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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食足良缘-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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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实说给你们,县太爷闲时,还跟他家中小娘子后院里玩呢,这有什么?”
  书玉听得咋舌,孙才这话初听有理,其实不然。打麻将是国民娱乐,过年时谁家里不玩两把?可玩大了也是赌博,警察也是要抓的。这里聚众开大小,跟县太爷家里后院,妻妾们嬉戏赌子儿,他能是一回事吗?
  亏他还是官差呢!书玉心里生出几分鄙夷来,就算为了兄弟,也不能罔顾国法呀!江湖义气,真是害死人!
  “这就不说了,那你当得什么差?这时候才出去?”孙老太倒是没听出毛病来,赶着又问下一题。
  “这就更好说了,没听过贼是夜里才出没的吗?大白天的,哪里有贼?我要抓贼,当然得晚上出去才行,昨儿就弄得太晚了,因此今天才起得迟了。”孙才不加迟疑,开口就来。
  书玉简直觉得好笑之极,哦,若要这样说,警察全得晚里上班才行了。
  孙老太一样听不出不妥来,竟也点点头,认可了。
  孙才长出一口气来,赶紧就连推带拉,将自己老娘送上车去,知道是书玉和喜子送她来的,倒是对二人说了两句好话。
  书玉没听孙家人这样好好说话过,一时竟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实在平时被孙老太虐惯了。
  坐在回程的车上,书玉想了半天,也是孙才临走时给的好脸,让她有了几分勇气,于是她问一旁总也默不作声的孙老太道:
  “老太太,我曾听闻,您二儿子小时读书不坏,怎么没考入学,没进试?”
  孙老太憋了半天,脸都挣红了,方才回出话来:“这事不怨他,进了考场,考得如不如意,只有看老天爷保佑,若是他不赏面,给你一碗安生饭吃,就平日再好,也是不中用。”
  不知怎么的,听过孙老太的这席话,书玉突然想起老九根,并自家父亲的遭遇,看来,也许科举考试,不是平民百姓玩得转的。
  孙老太倒不是这个意思,也是孙才怕她伤心难过,没将实情告诉过她,只说自己进场就昏了头,方才失误不中。
  其实原因很简单,正如书玉所猜想的那样,他孙才没钱给人塞好处,自然是不得中的。
  孙老太说完后,自己也觉得太不好意思,她含辛茹苦将二个儿子拉扯大,因老2有才,她巴望着他能光宗耀祖,因此对他特意上心在意,不免冷落了老大 。
  不料老2不成,自己也将老大的心伤了个透,她也是个倔强性子,偏不肯回头伏软,这才弄成现在这样。
  经此一趟,书玉对孙老太生出许多体量来,知其不易,也知其刻薄吝啬,是从何而来的了。
  “老太太,我才也听孙大哥说了,你一人又忙地里,又忙家里,就忙得过来,身子骨也不太吃得消。一岁年纪一岁人,你以后还该自己保重些,到底不是年轻时候了。”书玉见老太太闷头坐着,不说话只伤心,倒有些不忍,一时冲却,安慰起对方来。
  “不忙?不忙吃什么?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家老2,自己还照顾不上,我还能指望得上他?老大又是那样,算了,不说也罢,说起来就烦,眼下我还能干得动,真到干不动了,再躺床上等死吧。”
  书玉听这话,全是赌气意味,心里愈发不好受起来,她又一次想到前世,自己的姥姥,也是这样倔强,不听人劝,心是好的热的,嘴上却总说不出好听的话来。
  “要不这样,老太太你以后只管下地,伙食我们那里包了,你看怎么样?”想到姥姥,书玉更冲动的厉害,一时心软嘴滑,就向对方提出这个建议来。
  老太太明显也是吃了一大惊,不想书玉竟如此好心,送她来镇上,已是破例,如今还要包自己的伙食。
  “不过当然了,老太太您还是要交一点子粮食的。”书玉说话声音小小的,只因冲动过后,理智开始恢复了。
  这话一出口,孙老太倒是放心的,天上从来没有馅饼,也不会正好砸在自己头上,书玉这样说话,才是正常表现。
  “不必了,你们管好自己就是,我还顾得过来,一天二顿饭,做做也累不死人。”老太太本能地拒绝,就算心中有一丝丝想要接受的意图,也叫她自己尽力灭了下去。
