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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很彪悍-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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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其他的书卷,需要另一本来对照,这些都未可知。

    这种无迹可寻的东西,运气也占了部分因素。

    说不准瞎猫就碰上了死耗子!

    沉默在众人之间蔓延,若是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就对付薛仁义,未免师出无名。

    就在这时,慕二终于将放在画卷上的目光转到了账簿上,浅淡的眸子里含着丝丝好奇。

    冷夏将册子丢给他,还是那个想法,说不准瞎猫就碰上了死耗子!

    “瞎猫”将册子打开,在第一页看了半响,直接跳到了最后一页,又看了半响,再回到第二页,再跳到倒数第二页……

    然后兴趣缺缺的将“死耗子”丢回了桌子上,继续发呆。

    冷夏敏感的将册子取来,按照慕二的方法再看,凤眸顿时一亮,问慕二:“第一页的第一个数字,对应最后一页的字?如此循环?”

    战北烈接过册子,剑眉微微蹙起,按照冷夏所说的看了看,点了点头。

    叶一晃也听明白了,探着脑袋,问道:“就是说,第一页的第一个数字是七,就在最后一页,找到第七个字?”

    “啊!原来是这样?”闪电一拍脑袋,瞪着眼睛叹了一句。

    慕二以一种极端不解的目光看着他们,那眼中明晃晃的写了几个大字:这还要问吗?

    众人齐齐抬头望天,怎么就感觉……

    整个世界都扭曲了!

    他们一直知道慕二低的是情商,而非智商。

    一个智商低的人,如何能习得一手漂亮的武功,如何能成为医毒双绝,如何辨识那自然界数以万计的草药?

    他只是不懂得人情世故,不会和人相处,更不知道什么阴谋诡计,单纯的将自己封闭在一个人的世界罢了。

    但是当这个结果摆在眼前的时候,众人还是感觉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毁灭感。

    好吧,他们被呆子鄙视了?

    为了拯救众人的世界观,冷夏直接吩咐道:“林青,带着狂风将这本账簿按照规律整理出来。雷鸣闪电,去城主府外守着,凡有朝西门出发的人,一律拦截,将他身上的信函搜回来。叶一晃,走了,地道探险!”

    叶一晃一声欢呼率先跑了出去,终于能放放风了。

    冷夏想了想,还是又拽上了慕二,有个医毒双绝在身边,总会用的着,省的留下刺激人。

    战北烈黑着脸,却没反对,眼角在慕二的身上飘过来飘过去,二愣子,居然鄙视老子!

    被叶一晃带着七拐八弯,四人终于从地道出到了薛城的西郊。

    这是薛仁义养兵的地方!

    冷夏眉梢一挑,好家伙,这哪里是两万兵马?

    远远的望过去,密密麻麻的帐篷有序的排列着,离着老远已经能听见里面传出的鼾声。

    哪怕是按照一个帐篷内十个人来算,这也绝对不止两万之数!

    战北烈神色凝重,沉吟了一番,声音冷沉:“五万!”

    冷夏打了个响指,笑的温软,眼中却是一片冷意:“很好,怪不得他敢和慕容哲结盟,这五万兵马在战场上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但是当当搅屎棍,让局势更混乱,绝对是可以的!”

    叶一晃扯扯她的袖子,问道:“恩人,这么多的一批人,军费从哪来?”

    冷夏冷冷一笑,“这就要从那本账簿上找答案了!”

    战北烈如墨的目光在军营中扫过,声音中含着狰狞的杀气:“左不过也就是各项苛捐杂税,百姓的血汗钱。”

    薛城的破落,百姓眼中的悲哀和麻木,就是最好的证明!

    几人不再多说,冷夏朝慕二伸出手。

    慕二眨眨眼,歪了歪脑袋,瞬间明了,从怀里摸出了几瓶药粉,递给她。

    冷夏满意的点点头,道了声谢。

    默契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战北烈和叶一晃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危机感,再看向慕二的眼神,已经含了满满的警惕。

    尤其是战北烈,那脸黑的已经不成样子,恶狠狠的磨着牙,语调百转千回,阴森而诡异:“媳妇……”

    冷夏笑的无辜,赶紧顺毛,将一瓶药粉塞进战北烈的手里,“天快要亮了,乖,去下毒。”

    战北烈气哼哼的攥着瓷瓶,脚尖一点,朝着军营的方向飞去,瞬间隐没入漫漫黑夜中。

    叶一晃望天,恩人啊,能不能不把下毒这么卑鄙的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他朝着大片的帐篷瞅了瞅,好奇问道:“恩人,一个一个的帐篷里下毒,这要下到什么时候?”

