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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贵之妻_李息隐-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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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棠想,苏宅是靠不住了,但若是身后没个倚仗就只指望着霍家的话,她也怕自己将来下场会惨不忍睹。

    若是润州那边的亲人可以到京城来定居的话,不管怎么样,于彼此来说都是一个照应。所以,苏棠打算照着原主的字迹写一封信寄去润州,告诉他们近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并且邀请他们来京城居住。

    可是来京城的话,必然得安排个落脚的地方。这帝都寸土寸金,随随便便哪里的一间屋舍,怕是都不便宜吧?

    正愁着一时间到底去哪儿弄那么多钱,就听到外面吵起来了。

    苏棠想,应该是枸杞成功将岳夫人引了过去。而这位岳夫人也是相当给力,趁机大吵了起来。

    苏棠顺手将那些信件塞进衣袖里,连忙走了出去。

    原主的闺房就跟苏夫人房间隔了一道月亮小门,那边苏夫人房外面聚了不少人,苏棠想,该都是岳夫人叫过去的。苏棠人才穿过月亮小门,便被岳夫人一把抓住手。

    “你可知道,你这位好继母要害你?”

    苏棠瞪大眼睛望着袁夫人,而后颇为无辜的眨了两下。

    岳夫人指着站在台阶上的苏夫人:“你还真是会装,外头装着对你这个继女多好的样子,其实你心肠歹毒,暗地里尽是想着要如何加害于她。我方才都听到了,你让这个叫黄连的丫头下毒,你还亲手给了她一瓶□□。”

    “苏夫人,天子脚下啊,你的夫君也是朝廷命官,站在这里的这个人,就算不是你亲生的,那也是苏大人亲生的呀。好歹你也是官家小姐出身,竟然知法犯法,竟然还敢毒害伯府夫人?”

    “天哪,到底谁给你们的胆子和勇气?”

    这岳夫人果然也是一位厉害角色,没有让苏棠失望。果然是一旦抓着机会,就绝不松手。

    “本来今儿在大厅的时候,霍伯夫人说的那些话,我们都还不信,只觉得她是白眼狼儿,恩将仇报不识好歹,将你这个好母亲给气病了。可谁能想到,她说的一点没错儿,你就是位心肠歹毒的毒妇人。”

    “霍夫人,这件事儿,必须去告官。你去告了,咱们给你做证人,准一告一个准。”

    苏棠朝台阶上的人看了眼,就见苏夫人扶着丫鬟的手走了下来。她站在岳夫人面前说:“你是客人,不在会客的厅堂呆着,怎么跑到主人家的后院儿来了?”

    “来就来了,又大呼小叫的,吵得人实在头疼。今儿是我家老爷寿辰,你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你少扯别的话说。”岳夫人并不上她的当,“你不承认是吧?我可告诉你,方才我们可都是听到了。一会儿去衙门,我们都是证人。”

    又去拽黄连,从她袖子里夺过那瓷瓶来。

    “这里,装的可就是只一滴便可将人毒死的鹤顶红,这就是物证。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就是要杀人害命。”

    苏夫人却并不畏惧:“且先不说这瓷瓶儿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就算如你所说的,装的是鹤顶红,那也只是从一个丫鬟身上搜出来的,与我何干?袁夫人,你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是,是从丫鬟身上搜出来的,可这丫鬟是从你屋里走出来的。难道,也与你无关?”

    苏夫人淡然否认:“与我无关。”

    岳夫人笑着:“那就是说,是这个丫头自己起了谋害主子的心思?那也行,拖她去衙门,看她招不招。”

    说罢,岳夫人拉着黄连要走:“去衙门里,对簿公堂。”

    苏夫人忽然厉色说:“我知道,你夫君与我夫君如今都是翰林院里的侍讲学士,都熬了十多年。如今翰林院的大学士眨眼功夫就要升迁了,空出来的位置,只有一个。”

    “你这般诬陷于我,不就是想给我们苏家头上安一个罪名吗?按着脑袋安了个罪名,好叫我家老爷给你家老爷让路。”

    岳夫人道:“你若是没起歹毒心思,我就是想抓把柄,又如何抓?说到底,还是你先做错了事情。”

    岳夫人转身,问那些个官太太们:“方才我悄悄引你们来,苏夫人在屋里说的话,你们可听到了。”

    这是苏岳两家的较量,其他人并不想掺和,所以都在打马虎眼儿,并不答话。

    苏棠想了想,朝枸杞望了眼,枸杞会意,走了出去。

    苏棠道:“今儿是不是有人想害我,我不知道。不过,曾经有人想要害我……我却是有证据的。”说罢,苏棠看向黄连,“四个月前,我临盆的时候,你是不是去药铺里买过当归?”

