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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种药生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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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午卖掉的只是刚采下的药草,玉佩洞天里还留有少量常用的炮制好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用来应付这几日诊治所需,已经足够了。她的药材又无需本钱,卖出去都是纯利,就算是低于药铺售药一半的价格,仍然比药铺要赚得多。
  
  送走老伯,已近酉时末,五月已经饥肠辘辘,便收了摊子。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一天总算是有一桩生意,虽然只有两文钱,不过她相信明天这老伯一定会来找她买药的。
  
  第二日一早,那老伯果然来找她了,说是昨晚喝下药之后,睡觉安生不少。老伯还带来个中年妇人,介绍她来此看病。那妇人只是普通的风热感冒,五月给她开了三付药,那老伯却是慢性病,她开了十付药给他,总共收入六十一文。
  
  然而在这之后,就再也没人来找她看病了,白白坐了大半日。到了这天午后,五月最初的信心已经完全没有了,这老伯也就是因为不识字,误打误撞地找上了她,还正巧他身有疾病,才带来了这两桩生意。
  
  眼看着日头渐渐西斜,五月开始觉得这设摊行医不是个好主意了,若是算上昨天下午,她一天半才看了两个病人,总共赚了六十三文,刨去吃饭和住宿的钱,就算她吃的是干粮,住的是最便宜的客栈,她还是亏钱了呢!
  
  夏日的午后,阳光灼烈,五月虽然是在客栈旁一棵大树荫下设的摊,仍然热得汗津津的。加之长时间没有病人来看病,她早就没了清晨出来设摊时的好精神,百无聊赖地趴在了桌上,心中打算还是早点收摊,傍晚就出发,一路上走到某个城镇就把成熟的药草采摘下来卖掉,这样还能省下一天的住宿钱。
  
  可是如果照这样下去的话,她恐怕就要一路走着去京城了。就算她借着玉佩洞天能比正常情况下快一倍的速度赶路,没有三、四个月,她也走不到京城,这也太久了!
  
  五月趴在桌上,心中愁闷,想去京城吧,路费无着,回家吧,又心有不甘。到底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她除了医术以外别无所长,实在是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法子可以赚钱的。
  
  忽然头顶光线一暗,一个男子声音低沉响起:“这位小大夫,你还替人诊治吗?在下要求医。”话音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妹纸们来群么一个~记得这章开始,留言超25字送积分哦!
另外,本文57章是针对防盗的小番外,
写的是关于表哥纳福的一夜冒险,略搞笑,与主线无关,
妹纸们如不感兴趣,请不要购买。




☆、自在芬芳

  
  五月郁闷地趴在桌上;正想着还不知在哪里的路费,只觉头顶光线一暗;一个男子声音低沉响起:“这位小大夫,你还替人诊治吗?在下要求医。”话音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她一喜抬头,正要答应下来,却见面前站着的人一身玄衫,清逸白皙的脸上修眉微挑,薄唇弯起;凤眸里带着几分隐约的笑意,正是她此次来南延要找的那位冉隽修。
  
  上一次看到他时还是半年前,那时候他的穿着衣料考究、做工精良,现在颜色虽然还是一身玄黑;所用面料却改成了普通棉布。许是因为冉府被查封之后,生活用度节俭许多的关系吧,让他看起来不似往日富贵,却添了几分平易洒脱。
  
  五月看到冉隽修,顿时觉得非常丢脸,本以为他不住在南延了,却不料她最落魄时当街设摊被他瞧了个正着!他虽在笑,五月却从那对细长的眸子里看出了嘲讽之意,不由得脸一冷:“让冉公子见笑了。”
  
  ·
  
  竹笔今日上街采买些家中日用,回来后一见冉隽修就对他说道:“少爷,你猜我今天瞧见了谁?”
  
  冉隽修近日忧心家中之事,本来根本不想搭理竹笔,竹笔见到了哪个熟人关他何事?只是瞧他满脸兴奋,不忍打击他,便淡淡地敷衍了一句:“你看见了谁?”
  
