步,缓缓闭眼睛,静静聆听。最后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开口说了一个字“悲。”
  她又写了一封信,让信客送去京城,而她自己站在画舫街的街头儿,日夜驻足观望,希望书生能够回心转意,知道远在他方还有一个人在默默静静的等待着他,还有一个人曾经、将来也会将他在寒夜里背回画舫船。
  可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她没有看到那个在梦出现了无数次的背影。抱有希望的心也开始慢慢冷却,渐渐向下沉下去,直到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浑浑噩噩的过了多日,琵琶的琴弦割破了她的手指,十指连心的疼痛,她却一丝都感觉不到,只在那个痴傻索要糕点的时候,掀开帘子。向着脾气大姑娘展露一个哭还难看的笑脸。
  陈笑笑有一项伟大的技能,她能选择性忘记不想记忆的东西,所以她能记住小时候的美好,忘记那些不愉快,如她忘记了父亲和母亲为什么去了云,也忘记了自己以前的名字,却记起了她藏在樱桃树下的长命锁和母亲复仇的大火。
  可是书生的离去和抛弃,她却不知道应该忘记,还是记忆。悲痛不言而喻,幸福也是历历在目的,温暖和冰冷、快乐和伤心,像是孪生兄弟一般,形影不离,如影随形。
  她想摒弃冰冷,记住温暖,但是努力变成了浮光泡影,悲痛盖过了幸福,成为她永远也摆脱不了的梦魇,日头落下,月光升起,她静静盯着大江之倒影的月光,似乎听到一个有魔力的声音从黝黑的江水轻飘飘的冒出来,喊道“来吧,来我这里吧。”
  她便想起了死,想起了已经去了云的父亲和母亲。
  于是,她裁了三尺的白绫,绑系在画舫船的房梁,望了一眼那把已经被岁月侵蚀的琵琶,擦了擦脸的泪水,缓缓闭了眼睛,她蹬开了脚下的凳子,身子开始在空晃荡,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意识也开始渐渐脱离了身体,她最后看见了阳光照射进来,那是有人掀开了帘子……
  幽幽醒来,她看到身边坐着那位脾气大的姑娘在污言秽语的骂骂咧咧,说是我还没想死,你倒是起吊来了,凭什么啊。看到她醒过来,一句话没说,先是去给了她两个耳光“活着怎么都死了好!”
  她凄苦一笑,决意寻死,心想你这脾气,怎么知道这世间最悲伤的肝肠寸断。
  脾气大姑娘哼哼一声,似乎看出了她心所想,也不再拦着,搬了一个板凳坐在画舫船,翘着二郎腿,说道“既然要死,不如让我瞧着,省得死后舌头伸出,难看不说,让人看了也笑话。你死后,我给你把舌头塞回去,找个草席将你包裹一下,丢到大江里喂鱼去,再将那条鱼钓来,去鳞抽骨,放到油锅里煎炸油烤,着美美的辣酱油吃下去。”
  她微微一愣,没想到这脾气大的姑娘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听到“塞回去”三个字心更是有些惴惴不安。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又被大脾气一折腾,她心豁然一下开朗。
  后来,她知道大脾气姑娘名字叫林婉儿,经历似乎自己还要曲折,不但要操持一家子,而且要为生活琐事整日劳碌。经过此事,两人终于渐渐靠近,成了无话不说的姐妹。
  她明白书生的事情无需忘却,只要漠视淡然,它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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