    黄连一听这话,早已吓得七魂丢了六魄。

    “小姐……”黄连身子一软,跪在苏棠面前,手拉着苏棠衣角,“小姐……奴婢……没有。奴婢……不想的。”

    苏夫人却是眼神晃了下,忽而也有些慌张起来。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打从今儿这死丫头进家门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觉得死丫头看着十分奇怪。

    好像……一切都是有备而来。

    “你是不想,还是没有?”苏棠说,“‘不想’表示你的确做了此事,但却不是你愿意这样做。而‘没有’,则是你没有做过这件事儿,是我冤枉了你。”

    黄连正犹豫着要如何应答,苏棠又说:“黄连,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今天既然能站在这里揭穿这件事情,就是有备而来,你若是实话实说,我看在昔日主仆一场的份上,或许会既往不咎。但如果你昧着良心说谎,那我也保不住你。”

    “奴婢……”黄连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矢口否认,“奴婢没有。”

    “那好。”苏棠冲院门的方向喊了一声,“枸杞,请回安堂的朱大夫进来。还有,许记药铺的许老板,也一并请进来。”

    听到“许记药铺”几个字,黄连整个人彻底垮了下去。

    苏棠却没管她,只指着黄连问:“许老板,您可认识她?”

    黄连低着头,许老板看不清她长相。枸杞走过去,将黄连拉站了起来,许老板看清了容貌后,连连点头:“认识,认识她。”

    苏棠道:“那许老板可记得,是怎么认识她的。”

    许老板想了想,说:“是今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她常常去我铺子里买药。别的什么药材都没买,只买了好些当归。因为她去的次数多,而且每次都慌慌张张的,我觉得她这个人有些奇怪,所以记住了。”

    “不但记住了,我还跟铺子里的伙计说了,觉得她形迹可疑。”

    “不会记错吧?”苏棠问。

    许老板:“不会记错,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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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为防盗章; 订阅率足80%才能及时看到,否则72小时后可看~  黄连是娘家带来的陪嫁,枸杞却是太夫人派到她身边来侍奉她的。按理说; 肯定是黄连更亲一些。

    不过; 苏棠来这里也有三个多月了; 平时这些个丫头们跟前伺候着,谁好谁不好; 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枸杞以前虽然只是太夫人身边的粗使丫头; 不过人长得高大健壮,本分又老实; 的确是个听主子话又能做实事的人。

    而且不喜欢她的是老夫人,又不是太夫人。所以,太夫人派过来的人; 她暂且还是放心的。

    而这个黄连……

    黄连的确是原主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没错,但是这原主并非苏夫人亲生的,而且据她揣摩推断,这个苏夫人,想必是根本不喜欢原主这个继女的。她坐月子间; 那苏夫人来过一两回,她们打过交道。

    苏棠研究生毕业后就自己做生意; 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一些。看人; 她还是看得蛮准的。

    这个苏夫人; 的确很会做面子功夫; 其实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戴着伪善的面具; 做戏给所有人看呢。也就原主傻,可能到死都不知道,真正害死她的人,其实就是她那个所谓的“仁义善良”的继母。

    苏棠想着,既是暂且占了人家身子,且又有时间跟能力帮她这个忙,不如就陪那个伪善的苏夫人玩一玩好了。

    屋里丫头们都走了,就只剩下枸杞。

    苏棠将枸杞叫到身边,问她:“我一个月前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到了吗?”

