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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始皇恋爱的正确姿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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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淄的王除了齐王田建还有谁?
  董慈心头一跳,在屋子里走了两步镇定下来,这才开了门,院子里的仆人已经跪了一地,门口一个宦官模样打扮的瘦高男子手里正捧着诏令,见董慈出来行礼,便笑眯眯地将诏令递给了她,上下打量道,“姑娘果然生得美貌无双,当得起香草美人四个字。”
  香草美人……
  董慈听得直想将刘一元那臭小子抓过来打一顿,抛开屈原大大的引申义,单指美人的话董慈一点都不想被称为香草美人,她印象中的香草多指一些作料食材,比如说做烤鱼用的香茅草,薄荷,香菜诸如此类具有特殊重口味香气的调味料,其实直接称呼她为美人就可以了。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高瘦的宦官让她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董慈镇定自若进退有度,这宦官当下便不住点头道,“姑娘好风采,只姑娘既是女儿身,便该好好打扮打扮才是,衣服已经给姑娘准备好了,快换上随老奴进宫罢。”
  院子外面还站了几个随行的禁军,此番只怕也由不得她说不,董慈安抚地看了眼从门外急急冲进来的董毅,接过衣衫便进屋去了,在里面还能听那谒者笑眯眯地跟董毅不住道喜。
  这宦官虽没明说是什么喜,但董慈观他这般作态语气,知道十有八'九是齐王建听了城里的谣言,对她起了猎奇的心思,想把她招进宫里去。
  董慈有信心说服齐王建,但为以防万一,董慈还是在身上涂了药汁,除了裸'露在外的脸,手,脖颈以外,其它地方都抹匀了。
  皮肤上面陆陆续续起了红疹子,董慈耐心地等着,等多到自己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的程度,这才忍者痛痒穿上了衣裙,心说要是她自恋了还好一切相安无事,倘若齐王当真是想把她收入宫中,讲道理又讲不通的情况下,她敢肯定只要撸起袖子给田建看一眼,田建大概一辈子都不生出要把她纳进宫的心思了。
  董慈心知自己这一去定会平安归来,心里也淡定得很,穿好了衣衫,出门朝宦官笑道,“有劳了,走罢。”
  作者有话要说:  从床头挪到床位挪到书房阳台,折腾了一天终于码好了一章,坐不住,补的更新明天后天再补~爱你们~
  感谢官至汉中太守 蕾姆我脑婆 银屏亲爱的投喂的手榴弹,感谢清欢明鉴 美少女壮士 辋川 尾尾 大大潇宝贝 葱头 thiabu 还有欣妹宝贝们扔的地雷,感谢亲们的留言和灌溉的营养液,留言作者菌都一条条看过~


第68章 遇见夫子问声好
  齐王田建因为是齐国最后一位君王; 董慈对他还算了解一些。
  田建少年为君; 朝事政务都由他的母后君王后把控; 两人相依为命,他自小便有很深的恋母情节; 做了太子也没有开府独居,十八岁做了齐王; 也还如总角孩童一样跟在君王后身后亦步亦趋; 等君王后过世了; 已经三十五岁的齐王田建彻底失去了主心骨; 两三年过去了依然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情绪颓然; 对中原各国的纷战也是避而不听; 不与秦国亲近,也不与其他五国来往,安之若素地锁国自闭,把他的舅舅应胜立为相国以后; 连朝事也不管了; 终日浑噩度日。
  齐王建与君王后感情甚笃; 守孝守了一年多近两年,现下想起来招美女入宫相见,董慈猜他是从失母的痛苦中走出来了。
  董慈也见到了这位在历史上很有些名声的亡国之君。
  如今的齐王建已经三十七八的年纪了; 然则肤色洁白,面上无须,眉清目朗; 穿着一身麻木衣衫简单朴素,望之竟是有一种懵懂不明的青涩单纯之感,董慈看得忍不住咂舌,他已经三十七岁了,可他一不像三十七岁的成年男子,二不像君王,君王后把他保护得实在太好太过了。
  宦官领着董慈行了礼,笑眯眯轻声软语地朝齐王建献宝道:“王上,老奴已经把董氏女给王上请来了。”
  这宦官语气虽是带着讨好,但观其语气神态,董慈觉得他就跟对待一个小孩子似的,安抚哄劝的味道更多一些,想来是从小就跟在田建身边的老人。
  “不必多礼,快起来。”齐王建朝董慈笑道,“我母新丧,建服孝期,且见谅也。”
  顶着国君的身份认认真真守孝好几年,实在是闻所未闻,董慈行礼回禀道,“吾王至孝,撼天动地,董慈佩服景仰。”
  齐王建心情舒悦地笑起来,“董姑娘善解人意,寡人的朝臣们却不这么想,整日里劝这劝那的。”
  田建这话说完,连一边跟着伺候的宦官眉头都跟着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巴,看着田建的目光十分无奈。
  田建给董慈赐了坐,董慈跪坐在一边,面上虽是进退有度,心里却感慨颇多,这位齐国的君王,无论长相气质还是言行举止,都和她印象中差太多了,只仔细想一想,他不是这副超然世外的性子,只怕也不会被两个说客三言两语骗得不战而降,让秦国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齐国临淄,完成了统一大业。
  田建的性子董慈大概也了解了一些,顺着他的意自然是能让他高兴,但她今日也不是来让他高兴的。
  董慈斟酌了一番,便开口道,“民女只是庶人之身,在民女眼里,王上自然是至善至孝之人,只是王上身为一国之君,身份毕竟不必平民百姓,王上不若想想,太后她老人家在天有灵,是会如民女这般恭维夸奖王上,还是如朝臣一般规劝王上?”