  书玉听见,知道对方是有些口不对心的,于是又试一回:“真个的,老太太难道不愿意?我们也不必多忙,反正小分队人口多,做八个也是做,做十个,也是一样做,一锅里多贴几个饼子,一点不用费事的。”
  孙老太不答话,只顾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盖儿,书玉知道,这就是差不多,应允了。
  默许是个好词,她想。
  “不过老太太也是明白人,我就不用打诳语了,我们那里,也是做一天,得一天口粮,老太太您要搭伙,口粮是要自付的。”书玉再次强调,丑话说在头时,总比事后扯皮的好。她也知道,老太太不差这个。
  果然孙老太思量半日,微微点了下头,程度之轻,书玉几乎看不出来,不过见其身上小褂抖动了几下,生出些许褶皱来,方才知道是点头的意思。
  “你把话说透说明了,我也得说个清楚才行,我孙老婆子,不是那种好占便宜之人,”书玉听得心尖一颤,心想这话也亏她说得出口。
  老太又继续说下去:“不过呢,我也不喜欢别人占我的便宜,所以我每日吃多少,就于早起,交多少出来,大家帐算得清楚,这搭伙才能搭得下去,搭得长久。”
  这才是重点!书玉想,生怕我叫她搭伙,是想诓她的粮食,说到底,还是不相信自己。
  其实我是在帮你呀,老太太!你怎么当谁都是骗子呢?!书玉几乎要将这话喊出口去了,一肚子不快,险些开始怀疑自己的这个决定,是不是一记昏招了。
  不过待她再看身边的孙老太时,却见对方正默默看向窗外,一张老脸上,皱纹众生,眼中无神,一付疲惫不堪,心事重重的模样,残阳无力而昏黄的光线,照在她身上,将白褂子衬得发暗,上头点点水渍,更突出得明显起来。
  那是她替孙才洗被单时,溅上去的,书玉眼前,瞬间闪过,早起出门时老太主穿着的,崭新洁净,一丝儿灰尘没有的小白褂子,跟现在的相对,正如其主人一样,失了神采,只是颓丧黯淡不已。
  书玉不作声了,将身子靠向背后,闭上眼睛,打起盹儿来。
  到家后,书玉将自己要拉孙老太搭伙一事,说与刘妈妈和酒儿听。不出她所料,二人立刻一跳三尺高,直接与房梁来了个亲密接触,过后边摸着头上凸起的大包,边说不行,不可能,绝对不可以。
  不过当书玉将今日所见所闻,慢慢述清后,刘妈**态度先就有些软化了,她也是有子女的人,一个儿子,征兵上了战场,死于沙场,一个女儿,幼时养不活,如今不知卖去了哪里,想到那孙老太也跟自己一样,白替二个儿子操了一辈子心,最后还是只得孤零零一人,她真的有些心酸同情了。
  酒儿还是不能接受,这也难怪她,孙老太平日时给她的印象太坏了,让她这么快就扭怨为和,她再也不肯。
  “小姐,你是不是上了这老太太的什么当了?她有儿子,还有两个,还用得着咱们做饭给她吃?就算她是个绝户,我也不干!看她平时对咱们是什么嘴脸?小姐你忘了刚到这里时,她怎么对咱们的?如今倒叫我伺候她?不行,死也不干!”酒儿小嘴瓜啦瓜啦,一气儿说出许多来,总之就是不情,不愿,不行!
  书玉没法,她不能于此时硬塞给酒儿一个姥姥,也不能塞给她一双儿女,有些事,没有体会过,就是没有感觉,不能理解,强迫她接受,只会生出更大的不满,和叛逆。
  “唉!”书玉一脸无奈,慢慢跺回炕上,坐了下来,左手锤锤腿,右手敲敲肩,接着摇摇头,又将上述动作,重复了一遍。
  酒儿愣住了,小心看了看书玉,半晌后问道:“小姐,赶是今儿累着了?就不该帮那老太太洗什么被单?!看吧,这会子身上该酸了!来,我替小姐捏二把吧。”说罢走过来,便欲伸手到书玉背上。
  “酒儿你真好,有你在,我就累得厉害,也是不怕的,身边有个人,到底比孤零零一个强得多,”书玉边说话,边就觉得,自己背上的小手,轻轻抖了一下。
  “若这会子我只得一个人在屋里,别说求个人替捏捏,就望口水喝,也不能够。”背上正捏得起劲的小手,渐渐缓了下来,书玉心中得意,知道酒儿吃软不吃硬,口中说得愈发顺溜了。

☆、第百二十八章 明日启缸

  “老太太平日里忙地头上的活,回来还得自己做饭,有多累就不必说了。咱们能帮一把,何必死撑着,做看不见,不肯伸手?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咱们也看得出来,这老太不是天生如此,也是后时无奈所至。一个妇道人家,能独自将两个儿子拉扯到这么大,该多不容易?”酒儿的手,彻底不动了,脸上出着神,似乎在想着心事。
  书玉见酒儿已有动心之态,遂准备再说上两句,彻底地,完整地摘取胜利果实。不料她尚未开口,酒儿自己先竟张嘴:“小姐,你这话倒叫我想到一个人来。”
  书玉心中彭地一动,心想这丫头也有相似的?儿女是不可能了,难不成真有个姥姥?