    冷夏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蔑视着他,懒的回答。

    叶一晃再转头问发呆的慕二,“兄弟,一个一个的……”

    “早膳。”慕二破天荒的答了,言简意赅,继续发呆。

    此时已经快要天亮,只有下到军营的膳食里,才是最简单的方法,保证每个人都会中毒。

    说话的功夫,一阵风飙过,战北烈已经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冷夏一愣,诧异道:“这么快?”

    “厨房离得比较近。”战北烈喘着气点点头,满头大汗答的云淡风轻,要多淡定就有多淡定。

    他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拼了吃奶的力气,以从来没有过的速度飞到了军营,以从来没有过的速度找到了厨房,以从来没有过的速度下完了毒,再以从来没有过的速度飞了回来!

    更加不会承认,他其实就是不放心把媳妇和这两个图谋不轨的小子单独搁在一块。

    至于他是不是小气什么的,那就更是不能承认了!

    卑鄙的事干完了,四人原路返回。

    回到驿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亮了起来,天空中阴云密布,大片的堆积在上空层层翻卷着,压的天地间一片阴霾。

    林青一见冷夏回来,急忙将整理好的账簿拿了出来,脸上睚眦欲裂,咬牙切齿的说道:“姑娘,薛老狗每年苛捐杂税,这五年加起来,共压榨了百姓千万两银子!”

    战北烈虽然早有预计,乍一听到这个数字亦是怒不可谒,一拳砸在桌案上,面色含霜。

    千万两银子……

    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几两银子就足够他们一月的开销。

    这千万两,该把薛城的百姓逼到何种地步?

    而薛仁义每年上报纳贡给朝廷的税银,还不足其中的百分之一!

    闪电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函,递给他道:“爷,半个时辰前,果然有一名信使自城主府中出来,向着西城门的方向快马加鞭,属下将人拦截,搜出了这封信函。”

    战北烈接过信函,正是薛仁义给慕容哲的回函。

    上面明确的写着同意慕容哲的提议,两方结盟,待燕楚交战之时派兵援助慕容哲,一旦慕容哲打下北燕,再助他起兵独立!

    最下首清晰的印着薛仁义的城主大印。

    战北烈攥着信函,一双锐利的鹰眸中杀气氤氲,轻启薄唇,吐出四个字:“证据确凿!”

    ==

    薛城,北城门。

    狂风大作,阴霾的天空下起绵绵细雨,空气变的越发冷冽。

    深秋的薛城若是碰上落雨天,这寒凉便开始刺骨了。

    城门外流民的声音已经变的虚弱,不知这样的天,又要冻死多少人……

    牛正抬头看看天,眼中现出丝不忍,叹了口气。

    他守城至今已是第三年,每年冬天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流民过来。

    薛城主手段一向强硬,从不让流民进城,凡是劝告不从者,一律杀无赦!

    拖家带小的流民每每看到薛城,看到了希望,最后总会失望而归,进不了城只能绕道别的地方,有些在路上就已经冻死饿死。

    可是却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一下涌来这么多人!

    眼看着就要入冬,这城外天寒地冻……

    牛正摇摇头,手脚朝袖子里缩了缩。

    忽然,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紧接着城门外有人凄厉的哭喊。

    “守门的官人,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吧!我们只是普通的百姓啊!”

    “我的孩子已经饿了三天了,再不吃就要死了!”

    “他才三岁啊!求求你们了!”

    牛正心里一揪,他也有孩子,媳妇刚刚为他生了个大胖小子,那小子白白胖胖可爱的不得了,如今当了爹爹,一听到孩子两个字就格外的敏感。

    那人仿似在以头撞门,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哭喊声再次传了来:“守门的官人,求求你们开开门吧!我的孩子撑不住了啊!”

