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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总怕我祸害他兄弟(穿重)-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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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惭愧。”萧旷笑笑,从怀中取出笔,并折叠起来的一沓纸递过去。
  “这是什么?”箜篌疑惑地接过去,转交给沈童。
  沈童接过那支笔,意外轻笑,上回葛小哥带信回来,说是笔落在萧把总那儿了,虽然这笔制来不易,但她自己还有两支备用,也就没太在意。
  隔了这么久,没想到他一直带在身边,就等遇见她时还给她么?
  这不禁让她想到了萧老伯,果真是父子啊,这股子执着劲儿简直如出一辙!
  随笔递进来的还有一沓纸,透过纸背可见其上写着密密的文字。
  章节目录 第5页
  收到葛二哥带回的信时沈童就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当场写回信能写这么多,虽然词句直白称不上富有文采,但笔划刚劲挺拔,字字力透纸背,且行文流畅通顺,逻辑严密,可以看得出他是个思路缜密的人。
  那一封信完全打破了她对军人的刻板印象,后来向书岩了解过,她才知原来考武举也是要考兵法的,先考策略再考弓马,若策略不过,弓马再强亦无用。
  沈童颇为好奇萧旷又写了些什么给她,展开来一读,本来挂在嘴角的愉快微笑却迅速淡去。
  韦府尹从荣国公府回来后追问江捕头丫鬟桃儿的下落,江捕头称桃儿逃走,韦府尹便说桃儿一定是造谣,因心虚逃走,让江捕头去将她追捕回来。
  江捕头领命,回家后却发现原先帮他照看孩子,并好心收留桃儿的街坊大婶家被人强行闯入过,大婶阻止他们时也被打伤。若非他及时托付将桃儿送走,这丫头也定然会被他们抓回去。
  江捕头心中愤怒,对衙门中以追捕桃儿为借口离京,实则是去了范侍卫的祖籍之地,希望能抓到那对私奔男女。
  显然荣国公府正试图把这桩丑闻掩盖过去,一旦真相暴露,不光是荣国公,连德亲王世子都跟着丢脸……
  像碧月与桃儿这样的丫鬟性命,在他们眼中恐怕就如草芥一般,可以轻易抹去。
  对德王府与荣国公府来说,章熙春在火灾中“不幸过世”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与江捕头牵涉进去,只怕会惹上大麻烦。
  沈童匆匆将信看完,掀开窗帘朝外看了眼,见萧旷仍旧不紧不慢地跟在车边,便道:“萧指挥,你要小心……”
  萧旷听出她语气里的关切与担忧,心口一热,却只是朝她点了下头,简单道声:“多谢提醒。”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他已经活了两世,但求无愧于心,即无憾。
  沈童将笔从窗口递出去:“这笔萧指挥就留着用吧,若有任何需要,只要找葛家大哥二哥,送信或是让人传话都可以。”
  她接着道:“另外这笔要经常书写,出墨才会流畅,若是两三日不写,笔尖干硬了,可用温水稍许泡泡笔尖,但若隔得太久,里面的墨也干了或是墨汁写完,就要换芯子了。”
  萧旷还回来的笔,笔尖已经干透,想来他自那天之后就没用过,带在身边就为了还给她吧?
  沈童在车上有备用的笔,索性换了支新的给他,还加套个防漏墨的牛皮笔袋:“萧指挥最好别把笔放身上,万一漏墨弄脏衣衫就不好了。”
  萧旷略一迟疑,伸手过来接笔。
  正在此时马车颠了一下,两下里一凑,他就连笔带她的手一起握住了。
  手心里绵软温暖……
  萧旷一愣,急忙撒开手。
  沈童以为他拿住笔了,也同时松手。
  笔直落而下。
  她轻轻地“啊”了一声。
  萧旷单手抓住鞍环,向下一探身,眼疾手快地抄住了,没让笔落地。
  沈童轻笑一声,感叹道:“幸好萧指挥身手敏捷,这笔可最怕摔了。”
  萧旷没吭声,将牛皮笔袋系在腰间革带上,再没看她第二眼。
  沈童不闻萧旷有回应,就见他一本正经地目视前方,身板挺得笔直,但脸却可疑地红了起来。
  以前公司里有个小伙子就是这样,一逗就脸红,特别可爱。
  沈童嘴角弯起,忽然起了戏谑之心,很想要逗逗他,但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
  一车一马同行了一段,萧旷一直没再说话,却也没离开。
  沈童斜倚窗边看街景,其实视线大部分落在他身上。
  这人是外冷内热的典型。平日废话不多,遇事却是极有担当,十分可靠。
  他这会儿渐渐放松下来了,面色恢复如常,身子随着马背起伏的节奏轻轻摆动。
  文武官常服都是提前制好的团领衫,对袍摆长度与袖长都有较为严格的要求,但哪怕是同样长度的官服让同样身高的人来穿,胖人与瘦人上身的效果却是截然不同的。
  萧旷身材匀称而矫健,肩背宽阔端正,腰身颀长,腿也修长。不管什么衣袍穿在他身上都很能撑得起来,也就是俗称的衣服架子。
  平常见那些官员穿起来平庸无比、松松垮垮的团领大衫,让他一穿,居然带上了几分一刀一马行天下的侠气。
  又默默行了一段,萧旷轻咳一声:“昆玉园那日,萧某能活着逃出火场,都要多谢沈小姐调来水龙车相救。”
  沈童没想到他安静了半天,提起的是这件事。
  “萧指挥谢错人了吧?”