  “我有个姑姑,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只得一个儿子,好容易把他拉扯大了,却是个没出息的,整日在街上胡混,最后不知怎么的,跟人吵架,叫人打死了。我那姑姑也真命苦,到老,儿子也没了,家徒四壁,若不是我娘平日接济她一点,日子还不知过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自我娘走后,我就再没见过她了,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唉!”
  酒儿长叹一口气,书玉更是听得心寒,古代女子之命运,真是坎坷辛酸,嫁个好人家还好些,若嫁得不中,一辈子就完了。
  “酒儿,那你看,这老太太,咱们是帮还是不帮?对了,有一点你们可以放心,我是丑话说头里的,老太太要入伙,自己带粮食。”
  书玉这句话,确实将酒儿和刘妈妈最后一丝顾虑打消,二人皆不说话,书玉知道,这也就是默许了。
  “小姐,晚上你想什么吃?”刘妈妈见无事,便欲出去,做些小食给书玉点点,怕她路上饿了,其实小分队已是吃过晚饭,人也已经散了。
  书玉先说不必,因吃过面条了,后来突然想起一事,便央求刘妈妈,去后头地里,拽两根黄瓜下来。
  “怎么小姐想吃这个了?”酒儿听见,跑在前头,一支冷箭似的,就飞出去了。
  正好喜子进来,见酒儿奔得飞快,便问何事,书玉说了,喜子想起今儿路上的事,便嘿嘿笑了。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今儿在东平楼,喜旺跟你说什么?看你二人说得热闹劲,笑得我在车上都听见了。”书玉见是他过来,便问。
  喜子哦了一声,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喜旺说,最近他们少东家很少到店里来,二掌柜就托了大,整日里耀武扬威,吆三喝四,一句话,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过后他还学那 许财走路的样儿给我看,挺胸撅屁股的,把我笑坏了。”
  书玉和刘妈妈听见,想出那样儿来,觉得确实好笑,遂也跟着傻笑了一会儿。
  笑到最后,书玉方正经想起颜予轩来,说起来最后一次见到他,还是吃牙祭肉那回,自打从他房里逃出来后,就再没见过他人。
  最近很少到店里?那他人去哪儿了?
  算了算了,老板有老板的事,哪是咱们这等小民能了解的?说不定正忙着跟什么牡丹芍药之类的小娘子们,吃喝玩乐呢!
  想到这个,书玉脑海里又浮出高易雸的身影,最后一 次见他,也是在东平楼,也是一样在跟小优娼们调笑嬉戏,唉!哼!切!!
  书玉甩甩头,把这两人影子竭力甩将出去,男人靠边站!如今我潘书玉要考虑的,唯事业而已!
  我要做新时代的女强人!不靠男人靠自己!
  哦对了,现在还不是新时代,不过没关系,书玉暗中捏紧了拳头,自打洪鄂来过之后,她心中的事业版图又有了新的扩张计划,不过此时尚未酝酿成熟,还需细谋,还需细算。
  “小姐,黄瓜来了!新鲜的,上头还挂着花呢!我已经洗干净了!”
  “太好了!”
