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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流放边塞-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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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只是丫鬟,听令行事罢了。”
  “夫人、夫人并非故意犯错,一切都怪她,处心积虑,歹毒布下陷阱,一步一步,把夫人害惨了!”萍儿抬手,直白指向廖小蝶。
  廖小蝶始终抱着丈夫的腿,“分明是你们一步一步,眼睁睁看着主子犯错!那两个江湖骗子,是你们找来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怪得了谁?”
  双方争执不休,乱糟糟。
  郭弘磊喝了口茶,与妻子商议片刻,冷静问:“龚兄,你认为,此事应该怎么处理?”
  姜玉姝接腔,“总得解决,还两家一个安宁。”
  龚益鹏剧烈一抖,如梦惊醒,慢慢站起,俯视妻子——


第191章 真相大白
  酷暑午后,闷热不堪, 聒噪蝉鸣声吵得人心烦气躁。
  偏厅门窗紧闭, 姜玉姝热得坐不住, 汗湿鬓角。郭弘磊见状,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扇子, 自然而然,为她打扇子。
  “谢了!”姜玉姝一怔,探身接过扇子, 心不在焉地攥着, 目不转睛注视对面:
  “鹏哥, 救我, 救救我!”
  “鹏哥?你好歹说句话呀, 难道连你也不愿意帮我吗?”廖小蝶跪在丈夫跟前, 抱住他双腿,仿佛攀住了救命浮木一般, 死不松手。
  龚益鹏俯视打量妻子,良久,百思不得其解, 沉痛质问:“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觉得满足?”
  “什、什么?”廖小蝶仰脸, 茫然问:“你什么意思?”
  龚益鹏沮丧郁懑,缓缓答:“其实,很多事我都知道,只是顾念你身世坎坷, 性子难免偏激些,一直盼望你会慢慢改变,劝道并包容至今。岂料,你不仅未能变得平和大度,反而变本加厉,愈发多疑、狭隘、善妒,甚至丧心病狂,买凶害人。”
  “你说什么?”瞠目结舌的廖小蝶回神,不敢置信,“你、你居然骂我‘丧心病狂’?”
  “难道不对吗?”
  龚益鹏失望透顶,两手剧烈发抖,忍无可忍,怒道:“其一,母亲和嫂子们并非刁钻刻薄之人,你却从成亲开始便不满她们,小肚鸡肠,酷爱疑神疑鬼,三番两次闹得家无宁日!我无力调停,顶着‘有了媳妇忘了娘’的骂名,维护你、带你赴任、不纳妾等等,耐心抚平你的愤懑与委屈。”
  “其二,我堂堂正正为官、兢兢业业办事,努力升至知州,你却贪财好贿,背着丈夫收贿敛财,害得我丢官入狱,幸亏郭家帮忙奔走求情,才险险逃过一劫。曾经,家书一封接一封,长辈纷纷命令、苦劝休妻,但我念及夫妻情分,也相信你的愧悔之心,更不愿女儿与亲娘分开,故再次容忍。”
  “其三,”龚益鹏痛心疾首,驼着腰背,愤怒道:“从前,我忙于公务,无暇陪伴孩子,丢官赋闲期间,悉心照顾女儿,有一天,孩子亲口说‘爹爹,珠儿不想跟着娘睡,冷’,我听糊涂了,反复询问,意外得知——”
  糟糕!廖小蝶暗暗叫苦,脸色青红交加,狼狈打断:“你疯啦?宝珠才几岁?她根本不懂事,嘴里常常说些令大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才是疯了,竟然舍得伤害亲生骨肉,故意让孩子生病!”龚益鹏厉声斥责,喘着粗气,“宝珠确实不懂事,但也不傻,童言无忌,实话实说,难道孩子会冤枉你?”
  廖小蝶张口结舌,咬咬唇,含糊说:“小孩子的话,不可全信。”
  伤害亲生骨肉?
  旁边的郭家人震惊,面面相觑。
  郭弘轩耳语说:“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竟然忍心伤害亲生女儿?真可怕!”
  “难怪了。”郭弘哲一贯不轻易指责人,此刻也忍不住,“宝珠刚来咱们家的时候,弱不禁风,目前越养越结实了,显见身体底子不错。”
  姜玉姝唏嘘,“可怜的孩子。”
  郭弘磊眼神冰冷,审视远房表姐,无话可说。
  “直到那天,我终于明白,原来,珠儿并非天生虚弱多病,其中明显有你利用孩子博取同情的缘故!”龚益鹏万分自责,“但当时,前途一片渺茫,我日夜焦愁,加上借住亲戚家,实在不方便处理家务,所以,我又一次容忍了。”
  廖小蝶脸色煞白,听得一颗心不断往下沉。她杏眼圆睁,错愕失神,仰视丈夫,惊觉对方变得十分陌生,恐慌之下口不择言,反讥道:“原来,你一直非常不满意我?哼,果然,你表面斯文厚道,骨子里始终和你的家人一样,伪善,瞧不起人——”
  “住口!”
