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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流放边塞-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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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公子忙了一整天,”石头深知公子性格,不等人询问,抢着告知:“连午饭也没空吃!”
  姜玉姝一愣,“唉,怪我,碰巧今天告假,辛苦魏大人了。不知沈钦差规定几时见面?如果赶得及,你该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才有精力办事。”
  “申时。”魏旭生性心高气傲,爱面子,脸微红。
  姜玉姝便吩咐:“那不急,还有小半个时辰。石头,快去给你家公子弄点儿吃的。”
  “是!”小厮领命,一溜烟去了。
  魏旭欲言又止,最终默许,目送小厮远去,暗忖:你到底谁家小厮呢?这般听她的话!
  翠梅沏完茶,惯例开始收拾书桌,而后抹桌子,顶多忙两刻钟,余下便坐在旁边,认真识字看书,发奋用功——因为姜玉姝曾许诺,她若能通文墨、会简单记账,就提拔她当女管事。
  但今天,她无心学习,担忧问:“那三百万斤土豆,全已经运去庸州,马上要夏种了,钦差这时候责问,万一勒令追回,咱们该怎么办?”
  姜玉姝掏出钥匙,翠梅开锁,她拉开抽屉翻找,翻出一份借条,“借出去的粮种,犹如泼出去的水,追回是不可能的。”
  “哼,以庸州纪知府的精明性子,收入仓中的粮种,他绝不肯归还!”魏旭定定神,返回自己书桌并落座。
  从昨夜操劳至今,姜玉姝疲倦不堪,喝着浓茶提神,正色问:“早上见面时,沈大人具体问了些什么?他最不满意哪一点?”
  “唉!”
  “快别提了!”魏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彼此相熟,他压着嗓子,直言不讳地告知:“当时我刚站稳,沈大人劈头问‘西平仓是不是借了三百万斤粮种给庸州’?我答‘是的’,才解释几句,他脸色就变了,严厉训责,足足两盏茶功夫!主要告诫‘粮食是最重要的军储,军粮应专供戍边将士,而不宜借给地方官府’等等,再者便是反复督促年轻人‘遇事多动脑子’。”
  反复督促年轻人遇事多动脑子?哦,想必是朝廷大员对新小吏施以威压和嫌弃……
  姜玉姝侧耳细听,缓缓颔首,“明白了。上午我不在场,全让魏大人扛着,委屈你了。”
  刹那间,魏旭逐渐心气平顺,大度一挥手,状似满不在乎地说:“无妨,不委屈。谁让人家是大官、是钦差呢?咱们品级低,只能受着了。据你看,待会儿该如何应对?”
  姜玉姝审视借条,垂首沉思,随口答:“见机行事。”
  “啊?”
  姜玉姝宽慰道:“别慌,咱们又没触犯法规,到时我会向沈大人解释清楚的!”
  于是,一行人掐着时辰,随从守在门外,两人准时求见。
  厅内
  钦差之一沈天恒,现任户部员外郎,端坐上首。他四十开外,四肢不算胖,却因好酒而大腹便便。
  沈大人简直海量,接风宴上,我差点儿被灌倒了……姜玉姝忆起丈夫所言,与魏旭一同行礼,“下官见过沈大人。”
  “你便是郭姜氏?”
  “是。”姜玉姝一怔,琢磨对方语气,登时觉得自己像是犯案受审的犯人,暗忖:难怪魏大人气呼呼,以他的性子,恐怕咽不下这种憋屈感。
  沈天恒神态肃穆,法令纹深刻,嘴角略耷拉,气势威严,“坐。”
  “谢大人。”姜玉姝和魏旭并排落座。
  沈天恒扫视几眼,“姜特使,手怎么回事?”
  姜玉姝起身答:“不慎受伤,故告了半天假,未能及早拜会大人,下官惶恐,万望海涵。”
  “只要不耽误公务,本官就不怪。”
  沈天恒板着脸,语气硬邦邦,抬手示意对方坐下,开门见山地问:“本官今早才听说,西平仓借了三百万斤粮种给庸州,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谁的主意?”沈天恒皱眉。
  开始皱眉了!又想责骂吗?难道早上还没训够?魏旭心里“咯噔”一下,忐忑不安,憋屈且无奈。
  姜玉姝再次站起,内心冷静,迷茫反问:“不是朝廷的意思吗?”
  “什么?”沈天恒单侧浓眉高挑,扬声问:“朝廷何时命令你们往外借粮了?”
  姜玉姝镇定答:“下官等人当时也纳闷,但仔细一打听,方知庸州纪知府所言不虚。庸州百废待兴,纪知府奏请朝廷赈济、拨粮种等等,朝廷让他找西平仓商量,所以——”
  “糊涂,糊涂啊!”