  谢错人?
  萧旷微怔,回头看向她,难道不是她?可琴瑟不是说……
  她在车帘后露出小半张脸,眼眸带笑,如秋水潋滟:“那日是我先被萧指挥救了啊。若无萧指挥,我还被困于高墙之内呢。”
  “助人者,人恒助之。”她莞尔一笑,“算起来其实是萧指挥救了自己啊。所以萧指挥要谢就谢自己吧。”
  萧旷亦笑起来:“还可以这么算吗?”
  “当然可以啊,如果说甲等同于乙,乙又等同于丙,那甲不就等同于丙吗?”
  “好像不能这么算吧。”萧旷挑眉道,“猪肉是肉,羊肉也是肉。猪肉等于羊肉么?”
  “一两金能换十石米,十石米能换五两银,五两银又能换回一两金。这不就是等价的吗?”
  萧旷笑笑没再与她争。心中不由把她与小妹做了番比较,小妹也是这般嘴不饶人,闲下来时最喜欢和他辩这些歪理。
  沈童发现这人一笑起来气质就温暖许多,也没想到熟悉后他其实挺能说会道的。唔,说好的冷面武将呢?
  车夫轻叱一声,控着马车转向,到了长安街上。
  萧旷见此离侯府已经不远,便拱手告辞,策马离去。
  …
  江长风离京追缉时,没有带上顺天府的捕快。
  他多年捕头当下来,除了六扇门里的人,也结识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这些人行事亦正亦邪,却颇有路子,消息更是灵通。
  范石带着个公府大小姐长途奔逃,要是走陆路的话,路上总要在驿站驿馆停留歇脚,进进出出时很容易被人看到并留意。
  走水路就要隐秘得多,雇条小船就能从京师直达州府,中间无需下船,吃饭住宿都在船上,被人看到的可能大大降低。且这一段河路航运通达,行船比车马还要快捷。
  江捕头在京师的渡口找人,消息传出去后,没多久就有人认出了画像上之人。
  就在昆玉园失火当天,此人在渡口寻找客船,一雇便是半个月,因他肯出高价,很快找到愿意跑长途的船夫。
  江长风也雇了条船,顺运河往南,再往西去往河南府。
  进入河南地界后,江长风顺着线索继续追踪,顺藤摸瓜找到范石的临时避居处。
  接着他来到当地县衙,以顺天府名义要求知县派衙差协助抓捕逃犯。
  江长风带着盖有公印的文书,知县一看是真公文,当然全力配合。调集全县衙所有公差衙役,由知县大人亲自指挥,布下天罗地网抓捕“纵火杀人的重案嫌犯”。
  夜黑风高,众衙役将嫌犯所居之处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随着一声喝令,立即破门而入。
  屋里的女子从睡梦中惊醒,吓得尖声大叫。男子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床边的刀与冲进屋子的衙差搏斗。
  男子武艺高强,几刀便逼退了冲得太靠前的衙差。
  因江长风提及对方身份本来乃是侍卫,衙役们准备了许多长武器,十来把钢叉与长。枪一起捅刺过去。男子终究敌不过人多,被数把钢叉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血流满面仍努力昂起头,不住嘶吼:“快跑,快跑!”