  “你扪心自问,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我一直以来的维护与包容吗?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换来什么了?如今细想,我错了,本不该纵容你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龚益鹏伤心至极,含泪痛斥:“去年,我厚着脸皮写信,请求父母接济,打算在庸州买个小宅子,与妻女团聚。结果,你瞒着我,花了长辈接济的五百两,雇凶勾引寡妇、毁其名誉,心肠歹毒!”
  廖小蝶涕泪齐下,慌乱无措,强忍对丈夫的怨愤,反咬一口,哀怨质问:“鹏哥,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你曾经发过毒誓,发誓会爱护我一辈子,莫非想反悔?”
  “表里不一的人,是你。我仁至义尽,问心无愧。”
  龚益鹏咬咬牙,狠狠心,猛地抽出腿。
  “啊——”廖小蝶几乎是被踹开的,摔倒,捶地呜咽。
  龚益鹏置若罔闻,定定神,靠近郭家人,歉疚表示:“廖氏偏激狠毒,犯下无法饶恕的大错。我也有错,错在未能及时发觉妻子的疯病,难辞其咎。”
  郭弘磊站起,正色道:“她是她,你是你,世兄放心,我们从未迁怒于你。”
  姜玉姝等人随即起身。
  “多谢,多谢。惭愧,愚兄惭愧至极,一定会向伯母磕头道歉的。”龚益鹏一额头汗,咬紧牙关,沉默片刻,艰难开口:
  “廖氏善妒不贤,不知悔改,不配为妻,我已决定,将其休弃。然后,尽快择一合适庵堂,送她进去,余生吃斋念佛,以赎罪孽。诸位觉得怎么样?”
  休弃?幽禁庵堂?
  廖小蝶倏然抬头,惊恐万状,脱口喊:“不!”
  该!
  活该!王巧珍的两个丫鬟幸灾乐祸,萍儿悄悄冷笑,小梅撇撇嘴。
  “这……”姜玉姝沉吟不语。
  郭弘哲与郭弘轩下意识望着兄长,郭弘磊略一思索,低声答:“事关重大,小辈不敢贸然做主,请容我们与家母商量商量,最快今晚,最迟明早,给世兄一个明确答复。如何?”
  夫妻一体,龚益鹏自认理亏,颔首答:“当然可以!”顿了顿,他挫败叹息,犹豫说:“如果有异议,尽管提出来,咱们、咱们从长计议。”
  “总之,我会竭尽全力弥补,尽力维护郭、龚两家之间的世交情谊。唉,万一交情坏了,我可就成罪人了,难以向相关亲友交代。”
  姜玉姝见对方难堪羞惭,怜悯之余,宽慰道:“放心,您的公允与诚意,我们俱看在眼里,不会把事情混为一谈的,此事解决后,只要龚家不嫌弃,交情照旧!”
  “好,好。”龚益鹏如蒙大赦。
  “鹏哥!你、你出尔反尔,居然想休了我?”廖小蝶泪湿脸庞,一咕噜爬起,膝行凑近,推搡丈夫的腿,“别忘了,你曾经发过毒誓的:今生今世,如果抛弃结发妻子,天打五雷轰,不得善终!”
  龚益鹏被推搡得一晃,颤声道:“我足够包容了!这次,你心狠手辣,令人失望透顶,岂能包庇?如何宽容?我确实违背了誓言,但天理昭昭,假如真有‘天打五雷轰’,我们都该死。”
  廖小蝶脸无血色,从未后悔谋害王巧珍,只后悔自己不慎露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鹏哥,看在我辛辛苦苦给你生了个女儿的份上,看着宝珠,再原谅我一回,求你了!”
  “现在才想起女儿?未免太迟了。小蝶,你不适合当母亲。”龚益鹏一声长叹,扭头问:
  “弘磊,能不能借用你的人手?择定庵堂之前,我想把她送去县郊那所院子里,暂时关押,以免影响老夫人养病,又怕吓着几个小孩儿。”
  县郊小院?王巧珍难产而亡的地方?
  “不!”