  沈天恒连连摇头,尚未听完便打断,恨铁不成钢,“军仓专为军储而设,只有收屯粮的,地方缺粮种,你们压根不用管,更不应该借!朝廷无旨无令,只是吩咐‘商量’,你们竟然痛快借了?还一借就三百万斤?”
  言外之意是嫌我们愚蠢了?也不想想,对方是知府,我们是小吏,当差不易。魏旭听着审犯人的语气,不仅刺耳,更不忿。同僚站着,他亦只能起立,忍气吞声。
  姜玉姝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透露道:“其实,纪知府要求的是五百万斤,下官等人觉得太多,最终只答应借三百万斤,而且正式打了借条,限定两年内连本带利地归还,借条上盖了知府的官印和私印。请大人过目。”
  侍卫接过并呈上,沈天恒一边看,一边问:“借条?连本带利?莫非你们当军仓是钱庄吗?”
  “下官不敢。”姜玉姝刚摇了一下头,突听上峰重重拍桌:
  “啪”声响,吓她一跳,魏旭咬牙戳在地上。
  “糊涂,糊涂啊!”
  沈天恒黑着脸,语速飞快,义正辞严地质问:“倘若敌兵忽然犯边,规矩历来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到时你们拿不出粮食,耽误军情,是要掉脑袋的,懂不懂?”
  魏旭年轻气盛,忍不住说:“大人息怒,您的意思下官明白,只是,西平仓年初才设立,莫说屯粮,连仓库都尚未落成,目前仅西苍上交了一季屯粮,暂时实在没能力供应军粮。况且,纪知府确实是奉朝廷之命,名正言顺,求助于西平仓,下官等人岂敢置之不理?”
  “哦?”沈天恒眉头紧皱,盯着魏旭,渐渐沉下脸。
  姜玉姝赶在上峰发怒之前,迅速接腔,恭谨表示:“多谢大人提醒!唉,彼时下官初入仕途,顾及仓库尚未建成、土豆又不耐贮藏,尚未考虑周全,仓促出借屯粮,事后一琢磨才发觉欠妥,然而悔之晚矣。经一事长一智,下官今后必将慎之又慎,竭尽全力,不辜负大人的殷切教导之恩。”
  “哼。”
  沈天恒脸色稍缓,“若非看着你们两个皆初入仕途、阅历浅经验不足,此事断不能轻易揭过!”
  姜玉姝立刻躬身,感激道谢:“多谢大人宽容。”
  “此时言谢为之过早。”沈天恒始终严肃板着脸,不苟言笑,“假如那三百万斤粮食收不回来,你们难辞其咎。”
  姜玉姝胸有成竹,恭谨禀告:“下官等人曾专程前往庸州打探情况,如无重大意外,应该能按时还债。”
  “您放心,根据土豆的产量,三百万斤粮种,至少能收获、收获——”魏旭迟疑盘算。
  姜玉姝生怕同僚朝丰收方向算,果断往偏低里说,“两千万斤左右,应该不是问题。”
  魏旭心思一转,颔首附和,“对!”
  沈天恒拿起欠条,又看了一遍,语重心长地训/诫,“假如当初没借出去,现在何需担忧?唉,你们年轻人,行事到底不够稳重。”
  姜玉姝恭敬听训,魏旭默默隐忍,不敢反驳半个字。
  随后,沈天恒又查了几处,连训带教,口干舌燥时喝杯茶润润嗓子继续责问,直至傍晚才散。
  夕阳西下时分
  魏旭气得没了脾气,环顾四周,苦笑说:“唉,沈大人诲人不倦,连说一下午也不累,魏某佩服!”
  往常姜玉姝会觉得好笑,今天却精疲力倦,简要谈了几句,便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明天再谈公务,我得去看望家父。”
  “行!你去,明天见。”解决了麻烦,魏旭乐呵呵。
  不久·后衙
  “于公,老沈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逮谁训谁,事情解释清楚了就好,挨几句责备而已,切莫往心里去。”姜世森教导道:“官场上,并非人人圆滑,有少数的‘沈天恒’,脾气急躁,心直口快。”
  姜玉姝颔首答:“女儿记住了。”
  “咳,咳咳咳。”
  “大人,该服药了。”仆从端来汤药。
  姜玉姝单手不便,在旁劝说:“父亲,服药。后天一早启程去庸州,您公务繁忙,一定要小心保重身体才是。”
  “唔,放心,为父咳咳咳、还撑得住。”姜世森咳嗽不止,伤感低落,喝完药,勉强打起精神,关切问:“孩子怎么样?好些了吗?”
