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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若珂)-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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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轿几乎绕城一圈,走了近两个时辰,事前为防内急,小闲一定没怎么吃东西。
  他在眼前,小闲只觉平安喜乐,微微一笑,道:“在轿里吃了两块老婆饼,这会儿倒不怎么饿,就是有些口渴。”
  叶启便对站在角落里的袖袖道:“去打水来,把小闲脸上的粉洗了。涂成这个样子,把好好的肌肤都弄坏了。”然后上前,在几案上倒了水,试了试水温,递到小闲嘴边。
  齐氏去而复返,笑道:“新郎倌新娘子喝合卺酒了。”
  自有小丫鬟端上托盘,托盘里放了一个酒壶,两个酒盏。
  喝过合卺酒,齐氏笑道:“我们就在西厢房,有什么事差丫鬟去唤我们就好。”说着和退了出去。
  袖袖打了水,绞了帕子来。叶启接过,要去拭小闲脸上的粉,嫌弃道:“你皮肤那么好,涂成这样,难看极了。”
  脸上像刷墙似的刷了厚厚一层白灰,着实不舒服,小闲早就想洗去了。伸手去接叶启手里的帕子,道:“我来。”
  叶启不让,轻轻按住小闲的头,小心翼翼去擦她的脸。
  叶邵从外面进来,道:“三哥,喊你吃酒呢。快来。”话说完,才发现两人的动作,不由僵了僵,干笑道:“三哥就这么一会儿也等不及啊。”
  叶启专心致志把小闲脸上的粉拭完,把帕子交给袖袖,才转身道:“走吧。”
  叶邵一张脸,比叶启身上的大红喜服还要红。
  青柳端了点心进来,道:“少夫人先垫垫肚。”
  其实她们带得有点心匣子,本不用问卢国公府的人要。小闲又好奇一向不声不响的青柳,是怎么要这些点心的,刚要问,一人快步进来。
  “少夫人。”剪秋先向小闲恭恭敬敬行了大礼,还没站直,便扑了过去,把小闲抱在怀里,道:“想死我了。”
  小闲眼中含泪,反手抱住了她。
  袖袖去把门掩上,青柳装做看环境,站到外面去。
  剪秋坐在匡床边的脚踏上,低声把陈氏最近的所做所为一一说给小闲听,道:“……本来今儿还要在众宾客面前给你下马威的,好在三郎君早料到了,金哥儿把那些铺红毯的奴才的家里人都扣起来了。”
  是想让小闲走在红毯上摔一跤吗?袖袖出了一身冷汗,道:“她怎么能这样?”
  “怎么不能?若是少夫人真有个差错,不仅进府后会被下人们鄙视不屑,就是她也有借口逼着三郎君休了呢。”剪秋气愤愤地道。
  小闲颌首,道:“或者这就是她的目的。”
  难不成休了她,叶启便能娶到更好的?以翁贵妃受宠的程度,丹阳不可能嫁与已经二婚的叶启吧?
  剪秋道:“所以,少夫人还是小心些的好。明儿认亲,还不知她要怎么做怪呢。”
  “不是说病了吗?”袖袖撇嘴,怎么不一直装下去?这样,小闲便能替代她主持中馈了,看整不死她。
  剪秋担心地道:“再怎么着,认亲的时候也会在的。我担心她会为难少夫人。”
  就算病得起不了床,也会让人抬了来的。婆婆怎能不喝媳妇茶?