    牛正摸摸怀里揣着的半块饼,犹豫不决。

    “别管他们,这么多人,你的半块饼根本不够分!”对面的杜成,长的人高马大很有气势,他警告的看着牛正。

    话说的虽然绝情,但却是事实,这么多的人,半块饼能救得了谁?

    牛正捏了捏手里的饼,提议道:“成哥!我就把城门开一条缝,你在旁边守着,饼扔出去你立刻关门,那些人饿了那么多天,不会再有力气乱来的。”

    杜成的眼眸闪了闪,思忖半响后坚决的摇了摇头:“若是出了岔子怎么办?薛城主的为人你不知道吗?”

    牛正垂着头,讷讷道:“那个孩子才三岁啊!”

    两人的心里皆被什么堵着一般,不再言语。

    门外的人依旧在一下一下的磕着城门,突然,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哀嚎:“儿啊!我的儿啊!你睁开眼看看爹爹啊!”

    杜成的脸色也闪现出几分怜悯。

    牛正虎目含泪:“成哥!若是有了这半块饼,那孩子可能就救回来了!咱们在这薛城守了几年的门,就失了人性吗?”

    杜成攥着拳,犹豫了片刻,一咬牙一跺脚,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他妈的!开门!咱们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杜成将厚重的锁链放下,拉开门闩。

    城门很重,他一个人拉着还有些吃力,堪堪拉开了一条缝隙。

    城楼上的侍卫听见声响,大惊失色,趴在墙头上厉喝道:“你们俩干什么?不要命了吗?快关门!”

    牛正赶紧将手中的半块饼顺着缝隙塞出去,快速说道:“拿着给你的孩子救命!”

    一个头破血流的矮小的男人手中抱着个面黄肌瘦的孩童。

    他向前爬了几步,颤巍巍的接过了饼,跪在地上连着磕了三个头,两行眼泪沿着脏兮兮的脸流了下来:“谢谢官人谢谢官人!官人的大恩大德,小的来生做牛做马!”

    他抱着孩子喜不自禁,红着眼睛哭道:“我的儿……儿啊,有救了!”

    牛正点了点头,目中含着几分欣慰。

    他不敢耽误,赶紧帮着杜成将城门推上。

    就在这时!

    一股巨力从外面推来,牛正一屁股被推到地上,城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拳头大小宽度!

    杜成惊的脸色惨白,扯着嗓子喊道:“快点!快来帮忙!”

    牛正反应过来,快速从地上爬起来,两人使劲儿的推着城门,奈何对面的人力大无穷,城门竟纹丝不动。

    突然,一只粗壮的胳膊从门外伸了进来,卡在了城门的缝隙间!

    两人看清了卡在门外那人的样子,虎背熊腰,脸色黝黑,完全没有流民的瘦弱。

    汉子粗声粗气大吼了一声:“城门打开了!快来人帮忙!咱们能进城了!”

    这下子,流民的眼中都燃起了对生的希望。

    汉子再次喊了一嗓子:“想活命的就跟我一起撞开城门!”

    活命,谁不想?

    看看这城外的荒原上,遍地的哀嚎,遍地的尸体,冻死的饿死的病死的,每一天甚至每一个时辰,都有数以十计的人死在外面。

    汉子眼中一丝得逞闪过,继续添了一把火:“来啊!不撞城门也是死!咱们就拼上一拼,咱们不要死!”

    开始有流民一狠心一跺脚,加入到撞门的行列中。

    紧跟着,越来越多的流民呼啦一下涌了过来,眼中含着热泪,含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这是生的希望!

    这是活命的希望!

    城楼上的侍卫一见不好,一部分人跟着下去帮忙,一部分人搭起弓箭,密密麻麻的箭雨向着下方射去!

    城门外血花四溅,不断的有人倒下,血流渐渐的汇成了一条小溪,流淌在荒芜的草原上。

    哀嚎声,惨叫声,哭喊声凄厉的响起,整个荒原上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侍卫的强硬手段更是刺激了流民,那汉子大喝了一声:“杀啊!杀进去!”

    流民红着眼睛已经失去了理智,脑中唯一叫嚣的便是活命!

    活命!冲进去!

    哪怕是杀进去!