    枸杞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微黑,骨架大,个头也高,往那里一站,五大三粗的像头熊。平时话也少,只晓得干活,只在苏棠问她话的时候,她才会多说几句话。

    “奴婢查到了,在夫人临近生产那几日,黄连的确有去外面药铺买过当归,奴婢也按着夫人吩咐的去做了。”

    苏棠交代什么,枸杞就做什么。苏棠问什么,枸杞就答什么。至于别的,苏棠不说,枸杞便是心中有疑惑,也不会问出来。

    这样的下属,苏棠是再喜欢不过的了。

    “枸杞,你做得很好。”苏棠心中高兴,便笑着夸了她几句,顺便也不忘再拍几句太夫人的马屁,“不愧是太夫人亲自□□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还是祖母老人家疼我,派了你这么得力的助手来帮我。”

    “有你在,往后我可得省多少心啊。”

    枸杞可能从来没有被主子这样夸过吧,微黑的双颊竟然泛起一丝红晕来,搓着手说:“这是奴婢分内的事情,不值当夫人这样夸奴婢。夫人往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奴婢就好。”

    苏棠拍了拍自己旁边:“你坐下来说话吧。”

    枸杞受宠若惊:“这可使不得,奴婢怎么敢与夫人同坐,使不得的。”

    苏棠想着,入乡随俗,这古人自有古人的规矩,那便按着他们的规矩来好了。

    不过,苏棠想着既然是要重用枸杞,那自然是要贴心一些。多关心一下她家里的情况,给与她一定关怀,她自然就会更对自己掏心掏肺。

    “我记得你说过,是很小就来霍家做丫头的。你家是哪儿的,家里可还有些什么人?”

    枸杞如实说:“我是十岁被父母卖进来的,家里有一个兄长一个妹妹。兄长早成年娶了媳妇生了娃,妹妹还小,今年才十二岁。奴婢祖上就是京城的,只是家里穷,父母这才卖了我,好拿钱给哥哥娶媳妇。”

    苏棠心冷不丁拎了下,总觉得这古代的女人不容易。

    “你我既做了主仆,那便是缘分一场。往后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与我说。我若是能帮你的,肯定会帮你。”

    “多谢夫人厚爱。”

    “时间不早了,你去歇着吧。”

    “奴婢先伺候夫人歇下吧。”枸杞扶着苏棠进了内室去,替苏棠铺好被褥放下帷帐后,这才吹了灯离开。

    外间很快传来了枸杞轻微的鼾声,但苏棠却辗转难眠,怎么都睡不着。

    听霍令俨今天的意思,这门亲事是陛下的旨意,想来是离是和,根本由不得他们做主。难道,她要寻个机会自己悄悄溜走吗?

    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她逃了,就是违抗圣旨,不管跑到哪里去,都得被逮回来。到时候,怕是会连性命都不保吧?

    可如果不离开,这霍令俨也不是良人啊,她跟着他,迟早也得完蛋。

    旁人或许不知道,可她知道啊,这位霍伯爷,心可大着呢,人家可根本不会安于现状的。如今不过是形势所逼,他没办法,不得不向权势低头。

    可将来只要他抓住了机会,整个京城整个大荣王朝、甚至是整个天下,都得被他搅得天翻地覆,民不聊生。

    他不是个好人,且对这原主也不是真心的。将来等他再度权势在握,他可是会亲自手刃发妻去抢夺别的女人的。

    越是能忍的人,心思就越是可怕。

    这几日苏棠精神状态都不是太好,常常失眠。霍令俨除了小南瓜百岁宴那日回过后院一趟,之后几日,一直都是歇在前面书房。

    他不来,苏棠倒是也乐得安静。省得她来了,苏棠还得依着这里的规矩伺候他。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这日霍家忽然收到了苏家递过来的请帖。

    如今霍家内宅的一应大小事务,仍还是老夫人在打理。所以,这请帖也是直接递去了老夫人那里,苏棠并不知情。

    次日一早,苏棠还如往常一样去给老夫人请安。

    她因为生孩子的时候有血崩之势,导致生产完后,身子一直很虚弱。所以,这个月子时间坐得比较长。是太夫人吩咐的,让她身子调理好之前,可以不必请安。

    所以,苏棠是一直到儿子过了百岁后,才去给太夫人老夫人请安的。

    虽然常听府里的老人说,这伯府比起从前的侯府来,小了一半不止。但于苏棠来说,这伯府仍旧大得像是迷宫一样。出了他们三房的静轩阁,弯弯绕绕的,苏棠曾掐着指头大概算过,从静轩阁到老夫人的荣安堂,走路得有一刻钟时间。