  小闲轻拍剪秋的肩,道:“没事,我会小心的。”
  青柳带了书宁进来,道:“郎君让少夫人先安歇。”
  想来前院吃酒吃得狠了,叶启担心小闲久等,才让人过来说一声。
  小闲道:“我等他。”
  他如此有心,小闲自也要尊重他。夫妻之间平就是互相尊重,哪能不管不顾,先歇了呢。
  书宁传了话,抢上前拉着小闲的手,欢喜地道:“少夫人可回来了。我们都想念得紧。”
  小闲微微一笑,反握住她的手,道:“这几年,三郎多亏你们照料,我感激得紧。”
  书宁忙道:“少夫人言重了。服侍郎君是奴婢们的本份,哪里当得起少夫人这么说。”
  小闲含笑道:“我们原是一起共过事的,可别这么跟我生份。”
  正是因为跟你共过事,知道你的过往,才怕被你灭口啊。自从传出两人订婚的消息,书宁就一直心惊胆战。原想小闲最多也就做个妾侍,哪里料到她会一跃成为女主人呢。
  “谢少夫人。”书宁再次行礼。
  小闲让剪秋扶她起来,剪秋把她扶起来后,正色道:“我们都了解少夫人的为人,你不用如此惶恐。”
  书宁低声应是,道:“四娘子被禁足,想来对少夫人甚是仇恨,少夫人还须小心。”
  说完,倒退出去了。
  袖袖气道:“这些人真是的,怎么老揪着少夫人的过往不放呢。”
  封建社会自来等级森严,自己算是个异数,怪不得人看低。小闲正要安抚她们,叶启却回来了。
  他脸颊潮红,一身酒气。
  剪秋忙去端了醒酒汤来,道:“郎君快喝了醒醒酒。”
  叶启一口喝了,望向小闲道:“戴这些首饰怪重的,怎么不卸了去。”
  小闲扶他坐了,温顺地道:“好。”
  剪秋把袖袖和书宁都带下去,顺手把门关上。

  ☆、第183章 洞房

  小闲一张脸如鸡蛋清,粉尘不染。
  “可觉得头晕?”小闲说着,去摸叶启的额头,并不烫。
  手被叶启握住,腰一紧,整个人便倒进叶启怀里。火烫的唇印上她的唇,叶启一双手直往她的衣里钻。
  头上的首饰还没拔下呢,小闲推开叶启,道:“满身的酒气,先去淋浴再说。”
  叶启咧嘴一笑,把她头上的簪子步摇金钗一件件拔了下来,手一抖,小闲如云青丝瀑布般落下,摊在大红的锦被上,煞是好看。
  叶启捧了小闲的脸,又吻了下去。
  身子被压在锦被上,小闲莫名觉得心慌。叶启撬开小闲的嘴,直吻到她的灵魂深处。小闲只觉不能呼吸,双手无力地攀在他的手臂上。
  良久良久,叶启才松开,沙哑地道:“我并没有吃多少酒,衣服的酒气,不过是先洒了酒上去。出去之前,又吃了醒酒汤。”
  小闲讶异极了,道:“你没吃醉?”
  叶启一边解身上的大红喜服,一边露出大白牙,笑道:“今儿是什么日子?我吃醉了,我的新娘子怎么办呢?”
  小闲羞不可抑,拍了他手臂一下,道:“就你贫。”
  叶启把大红喜服丢开,只露出里面的中衣,果然酒味儿没了。
  小闲赞道:“难得你想得周到……”
  一句话没说完,发现叶启在解她的衣服,不由去拍他的手,叶启只是笑,由得她拍去。
  大红喜帐被放下,龙凤双烛的光朦朦胧胧透进来,只衬得叶启的眼睛又黑又亮,眼里跳跃两簇火焰,像是要把小闲吞没。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减少,小闲敌不过他,只好拉过锦被,把自己盖住。
  叶启逼身过来,噙住小闲的唇,不能呼吸的感觉再次袭来。
  叶启紊乱的呼吸在耳边响起,小闲清晰地听到叶启剧烈的心跳,双手只是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脑子昏昏沉沉的。直到疼痛袭来,她不知怎么的,张口咬了叶启肩头一下,泪水涌了出来。
  叶启在她耳边喃喃安慰着,把她抱得更紧了。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小闲只觉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是由着叶启哄着。
  “你可真狠,都咬破皮了。”叶启突然在她耳边笑道,腻腻的笑,带着鼻音儿。
  小闲依然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很累很累。
  “看你,满头的汗。”叶启道,接着起身,就那样跳下了床,把小闲吓了一跳,忍不住睁大眼睛看他要干嘛。
  只见他就那样返身把小闲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
  “去哪里?”小闲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傻傻问。
  做新房的是叶启原来的卧室,墙重新刷过,因以前曾在这里两年多,自以为对这里熟悉得很,小闲并没有问剪秋,为了这次成亲,可曾改动过。
  叶启不答,绕过乌木雕花刺绣屏风,只见用小屏围起来,格开一个小间,里面热气蒸腾,却是一只大大的浴桶,桶下制成一格,里面炭火烧得正旺。
  温度刚好的水让小闲舒服得呻/吟一声,随即注意到两道灼热的目光射在胸前,忙把身体缩到水里去,水面上飘浮着玫瑰花瓣,多少能遮挡一二。
  叶启迈开长腿迈了进来,钻进水里,一把把小闲抱住。
  “别……”小闲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用手推搡他,却哪里推得开。
  他的手抚在她身上,比水还轻柔,比水还灼热,小闲狂跳的心渐渐安静下来,以为他只是这样安抚,没想到他却借着水势,就那样进去了。
  小闲毫不犹豫地咬他。
  叶启笑,咬着她的耳垂道:“还疼么?”