  竹笔呵呵笑道:“我看见叶小大夫在一个小客栈门口摆了桌椅,铺了块白布摆摊呢。我奇怪她也没卖什么东西啊,跑到街对面去一看,那块布上写着‘悬壶济世’,原来她是摆摊给人看病呢。”
  
  “叶小大夫?”冉隽修一挑眉,瞬间心中转过数个念头,她不在瑞平好好开她的仁济医馆,跑来南延设摊行医做什么?难道她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但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当初派去瑞平的护卫为何没有来报过讯?
  
  竹笔见少爷露出惊讶的神情,知道他是有了兴趣,便更加地兴致勃勃:“是啊,但是我在远处站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有人来找她看病的。”
  
  冉隽修不由得笑道:“那是自然的,有摆摊卖杂货的,有当街算卦的,就没见有设摊行医的,药是从口入的,普通人又分辨不清楚药是否对症。谁敢找第二天还不知在不在这里的游医看病?那叶姑娘看起来是个聪明人,如何做起这般糊涂事来了?”
  
  竹笔心道,今天和少爷说这件事真是说对了,自从老爷出事以来,好几个月了都没见少爷露过这样的笑容。他本是把这事当八卦对少爷讲的,却见少爷起身抖了抖衫袍下摆,向门外走去,一边道:“走吧,带我去看看。”
  
  冉隽修跟着竹笔来到那件小小客栈之前已经是下午申时前后。
  
  只见叶五月满脸无聊郁闷之色,一手撑头,一手拿着笔在纸上涂鸦,完全没发现就站在街对面的冉隽修。她浅麦色的脸颊因为午后燠热,带了一点红润,额角耳边的细细鬓发沾了汗水,丝丝缕缕地贴在鬓边,秀气的鼻梁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映着阳光亮晶晶的。
  
  不久她干脆放下笔,整个人都趴到了桌子上,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在课堂上偷偷睡觉的惫懒学童。
  
  冉隽修慢慢走到她设的摊前,她那“悬壶济世”四个字,写得倒是不错,丰肌秀骨,颇为大气,可惜摆在这张粗陋木桌上,反显得不伦不类。
  
  他在她面前站了一小会儿,她始终不抬头,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她一句玩笑。见她闻言猛地抬头,喜出望外的表情却在看清了他之后凝在了脸上,迅速变冷。
  
  冉隽修心里好笑,却也不再逗她,正色问道:“叶姑娘为何事来南延?”
  
  五月却反问道:“我爹到底被你骗去了哪里?”
  
  冉隽修微微挑眉:“此话从何说起?你爹不是好好地在京城,我记得当时他还写信回瑞平,报过平安。”
  
  五月坐着仰头说话仰得脖酸,便索性站了起来,皱眉道:“我爹两个月前开始就没有再寄信回来过。京城那病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爹他现在如何,你应该都知道!”
  
  冉隽修闻言已知五月来此目的:“你爹许久没有回信,你认为他可能在京中出了事,所以来南延找我询问,偏偏我家被查封了,你找不到我,便暂时留在南延,边行医边找我?”
  
  五月狠狠瞪他一眼:“谁找你了!我要去京城找我爹。”
  
  冉隽修哼了一声:“就凭你在这里设摊行医,会有人来找你看病吗?”
  
  五月涨红了脸,这设摊行医现在看来真是个傻到极点的主意,偏偏她还信心满满地去做了,偏偏还被这人看到了,怎么每次她最狼狈不堪,最落魄潦倒的时候,都碰到这个别扭刻薄鬼?只是她嘴上不肯认输:“今天早晨有人找我看病开药的。”
  
  冉隽修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随后做出一付颇感兴趣地样子问道:“你这一天行医所得,够去京城的路费吗?”
  
  五月红着脸,再怎么要强,她也说不出口,那六十三文钱能够她去京城的路费。
  
  冉隽修见她不说话,又道:“天气燠热,不如收了摊子进去说话,或是叶小大夫还要继续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五月不接他的话茬,只愤愤地收了桌上纸笔白布,正要端起桌子搬进客栈里,冉隽修唤了一声“竹笔”,竹笔便上前抢着把桌子搬进了客栈。
  
  五月跺跺脚:“谁要你帮了!”说完端起凳子,端起来时急了点,砚台从凳面上滑了下去,只听一声闷响,顿时墨花四溅,砚台断成了两截。五月拿着凳子进了客栈,心中更添郁闷,只觉今天诸事不顺,现在还得赔上砚台钱。
  
  竹笔放下桌子到客栈外面瞧瞧可还有什么要拿进来的物事,见到地上摔裂了的砚台,拾起来吐了吐舌头道:“幸好今天石砚没跟着来。”
  
  五月被他这句逗笑,心情稍好,不由问道:“你和石砚不是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怎么今天就你一个跟着出来了?”
  