  姜玉姝憔悴沉痛,乃至心力交瘁,忧切答:“烨儿太小,浑身血液就那么点儿,他左臂受伤,失血过多,一下子变虚弱了,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躺着,经常惊哭。”
  “唉。”
  “孽障,玉姗简直、简直是孽障!”姜世森泪花闪烁,重重拍桌,猛一阵剧烈咳嗽,直不起腰,众仆慌忙凑近照顾。
  乱糟糟,姜玉姝只得宽慰道:“事已至此,日子总要继续过,您是家里的顶梁柱,千万想开些,切忌忧伤过度。”
  “大姑娘说得对,您刚喝完药,不宜激动悲伤。”
  “府里还等着大人回去主持大局呢。”众仆七嘴八舌地劝。
  “外孙受了委屈,为父心里有数,一定尽力设法补偿他!”
  姜玉姝叹了口气,“父亲不必如此,我什么都不求,只求孩子平安。”
  彼此问候一番,姜世森便主动催促:“天色不早,你回家去,好好照顾孩子。”
  “我明天再来看您。”姜玉姝的心,早已飞回家了。
  暮色渐起,主仆仨离开衙门,匆匆返回广昌巷。
  姜玉姝脚下生风,迈进大门,疾步走向正房,谁知尚未迈进庭院,迎面便见两名小厮飞奔而来,双方险些相撞。
  “哎,跑什么跑?”邹贵急忙阻拦,翠梅提醒道:“你们差点儿撞到夫人了!”
  “小的该死,求二夫人莫怪。”小厮躬身让路。
  姜玉姝直觉不妙,“慌里慌张的,怎么回事?”
  两名小厮对视一眼,犹豫须臾,含糊答:“奉二公子的命令,赶着出去请大夫。”
  姜玉姝屏住呼吸,“给谁请?府里不是有方大夫吗?”
  “小、小公子。”
  “小公子发热,灌不进药,方大夫没辙了,只能请其他大夫试试,所以——夫人?”
  姜玉姝心急如焚,不等小厮说完便赶去看孩子,头也不回地吩咐:“那就快去请大夫!把城里有名的大夫,统统请来!”


第168章 艰难之择
  姜玉姝心如擂鼓, 进厅便问:“孩子怎么样了?”
  “别急,我已派人请大夫去了。”郭弘磊沉声答,旋即关切问:“沈钦差没追究你什么?”
  姜玉姝摇摇头,“他只是责问一番,匆匆交代几件事,就过去了,并未追究。”
  龚益鹏一家三口尚未离开, 温和说:“无事便好。”
  “二嫂。”郭弘哲让开去路,郭弘轩讷讷宽慰道:“别太担心,小烨会康复的。”
  姜玉姝一听,霎时更不安了,几人疾步迈进卧房。
  须臾
  王氏坐在榻边, 忧心忡忡,黑着脸质问:“事先我就说, 硬掰开嘴灌药是行不通的!烨儿喝不下药, 你是大夫,难道就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吗?啊?”
  方胜额头冒汗,满脸为难之色,赔着小心解释答:“老夫人息怒, 小公子的热症, 十分复杂,既因为受伤,又因为受惊,还因为——”
  “我不管那些!”
  丫鬟仆妇大气不敢喘, 捧着几盏烛台侍立四周,照得碧纱橱亮堂堂,王氏白发苍苍,急得抬手拍大腿,连声催促:“唉哟,你倒是赶快想办法啊!任由孩子这么发热,不吃不喝的,伤口怎会痊愈?身体怎能康复?”
  “是,是。”方胜硬着头皮,“我、我正在想办法。”
  王巧珍叹了口气,劝道:“老夫人消消气,相信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您且耐心等一会儿,兴许外头请的大夫能药到病除也未可知。”
  “是啊,吉人自有天相,孩子会平安的。”廖小蝶附和道。
  “那,外头的大夫怎么还没请来?”王氏扼腕,不得不把期望移向别的大夫。
  郭弘磊快步靠近,安慰道:“母亲别急,刚才已经派人去请了,稍后便到。”
  姜玉姝顾不得和婆婆等人打招呼,径直奔至榻边,定睛一望:
  婴儿平躺昏睡,烧得小脸红扑扑,唇干裂,呼吸急促。
  “烨儿?烨儿?”姜玉姝伸手一摸孩子额头,心惊胆战,恐惧喃喃:“天呐,太烫了……中午我走后,他都吃了些什么?喝药了没?”
  潘嬷嬷和奶妈、小桃一直守着照顾,赶忙你一言我一语地禀告:“原本喝了挺多奶!”