  当然疼。
  重新回到匡床上,小闲累极,头枕在他胸前,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叶启把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拉过锦被把两人裹住,目不转睛地凝视她。她的皮肤极好,初承雨露,又淋浴过,脸颊红红的。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被他吻得发肿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凑过去,轻轻啄了一下,再次那如花的唇瓣含进嘴里……
  小闲睡得香甜,恍惚还在太平坊自己家,直到有人推了她一下,道:“少夫人快起床,时辰不早了。”
  少夫人!小闲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张稚气的脸,神色焦急,不是袖袖是谁?
  “还可以再睡三刻钟呢,你怎么把她弄醒了?”
  顺着说话声,小闲看见衣着整齐的叶启,一脸云淡风轻站在床边。
  想起昨晚他的需索无度,小闲就来气,狠狠剜了他一眼,翻身坐了起来。
  锦被落下,露出粉光致致的肌肤,盈盈一握的肉肉,中间一点樱桃。
  袖袖快速别过脸去。
  “退下吧。”叶启强抑急促的呼吸道。
  就算没有吩咐,袖袖也急着找借口退出去的,这时得了吩咐,脸红到耳根,头垂到胸前,低低应一声是,飞也似地逃了。
  小闲觉得胸前一凉,才反应过来。
  叶启已上了床,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密密吻着她的后颈,道:“我服侍你更衣。”
  小闲只觉浑身燥热,强撑着道:“别闹,若是起得迟了,夫人要责怪的。”
  叶启轻笑道:“以后得叫娘亲,叫错了是要罚的,罚你香汤淋浴一次。”
  他可真敢想。小闲脑中浮起昨晚在浴桶里的旖旎画面,心跳加速,道:“你怎么这样啊。”
  这是古人吗?怎么比现代人还开放啊。
  叶启只是一点点亲吻下去,并不说话。
  小闲只好推开他,满床找小衣纨裤,道:“我要叫人进来服侍了。”
  “我服侍你。”叶启说着,在被里摸啊摸的,摸出一件红肚兜,在小闲跟前晃了晃。
  小闲愕然:“你……”
  叶启一脸坏笑,道:“乖乖坐着别动,我来就好。”
  他像变戏法似的,肚兜、小衣、中衣、大红喜服、一件件不知从哪拿出来,又一件件套在她身上,小闲目瞪口呆。
  “好了。”细心地帮她整理衣襟裙袂,再把她的墨脱发披在肩上,亲了亲,叶启扬声道:“进来侍候吧。”
  小闲只是呆呆看他。
  袖袖和剪秋一前一后进来,身后小丫鬟捧着涮口的盂盆洗脸水。
  “少夫人,奴婢帮你梳头。”剪秋眉梢眼角都是笑,柔声道。
  袖袖一张脸红红的,忸怩地站在一旁绞着手指。

  ☆、第184章 翁姑

  整个卢国公府都喜气洋洋挂满大红喜字灯笼,衬得到处红彤彤的。
  外面笑声说话声猜拳声一浪高过一浪,上房三间正房却寂静没有一点声息,就像是里面没有人住似的。廊下侍候的丫鬟,巡夜的婆子都放轻脚步,尽量离正房远些。
  陈氏站在窗前,怒气勃发,手紧紧攥成一团,长长的指甲刺痛了手心。
  江嬷嬷站在她身后,柔声道:“事已至此,夫人还须保重。”
  连皇帝都派了得力的内侍来贺喜,可见给足了三郎面子,这时再闹下去,怕是会影响母子感情。
  自从新人进门,陈氏便一直在这儿站着,江嬷嬷不知她到底要站到什么时候,只好再次劝道:“天色不早,夫人还是安歇了吧。”
  人家洞房花烛房,得偿心愿,你再不甘有什么用?
  明月轻手轻脚入内禀道:“国公爷来了。”
  叶德喝得醉熏熏的,大着舌头,道:“夫人,你怎么不去坐席,很多人问起你哦。”
  陈氏翻了个白眼儿,吩咐明月:“扶国公爷去书房歇息。”
  以为在这儿歇一晚,就能补偿她吗?她好稀罕吗?
  躺在床上,陈氏想了无数种折磨小闲的法子,精神亢奋,哪里睡得着。不知不觉间,天边露出鱼肚白,晨曦透了进来。
  晨光透进窗棂,照在几案上,一个琉璃盏被阳光一照,通体透明,流光溢彩。
  值夜的明芳不停望向内室,那里一直没有动静。
  丫鬟素梅轻轻推开门进来,道:“夫人还没起么?”