  田建脸色微僵,连那官宦都不由多看了董慈一眼,董慈坦坦荡荡的和田建对视,并没有退缩,她是稷下学宫的学子,荀子老人家半个徒弟,除却读书人的身份之外,她还是个讲过学的老师,她的书舍还要在临淄开下去,脊梁骨就一定要挺直了,堂堂正正从这里进来,再堂堂正正从这里走出去。
  董慈说的话田建未必不明白,可他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以前太依赖君王后,这么多年来自己也没什么治国的才能,心思也不在朝事上,此时听了董慈说了这样的话,心里不悦是必然的。
  董慈坦坦荡荡毫不避让,田建脸上有些不好看,可一来估计看她是个姑娘家,二来估计是记着她是个读书人,不好对她无礼,田建有些悻悻地道,“寡人还道你和母后一样,是个多才多智,温德贤良之人,却不想你如此无趣,偏要学那迂腐之人,也来规劝寡人了。”
  董慈见齐王建丝毫不提她的外貌,也没有多看她几眼,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仔细想想也是,田建身为一国之君,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为了让他走出失母的悲痛,朝臣们估计没少动脑筋,看看这位宦官脸上失望的表情就知道了,美人计这一招平时只怕也没少用,不过似乎田建不为所动,那些美色估计都打了水漂。
  兴许是因为提起了君王后的缘故,田建精神恍惚地怀念了一会儿,看向董慈的目光犹不死心,就是想在董慈身上找到点君王后的影子,问话也问得直接,“你身为一个女子,怎么偏生要学男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是不是有什么大志向,想做官么?”
  君王后贤德,大半辈子都在帮田建守江山,他这么问什么意思董慈自然明白,他喜欢像他母亲那样的贤德贵气,又谋政得政的女人。
  董慈回禀道,“民女只是喜欢治学读书,也没什么大志向,民女身份卑微,又身有隐疾,唯有文简书籍为伴,方有些乐趣。”
  失望,田建脸上是明晃晃的失望,怅然叹了口气,摆摆手就想让董慈下去,只那宦官不死心,恨铁不成钢地朝董慈看了一眼,弯腰朝齐王建急急劝道,“王上您不再想想么?这么一位有才有貌的美人,王上您招进宫来见了,最后给打发走了,天下人还不知要如何说道王上呢,王上,不如收——”
  田建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请个读书人进来说说话怎么了,寡人还时常找荀祭酒聊天呢,宫里的人已经够多的了,成日里莺莺燕燕的扰了母后清净……”
  董慈听着这主仆二人的对话,心里是一点都不担心了,田建很固执,嫌弃她嫌弃成这样,是不可能把她留在宫里了,她是太自恋,白起了一身的疹子,药水抹的时候拼命抹,消散却要两三个月的时间,辛苦做的准备没用上,真是让人心情复杂。
  田建说着就站了起来往侧边门廊走去,走了几步复又停了下来,转身朝董慈抚掌一笑道,“你虽不如母后,但也非寻常女子,寡人听陶定说你书舍开得不错,寡人便赐你做个女祭酒如何?”
