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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的？”
　　“刚才，谢谢。”
　　唐默把药膏递给她，垂下眸，不再说话。


第19章　
　　周末两天；　乔乐都没再收到孟子安的信息；　聊天记录保留在他那段卑微的请求处。
　　周一上学，早自习，乔乐照例打瞌睡。下课铃响；　她被小同桌阮思戳醒。
　　乔乐慢悠悠抬起头；　揉了揉眼睛；　就见她单纯的小同桌正对着她暧昧地眨眼。
　　阮思凑过去；　压低声音；　“送早餐的又来了。”
　　看阮思的样子；　大概以为她跟孟子安是一对了。
　　乔乐一个激灵吓清醒了，坐直了身子，见孟子安一如往常带着早餐在走廊等她。
　　“早餐。”孟子安见乔乐出来；　将手里的豆浆和包子递给她；　脸上依旧挂着明亮而干净的笑，好像那天的事没发生过。
　　乔乐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迟迟没接，“那个，你……”
　　“快点拿着，一会儿该上课了，没时间吃了。”孟子安急忙打断了她的话；　像怕听见什么似的。
　　“好吧。那你晚上有时间吗？能不能等我下晚自习？”
　　“没时间。”他直接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了乔乐，然后转身就走。
　　“孟子安，能好好聊聊吗？”乔乐追出去几步，少年的身影已经转过走廊；　快速消失在楼梯处。
　　乔乐拎着早餐回教室，有气无力地趴在自己桌上。她伸手触了触温热的豆浆，想起孟子安温暖的模样，心里有些难受，不由开始唉声叹气。
　　“怎么了？”阮思抱着一本杂志，见她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问她。
　　“没，心情有点不好，估计亲戚要来了。”
　　乔乐不知道怎么解释，心情有些乱，她趴在桌上，一手从桌洞里拿出两颗奶糖，自己剥了一颗，扔一颗给阮思。
　　她侧头，刚好看见阮思那本翻开的杂志，又看见了杂志上唐默的照片，应该是秋天拍的，穿了件高级灰毛衣，高领稍遮住下巴，一双眼清而冷，禁欲又优雅。
　　阮思还真是唐默的小迷妹，各种设计杂志，只要有唐默相关的内容，她都买。
　　“你超喜欢他呀？”乔乐扬扬下巴，指向封面上的唐默。
　　阮思轻轻嗯一声，有些害羞地笑，“不过我也是受我表姐影响。”
　　“你表姐？”
　　“嗯，她是学建筑的，今年大四了。她以前也在二中读书，那时候唐默在高中，她初中，唐默在学校就是风云人物，不断跳级，十五岁就获得了中国大学生建筑新人奖，当时在学校特别轰动。我表姐也特别崇拜他。”
　　乔乐回味了一下，突然直起身，瞪大眼，“你表姐大四了？过完年是不是该实习了？”
　　“对呀，”阮思甜甜地笑，“她已经申请了Tonson建筑事务所的实习资格，以她的成绩应该没问题。”
　　乔乐了然地点点头，忍不住露出一个迷之微笑，“你表姐叫什么名字？”
　　“柯若安。”
　　乔乐咧开嘴，笑出了声，女主，你可算要出来了。
　　“怎么了？”阮思见她笑成那样，有些不明所以。
　　“没什么，”乔乐忍着笑，特稳重地拍了拍阮思的肩，“只是听你姐姐这个名字，觉得她以后肯定是个成大事的人。”
　　“啊？是吗？”
　　乔乐特别真诚地点点头，然后幻想着女主把唐默治得服服帖帖的场景，自己暗戳戳乐了一上午。
　　不过她的好心情也就维持了一个上午而已。
　　最后一节课时，二中仙女群里闹起来了，米可不想吃食堂了，想出去吃煲仔饭，据说李记煲仔饭米饭香糯浸着肉汁，菜色新鲜多样，一掀盖，香气四溢，还有酥脆的锅巴。
　　所以米可一提出去吃煲仔饭，就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虽然乔乐没吃过，但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描述，就感觉口水要往外流。
　　饿着肚子幻想美食，最后这节课相当煎熬。下课铃一响，老师一宣布下课，乔乐就迫不及待往外冲。
　　高二十七班目睹少女冲锋的一众同学：说好的绿茶娇花呢？
　　自从跟乔乐同班后，十七班的一众同学都对绿茶的传言有了不同程度的怀疑，她根本就缺少绿茶的基本素养嘛！
　　都说她喜欢勾搭男生，可十七班这么多男生，她都不怎么鸟，倒是跟女生玩得挺好，不时给人一颗糖，帮人买瓶水带个饭，偶尔还帮着女生值日。
　　十七班众男生：是我们太差，还是她没有绿茶的基本职业道德？