  竹笔把断裂的砚台扔掉,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到客栈里:“石砚去送换洗衣物给老爷了。”
  
  五月想起冉家所遇突变,再看向冉隽修的眼光便带了些同情,冉家出了这样的事,难怪他衣着都简朴许多,想来他多年习惯了衣食无忧的生活,突然要面对种种的变化,样样用度都变得缩手缩脚,一定不易适应。加之冉老爷入狱,作为儿子自然会忧心自己父亲在狱中是否会遭罪。
  
  然而她一想到爹爹失去音讯很可能是被他家连累,刚升起的一丝同情又烟消云散了。
  
  此时冉隽修已经找了张桌子坐下,叫了壶茶水,看着五月和竹笔说话,见她瞧了过来,便指指对面:“叶姑娘请坐。”
  
  五月赔了掌柜砚台钱后,过来在冉隽修对面坐下,等着他说明爹爹赴京的情况,谁知他瞧了她一会儿,突然问道:“叶姑娘,你是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的吧?”
  
  五月不曾料到他会突然说这话,而且还真的被他说中了,一瞬间便瞪大了眼睛,双眸中满是惊讶,一句“你怎么知道的?”已经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今天丢脸丢得还不够吗?
  
  冉隽修却只是试探,若她是征得家中同意才出来的,就不可能是她一个人,至少也该有那个青梅竹马的纳福表哥陪着吧。待见了她的反应他更知自己猜得没错,她果然是一个人瞒着家里溜出来的。
  
  这丫头年纪不大,胆子倒挺大,又有几分急智,只是这次可太鲁莽了。一个女子孤身在外,对别有用心的人来说可乘之机太多了,何况是像她这样品貌身段的。她虽没有大家闺秀的那种端庄秀雅,却也没有她们那种做作自恋的恶习,言行举止之中自有一种纯真质朴,彷如深谷山涧边的野百合,不管你看不看它,它都自在芬芳,在无人处一样盛放。
  
  五月见冉隽修挑着眉瞧着她不说话,便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只是来南延问下消息,可是娘不肯放我出门。”她也不知道为何要解释给他听,她是否是偷偷溜出来的,又关他何事?
  
  冉隽修轻笑道:“接下来又要偷溜去京城?也一样要不告而别?”
  
  “我会留信给娘的。”五月觉得自己落了下风,只怪今天被他看到了自己摆摊的傻样,便在气势上先输了一头,她不该和他多说这个话题的,“我爹当初是和你一起离开的,至今未归,又音讯全无,你若是知道他的近况就告诉我。”
  
  冉隽修收了笑容,正色道:“关于此事,自当坦言相告。半年前,在下陪着叶先生赴京,住在那位贵人家中,两个多月的治疗过程,一切都很顺利。后来得知家中出事,在下急着赶回来,便告别了叶先生,自此之后再没有和叶先生联系过。
  
  京城那位贵人和家父私交甚笃,本来应该无事的,等我回到家中之后,才知他也被牵连在同一桩案子内了,然而叶先生只是替他看病,应该安然无恙才对,在下想他应该是会回瑞平,怎么叶先生既没有回家也没有寄信报讯?”
  




☆、不欢而散

  
  五月听到冉隽修说京中那位贵人也被牵连在同一桩案子内了;不由得身子向前倾斜,急切地问道:“你说来说去;京城里那位贵人到底是谁?”
  
  “是吏部尚书赵大人,和皇家沾着那么一点亲戚。”
  
  “他和皇家是亲戚,那怎么还会被牵扯到这桩案子里去的呢?”
  
  “正是因为有些亲戚关系,才被牵扯到了。”
  
  冉隽修一脸说了你也不会懂的表情,五月看了就生气,偏偏她确实搞不懂是为什么!皇亲国戚不该是全天下最能够舒心过日子的人了吗?她追问道:“那我爹既不是皇亲;也不是赵大人的亲戚,只是替他看病而已,怎么会被牵连呢?”
  
