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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锦绣如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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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一瞪哀怨生。颜如心看着胤祥，十三爷，什么仇什么怨啊。
颜如心大概忘了。除夕，观星台上，旭日初升。薄雾冥冥，偶尔还有雪花飘落，金色的光芒透过层层云曦照射在每一处角落，令人目眩神迷。
胤祥轻轻叹道：“真美啊。”不知是说朝阳还是沐浴在晨曦中的女子，眉目间都带了若许容华。
“奴婢倒觉得泰山上日出更夺目些。嗯，想来十三爷去过的昆仑山更壮观。”颜如心歪着头认真的回答。
“泰山，”胤祥思忖着，终究疑惑的问道：“颜颜去过？”
颜如心皱了皱眉，自知失言，“嗯，嗯。。。算是吧。”
这般含糊的神态却让胤祥心内翻江倒海，他并不知颜如心的前尘往事，听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名和几句甜蜜娇嗔的话语，加上颜如心近日清冷的态度，自然生疑。只是骄傲如胤祥，却不知如何开口去问。
颜颜，是胤祥一开始就想要的美好，为此，他愿意等，也愿意忤逆皇阿玛，只是怕到最后那个女子她自己不愿意。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颜如心慢悠悠的走在最后，她预感到自己的葵水快来了，状态不妙，还是少消耗体力的好。狠狠的剜了身边的人一眼，要不是他多嘴，自己就可以请假在山下大营里休息了，爬这劳什子山！
胤祥接收到她的眼神，侧过脸来，嘴角上挑，“颜尚仪累了吗？可是要休息？”
唔，这人近来很是阴阳怪气。颜如心决定不和他计较，向前走去。胤祥疾步跟了上来，拉住她的纤纤素手，“山路陡峭，颜尚仪小心！”话语里满是忍不住的笑意。
慢慢前行，路边的连翘冒出一丛丛黄色的嫩芽，草色幽幽，俱是青涩香味。极目远眺，山势绵延，盘旋入云，不知何时才能登顶。颜如心垮下脸来，瘫到一块大石上，不愿再动。胤祥也挨着她坐了下来，递过一个盛水的皮囊，“喝点水吧？”
颜如心“咕咚，咕咚”一气儿灌下去，解了渴，却觉得肚子隐隐的难受起来。大概真的要来葵水了。“shit！”颜如心暗骂的，连忙起身，急匆匆的想要赶上前面的立夏，东西都在她那儿呢。
傍晚时分，他们赶上了大部队。众人都停留在半山腰休息，准备晚饭。
夕阳无限，平添了些许惆怅。康熙看着相携而来的两个人，神色莫辨，向着身旁的四阿哥胤禛笑道：“老四，你倒是说说看那马尔汉家的女儿配不配得起十三？”
胤禛深深的看了一眼颜如心，敛下心思，肃然道：“皇阿玛选的儿媳自然没错。”
☆、当归49
？山腰处统共几处偏殿，都收拾出来给康熙和阿哥们住了。
颜如心本来应当在御前伺候，又有些腹痛难忍，就央求立夏顶替一夜。自个儿在空地上慢慢走着，一边揉着肚子，想着此时有个温暖的被窝儿趴上一趴就好了，愈发对拉她上山的胤祥气愤不已。
正暗自腹诽，罪魁祸首出现了。胤祥见她眉心紧蹙，双手捂着肚子似乎很难受，连忙走过来关切：“颜颜你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颜如心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又见四阿哥还跟在后面，不好不答，勉强沉着脸说道：“奴婢不太舒服。”
偏胤祥这个愣头青不通世故，还一个劲儿的上看下看，“哪里？是磕着了？还是。。。吃。。。坏东西了？”疑惑的视线落在她一直揉搓的肚子上。
哼，颜如心望望天，并不想搭理他。
到底四阿哥看出些端倪，忍着笑过来拉走了胤祥。
颜如心找了个避风的角落，铺了个垫子坐下。身上乏，晚饭也没正经吃，现时只觉得筋疲力尽。歪靠在旁边的松树上，盼能尽快熬过这一夜。
迷迷糊糊间，有人递了个汤婆子到她怀里。颜如心睁眼一看，胤祥在她身侧坐了下来，俊脸微红，在清冷的月色下欲语还休，“我，我并不知道。。。你。。。”他停了停，将身上的裘衣解下来裹到颜如心身上，低低的说：“是我不好。”