　　乔乐一股气冲到了体育馆，其余几人也早开了。她们要绕到体育馆后面的荒地，然后从那里翻墙出去。
　　几人汇合，边聊着李记煲仔饭边从体育馆边的小道往后面荒地走。
　　还没走出多远，几个男生迎面走过来了，大概是刚才体育课，运动完去体育馆后面洗脸。
　　乔乐刚看清其中一个男生，腿就有点僵，走路的动作也不自然了。
　　于沐阳估计刚洗了脸，头发都还湿漉漉的，他穿着篮球服，手里抱着个篮球往前走。他旁边几个男生嘻嘻哈哈闹着，他没什么表情，只偶尔淡淡回几句。
　　姚菲儿走在前面，似乎认识他，跟他打了个招呼。于沐阳这才掀起眼皮看过来，当看到走在后面的乔乐时，目光微滞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跟姚菲儿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乔乐也顺势挥挥手，跟他打个招呼。于沐阳垂下眼，嗯了一声，就从她身边走过了。
　　看来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还挺小气。不过乔乐无所谓。她迈步刚往前走，已经走过去的于沐阳突然叫住了她。
　　“乔乐，等等。”
　　“啊？”
　　几个人一起停下脚步看向他。
　　于沐阳垂眼看着乔乐，“我有事跟你说。”
　　“啊？”乔乐看看他，又看看身后几人，“下次吧？”
　　“现在。”
　　少年站在面前，挺执着地看着她。
　　姚菲儿在她身后，往前送了一下肩，轻撞她一下，“人万一有要紧事儿呢。去吧去吧，李记煲仔以后还可以吃呀。”她说完，抬头看向于沐阳，“哎，我们可是打算去吃饭的，你突然把乐乐拖走了，得请她吃饭啊。”
　　于沐阳没看她，依旧看着乔乐，“好。”
　　事已至此，乔乐也不好再拒绝了，只能跟着于沐阳离开。
　　赵桑子忍不住戳了戳一旁的姚菲儿，“这谁啊？”
　　“于沐阳。”
　　哦，于沐阳！这个名字赵桑子一时半会儿可忘不了了，她可为这名字吃了半盘肥肉呢。
　　她眯起眼，看着少年瘦高的背影，喃喃道：“还挺他妈好看。”
　　她回过神时，见跟她一起落在最后的姚菲儿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手机，这会儿正往口袋里收。
　　*
　　乔乐跟着于沐阳进了体育馆，他大步走在前，却一句话也不说。
　　刚下课半小时，正是吃饭时间，偌大的体育馆内空荡荡的，只有乔乐和于沐阳。
　　她莫名有些害怕了，脚步慢下，喊道：“于沐阳，你要跟我说什么呀？”
　　于沐阳没理她，继续抱着篮球往里走。
　　乔乐干脆停了下来，“喂，你要不说话，我就走了。”
　　于沐阳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了，死死盯着她。
　　少年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只是直勾勾看着她，目光以一点一点变沉。
　　乔乐的心猛地跳一下，卧槽，骚年，你不会是要告白吧。
　　别说，别说，千万别说！
　　一个孟子安就够她伤神了，于沐阳同学，冷静，能不能不要这时候来凑热闹？
　　于沐阳往前逼近了两步，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似乎要开口。
　　“你不会是让我跟你玩儿篮球吧？”乔乐突然抬起头，露出一个坦诚而明亮的笑，“我打篮球超厉害。”
　　于沐阳看着面前明亮的少女，她歪着头冲他笑，俏皮的马尾微微摆动着。
　　他愣了片刻，突然也笑了，“嗯，打篮球吗？”
　　“好呀！”
　　乔乐笑了一下，直接一步跨到他身边，速度极快地伸手拍掉他手里的球，随即运球到篮下。
　　于沐阳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这个乔乐真的不一样了。
　　他性格比较冷淡，很少跟人说话，但是以前的乔乐总是不停地问他各种问题，几乎每天都要跟他说上几句话，即使他随便解答一道很简单的题目，她也会称赞他。
　　虽然有些夸张，但他挺享受被崇拜的感觉。那时候，身边的朋友都说乔乐这样可能是喜欢他，他也这样觉得。
　　可是现在，他明显感觉到她冷淡了不少，他刻意一周不联系她，她居然也没有来找他。乔乐这样忽冷忽热，忽远忽近，让他憋着一股火，烧得他有些失去理智了。再加上前天收到的那张乔乐跟谢冉在ktv里的照片，他几乎差点冲动地要告白了。
　　幸好被乔乐制止了，她比他以为的聪明，难道她以前只是为了博得自己的好感，才故意装傻？而现在，觉得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不屑再装傻？