    一个一个的流民倒下,变成冰冷的尸体横在荒原上,横在血泊中,空气中充满了浓厚的血腥味道,天地都被血色弥漫。

    横尸遍野,触目惊心。

    城楼上的侍卫们看的头皮发麻,已经不敢再射箭了,这么多的流民射都射不完。

    他们集体跑下去加入到抵抗流民的行列中,死死的抵着城门。

    此时流民已经失去了理智,一旦被他们冲了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开城门送干粮的善举,竟会演变为这样一场腥风血雨!

    战北烈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城门就被两方人马推来推去,一时打开条缝隙,一时再被关上,可是还来不及上门闩,又再次被推开。

    城门下的缝隙,猩红的血浆咕咕的流了进来,细雨蒙蒙落在其上,染成了点点凄厉的斑驳。

    令人作呕的腥气漂浮在空气中,飘进鼻端,无端的生出了几分悲哀,几分荒凉。

    战北烈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声音淡淡的吩咐狂风三人:“去帮忙。”

    狂风三人高声应是,步子迈开突然一愣,问道:“爷,帮哪边?”

    若是帮助流民开门,此时他们已经疯狂了,实在不适宜再放进城,到时未必能控制的住,一个说不准,也许会惹起更大的祸端。

    若是帮助侍卫关门,那么那些无辜横死的流民……

    “先把城门关上。”战北烈声音冷沉,说完大步向着城楼上走去。

    慕二刻板的走在他身后,眼中亦是含了几分悲凉,走到一半,歪着头皱了皱眉。

    然后转了方向,往城门处帮忙去了。

    那城外的汉子还在高声煽动着,呐喊着:“杀啊!杀进去!杀进去就能活命!杀了这些狗官!我们要……啊!”

    声音戛然而止,转变为一声惨叫。

    汉子被一支弓箭贯穿了肩胛骨,整个人被弓箭向后带去,“砰!”的钉在了地面上!

    死了。

    流民中出现了一瞬间的静滞,这个汉子在流民中一直是一个领头人的姿态,最先开始撞城门的就是他。

    现在这个领头者突然死了,流民们惊了一惊,顺着弓箭射出的方向朝城楼上看去,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方才关于城门的一番较量,皆是普通的百姓和侍卫,百姓们人数众多,而侍卫们却稍微有些三脚猫的功夫。

    狂风三人和慕二却皆是有内力的,四人的加入,无疑让关门的事变的容易了许多。

    流民们的静滞只发生在一刹那,这边城内的侍卫们因为有了四人的帮助,抓住机会,迅速的关拢了城门!

    铿!

    城门落闩!

    城外的流民呆呆的望着已经被合拢的城门,已经落了锁的城门,已经再也没有希望打开的城门。

    他们齐齐呆立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盯着城门,呆滞的眼睛中一片寂灭,突然就好似失了魂一般。

    生的希望……

    没了!

    一片沉默中,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呜咽,然后好似传染一样,更多的人跟着哭了起来。

    这呜咽顺着冷冽的秋风飘进城内,让城内闻声围观的百姓也跟着哭了起来。

    就连城楼下的侍卫们也纷纷失了眼眶,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一般,那么的痛恨自己!

    就在这时,薛仁义也赶了来,大清早听到这样的消息,他的脸色沉沉,眉峰皱成一个“川”字,眼神阴鸷。

    薛仁义大步走到城门边,二话不说,随手拔出一个侍卫腰间的剑,轰然砍下了他的脑袋。

    他这动作完全没有预兆,谁能想的到他赶到这里,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先随手就杀了一个人?

    快的那人都来不及闪避,快的狂风几人都来不及阻拦!

    薛仁义解了气,狠辣的目光在侍卫的身上扫过,沉声问道:“谁是牛正?谁是杜成?”

    侍卫们齐齐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然而手边的拳头已经攥在了一起。

    地上那个兄弟的头颅死不瞑目,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

    薛仁义的目光蹲在了牛正和杜成的身上,其他人只是微微颤抖,只有这两人已经抖的筛子一样了。

    他拿着滴血的剑一步一步的临近两人。

    牛正抖着抖着,突然不抖了,他突然抬起头,红着眼睛大吼道:“老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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