  冉隽修轻扬眉头:“你爹是否被牵连,现在还未可知;多半是他正在回来的路上,只是遇到什么事被耽搁了路程。”
  
  五月摇头道:“这种可能我和娘都想到过,但若是如此,爹爹可以寄信回来告知啊,这样音讯全无,不像爹爹的性子,他是最顾家的了。”
  
  冉隽修想了想道:“那么这样吧,我向京中父亲当年的同僚去信询问,让他们查一下叶先生的下落。”
  
  “那要多久能得知确定的消息?”
  
  “这就无法知道了。”找人本就不易,何况是一个想要在京城隐姓埋名的医者,再加上来回通信的时间,这一切就成了未知。
  
  他本以为叶昊天只是名医生,不会被牵连进那件事中,毕竟不是什么叛逆大罪,赵大人虽然入狱,家人却并未被株连。叶昊天只要说明自己的身份,自然没有人会为难他。加之他近日多虑自己家事,便忘记派人去告诉叶昊天的家人一声京城的事变,此时虽对五月心有愧意但却不愿坦诚。
  
  五月低头默默不语。
  
  冉隽修倒了杯茶,慢慢地喝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不说话,知道她被自己说服,便起身道:“那么叶姑娘今晚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会过来送你回家。京中一旦有讯息,我立刻会通知你的。” 
  
  五月却猛地抬头道:“我不回去,我要去京城。”
  
  “叶先生是否有事还是未知,若是他正在回来的路上,你就与他错过了。更何况你一个女子,单身远行无人陪护,实在太过危险。”冉隽修劝道。 
  
  五月却仍然执拗:“如果爹爹没事,最多我就是白跑一次京城,可要是万一他需要帮助呢?”且她有玉佩洞天可以依仗,一般宵小根本害不了她。
  
  “即使叶先生在京城出了事,像你这样无财无势的小丫头,就算去了京城又有何用?所谓人微言轻,你又是一介女流,京城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冉隽修心中已经有几分不耐,语调便冷淡了下来。 
  
  五月听出他话语里的嘲讽之意,气得霍得站起身,板起小脸道:“这些事就不劳冉公子操心了。”
  
  冉隽修凤眸微眯,看了她一会儿,冷声说道:“罢了,叶先生是应我的邀请去了京城,我就亲自去次京城,把叶先生‘找回来’,这样总行了吧?” 
  
  五月摇摇头丝毫不肯退让:“我要自己去。冉公子请告诉我赵大人家以及你父亲昔日同僚的住址,如果能替我写封信,说明我的身份,让我带去就更好。”
  
  这女子简直不可理喻!他已经答应替她亲自去一次京城,她却不领情,还得寸进尺!冉隽修不愿再与她多说,冷冷丢下一句:“明天我送你回瑞平。”便拂袖离去。
  
  竹笔临走时讪讪道:“叶姑娘,我们少爷也是好意,你还是安心回家去等消息吧。”
  
  五月对着竹笔倒是完全没有那莫名的火气,轻轻点了一下头:“我知道。”她也知冉隽修不是恶意,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实在气人。
  
  看着冉隽修离去的背影,她心中突然有丝懊悔,其实他说得虽然刻薄,道理却一点也没错。她无财无势、人微言轻,又是一介女流,在京城举目无亲,她去了又能怎样?那里有她说话的地方吗?
  
  然而换成他去京城会更好吗?冉家经历了这次的突变,那些冉老爷昔日的同僚还会买他的帐吗?虽然她不懂官场,也知人走茶凉的道理,更何况是那落井的,不下石就不错了,还能奢求雪中送炭吗?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无论如何等在家里是绝不会让境况有所改善的。不过他倒是提醒了她,此去京城,一路上她还是改了男装更为方便,虽然她有玉佩洞天,但总不能常常在人前消失。陈茂时那次就没有被自己唬住,还喊了一群人来捉妖。若不是遇到了冉隽修……
  
  五月摇摇头,怎么又想到这人了,当初若不是遇到他,她一样跑得掉,只要跑进了东平山,有了树木野草遮蔽,她就能躲进玉佩洞天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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