    从静轩阁往荣安堂去,途中得过一座拱形的小桥。苏棠领着丫鬟走上桥,却在桥的另外一头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

    男子一身藏青色的长袍,侧对着苏棠,正望着湖面上已经开败了的荷花。苏棠仔细打量着男子,想着枸杞曾对她说过的话,她很快反应过来,眼前这位便是霍家二爷。

    霍老夫人总共生了四个孩子,上面三个都是儿子,下头还有一个闺女,小名叫幸姑。

    而她的夫君霍令俨,兄弟几个中是最小的。

    三个儿子都是嫡出,如今之所以这铭恩伯的爵位能落到三房头上,也是因为霍老大霍老二都出了事情。霍大爷在两年前领兵攻打北秦的时候,忽然逆反,成了叛贼,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有人将他的尸体带了回来,虽然那具尸体上有霍大爷的贴身物件,但是霍大夫人看过尸体却坚决否认那是她的夫君。

    府里有人说,大爷的确死了,那具尸体就是大爷的,只是大夫人太过悲痛不肯接受现实罢了。但也有人说,大爷没死,但因为做了对不起大荣朝朝廷的事情,所以至今流落在外不敢回家,只能假死。

    具体情况是什么,苏棠也不知道。

    两年前霍大爷投敌的消息传到京城后,老侯爷便亲自奏请先帝要戴罪立功,誓死也要将那个叛贼抓回来,任由先帝处置。那时候霍家还没有败落,先太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也还没有逼迫先帝退位。所以,当时的霍家,还是那个兵权在握深得天子宠信的皇亲国戚。

    先帝愿意给霍家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只是可怜了老侯爷,出师未捷身先死。

    而这霍二爷,当初是跟随自己父亲去前线打仗的。父亲战死沙场,他也废了双腿,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这辈子都再上不得战场。

    不但再提不起枪支扛不起大炮,他甚至连正常行走都不能。

    若是当今圣上没有逼先帝退位,若当朝还是先帝在位时候的朝廷,霍家可能也不会沦落至此。只可惜,先帝——也就是如今的太上皇,活得太久,又实在太宠爱霍蕙太妃所出的十三子,以至于先太子等得不耐烦,他也不敢等,只能选择宫变夺位。

    今圣倒也不算太过残忍,没有弑父杀弟,也没有对霍家这个十三王的外家赶尽杀绝,只是夺了霍家的权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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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既然人家坚决护短,苏棠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可说的; 只提了此行过来的目的,“我娘家下了请帖来; 后日是我父亲寿辰。母亲说她近来心神不宁,想在家中静养,怕是去不了。母亲说; 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伯爷; 您后日可得空?”

    霍令俨对岳丈苏家的事情半分兴趣都没有; 听苏棠提的是这事儿; 直接拿起书案一旁的一本书看起来; 眉心轻蹙; 颇为有些赶客的意思:“既是岳父大人寿辰; 你便好好准备份礼物带过去。我去不去不重要; 心意到了就行。”

    “是,我明白了。”苏棠本来也没指望他去; 不过就是觉得这事儿还算是大事儿,得跟他说一声的,“时间不早了,爷也早点歇着; 我便回去了。”

    霍令俨没吭声; 苏棠望了眼红棕色书案后面正伏案的男人一眼; 退了出去。

    等苏棠走后; 青屏推门走了进来。凭着霍令俨的警觉性,不会听不出走进来的人是谁。不过,他依旧只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连个眼神都未给。

    直到青屏忽然屈膝在他一旁跪下后,霍令俨这才将书阖上扔在一边,目光冷冷清清落在她身上。

    男人腮帮子轻轻咬了一下,眼神微煞,容颜冷肃。

    “奴婢知错了,请伯爷责罚。”青屏虽跪着,腰却挺得直,虽晓得自己有错,但却也有些小小的自尊在,并没有因为做错了事情就对霍令俨这个主子摇尾乞怜,“奴婢……奴婢就是替爷您不值,是她毁了爷您的一生。”

    霍令俨道:“你跟在我身边十几年了,凡事应该知晓轻重。她是主子你是奴才,今天这事情若是闹得太夫人老夫人知道了,气坏了老人家的身子,谁负这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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