  “我不去,死也不去!”廖小蝶毕竟心虚,霎时头皮发麻,手脚并用地抱紧丈夫,“鹏哥,你好狠的心,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郭弘磊不理睬远房表姐,温和说:“还是世兄考虑得周到。”旋即,他叮嘱四弟:“你立刻吩咐管家准备马车,挑两个人同行,负责‘照顾’。”
  “哦!”郭弘轩摩拳擦掌,小跑出去安排。
  不久之后
  老管家带领两名干练健壮的仆妇,迈进门槛,躬身禀告:“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郭弘磊点点头,瞥了瞥地上跪着的丫鬟,解释道:“小弟走不开,还得世兄亲自‘护送’。”
  “哪里?本就应该由我处理。”龚益鹏会意,“你们先忙,咱们晚上再商量。”语毕,他铁了心,捂住发妻的嘴,招呼仆妇协助,硬把挣扎求饶的廖小蝶拖走了。
  须臾
  解决了外人,姜玉姝等人开始清理门户:审问萍儿和小梅。
  姜玉姝板着脸,审视两个丫鬟,一字一句,威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凡事必会留下蛛丝马迹。萍儿、小梅,你们夫人与廖氏之间,除了‘诱藓散’一事,究竟还闹过什么矛盾?都牵扯了谁?”
  “你们最好老老实实,一五一十,把知道的全说出来。否则,我干脆交给官府审讯,懒得操心了。”
  两个丫鬟战战兢兢,磕头答:“奴婢说,全说,绝不敢隐瞒半个字。”
  “求夫人饶命!”
  “我们夫人与廖贱、廖氏之间,不和已久,积怨极深,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一切得从孤女投靠侯府开始说起。当年,老夫人仁慈,善意收留廖姑娘,初时,她规规矩矩,夫人不屑刁难,相安无事。”
  “但后来,廖姑娘勾引世子,妄想做侧室,惹恼了夫人。”两个丫鬟争先恐后,你一言我一语,详述王、廖之间的种种矛盾。
  女子相斗,后宅手段,多半上不得台面。郭弘磊三兄弟不约而同地皱眉,隐忍旁听,足足听了大半个时辰,才告一段落。
  傍晚,远山外飘来一大片阴云,遮住了赫钦县的天光。
  越来越闷热了,憋得人难受。
  最终,真相大白。姜玉姝听得头晕脑胀,一挥手,吩咐道:“暂时把她们关起来,等我请老夫人示下,改天再处置。”
  “是。”侍立一旁的仆妇领命,拽起萍儿和小梅,两人抽抽噎噎,丝毫不敢反抗,惶惶告退。
  转眼,偏厅内仅剩自己人。
  “唉哟。”郭弘轩起身伸了个懒腰,“头疼,累!”
  “休弃,幽禁庵堂。”郭弘磊神色凝重,“你们怎么看?”
  姜玉姝深吸口气,打起精神思考,字斟句酌答:“这个惩罚,算非常严厉了,龚大哥选择给郭家一个交代,称得上‘大义灭亲’。”
  “咳,虽然,表姐死了,姓廖的将会活着进庵堂,但表姐死于难产,并非被谋杀。”郭弘轩愁眉不展,频频停顿,“姓廖的雇凶害人,该死,可表姐禁不住诱骗,犯下大错,所以、所以——唉,头疼!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姜玉姝叹了口气,“我明白四弟的意思。没发现廖氏嫌疑之前,大家气冲冲,一心想把钱老六、陈细金及幕后主使扭送官府,令凶手伏法。谁知,幕后主使居然是廖氏!这下难办了,叫她给表姐偿命吗?怎么偿?一杯毒/酒?三尺白绫?仔细考虑,皆不妥。”
  “若是请两家长辈做主,不可能一命偿一命的。”郭弘磊心知肚明,沉声说:“万一闹得沸沸扬扬,不单煜儿和宝珠受连累,郭、龚两家势必沦为笑柄。”
  姜玉姝揉了揉眉心,“老夫人绝不会允许的。”
  “依我看,”王巧珍一贯轻视庶出小叔子,故郭弘哲并不悲痛于大嫂的死,慢条斯理道:“对女人而言,被休弃、余生幽禁庵堂,煎熬度日,简直生不如死,罚得比‘三尺白绫’更重。世交情谊珍贵,龚世兄非常有诚意了,如果我们咄咄逼人,恐怕会破坏交情。”
  郭弘轩赞同颔首,“三哥言之有理。”
  姜玉姝扼腕,“假如表姐当初能拒绝陈细金,此时此刻,我们就不用愁了,卯足力气帮她讨回公道即可!”
  “说到底,表姐也有错,而且错得不轻。”郭弘磊十分无奈。
  姜玉姝不得不提醒,“听说,当年,龚大哥娶廖小蝶,是老夫人保媒,对?”
  “咳,对。”郭弘轩叹气,苦恼嘟囔:“姓廖的不是好东西,害得丈夫丢官,估计龚家一早就怨我们了。”
  其余人无言以对。
  ——寡嫂与“周举人”偷偷相爱,长达半年,被骗财骗色,临终时仍念叨“梦生”……忒不光彩。郭家既底气不足,又得保全逝世大哥的尊严,左右为难。
  半晌,姜玉姝下定决心,表明态度:“只要龚大哥信守承诺、别过阵子就把廖氏弄出庵堂,我就赞成他的提议!”
