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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很彪悍-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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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琴愈发婉转缠绵,那泣血情殇拉扯在众人的心上,钝钝的疼。

    只听一声轻轻相和:“则不如寻个林间,你耕我织,从此神仙眷侣好一双呀……”

    亦不过是个美好的愿望罢了。

    曲儿终于结束,那原本想要呵斥的,也失了声音,还沉浸在两个男子悲壮悱恻的情爱中,拓跋戎叹气一声,转过脸,正看到哭的梨花带雨的花千,眨眨眼,有点懵:“哭什么?”

    晶莹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花千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抽抽噎噎,慌了对面少年的神,手足无措的哄着。

    半响,听他“哇”一声嚎啕大哭,捶桌:“我感动啊!”

    啪!

    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拓跋戎无语了,望着一双双看过来的诡异的眼睛,不知是哭是笑,一把拎起这货的领子,小鸡一样提溜着落荒而逃。

    出了茶馆,这货死死抱住棵大树,耍赖皮:“你不感动,我就扒在这里了!”

    拓跋戎翻个白眼,想了想:“这根本是一个男人骗了另一个男人嘛,自己是男人就算了,伪装成女人进宫为妃,祸害了这个君王,最后闹成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话没说完,只见那货咬住嘴唇,刷的,转身就跑!

    拓跋戎惊,撒腿就追。

    十一岁的花千,那细胳膊细腿儿,又怎么跑的过从小练武的拓跋戎,一时三刻,不待这货折腾两下,已经双腿离地,被人倒着扛在了肩上,张牙舞爪的喳喳叫:“你放我下来!臭流氓!不要脸!放我下来……”

    啪!

    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花千老实了。

    拓跋戎扛着他,大步朝着城郊走,自然没看见后面一颠一颠的那个妖媚脑袋,两朵红晕飘上面颊,笑的像偷腥的猫。

    要说他去城郊干嘛,拓跋戎还真不知道,只想着别让这货在城里丢人,或者心里还有点别的什么想法,痒痒的,躁动着,未经情事的少年,摸摸心跳如鼓的胸膛,狐疑的皱了皱浓眉,自动忽略了。

    夷城郊外。

    溪流淙淙,绿意葱葱。

    把肩上这货放到个大石上,拓跋戎再次无语了,一路上走了有半个时辰,花千竟然还在哭,长长的幽丽睫毛上挂着泪珠点点,偏偏眸子弯弯又像是在笑……

    他翻个白眼,笑骂:“又哭又笑的,不嫌丢人!”

    话落,花千“嗷”一声,红唇一咧,涕泪飙飞,撕心裂肺在溪边回荡着,让拓跋戎头皮发麻的同时,也万分庆幸,好在把他给扛出了城。

    某少年被他哭的面红耳赤,心烦意乱,使劲挠着头发,大声吼:“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不哭!”

    哭声暂时止住,好像水龙头猛的关了闸。

    狭长的眸子挂着泪珠,朝着上方悄悄瞄去,嘴角一咧,更大声的吼回去:“你不准说是那个男人祸害了君王!”

    拓跋戎皱皱眉,下意识的辩解:“那男人伪装女人,分明就是祸害了……”

    “哇――”

    效果立竿见影,花千一个高蹦起来,一脚踹在拓跋戎腿弯上,唾沫星子和鼻涕喷了他一脸:“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抹着眼泪转身就走。

    身后拓跋戎彻底慌了,明明花千还是那个不着调的小姑娘,他却在刚才看见了,他大吼时候那双红红的眸子里,掩饰不住的落寞,腿弯上的疼不过是挠痒痒,而这疼却仿佛一丝一丝的渗进了心里……

    他扯了下头发,想都不想张嘴就喊:“死就死吧,老子让你祸害一把!”

    咻!

    已经走远的小姑娘,眨眼间已经扑进他怀里,抱着他一条手臂把妖异的脑袋凑上来,眨啊眨,眨啊眨:“我不祸害你,你抱也抱了,扛也扛了,要对我负责,将来要娶我。”

    拓跋戎忽然有一种误上贼船的惊悚感。

    他缓缓的仰起头,以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泪流满面,贱嘴啊贱嘴!