　　于沐阳心底有太多的疑问了，他看着篮球架下的少女，开始生出一种感觉，他喜欢的是乔乐这个人，还是乔乐以前故意营造出来的，对他无比崇拜的那种感觉？
　　于沐阳突然笑了一下，幸好什么都没说，还有时间慢慢看清自己的心，同时看清她的心。


第20章　
　　虽然没吃上李记煲仔；　但似乎暂时稳住了于沐阳；　乔乐还是挺开心的。而且她下午时接到电话，她买的鞋已经送到嘉澜别墅区了，她心里惦记着新鞋子；　已经没心思想别的了。
　　晚自习一下；　跟许柔她们打了个招呼；　她就直奔校门；　打车回了嘉澜别墅区。当然；　下车给钱的时候不免又有点肉疼；　这钱花出去跟流水似的，不经意间就没了。
　　乔乐盘算着接下来一个月估计要吃方便面过日子了，而且上周末腿受伤了；　也没来得及去超市；　家里连方便面都没有了，要抽空补货。
　　不过这些愁云惨淡的事在她见到新鞋后都不叫事了，为了这么漂亮的宝贝，饿一个月也是值得的。
　　乔乐把鞋放在茶几上，十分得瑟地拍了个小视频发给许柔。
　　“啧，看看，皮质特别好；　走线也好美，我跟你说，这个鞋底最棒，回弹特别好；　而且超轻。蓝白比网上看起来漂亮，特清新……”
　　她狠狠得瑟一通，然后窝在沙发上，对着茶几上的鞋左看右看看不够，不停地啧啧赞赏。
　　玄关处传来细微动静，唐默回来了，正将车钥匙放下，然后弯腰换鞋。
　　乔乐在这儿住了快一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见唐默九点以前回来，忍不住惊讶道：“你怎么回来了？”
　　唐默换好鞋，直起身看她，“有问题？”
　　乔乐撇撇嘴，真不好相处。
　　乔乐决定不再搭理他，而且她觉得唐默也不稀罕搭理她，谁知道唐默却走过来，并且边走边说：“刚完成一个项目，所以这几天不忙。”
　　乔乐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他，眉毛缓缓扬起来，这是跟她解释？
　　唐默没看她，一边拽松领带，一边扫了一眼桌上的鞋，然后看向她，淡淡道：“有钱？”
　　噗！乔乐感觉心口被扎了一刀，来自有钱人对穷人的伤害。
　　唐默似乎也没准备等她的答案，自己说完，拽开了领带，转身上楼了。
　　晚上乔乐接到了向梅的电话。向梅上周周末两天加班，没让乔乐去她那里，这两天电话便打得勤了点。
　　她声音依旧显得疲惫，也没说什么重要事，都是念叨些家常，说起上次给乔乐的五百，乔乐没收，又退回去了，她忍不住又埋怨乔乐几句。
　　“在别人那里，不比在自己家，始终是在外面，身边有点钱才安心。不用那么省着，咱没什么钱，两件便宜衣服还是能买的……”
　　乔乐一边听着向梅絮叨，一边看向床上的那双鞋，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大手大脚花钱的乔乐了，心里有些难受，为自己，也为向梅。
　　挂了电话，乔乐下载了一个专门卖二手名鞋的app，然后注册成为卖家，将那双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鞋挂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乔乐脑子里空荡荡的，她往后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这是她活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生活所迫”。
　　*
　　已经入秋了，天色亮的晚了些，乔乐到校门口的时候，天边还泛着些灰白。
　　天光一点点亮起，学生稀稀拉拉地开始进校园了。
　　少女漂亮得亮眼，站在校门处，不免惹人多看几眼。
　　乔乐靠在树下，环胸等着，都有些不耐烦了。孟子安现在装鸵鸟，天天躲着她，微信也不回了，死活不要听答案。乔乐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残忍，但一直拖着他才是真的伤害他。
　　终于，干净清秀的少年远远走了过来。似乎是看见了堵在校门口的乔乐，他脚步一顿，转身就往回走。
　　乔乐立刻直起身，几步跑了过去。
　　“孟子安，你给我站住！”
　　孟子安没听见般，一个劲往前走。
　　乔乐发狠追几步，一把薅住了他的书包带，“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少年还不回身，动作利落地要脱书包。乔乐另一手抓住他的衣摆，叫嚣：“有本事你把衣服也脱了呀！”