  明芳摇了摇头,估计又“病”了。
  叶启和小闲用过早膳,拜过祖宗,往上房来。一路上,叶启去牵小闲的手,小闲看看周围,一大堆跟的人,忙把手抽回来。
  叶启用力握紧了,在她耳边道:“别怕,有我呢。”
  小闲便低了头,由他牵着。
  来到陈氏卧房门外,明月上前行礼,低声道:“夫人还没起呢。”
  既不说病了,也没起来,这是特地甩脸子给新人看吧?
  “怎么,夫人还没起吗?是不是病了啊。”叶德从祠堂出来便先走一步,在中堂坐着,静等新媳妇奉茶。这时也不知听谁说了,一改往日的胆怯,大踏步过来,说着话,推开卧房门进去了。
  明芳无奈,只好行礼,道:“见过国公爷。”又在床边低声唤道:“夫人醒醒,国公爷来了。”
  陈氏闭紧了眼,翻身向内,只是不理。
  叶德一把把帐子掀开,锦被掀开,拉了陈氏的手臂,道:“日上三竿还不起来,你想给小辈们做个坏榜样么?”
  陈氏再也装不下去,挣开他的手臂,坐了起来,道:“我不舒服,这茶就不用喝了。”
  还真不喝媳妇茶了。叶德失笑,道:“不管你喝不喝媳妇茶,她都是我叶家的儿媳妇。有婚书为证,也有陛下撑腰。”
  陈氏怒极,横了叶德一眼,扬声喊:“来人,侍候梳洗。”
  叶启和小闲候在廊下,看丫鬟们端洗漱用具进进出出。
  “不用怕。”叶启又道:“有我呢。”
  小闲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看在叶启面子上,她也不能嫁进来第一天便与陈氏闹起来。
  约摸半个时辰过去了,明月出来,满面歉意地行礼,道:“三郎君,少夫人,夫人有请。”
  小闲小腿早站酸了,微微一笑,向明月道了谢,便和叶启一起向屋里走去。
  陈氏依凭几而坐,一张脸像结了霜。
  叶启和小闲齐齐行礼,道:“见过娘亲。”
  陈氏锐利如刀的一双眼睛在小闲脸上睃巡不停,满是挑剔。
  她不叫起,小闲不敢起身,叶启却满不在乎地直起腰,含笑道:“叔叔婶婶和弟妹们都在花厅候着,还请娘亲一起过去,免得他们久等。”
  “是啊是啊,让他们久等不好。”叶德打着哈哈,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小闲跟我们是有缘份的。”
  陈氏看像白痴一样看他,默然半晌,站了起来。
  叶启很狗腿的上前虚扶她,陈氏用力把他的手甩开,叶启又把手搭了上去。
  小闲直起身,上前两步,和叶启一左一右,扶了她就走。透过两层绸衣,能感觉到陈氏的手微微发抖。
  小闲只当不知。
  花厅里,叶阳三兄弟面带微笑,安坐如素,肖氏三妯娌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倒是叶馨一张脸黑如包公,一双眼睛似要喷火。
  叶标悄声和叶邵道:“她这样气鼓鼓做什么,成亲的又不是她。”
  叶邵瞄了叶馨一眼,笑笑不语。
  叶馨狠狠瞪了叶标一眼,哼了一声。
  叶丰忙打圆场,道:“都少说一句。”
  兄弟俩对他的话全然无视,叶标继续对叶邵道:“待我跟父亲说,给她找个寒门学子配了出去,瞧她还神不神气。”
  那她非气死不可。叶邵噗嗤笑出声来。
  叶馨又狠狠瞪了叶标一眼。
  叶丰坐在叶标旁边,惨遭池鱼,在叶馨大杀伤力的眼神下很是吃不消,又劝了叶标道:“快别说了。”
  这下子,连叶标也瞪了他一眼。
  叶丰虽是哥哥,却是庶出。庶出也就罢了,叶邵也是姨娘所生,不过是不受待见,仆从轻慢,到底日子还是过得下去的。叶丰倒好,从不发出自己的声音,仆从欺负他,他也不敢吭声。
  这就太窝囊了,兄弟姐妹没人不当他是透明。
  现在不过以为来了个出身低下的嫂嫂,他这卢国公庶子的身份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不少,所以大着胆子插话罢了。
  不鄙视他,没天理了。
  果然,叶丰低下头,装作欣赏几案上一个花觚,再不敢多看他们一眼。
  “哎呀,三哥和三嫂就要来了,你们就别说啦。”叶欢不高兴地扫了叶馨和叶标一眼,伸了伸腿,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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