  郭弘哲率先附和,“我与二嫂的想法一样。”
  “我也赞成。”郭弘轩拍拍椅子扶手,“唉,关着罢,避免毒妇继续害人。”
  郭弘磊亦斟酌毕,“没有更妥的办法了。走,去见母亲,告诉她结果。”
  “行!”
  夕阳被乌云遮蔽,黑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城。
  忽然,天空亮起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轰鸣,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郊外路上
  车轮辘辘,雷声“轰隆隆~”闷响。
  “驾!”车夫驾车疾行。
  龚益鹏坐在车夫旁边,抱膝靠着车门框,疲惫吩咐:“看样子,多半会下大雨。快点儿。”
  “是。”车夫卖力赶车,“驾!”
  车内
  “放开我!”
  “你们、你们放开我!”
  廖小蝶拼命挣扎,手腕被丈夫用一条帕子捆住,脸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暴怒呵斥:“滚开!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龚益鹏在车外,两名仆妇不敢直白如何,眼神鄙夷,微笑答:“消消气,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下一瞬,豆大的雨滴落下,急促敲击车顶,嘈杂刺耳。
  风声雨声赶车声,声声不入耳。龚益鹏犹如木头人,被暴雨淋成落汤鸡,默默沉浸在哀伤之中。
  瓢泼大雨横扫赫钦,路面迅速积水,黄泥水浑浊。
  两匹马迎风前进,打着响鼻甩脑袋,由跑变走。雨水扑进车夫眼睛里,他下意识抬袖擦拭,一没留心,两匹马躲避风雨,踢踢踏踏,把左车轮带进坑里去了!
  “啊——”马车一歪,廖小蝶险些摔倒。
  车夫慌忙勒缰,“吁!吁!”
  龚益鹏仓促抓住门框,“怎么回事?”
  “狂风大雨,马看不清路,不肯走了!”车夫急忙查看,搓搓手,禀告:“车轮陷进坑里了,得推出来。”
  龚益鹏抹了把脸,跳下车,挽起袖子准备推车。
  “哎,两位大娘,你们哪怕不帮忙推,也别坐着啊,快下来!”车夫嚷道。
  两名仆妇不假思索,忙下车,“来了来了,一起推!”
  于是,四人齐心协力,使出吃奶的劲儿,风雨中忙碌许久,才把马车推出坑。
  岂料,四人尚未喘匀气息,车帘忽然被掀开,挣脱捆绑的廖小蝶面无表情,右手握缰,左手火速抓起鞭子,狠狠一抽,喝道:“驾!”
  “小蝶!你——站、回来!”龚益鹏险之又险地躲开,差点儿被马车碾死。
  “龚益鹏,你虚伪无能,连自己妻子也不敢保护,懦夫,我恨你!”
  “驾!”廖小蝶头也不回,笨拙驾车,慌不择路,沿着官道逃——
  作者有话要说:  给她发盒饭!


第192章 突遭弹劾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天昏地暗。
  “驾!”廖小蝶硬着头皮, 手忙脚乱地赶车,生怕被关进庵堂受苦。
  龚益鹏率领三个郭家下人, 踩着泥泞道路, 冒雨追赶,边跑边喊:“停下!”
  “小蝶, 给我停下咳、咳咳咳。”雨水扑入口鼻, 呛得龚益鹏咳嗽, 无奈喝道:
  “你逃得了一时, 逃不了一世,老实赎罪!”
  廖小蝶满腹怨气,怒火滔天,沙哑大喊:“我没错,赎什么罪?要赎你自己去赎个够,我绝不阻拦!”
  其实,此前,她根本没赶过车,只是恐惧之下勇气陡增, 一挣脱捆绑便冲动抓起鞭子抽马,急欲逃避惩罚。
  人才两条腿,断断跑不过两匹马的八条腿,一转眼,她就逃远了。
  龚益鹏焦头烂额, 束手无策,下意识竭力追赶。
  “唉哟!”一名仆妇不慎踏进一水坑,扑通摔倒,疼得龇牙咧嘴,其同伴忙搀扶她。
  龚益鹏和车夫继续追赶,车夫经验老到,笃定指出:“她根本不会赶车,胡抽乱打,迟早得栽沟里去!”
  果然,远处,两匹马拉着空车,歪歪斜斜地跑,时快时慢。
  雨势迅猛,狂风扑面。
  莫说人,马也难受。两匹马被雷电所惊,原本不肯跑了,却廖小蝶狂抽狠打,哀鸣着奔跑。
  “驾!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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