山风簌簌，颜如心往裘衣里面躲了躲，捂着热乎乎的汤婆子，可怜兮兮的说道：“我饿。”
大晚上的总不能再让御膳房的人给预备吃的。胤祥带她偷偷回了屋，好在之前奉上的糕点还有，就着月光颜如心狼吞虎咽了几块，又喝了杯热茶，这才觉得有些心满意足了。
趴在桌子上歇息了一会，颜如心站起来，“奴婢该走了。”
“不急，”胤祥拦住她，慢慢靠近，眸色在黑暗中灼灼其华。
这样的眼神上次颜如心领教过，她心跳的厉害，不敢与那人对视，低下头心虚的叫道，“十三爷？”并不知道这软软的声音有多么令人心猿意马。
胤祥侧过脸，薄唇渐渐贴过来，“嗯？”他原本不想做什么，现在却改了主意。
颜如心愈往后退，手碰到放东西的木桌，身子不由也软了下来。胤祥一把揽住她的腰，一只手轻轻捂到她的小腹处。几缕月色透过窗纱映进来，昏暗中看不清彼此的神情，“颜颜，你跑什么？”胤祥好似若无其事，“我不过要帮你揉揉肚子。”这话说得很是正经。
温热的感觉经由掌心传遍全身，“我？没有啊。。。”颜如心推辞不得，不过这气氛不太对，走位也怪怪的。
“内个，”她握住胤祥的手，虔诚的说道：“不劳烦十三爷了，奴婢好了。”
“好了？”胤祥略挑了挑眉，眼神里的奸诈一闪而过，可惜夜色中颜如心没有看清，反而自个儿又确认了一遍：“好了。”
“那不如让我亲一下吧。”胤祥说着，清凉的唇吻了上来，带着淡淡的竹叶香。？迅速攻占了颜如心的唇舌，细细扫过她的每一处柔软。
黑暗中两人纠缠在一起，忘了今夕何日。看着眼前女子不安眨落的睫毛，胤祥的眼眸越发幽沉，如无尽的夜空深远宁静。
颜如心觉得自己犹如沉沦的溺者，只能紧紧攀着胤祥的臂膀，任他引领，由他索取。怀里的汤婆子渐渐裹不住，“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在迷离的夜色中分外惊醒。颜如心的脸涨得通红，推开胤祥，匆匆跑了出去。
清晨，薄雾初升，太阳不过在天边斜斜露了个头。大家都兴致勃勃的互相叫着起来看日出。颜如心也被立夏推在一棵松树边儿，一边打着瞌睡一边等朝阳。
片刻之间，天际大亮。方才还含羞带怯的太阳跳出了云海，像一颗红色的珍珠般挂上了天空。它毫不吝啬的挥洒着自己的光芒，似乎要给这世间万物都铺上一层热情。
颜如心将手搭在眼前，温暖的光线让人昏昏欲睡。
胤祥悄悄的走了过来，伏在她耳边问道：“颜尚仪，泰山日出如何？”
阴阳怪气！颜如心白了他一眼，又想到昨晚情形，脸颊火热，含糊道：“不，不怎么样！”
不知胤祥跟康熙说了什么，两人被允准下山。
回身望去，山峰耸立，云海缭绕，想来壮观无比。胤祥见颜如心频频回头，以为她有未了的心事，清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颜颜，觉得遗憾吗？”
颜如心沉吟少许，嫣然笑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十三爷，大可不必因我半途而废。”
纵然登顶又如何，没有你，这些山，海，云，树，在我眼里又有什么分别。胤祥想到五皇叔的那句“佳人难再”实在是妙言。他静静瞧着颜如心，挑了挑眉，笑道：“爷乐意。”
这个人，颜如心有些恼羞成怒，葱玉般的指尖点着胤祥的胸口，“好好好！当我没说。”
甩手要走，胤祥连忙拉着她，“山路陡峭，颜尚仪当心！”
隐忍的笑意似要喷薄而出，拉着女子的手却将她带入怀中，紧紧揽住，“不管颜颜你怎么想。反正我不遗憾，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没有遗憾。”戏谑的语气忽而不见，只剩下满腔深情。
在泰安州待了七日，康熙决定继续南下，前往苏杭一带。这晚就寝前似乎有意无意的向着颜如心笑道：“快要回家了，小丫头。”
“是。”颜如心将手中莲纹海棠碟奉上，“圣上请用。”恭顺的低下头。
康熙取过碟上的玉瓷碗，拈起羹匙舀了勺参汤送到嘴边，又问道：“离家这几年，不知你。。。他们好吗？”
月色如水，清清淡淡，一如人的心事。
颜如心也被勾起了愁思，眼眶微红，强笑道：“阿玛额娘每次来信总说是好的。大约是怕奴婢惦记。”
一碗参汤，反反复复，喝了许久，难以下咽。