  女子哭叫一声,抓起床头衣物,推开后窗想要翻越而逃,却惊见窗外一排火把,而近在咫尺便有数把钢叉对准她,火光中的叉尖闪闪发亮。
  女子尖叫一声,倒退两步,脚一软坐倒在地,被衙差按住。
  灯点了起来,江长风把钢叉交给旁人,走近披头散发的女子,在她身前蹲下,捋开遮脸的乱发,凑近端详:“你就是丫鬟碧月?与侍卫范石合谋杀害荣国公府的孙小姐后逃来此处,你可知死罪难逃……”
  女子本来睡着,身上只着单薄亵衣,挣扎中衣衫滑落肩膀,众目睽睽之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又被两名衙役抓手抓脚按着,只觉羞愤欲死。突然听见江长风这么说,瞪大眼尖声否认:“我不是!我不是!我才是荣国公府的孙小姐!你们不得对我无礼!”
  江长风冷冷一笑:“还装!”直起身来道,“没错,就是这两人了。”
  虽抓获了这两人,江长风的心情却并未因此而松快起来。
  回京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36章 【被拘】。。。
  江长风从当地县衙借了四名衙差,雇艘船将范章两人押解回京。一路上将两人分开,分别讯问事发经过。
  原来范石收买了公府中的一个婆子,为他传递信物与信件给章熙春,所以起初碧月与桃儿都没见过范石,之后章熙春与范石私会过数次,都设法遣开了其他几名丫鬟,碧月却是知情的。
  随着世子府与公府定亲意向的推进,章熙春终于下定决心与范石私奔。
  本来奔就奔了,章熙春却不想因自己的私奔弄得公府声誉扫地,也怕私奔后被家里人或世子府的人抓回去,最后竟想出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假死法子。碧月因身高年龄与她相近,又是身边知道内情之人,便成为最佳的替死鬼。
  范石也是情令志昏,听了章熙春的主意后,为能彻底毁尸灭迹,借着去军器库调取火铳的机会偷出猛火油,配合火。药纵火,以期助长火势。
  两人见昆玉园火势冲天,即使逃出很远也能看见升腾的浓烟,自以为得计,也就安心在乡僻之地隐居下来。
  江长风问清事情始末后,不由暗暗慨叹,这两人丧尽天良,为一己私情不惜杀人放火,若非萧旷对范石身上的猛火油气味起了疑,及时告知自己这个疑点,也许这对狗男女还真的能瞒天过海。而惨死的丫鬟碧月的冤情也就无法获得昭雪了。
  数日后舟船抵京。
  江长风让那四名县衙差役押着范、章两人回顺天府衙,自己先去了萧家。
  窦氏迎出来,目光审慎地打量着他:“差爷来此是?”
  江长风拱了拱手:“萧大娘好,在下江长风,之前托付萧老弟照看一个小姑娘……”
  窦氏低头拍了拍围裙,又整了整袖口:“差爷怕是弄错了吧。咱家最近可没来过什么小姑娘。”
  江长风愣了愣,这才想起和萧旷约定过暗语之事,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娘可看过一出戏,叫江上映桃花?”
  窦氏这才确定是萧旷提及的那位江捕头,请他在院中稍等,自己入内去把小螺姑娘带出来。
  小螺在萧家这些天,萧家人都待她颇为和善,她不敢出门,便在屋里帮着做做打扫缝补的家务,渐渐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虽然没有以前在公府里吃得好穿得好,但她不用再做伺候人的奴婢了。
  乍然听窦氏说江捕头来找她的时候,小螺心中慌乱起来,一想到要去作证更觉害怕,跟着窦氏出来时,是万般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
  江长风看她神情,知她害怕,但章熙春却是非要她去认不可的:“对章家来说这是件大丑事,章家怕你泄密,总要设法找到你,捉你回去。你后半辈子就一直没法安生过日子,难不成你这辈子都不出房门,天天过得偷偷摸摸、提心吊胆的?只有捅破它,章家才拿你没法子。”
  小螺这才点点头:“江捕头,小女子跟你去。”
  他们到了顺天府衙,江长风问门口衙役:“有没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犯被押来?”
  那衙役朝里面一努嘴:“刚进去。”
  江长风带着小螺入内,进入公堂看见那四名衙差与人犯都在,便叫小螺过来,指着那女子问:“看看,她是不是荣国公府孙小姐章熙春?”
  虽然章熙春带着手枷,披头散发神情狼狈,但小螺在她身边伺候多年,早已熟稔至极,又怎能认不出来?