  封女子做祭酒,这可是开了天下大不韪的先例!董慈一时呆在了原地,心说齐王建果然孩子心性,这金口开的,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想清楚他这话一出来,会卷起多大的风浪。
  旁边脸上时常挂着笑的陶定显然是个明白人,闻言当下脸就皱成了一团,跟在田建后面急急阻止道,“王上万万不可,此事简直是荒谬,王上若是看得上她,把人招进宫里来就是,怎好开出这等金口来?”
  陶定急得团团转,田建这下反倒哈哈笑了起来,“当年太'祖宣王立了无盐女钟离春为后,以彰其显其不贪美貌美色,寡人也效仿一二,见此等美人不为美色所动,反而以士人之礼相待,岂不是也能留得一个不贪美色礼贤下士的好名声!”
  田建这理由合情合理非常强大,辩驳得那位叫陶定的宦官唉唉唉连声叹气,不住嘀咕说王上你在朝堂上能上这点心就好了。
  那陶定朝董慈挥了挥手,就跟着齐王建走了。
  殿外面的小宫人引着董慈出宫去,董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齐宫,心情复杂,祭酒这种事董慈也不是没想过,毕竟有这个身份在,前来投奔的士子会更多,书籍文简也就更好收集。
  不过她是想着赵政统一天下以后封她做一个,没想到中途茬进来一个齐王建,她摇身一变就提前实现梦想了,学舍的祭酒虽说没什么实权也不干预朝事,可受人尊敬,朝堂虽然也不插手干预学舍里的人和事,但书舍变成官方认可的了,甚至出了事,还受朝堂官府庇佑。
  齐王建封了个女祭酒,这消息一旦传出去,齐王建要出名,只怕她也要跟着出名了!
  也不是此事是喜是忧,是福是祸。
  董慈前脚刚回了家,后脚齐王建的诏书就来了,算是坐实了她女祭酒的身份,董毅的嘴巴自诏书被念出来的时候就没合上过,熊启和韩非也是吃惊不小。
  熊启眼里笑意点点,朝董慈拱手行礼道,“恭喜阿慈,阿慈这下名扬天下了。”
  这太儿戏了,得到得轻而易举反而显得不真实,董慈喝了口茶压了压惊,摇头道,“总觉得我还没到这个程度,跟白捡似的,太儿戏了,名不副实。”
  “阿慈的书舍如何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书舍祭酒阿慈也当得。”韩非摇头笑道,“只是五石俸禄也太少了些,虽说领了个官职,当真只是个连末流都算不上的小官了,阿慈也别灰心,得个祭酒的名头也好,往后奔着书舍来的人会更多的。”
  荀子是稷下学宫的祭酒,不是董慈这种祭酒能比的,董慈想着那五石俸禄,不由有些想笑,“我猜齐王大概也就是给个名头罢了。”
  熊启和韩非都是真心替她高兴,韩非笑道,“阿慈你以后可有得忙了,名声越大,慕名而来想找你论道的人也就越多,可惜为兄得回家乡去了,否则倒是想见识见识阿慈的伶牙俐齿。”
  董慈连连摆手,心说她还是先回咸阳避避风头好了,树大招风,这时候在临淄城里晃荡明显不是上策,还是等风头过了再说,董慈想了想便朝董毅道,“哥哥把手下得力一点的人提上来先顶着,书舍照常开,但咱们先回咸阳一趟避避风头,对外便说咱们回乡祭祖了。”
  领了国君的俸禄相当于是领了官身,回乡祭祖也是情理之中,韩非熊启都觉得出去避一避也好,董毅听董慈说要回咸阳,一时间也忘了吃惊,连连点头高高兴兴地去安排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赵政:为何这章依然没有我。
  作者:因为消息还没送到咸阳城。


第69章 多年不减你深情
  赵政收到董慈的信没多久; 有关董慈女子身份暴露的奏报就从驿传点送上来了; 王楠还没出咸阳城; 紧接着秦鸣又领着个随从进来说临淄有要事禀报。
  此次禀报的事情非同一般,连王青这个素来老神在在的人听了都变了脸; 转头就找上了秦鸣。
  秦鸣听得心里渗得慌,算起来王青还是他的属下; 禀报这件事本是轮不到他; 不过王青拿他的亲事威胁说他要是不帮忙; 就给他找一个龇牙咧嘴的丑姑娘; 事关终身,秦鸣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当然秦鸣也不傻; 只领着从临淄来的小弟东南去面君; 问心无愧地把自己的下下级推进了火坑。
  下面跟着主子做事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能面君是何等荣耀的事,秦鸣一说就把这个勤勤恳恳却经验不足的年轻傻小子给乐得蹦了起来,当然; 他能这么好不怀疑地欣然接受; 大概是相信自己顶头掌事和顶顶头掌事的人品罢。