“到了杭州你便回家看看去吧。”康熙临睡前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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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旧曾谙50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六年前离家的时候颜如心以为归期未有期，却未曾想到有一天还能站在这青檐角，朱门外。
三月初十，御舟进入镇江水域。两岸民众夹道相迎，奔走相告，欢呼声震耳不绝，康熙龙心大悦。
十一日，各地官员匍匐叩见。隔日进城，灯笼如白练。
十四日，江宁织造曹寅等人求见，进献给康熙古玩，字画六十余件，皇太子胤礽四十余件，其中有白玉环一只，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白玉鹦鹉一对，细致入微，栩栩如生。甚得帝意，赞不绝口。
因着同行的太皇太后身体微恙，康熙决定驻跸江宁行宫，暂停前行。
这晚用膳时，当着太子，四阿哥，八阿哥的面，康熙对胤祥吩咐道：“你一向打理京中禁军事务，这次苏杭一带的骁骑营军务你倒是好好去学学。苏州的颜世清，杭州的周自恒可都是打仗行军的一把好手。在他们面前，可别摆你的阿哥架子。”
“儿臣不敢，儿臣定会遵从皇阿玛的意思，好好向两位参领大人请教。”胤祥连忙恭谨的答道，领了独自前往苏杭校检骁骑营的重任。
“还有，”康熙停了箸，带了笑指着身旁立着的颜如心说道：“朕许了这个小丫头回家，你带着她。”
“是，儿臣遵旨。”胤祥再度弯下腰去，遮去一脸的喜色，虽然诧异康熙的态度何以转变如此之快，但是抵不过内心满满的欢欣雀跃。
一旁的颜如心反应过来也连忙跪在地上，“奴婢谢主隆恩。”
底下众人面色各异，太子踟蹰举杯，意味不明。四阿哥细嚼慢咽，沉默不语。八阿哥假装抿茶，含笑不言。胤祥春风满面，颜如心忐忑不安。
康熙？康熙端起一碗九丝汤吃得很是香甜。
第二日清晨，绿林官道上，一辆清油马车缓缓行驶着。后面远远的跟着几匹黑骏马，上面骑着几个身穿青衣服饰的侍卫。
胤祥一袭白衫坐在车辕处，提着马鞭，反反复复低吟道：“最撩人春色是今年。。。”
车厢里，颜如心深吸一口气，终是忍不住一打帘子，横眉冷对，“十三爷别唱了！”
哈哈，有反应了，胤祥想到。“怎么？颜颜不喜欢？”他转过头来，眉目间神采飞扬，嗯“那不如换一个，万紫千红尽开遍。。。”
得得得，颜如心看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调戏二字，只得悻悻的躲回车里。她可没有胤祥心情愉快，一路上都在想康熙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紧赶慢赶在傍晚时分进了城。夕阳正好，落在前面驾车的白衣男子身上。颜如心靠在车窗边看着旧日的一草一木，眼底渐渐被雾气弥漫。
马车渐渐停下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臣颜世清叩见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吉祥。”
是阿玛！颜如心掀开门帘。果然，青石檐，朱漆门，大大的颜府二字。
颜如心三步两步下了车，不管不顾的扑倒自个儿阿玛怀里，热泪盈眶，“阿玛！”
“心儿？！”颜世清又惊喜又错愕，搂住颜如心，激动的老泪纵横，不过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总有些个不好意思。特别是对面十三阿哥一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宝贝女儿，那眼神跟他当年看锦瑟有点像。颜世清有点懵，越发搞不懂圣上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闻讯赶来的颜夫人也是不敢置信，和颜如心抱在一起泣不成声，却还是不忘问一句，“十三阿哥有何公干？”
对，公干！胤祥光顾着看人家久别重逢，全家团圆的感人场面去了，把正事晾在一边。自身后一仆从手上取过康熙御笔，递给颜世清，拱手道：“奉当今圣上之命，前来校检八旗军务。”
颜世清连忙拂了拂面，双手接过那信封，拆开细看。
胤祥又道：“万岁特许颜尚仪归家探亲；与。。本阿哥一起。”最后一句咬文嚼字，透着说不出的暧昧，颜家三口人面面相觑却无从反驳。