  小螺战战兢兢点头:“是熙姐儿……”
  府尹韦承志听人通传,从里面出来,一见堂内情形,面色就黑了:“江捕头,你跟我来。”
  江长风让小螺等在大堂中,自跟韦承志入内。
  房门一关,韦承志便恨恨道:“江长风,你疯了么?我叫你去抓那个丫鬟回来,你抓那两个人干嘛?”
  江长风一脸无辜地辩解道:“属下查到那个侍卫的下落,就连他拐走的丫鬟碧月一起抓来了。谁知道她说自己不是碧月,是荣国公府的孙小姐。那时候在场的衙差都听到了。属下想,荣国公府的孙小姐被拐了,怎么能不管不救呢?这不是把她救回来了吗?”
  韦承志气得额角青筋爆出:“我叫你去追的是那个造谣生事的丫鬟桃儿!不是碧月。”
  江长风摊手道:“章熙春既然活着,死的就是碧月,也就是说桃儿没有造谣,她说的是实话啊。”
  韦承志:“……!”
  气到不想讲话!
  在房中来回走了一圈,连做几个深呼吸后,韦承志道:“章小姐既然救回来了,也是善事一桩。稍后本官会派人送她回府。”当然也包括那个逃跑的丫鬟。
  江长风讶然:“送她回府?昆玉园的事情还未查问清楚呢。”
  韦承志瞪他一眼:“这是荣国公府的家事,不属顺天府管。这次你救人有功,只要口风紧些,别说不该说的话,会有你的好处。”
  江长风耿脾气也上来了:“昆玉园那么大的火,死了三个人,毁了一座园子,还有多少人因此受伤,甚至差点就葬身火海……大人不如去问问平乡伯,问问火灾里受害的人,看他们同不同意这只是荣国公府的‘家事’!”
  韦承志铁青着脸没有再说话。
  江长风便朝他行礼:“大人若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出去了。”
  韦承志根本没看他,只朝门口挥挥手。
  江长风刚走到门外,就听身后韦承志低喝一声:“拿下!”
  话音未落头顶光线就是一暗,兜头就是一张大网罩下来!
  江长风本来有所防备,一直保持着警惕,抬头一看大网长宽都有两三丈,若是往前或左右逃都来不及逃出大网罩下的范围,他急中生智,索性一个反身回到房内,直逼韦承志。
  韦承志吓了一大跳,连滚带爬地钻进桌下,乌纱帽磕到桌沿滚落在地都顾不上,边钻边大喊大叫:“拦住他!快!快!”
  屋外的捕快急忙追进屋子,江长风却已经揪住了韦承志的衣领,将他从桌底直拖出来。
  韦承志吓得屁滚尿流,抱着头嘶声大喊:“江长风你竟然敢殴打本官?!”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打你了?”
  江长风只是不甘束手就擒,才被迫来抓韦承志,但他才将其拉出桌底,后脑风声骤起,有什么硬物又重又狠地打了上来!
  “嘭!”一声闷响,他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江长风跟着韦府尹入内后,很快堂后又出来一个笑容满面的文官,身后十数名衙役。
  他先是客气地请那远道而来的县衙差役入内稍歇,待那四人进去后,他就让衙役把锁住章熙春的手枷打开了,接着又唤来两名婆子,让她们带章熙春去梳洗更衣。
  小螺见此情形,心就“咯噔”一下,害怕地颤抖起来。
  …
  萧旷下衙后回到家,窦氏对他说起:“今日江捕头来过,把小螺带走了,说让她去认人。”
  “江捕头回来了啊!”萧旷意外,“多久之前的事?”
  章节目录 第6页
  窦氏看看天:“有一个多时辰了吧,申时前后的事。”
  萧旷欣慰地点点头,江捕头既回来了,又带走小螺,就能说明他捉到了章熙春。
  吃过晚饭,萧旷便去江捕头家里,准备好好问问他捕人的经过,以及案子的进展。可到了江家,却见门上一把铁锁,敲门不闻回应。
  他再去找那个曾收留桃儿的大婶,问她江捕头可曾回来过。
  大婶道:“江捕头?他出门去快一个月了,没回来呢。”
  “爹!”“爹爹!”“是爹爹回来了吗?”
  他们在门口说话,里头跑出来三个孩子,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带着两个更小些的女孩,瞧见门口是萧旷便都站住了,男孩问道:“大娘,我爹啥时候回来啊?”
  “等办完差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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