    ==

    花重立官位在身,再不似从前那般清闲在府。

    自那日之后,两个小小少年愈发形影不离,花千挨巴掌,拓跋戎敷药,花千跪祠堂,拓跋戎陪夜,花千学堂上昏昏欲睡,拓跋戎陪在堂外树枝上睡大觉,花千听戏文哭的稀里哗啦,拓拔戎在一旁哄的手足无措……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俨然一对小小情侣。

    日子就这么甜蜜又平淡的过去,又是一年桃红柳绿。

    花媚秉持着一年一升的速度,在所有后宫女子嫉红了眼的注视下,再度晋位――花妃。

    花重立紧跟爱女脚步,升吏部右侍郎,正三品官衔。

    一时,父女二人风头无两。

    终于有人,把心思落在了这夷都新贵――花府,鲜为人知的公子身上。

    这日,花千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啃着手指思考他的终身大事,到底要什么时候,把真相告诉他呢?

    曾经拓跋戎随口问过一次,他只转了转眼珠,解释说:“我整日女扮男装,见的人多了,父亲怕丢脸,便谎说我是府里的小公子。”

    拓跋戎不疑有他,并未再问。

    可是如今……

    花千抓过把小铜镜,细细的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怎么看,都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妖媚少女嘛!他拨弄着长长的睫毛,咧嘴一笑,“呼”的站了起来,狭长的眸子转来转去:“等他一会儿来了,就说!”

    欢快的朝外蹦去,忽然步子一顿。

    望着负手走进的花重立,花千恭敬而疏离的唤:“父亲。”

    这个人,已经数月未见了……

    花重立一身官袍,眉宇间很有几分小人得志的傲慢,他厌恶的转过眸子,不愿看面前那张雌雄难辨的脸,只吩咐道:“你今年也十一了……”

    苦涩的牵了牵红唇,花千提醒:“父亲,我已经十二了。”

    眉峰一皱,好像这软糯的声音飘进耳里,都是肮脏,花重立不耐烦的道:“我给你定下了一门亲事,当朝户部尚书林大人的小女儿,今年十岁,那孩子我已经见过,除去天生腿疾外没什么问题,林大人位列二品,他的嫡女便是有小小瑕疵,也不算委屈了你。”

    一番通知说完,花重立转身就走。

    花千怔怔的愣在原地,一阵风拂过,猛然惊醒,他高呼:“父亲!”

    花重立步子不停,仿佛没听见,花千冲出去一把拉住他的袍角,在他瘟疫一般的目光中,轻轻松开手,深呼吸了一口,豁出去了:“那亲事希望父亲可以退……”

    啪!

    话没说完,一巴掌已经拂上:“荒唐!婚姻大事从来父母之命,林家又岂是你想退就退的!”

    花千转过微红的脸,不喜不怒,接着道:“希望父亲可……”

    啪!

    “希望父……”

    啪!

    一连三掴,一掌比一掌用力。

    这样的场面何其眼熟,从小到大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最终皆是以他的妥协,和花重立的怒然离去而告终,那么这次呢……

    发髻已经被打散开,凌乱的发丝垂下来,花千嘴角破裂,传来熟悉的阵阵刺痛,他伸出舌尖舔了舔,鲜血晕散在本就朱红如丹的唇瓣上,红的妖冶,红的惊心,他想,他或者可以为了拓跋,坚持一次!

    他抬起头,红的晃眼的唇咧开,露出白的刺目的皓齿,金灿灿的日光下,花千站在院子中央,第一次面对着怒极的花重立,不再是畏首畏尾的态度,一字一字,说的极慢:“父亲,我生来就应是女子,要成亲,也该嫁男人!”

    伴随着话音落地,一声骨裂,清晰响起。

    花千趴在地上,弯着被花重立踹断的腿,脸色白的不像样。

    院落中,奴才们早已将这场面视作家常便饭,规规矩矩垂目立在一旁,谁不知道这花府中,所谓的公子根本有名无实,得不到老爷的分毫关爱,连看上一眼都嫌多余,十二年来,这憎恶已经上升到了见之生厌的地步,比之在宫中为妃的大小姐,真是连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这话落下,他们呼的抬起了头,看向倒地的花千,目光没有分毫的怜悯,带着赤裸裸的鄙夷和厌恶,仿佛看见的是什么下作肮脏的东西。

    汗水一滴一滴的流下,对一向柔弱不曾习武的他来说,这痛锥心蚀骨。

    “来人!”

    下人上前,花重立大喘着气,一语毫不留情:“打!打死这个逆子!”