夕阳西下，给人找了个好台阶，颜世清决定略过方才的。。。嗯，尴尬，“十三阿哥一路赶来必然辛苦了，如若不嫌弃请先到府上歇息。待明日再搬去驿馆如何？”
“不必了，”胤祥含笑以对，一脸正色，“皇阿玛命我负责颜尚仪的安全，自然颜尚仪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What？这是赖上我了？颜如心闻言瞪大了双眼。站在一旁的颜夫人正疑惑的看过来，颜如心连忙轻轻摇了摇头。一抬头又对上胤祥不加掩饰的热烈目光，颜如心的脸再忍不住渐渐漾满了红霞。
吃晚饭时，桌上松鼠鳜鱼，碧螺虾仁等苏州名菜摆了满满当当。颜世清取出珍藏多年的百花漾，与胤祥对饮，“十三阿哥辛苦，多谢十三阿哥对小女的照顾。”
胤祥连忙起身，手中的素雪杯轻碰了碰颜世清的杯子，“颜大人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笑意满满，眼神若有若无的看过来。颜如心恨不得将脸埋到桌子底下去，听听这都些什么话！
碍着当事人的面，颜大人和颜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打着哈哈吃完了一餐饭，大家都有几分醉意。胤祥是沉醉，颜世清是真醉，颜夫人是装醉，颜如心嘛，颜如心刚想。。。
“心儿，”颜世清两眼朦胧，指着胤祥说道，“将十三阿哥送回碧水轩休息。”
啊？颜如心苦下一张小脸，不情不愿的嘟起了嘴。
这边颜夫人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扶着醉的糊里糊涂的颜世清走了，轻轻留下一句，“心儿，待会来找我。”
“知道了，额娘。”颜如心抚了抚额，预感前程不妙。
月上华空，府里的垂丝海棠正在盛放，淡淡的香味飘出很远。夜色中，那个白衣男子长身玉立，眉目如画，渐渐偎过来，“颜颜，我醉了。”
颜如心望望天，无奈的叹了口气，“十三爷，请。”
☆、碧水轩洗澡事件51
琴弦有一下没一下的被拨弄着，声调忽高忽低，如同颜如心此刻的心情，她坐在一个梅花如意绣墩上，面带微笑，连连打着不知是真是假的哈欠。
一旁的琴姐看不下去了，悄悄的对颜夫人说：“二小姐赶了一天的路想必也辛苦了，夫人有什么话不如等明日再问。”
颜夫人瞥了眼自家闺女困倦的模样，唇角含了丝笑意，“琴姐，你先下去吧。”
琴姐走了，颜如心的背慢慢僵硬起来。
“心儿。”颜夫人轻轻唤道，“你这几年过得可好？”
颜如心紧握的双手又渐渐松弛下来，“好，”她答道，嗓音有一点模糊，“女儿现在是御前尚仪了，又得皇上恩准回来探亲，大约再过几年就能出宫回家永远陪在阿玛额娘身边了，没什么不好的。”
“听起来似乎如此，”颜夫人微微叹道，站起身走到颜如心身侧静静望着她，“那十三阿哥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人儿似乎被戳中心事，她身子一震，茫然的抬起头，“额娘觉得我跟他有可能吗？”
“他答应过我绝不负你。”颜夫人似早料到结果，幽幽的说道。
“是女儿自己的选择，”颜如心攀着额娘的手臂，轻轻倚在她身上，“他很好，可是我们不是一路人。”
大约颜夫人并不能理解此话的含义。天刚蒙蒙亮，琴姐过来叫醒了睡得正香的颜如心，“二小姐，二小姐，夫人让你去伺候十三阿哥用早膳。”
“那个，”颜如心揉了揉眼，陪着笑说道，“家里是缺丫鬟呢？还是缺小厮呢？琴姐。”
“啥都不缺，二小姐。但是夫人说他们都笨手笨脚。不如二小姐你知根知底。”琴姐一脸的好整以暇。
颜如心直到进了碧水轩还是一脸日了狗了的神情，刚伸了伸懒腰，要打个哈欠。一个青衣人从屋檐上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颜尚仪。”
颜如心张着嘴愣在那儿，半天尴尬的笑道：“嗨，早呀。”
“颜尚仪，十三爷。。。”那人似乎有话要说。
“我知道，”颜如心因琴姐催的急，只将头发松松编了一股，脂粉未施，已是不好意思，又被人瞧见这等有损颜面的行为，连忙不管不顾的接着说道：“谢谢。”
那人看她匆匆上前敲门，已来不及阻止，索性溜了。
门内有窸窣的声响，颜如心正在忐忑。门开了，她被人一把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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