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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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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正想出言推辞,却瞄见平时话极少的福宁几不可见地向她摇了摇头。江夏一个愣怔下,福宁已经拿着一卷圣旨展开来:“太医院王进臣、女医所医副江夏娘听旨!”
    江夏愕然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王太医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撩起衣摆跪下去。
    她急忙后退两步,来到王太医身后,也跪下去。既然,不是给她一个人的封赏,她就没什么压力了。
    福宁朗声宣读道:“……王进臣加从四品,任太医院左院判。另,赏王进臣黄金百两,内造官袍一件,赐金鱼袋。……江夏娘加从四品,任太医院右院判,兼女医所医副。另赏江夏娘黄金百两,明珠一斛,内造官袍一件。金鱼袋一只。属二人专司圣脉……赐皇恩浩荡,希尔等惟心惟力,莫负朕心!”
    “谢主隆恩!”王进臣叩头领旨。江夏也跟着磕了个头,站起身来,告退出来。
    福顺立刻跟出来,向二人恭贺道:“贺喜王大人、江大人呐!”
    王进臣与江夏寒暄几句,随了福顺去领了赏赐之物,王进臣告辞离开,江夏却由福顺亲自送出承乾门。
    承乾门外,照旧有暖轿等候,江夏坐上暖轿,由福顺亲自扶了轿,一路送到宫门。
    王进臣过年太医,却一直未授官职,此次一跃成为左院判,又专司圣脉,可见圣恩浩荡,一时间,见者无不恭贺。
    至于江夏离了宫门就直接回家,并不去衙门当值,是以,没法当面恭贺的众官员,打探到江宅后,就纷纷拿了帖子带了礼物上门恭贺。让想来清净的江宅门前,一时间成了车来人往的闹市。
    好在,这些事情有红绫姑姑带着魏嬷嬷等人接待处置去,倒不需江夏亲自应对,她倒是也不觉烦恼。
    等江夏制作丸药的处方照准之后,江夏终于去了趟太医院,只为与王太医一起,抓药、调配,制成丸药,这才能呈上,供皇帝服用。
    因着改为丸药调补,江夏申请请脉一事改为一月一次,时值腊月年关,成庆帝也忙碌不堪,想也没想,就照准了。
    倏忽间,成庆帝登基第一个年过去了,春暖花开,江越已经在国子监乙班站住了脚跟。江齐在学堂里也每每受到先生的赞赏。囡囡和小妹一起,学习识字读书写字,也学习绘画和刺绣针黹。江夏照应着四喜楼,也照应着庄子上的暖棚,生活也充实而美好。
    又是一年元宵节。江夏与赵宝儿相约赏灯。
    没了肃王府的灯棚,江夏和赵宝儿就在四喜楼上留了房间,远远地看着火龙一路漫卷着点燃过来,到四喜楼前已经力尽,最后燃成一条璀璨的灯龙!
    “在此处看,没了宫门前的耀目璀璨,却能够看到全形,倒也别有一番意趣!”赵宝儿笑嘻嘻地道。
    江夏捻了一杯梅花酒,抿一口,微微笑道:“去年,我们四人尚在一起赏灯,今年却只剩下你我二人了。再过些时候,你即将远嫁归化……明年灯市,不知还有谁!”
    赵宝儿转眼看了她一眼,失笑摇头道:“这一冬天,虽然你我相见不多,我却几乎时时能够听到你的消息,尽是些圣恩隆重,恩宠有加,圣眷正隆……嘻嘻,我说,你可别趁着徐二出使,就变了节呀!”
    “咄!你个没义气的,不说帮我说话也就罢了,还这般取笑于我,亏得我将你做了姐妹,还费心巴拉地替你配置什么雪肤膏子……你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劳心费力了,随便拿去给谁好了!”江夏笑嗔着,换来赵宝儿一阵讨好、奉承,好一会儿,才转嗔为笑。
    彤翎捧了一只琉璃瓶子上来,赵宝儿接在手中,就见通透无比的琉璃瓶子里,胭脂色的膏子细腻润泽,打开盖子,就能嗅到一股极淡,却极让人愉悦的芳香来!
    “呀,这是什么香?像梅香,又不似梅香之清冷;像荷香,又不像荷香之轻浮……”赵宝儿原本跳脱的性子,进京之后一年多,赵夫人韩氏寻了上好的先生教导针黹女红琴棋书画,又寻了宫里的嬷嬷教导规矩,眼看着,比原来的性子安稳细腻的多了。
    江夏淡淡一笑,道:“此膏子采用了数十种珍稀药物,加了十余种花卉之精,最后只留了漠北冰凌花和雪莲的香气,故而香气极淡却隽永长久。用此物沐浴香汤之后,身体可存芬馥一旬。沐浴不散。”
    “哎呀,这么好?!”赵宝儿满眼惊喜地捧了玻璃瓶子细细端详着,那样子,恨不能立时就能试一试。
    江夏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意,淡淡道:“此膏子除了雪肤、香体之外,还有一用,就是每月月事过后使用,能够祛秽香体的同时,还能够促孕!”
    赵宝儿愕然瞪大了眼,然后,眼看着两颊窜上两片红云,火烧火燎起来。
    “呀,你个没羞没臊的!”

  ☆、537。第537章 皇上保重

江夏举杯抿了口酒,笑吟吟道:“就你我姐妹二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我这会儿只顾着羞臊,有些话不给你交待了,只怕你自己糊里糊涂,误了自己去!”