    啪!啪!啪……

    板子一声一声,实落落的打在花千的股间,前后各有两个小厮压住他,不一会儿,那衣袍上已经渗出了血迹斑斑,他脸白如纸,汗若雨下,趴着的地面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老爷,昏过去了。”

    “泼醒!”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花千一个激灵,醒转过来。

    花重立远远的站着,目色中没有丁点的怜:“我再问你一遍。”

    气若游丝的虚弱声音,顺着风儿轻轻的吹来,却无比清晰的落入每一个人的耳朵:“我生来……就应是女子,要成亲……也该嫁男……”

    “打!”

    花重立怒极嘶吼。

    一下下板子,打在血肉模糊的股间,已经被染上了血色,花千从始至终,没有叫喊一声,连最开始的微微痛楚呻吟,也没了发出的力气。

    空气中渐渐晕上了血腥气,花重立仿佛不解气,嘴角一抿,吐出残忍的话语:“扒了裤子打!”

    狭长的眸子倏地睁大,其内惊恐而羞愤。

    嗤啦!

    一声裂帛响,混着花千不自觉的闷哼,黏着血肉的裤子毫不留情的揭开,血肉模糊的屁股,就这么暴露在了众人之中,花千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痛么?打在皮肉上的板子,已经麻木到没有了知觉。

    冷么?

    是了,是冷,南韩的初夏,温度炎炎似火,可那种冷到了极致的森凉,让他骤然打了个寒颤。

    忽然,他浑身一僵!

    鬼使神差的,他缓缓的,缓缓的转过了头,正正对上一双褐色的眸子。

    远远的墙头树荫里,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眸子,含着不可置信的恍惚,被欺骗的惊怒,被耍弄的羞愤,自我厌弃的不甘,和几分刻在了骨子里的不能自已的心疼……

    他知道了吧,他都看见了吧,他不会原谅自己的吧?

    在一个这样的情况下,让这个残忍的事实毫不留情的展现在他的面前,那双褐色的眸子闪过挣扎,随即狠狠的闭上,返身而去,满是决绝……

    一滴眼泪自面颊滑下,终于颓然的抽光了浑身的力气。

    “老爷,昏死过去了。”

    “泼醒!”

    话音刚落,有人指着远处惊呼:“老爷,着……着火了!”

    隔壁院子里,一丝红光映日而起,花重立眉峰一皱,大惊失色:“去救火!快!快!”

    在南韩,一旦升起点火星,这干燥又高温的地方,必将蔓延成大片大片的火,到时候,整个花府付之一炬都有可能!

    慌乱的脚步声,向着外面越来越远。

    有人问:“老爷,这……怎么办?”

    “逆子,你该庆幸和林大人的女儿定了亲……压去柴房!”

    耳边轰鸣着花重立待价而沽的话语,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向着着火的地点赶去,惨白的唇边漾起苦笑,花千的最后一点意识,的确是庆幸……

    万幸,万幸,还有心疼。

    ------题外话------

    那啥,咱估计错误,两章貌似搞不定,还要多写一章来~

    我墙角蹲着画圈去……

  
………………………………

娘娘腔是怎样炼成的(三)

    初冬的风,透过晃晃悠悠的门缝,渗进阴暗的腐臭茅屋。

    地上缩着的人不自觉的颤了一颤,身后倚着的捆捆干柴,冰冷而尖锐的摩擦着后背,他却仿佛浑无所觉,目光呆滞的看着角落里蹿出的一只老鼠,南韩的老鼠生的个顶个的大,入了冬动作也缓慢了许多。

    他就这么看着,许久许久眨上一下幽丽的睫毛,空洞,无神。

    三月时间,一晃而过。

    三月时间,未现拓跋。

    股间的伤势愈合的极慢,自开始的痛到后来的痒,再到现在无时无刻不从骨头里渗出钝酸的感觉,糅入四肢百骸……从来丰润嫣红的唇瓣,此时苍白的可怕,漾出一抹无力的苦笑。

    望着那笨重的大老鼠,花千终于开了声,以往似男似女的清脆婉转,如今只剩下干涸的嘶哑:“他……还会来么……”

    他说的极慢。

    前面两个字完全是气音,许久没有发出过声音的嗓子,像是锯子拉扯出的刺耳,最后一个字,再一次变成了无力的呢喃,似是这三月来的心情,期望,失望,绝望……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应该说今早的外面,脚步声就古怪的没停止过,好像除了这黑漆漆的柴房,府里正处于一个极其忙碌的状态。