  秦鸣颇有些同情地看着精神奕奕斗志昂扬的小伙子; 心里说了声好小伙,考验你能力的时候到了,要是此番承受得住主子的雷霆之怒; 那你就是个能干大事的。
  东南知道自己要面见君王,为了能表现出最好的一面,进宫这一路上就把自己搜集来的消息在脑子里理顺了; 背得滚瓜烂熟的,事无巨细,小伙子准备做得充足,独独忘了问一问为何要监视搜集这位姑娘的消息,就这么傻乎乎的跟在秦鸣后面乐呵呵地进了宫。
  东南如数家珍地点着都有哪些家上门提亲了,多的是哪家哪家的贵族弟子,门第低的够不上打董慈的主意,说得自己也是惊叹不已,“董姑娘才名远播,惊动了齐王,齐王还召见了董姑娘。”
  秦鸣眼皮一跳,果然只听砰的一声,案几从上面滚落下来,竹简哗啦啦散落了一地,赵政脸色铁青,目光森寒,显然是动了怒了。
  东南吓了一跳,慌忙看了秦鸣一眼,来不及细想便跪下求饶道,“还请主子息怒,请主子恕罪,求主子饶命……”
  田建是觉得在滨海过太平日子太清闲了,连他的女人都想动,赵政低喝道,“接着说。”
  东南有些茫然慌乱,也不敢耽搁,急忙忙叩首回禀道,“姑……姑娘规劝了齐王两句,齐王原本是心情不悦,后来又问了姑娘为什么要读书,姑娘回说就是喜欢读书,齐王就说要封姑娘做个女祭酒,然后就让姑娘出宫了。”
  他的女人哪里轮得到他来封!田建就算没有看上她,也是欣赏她,否则他一个不管朝事的昏君,花这诸多心思做什么!
  田建招她进宫都说了些什么,她呢,来信里为什么只字不提?
  赵政喘了口气,低喝问,“那董慈呢,她什么反应?”
  她应该会拒绝罢,想做祭酒回来他封一个就是了,何必要接受旁的男人的恩惠,他每封信里都提醒她时时刻刻都要记得她是谁的女人,她不会犯这么蠢的错误罢。
  她以一个读书人的身份进了宫,便是拒绝了,田建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她这么聪慧的一个人,明知道会惹怒他,不会这么蠢的非得要接受田建的恩赐罢。
  赵政自以为是这样,听这属下颤巍巍地说出接了两个字,心就沉到了谷底,心里怒意翻腾之余,脑子里就只剩了一个念头,当年在临淄的时候就应该把她一并带回来,不该一时心软把她单独留在那里,想她见不到她,想她也碰不到她,不知道她长成了何等模样,也不能完全知道她每天见了什么人,跟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他隐忍至此,换来的都是些什么?
  三年不肯回来看他一眼,见他一面,现下在齐国随了心愿做了祭酒,只怕高兴得连自己该姓什么都记不得了罢。
  田建也配召见她!
  她定是朝田建下跪行礼了,得了这么大的赏赐,定然也对田建千恩万谢了!
  赵政在书房里走了几步,忽地一抬脚就将身旁的架子踹翻在了地上,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文简里还有不少董慈来的书信,胸膛起伏得更甚,两脚就把剩下的架子也全踹翻了,秦鸣站在一边,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冒出来,心说果然动怒了,在主子这里旁的什么事都能商量,独独这一件不行。
  书房里这么大的动静,惹得候在外面有要事禀告的蒙骜都急匆匆赶进来问出了什么事。
  没有人回答他。
  秦鸣心惊肉跳地看着如困兽一般在书房踱步的自家主子,忙摆手示意东南出去,东南被吓得不轻,寡白着脸连礼数都忘记了,连滚带爬地滚出了书房。
  秦鸣斟酌着言语,秉着呼吸轻声劝道,“主子息怒,这么大的事,姑娘定会自己跟主子说的,说不定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件事不应该瞒,更何况想瞒也瞒不住。
  秦国有一个王后这件事在咸阳城就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蒙骜因着这几年战事频繁,在宫里走动多一些,略一想也就猜到王后就是那个当年从六英宫里跑出来,他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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