　　少年的动作顿住了，一用力，将脱到手肘处的书包又拽回了肩上。
　　他力气不小，乔乐拽着书包带，差点被带着摔一跤。
　　“你大爷。”她低低骂他一句。
　　孟子安一直没回头，带着乔乐一个劲往前冲，直到走进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他才停下脚步。
　　他的步子大，乔乐跟得有点吃力，这会儿停下来，她刚歇口气，就被一个力道一推，整个人贴在了墙上。
　　孟子安将她摁在墙上，低头看她，黑沉沉的眸子不复清亮，有隐隐的不明火光。
　　“为什么一定要判我死刑呢？”
　　他的声音沉而哑，带着莫名的火气。
　　乔乐微仰起头，坦然得接受他的目光，镇定道：“我是为你好，不明不白拖着才是害你。给你没有结果的希望，让你无止境地等待，只会浪费你的时间，没有任何好处。”
　　“我愿意浪费。”
　　“我不想你浪费，”乔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光干净而坦诚，“孟子安，我喜欢你，但不是那种心动的喜欢，我想你过得好，希望你能幸福，所以我必须明明白白拒绝你，不能耽误你。”
　　孟子安呆呆看着她片刻，突然无力地松开手，“还能做朋友吗？”
　　“我觉得做朋友，对你太残忍了。”
　　“我明白了。”
　　孟子安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片刻后，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小巷。
　　乔乐这一天都提不起精神来，一想起少年消失在小巷尽头的落寞身影，她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原主造的孽，为什么要让她的良心受煎熬啊！
　　多好一小哥哥，伤心绝望地离开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二中仙女群里又闹了起来，一群人开始讨论着一会儿去哪儿吃饭。
　　因为上次乔乐没吃上李记煲仔，大家提议再去一次，但乔乐今天确实没什么心情，就说今天不饿，啃个面包拉倒。
　　说起上次没吃上李记煲仔的事，大家自然提起了于沐阳。
　　许柔小仙女：【乐乐，上次那个小哥哥找你干什么呀？也不跟我聊聊。】
　　乔乐大人：【呃……问我题目。】
　　可可女王：【噗哈哈哈哈哈，乔妹，麻烦你摸着良心说话，就你那成绩，是要把人往倒数第一带吗？】
　　乔乐大人：【滚！我是不认真学，哪天我认真起来，年级第一都得颤抖。】
　　妖精桑桑：【你们年级第一是于沐阳吧。】
　　乔乐大人：【呃……他只是偶尔考第一。不是，这个话题过不去了？】
　　妖精桑桑：【好看的小哥哥，谁他妈不好奇。难道好奇你那个矮肥秃的大叔？】
　　乔乐大人：【你那会儿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可跟我说了，禁欲系的，很带感，还想扒人西装。】
　　妖精桑桑：【我他妈感觉出错行不行？】
　　乔乐想起自己对唐默的那些形容，忍不住笑了起来。
　　片刻后，她收到了赵桑子的私聊。
　　赵桑子：【喂，说实话，你跟那于沐阳什么关系？】
　　乔乐：【同学啊，怎么了？】
　　赵桑子：【你喜欢他？】
　　乔乐：【不！】
　　赵桑子：【他喜欢你？】
　　乔乐有点糊涂，不知道赵桑子想干什么，她觉得，来挖这些八卦的应该是姚菲儿才对。
　　她想了会儿，最终还是发了个【不】。
　　赵桑子发了个ok的手势，就没动静了。
　　乔乐：【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赵桑子没回复，乔乐等了会儿，也不管了。
　　晚上，乔乐在艺术楼继续苦逼练排线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以为是赵桑子。
　　乔乐将铅笔随手插在头发上，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却发现是方博发来的信息。
　　这几天一心纠结孟子安的事，乔乐基本没回过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情理他。她一直对他没什么好感，觉得他给人一种莫名胆寒的感觉。
　　她随意看了眼信息，刚准备摁黑手机，方博又发了几条过来。
　　他每天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