  书玉又吃上了。
  自此以后,孙老太第日早起送一小勺面过来,给刘妈妈,这便是她一日口粮,别的一概就没有了,别说小菜,就连菜叶子也不曾见过一片。刘妈妈几次欲开口说话,最后都忍了下去。
  书玉心知肚明,暗中安慰过刘妈妈几回,二人说到最后,只说当给自己身后积德,也就算了。
  此后几天,不知是不是书玉们下的愿心大,态度虔,天气好得无以复加,一丝雨云儿也不曾见到,天天大日头晒着,一只只酱胚子被照得变体通泰,浑身舒坦,叫书玉们瞧着,也是心花怒放,口水欲滴。
  每日里书玉们要替它们翻许多个身,务求其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全部被太阳光穿透,不得有一处漏过,开始豆饼还有付好模样,几天下来,霉了,长出白毛了,还有各种黑的绿的老人斑,也开始浮现了。
  不过这是好事,说明它们开始发酵了。
  再晒过几天之后,这日早起从山上回来后,刘妈妈烧开一锅滚水,书玉和其他人则忙着把发酵好了的酱胚子洗刷干净,外头干净了,还得用手把它们掰开成一小块一小块,分别排出来,在太阳下暴晒,这为了消毒杀菌,防止有害菌群侵蚀其中。
  书玉眼见手里的小块豆饼酱胚子,里面微微泛出油花来,太阳下,闪闪发光,皮家娘子笑道,这便酱块发酵好了,可以下酱了。
  书玉从书上看来,下酱时,酱块和盐的比例,一般都是三比一,这样咸度正好。皮家娘子甚有经验,先将买来的咸盐粗粒,用小碗开水化成盐水,过后再全化进大锅中。
  这时酒儿取出昨儿就预备下的,一个包着若干大料和花椒粒的纱布包,这是书玉的秘密武器,里头除了常见的八角桂皮,五香胡椒之外,还有芥末砂仁,又有少许白檀豆蔻茴香,且还多了几片干紫苏叶,并老九根从山上寻来的,野橘皮,是充作陈皮用的,却比一般药铺里的陈皮,还要香得多。
  酒儿将这不小的沙包拈于手中,但觉得异香异气的,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冲鼻刺目。
  “小姐,这东西都能好使?可别误了咱们的酱!”酒儿犹豫再三,将自己的顾虑说出 口来,她不是不信任书玉,只是这东西闻着,确实不是什么好气味。
  书玉笑着拍拍她肩膀,说道:“没事,只管放下去就是。”
  这是她从书中看来的配方,书玉很有信心,不会有失。
  于是酒儿将这沙包放在刚才化好的盐水里,片刻之后,溶解出来味儿,小院里再次香气馝馞。
  酒儿这时方觉得气味好些了,只是还是浓烈得厉害,书玉笑道,这还不是时候,待入了酱块,就好了。
  喜子前天进城后,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只大缸,书玉们忙着活计,也没顾得上问,这时就将其搬过来,将盐水倾进去,再将豆饼子一只只请进去,排排坐,不过没有果果吃,那就喝盐水吧。
  下好酱后,喜子用一块粗白布蒙上酱缸,用绳子绑好了,大功告成!书玉欣喜不已。
  “还不行呢,”皮家娘子从怀里掏出个红布条来,吩咐喜子系去粗白布上,书玉大惑不接,便问何意?
  皮家娘子笑着推了推良儿,让她来说,良儿也笑了,遂告诉书玉,这是这里做酱的老规矩了,系个红布条,便是向上天求庇佑,让酱缸里的酱不生虫。
  哦!书玉一听就明白了,原来这是用来避邪的。
  最后,酱缸子上再盖上块草盖儿,这是皮老 怪特意为他们做的,密密绒绒,绝少透气。
  这只大酱缸从此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书玉们的小院中间,太阳光最盛的地方,每日里,曝晒不止。
  书玉问过皮家娘子,这样子不停地晒,还要晒多久,后者答曰,三日不多,五日不少。
  于是书玉耐下性子来,等。
  皮家娘子每日里凑近缸身去听,三日之后开始打耙,也就是打开酱缸上的草盖儿,拿着把耙子,在缸里按一顺时针方向搅酱。
  这个书玉明白,是为了让酱块充分的溶解, 融碎。
  于是小分队人人上前,皆搅过几回,再顺便将上回说的愿心,又许一遍。
  半日之后,酱块里的杂质,发酵时长的一些白毛,开始漂浮出来,出现在面上,酒儿将预备好的大勺取来,皮家娘子细心地把那些沫子撇出来扔掉,书玉看了心痒痒的,也接过手来撇了一回,倒叫刘妈妈和酒儿取笑,说她拿这当玩意,取乐呢!
  书玉也不理他们,手下撇得高兴,自得其乐,心中唯觉,这比在什么小楼上,听风吟月, 强上一百倍也不止。
  就这样翻过之后,再晒,白天炽日烤,夜里月光照,日晒夜露,只是,万万不能有一点儿雨水进去。
  好在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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