  “还吃了点儿稀粥。”
  “但一灌药,就、就全吐了。”
  “然后又喝了些奶,但再也不肯吃药,渐渐发起热来,一直睡到现在。”
  姜玉姝眼眶发烫,鼻尖泛酸,扭头急切问:“方大夫,你看该如何是好?”
  “惭愧,方某医术不精,令夫人失望了。”方胜擦擦汗,言辞恳切,直言不讳地说:“因此,方某绝不敢含糊其辞、耽误小公子病情,趁还不晚,恳请老夫人、夫人和公子尽快设法另请高明,以免紧急时手忙脚乱。”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王氏愁眉不展,唉声叹气,“问题在于附近哪儿有名医?你自称‘医术不精’,但事实上,你的医术在赫钦算高明的了,所谓‘县里其他大夫’,估计比你强不了多少。”语毕,她抚摸婴儿脸颊唤道:
  “烨儿?好孩子,快醒醒,喝了药再接着睡。”
  姜玉姝登时撑不住了,心如刀割,迅速泪水盈眶,泪珠滚滚,滴在衣摆上。
  “别哭,别哭。”郭弘磊夹在母亲和妻子之间,暗暗焦急,极力安抚道:“先别慌,或许稍后请来的大夫会有办法也未可知。”
  王巧珍与两个小叔子在旁陪伴,反复宽慰“吉人自有天相,孩子必会康复”等语。
  入夜时,小厮架着三名白胡子大夫,匆匆返回。
  “大夫,快!”王氏眼睛一亮,忙起身指着病人,“快给我孙儿瞧瞧。”
  姜玉姝让开位置,胡乱擦泪,满怀期待,颤声说:“还请几位大夫救救我的孩子。”
  “夫人放心,老朽自当尽力而为。”
  四名大夫望闻问切,商议良久,合力开了一副新药方,火速抓药并煎好,叮嘱道:
  “待老夫设法唤醒病人后,抓紧服药。令公子太小,尚不懂事,喝药只能靠哄、灌,他不太可能乖乖喝下的。”
  “这、这——唉!”王氏无可奈何。
  郭弘磊狠狠心,“既然没办法,那就听大夫的,先哄一哄,如果实在不肯喝,只能灌了。”
  少顷,其中一名大夫从药箱里取出一白瓷小瓶,拔塞,瓶口搁在小病人鼻下——几个呼吸后,婴儿迷迷糊糊清醒,打了个喷嚏,本能地抬起双手,想揉揉鼻子。
  姜玉姝一把按住孩子左臂,喉咙发梗,心里堵得慌,柔声说:“乖,痊愈之前别用左手,否则伤口该拉扯痛了。”
  “药端来,大家哄他喝。”王氏一声令下,潘嬷嬷和奶妈忙上前,六七个女人想方设法,连哄带灌,在婴儿的挣扎与拒绝哭声中,累出半身汗,才勉强把药灌完。
  孩子受苦,令几位长辈揪心不已,干焦急。
  深夜
  姜玉姝弯腰,把自己的额头与孩子贴了半晌,惊喜耳语:“太好了,总算没发热了!看来,大夫们新开的药方效果不错。”
  “当赏!”
  郭弘磊由衷松了口气,低声说:“病一好,伤口就会慢慢痊愈,我才能放心回营,否则,后天叫我如何启程?”
  “宋将军准的假不少,十分慷慨,后天一早无论如何你都得启程,切莫耽误了规定的日子。”姜玉姝欣喜含笑,凝视孩子睡颜,轻声说:“对了,到时要捎上小桃,带她回刘村和林勤成亲。”
  “叫她跟上就是了。”
  “你顺路带领钦差去庸州,龚大哥同不同行?”
  郭弘磊颔首答:“约定了的,他早已有意,想前往庸州谋一份差事,托咱们家再照顾他妻女一阵子。”
  “嗯。”姜玉姝一颗心全在孩子身上,没说什么。
  “今儿下午,挨骂了?夫人受委屈了。”
  “其实不算骂,应该算是善意提醒,所以不觉得委屈。”姜玉姝笑了笑,“沈大人表面严厉、嘴上不饶人,实际是在教导后辈,对我而言,堪称良师。咳,若说‘委屈’,魏旭气得不轻,毕竟他上午多挨了一场训。”
  “不奇怪,听说他父亲与沈大人有些不合,对上时,或多或少难熬些。”
  “哦?”姜玉姝诧异问:“你听谁说的?”
  郭弘磊顿了顿,挑眉反问:“我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姜玉姝茫然不解。
  郭弘磊一拍额头,懊恼告知:“上次在庸州见面,事情太多,竟彻底忘了那件事!我曾怀疑魏旭的家世,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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