    人在黑暗里听觉总会变的特别敏锐,不过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缩了缩,随着这一晃动,脚上的铁链锒铛碰撞,发出沉闷压抑的声响。

    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花千辨认出,是每天唯一的一次送饭时间到了。

    花重立自然不会浪费了这个儿子,和户部尚书林大人联姻的机会,他如何能放弃,再蠢笨的人也知道物尽其用的道理,更何况自女儿进宫后飞黄腾达的花重立,若是这令人厌恶的儿子,能在他高升的道路上做出点细微的贡献,也算是没白白养了厌了十二年。

    金属的碰撞后紧接着是一声“吱呀”,开锁,开门,简陋的木门开启灌进一阵阴风,也灌进了让花千惊惧的刺眼亮光。

    老鼠惊恐一叫,闪了个没影。

    抬起酸软无力的胳膊,挡住这让他头晕目眩的感觉,乱糟糟的头发落下几根,遮住了极美却苍白的面容。

    小厮捂着鼻子匆匆进来,随手丢下个馒头,也不管那馒头滚落在地上,嫌恶的向着外面走去。

    捡起硬邦邦的冷馒头,花千乖巧的开始吃,每一口都细细的咀嚼。

    这是他整整一日的量,不想死,就没有拒绝的资格。

    木门再次闭合,柴房内恢复了黑暗,大老鼠蹿出来将地上的馒头渣子收归囊中,友好的看了一眼它的邻居,踱着冬日笨拙的步子优雅的躲回了洞里,他也递去一个无甚情绪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如一把典雅的古扇,半展了一下复又安静。

    咣当!

    砰!

    外面传来一声铁锁落地的响动,紧接着是重物倒下。

    不知为何,花千啃住馒头的动作,顿住了,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整颗心似被揪紧,吱呀的声响,阴冷的寒风,刺眼的日光,和高大的影子……

    有熟悉的味道合在冷风里,飘进了满是腐臭的木屋,花千不敢抬头,却贪婪的呼吸了几下,这味道伴随了他七年的时光,曾经在最为彷徨无助的时刻伴他长大,熟悉的他想落泪。

    高大的阴影顿住在门口,这么久了,一动不动。

    花千想催促一声,却发现方才还勉强说出了话的喉咙,这会儿发出的只有哽咽,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上一眼,期望失望绝望,听来这么简单的六个字,又是如何概括在这生不如死的三个月中……

    握着馒头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平静下来。

    如果说,花千的心绝不如他表面的那么平静,那么……

    木桩子一样僵在门口的拓跋戎,心里的痛悔便如同惊涛骇浪!

    拓跋戎这三个月,过的并不比花千好多少,此时的他,亦是狼狈非常,青黑的眼圈,参差的胡渣,乱糟糟的头发,没有身体上的折磨,心里却如有什么撕扯着,挣扎着……

    在遇到花千之前的八年,谁能想象的到一个褐色眼珠的北燕孩子,在南韩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些鄙夷谩骂日日夜夜如洪水侵蚀着幼小的心灵,凄苦的生活,母亲的离世,世人的唾弃,形单影只的小小孩童……

    拓跋戎不愿承认,他却知道,他的童年是扭曲的,越是压抑,越是反弹,他的倨傲自负,何尝不是一种扭曲的自卑。

    然而五岁的花千,在那个阴冷的祠堂里,如一束光射入了他黯淡的生活,就像这南韩夏季,琉璃一般炫目的斑斓日光,缱绻而娇媚的抚吻着干涸的丛林,那日清晨,拓跋戎第一次仰望天空,露出属于八岁少年的纯稚笑容。

    七年的时间并不算短,对于两个孩子来说,足以成为他们成长的轨迹,成熟的蜕变。

    花千以这七年,丝丝缕缕的渗透着他,等到他幡然醒悟之时,这个小狐狸一样奸诈的孩子,已经强横的驻扎在他的心田,挥之不去,驱赶不得。既然驱不得,那便不驱了吧……

    拓跋戎想,就像她说的,永远在一起,一辈子不分离。

    待她长大,他就娶!

    然而事实是什么,事实是他昂扬七尺男儿,竟然爱上了一个男人!

    他倾心付出毫无保留的七年,他珍之重之如获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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