    赵宝儿强忍着羞意,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江夏点点头,道:“你的身子向来强健,这一年多,被夫人拘在家里学规矩,学掌家理事,都是必须之事。但你不要懒怠了活动。虽不能恣意任性地骑马,游玩,却可以在自家院子里走动走动,赏赏花,养上几只山羊……等你婚后,我让人给你送几只奶山羊过去,你每日喂喂羊,算是活动了,每日也有羊奶喝着。不但你要每日喝奶,将来有了孩子,在他们断奶后,也要每日喝奶,奶水最是调补,极有益处的。”
    尽管江夏说及婚后、儿女诸事,让赵宝儿不免羞臊,她却仍旧强忍着羞涩认真听着,一一记在心中。
    江夏交待了许多,说到最后,赵宝儿竟隐隐生出一丝不详来。
    她握了江夏的手,笑嗔道:“我又不是明儿就嫁了,还有的是工夫让你交待这许多呢。今晚灯市如昼,小越小齐他们也等了一晚上了,你总不能在这里跟我说一晚上,让他们白等了去!走,咱们去赏灯猜谜去!”
    她既然这般说,江夏也只能答应下来,带了越哥儿、齐哥儿几个一起下了四喜楼,往灯市上去了。
    好在,她心里转了转,需要交待的要紧事也交待的差不多了,心中也就没什么牵挂了。
    又是一年灯如昼,一夜鱼龙舞。
    国子监门口的槐树林里,照旧有好些人来提灯诗,当然,更多的是来赏灯诗。这些赏诗之人,有很大一部分,就盼着能够在今日,看到那半阙词的下半阙。却注定了,他们只能失望而归,再盼来年!
    正月末,国子监祭酒郑歇上书请准,派司业李林川带队,两名助教随行,带乙班甄选之品学兼优者,出京游学。
    游学队伍于二月初二出京,一路延运河南下,一路遍赏运河两岸八百里风光民俗,考察百姓市井之民情。沿途又逐一拜访保定莲池书院,泰山脚下的泰山书院、徂徕书院,河南的睢阳书院、嵩阳书院,江苏句容的茅山书院,惠山的东林书院。
    期间,还会去海上通商口岸的明州,参观外洋船舶,见识气势非凡的海运船队,并了解明州市舶司的种种关税、赋税。继而折返往江西、湖湘,拜访江西的白鹿洞书院、鹅湖书院,湖湘的岳麓书院……看三峡之险峻,尝蜀道之艰难,再出川进陕,绕到玉门关一路返回京城。这一路绕行下来,计划用时一年半到两年。
    比较让学子们兴奋的是,此次游学费用皆有学中所出,每个学子每月还会发一两银子,用于平日零散花销。
    二月初,江夏也向成庆帝请辞,她要去漠北寻找药材,炼制大还丹。
    成庆帝问她:“何不天气转暖再出行?”
    江夏回道:“因由两位药,需在漠北雪化之前寻找,趁雪化未化之际采挖,则根实性足,方堪用药!”
    紧接着,江夏就直言道:“陛下龙体虽已大好,却还需长期调补,不得疏忽懈怠,更不能擅自停药!”
    说着,江夏捧了一只匣子递上去,并说明道:“这几个箱子上依次标着编号。皇上按照编号依次服用。若有什么不适、变化,可向王老太医相询!”
    成庆帝宋希行哂笑道:“你这是笃定朕会放你出京了?”
    江夏微微一笑,回道:“皇上于微臣有知遇之恩,又每有恩赏,微臣无以为报,只能寻来良药,为陛下调理龙体,保皇上龙体康健,以尽微臣一份绵薄之力。”
    “呵呵,你这么一说,朕倒是不好不放行了!”宋希行笑呵呵地看着立于堂下的江夏,虽是女子之身,却身着绯色官府,挂金鱼袋,体态清逸,行止从容,竟丝毫不比朝堂上诸多男儿逊色……
    宋希行思量间,江夏已经跪了下去,叩首谢恩:“多谢皇上。”
    看着跪伏在地,叩首拜别的身影,宋希行的心里隐隐生出一种不舍来。他想开口,留下江夏,可是不等他开口,江夏就已经起身,躬身道:“微臣告退,两日后,微臣离京,到时就不再来向皇上辞行了!皇上保重!”
    宋希行眼看着江夏后退几步,到大殿门口处,转身,径自出了殿门,扬长去了。
    宫殿门帘子落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从书案后站起身,急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外看,却也只来得及看见江夏的背影一闪,随即出了承乾门,看不见了。
    二月初五,江夏在家里收拾行装。
    福顺总管从宫里来,送来了一辆车子,百两黄金,两匹骏马,并护卫十人。
    江夏拿出两坛药酒送给福顺:“这两坛药酒,舒筋活络,祛风除湿,对于双腿麻痹酸疼很有好处。记得入伏之日开始饮用,每日睡前一盅,还能养心安神,温养元阳。是送给顺总管和宁总管的,还望两位大人不要嫌弃粗陋。”
    福顺千恩万谢地拿了药酒,告辞回宫复命去了。
    二月初六,江夏独身一人,乘了车子出了京城西城门。
    出城十里,有柳树林子一片,又有木制敞轩小亭几间。
    江夏的车子行到此处,车前坐着的程琪突然开口道:“东家,前头有宁总管候在路边!”
    江夏挑起车帘子往亭子里看去,果然看见一身宝蓝衣衫,容貌俊美,仪态风流的那个,竟真的是的当今天子,成庆帝宋希行!
    吸了口气,江夏叫停了车子,与福宁见过,随着他一路往亭子里走过去。
    “陛下亲自送行,微臣惶恐不已……”江夏进亭子见礼,却被宋希行伸手扶住。
    “出了宫,就别再拘礼了,你我还是兄弟相称吧!”
    触及到扎扎实实扶住自己胳膊的双手,江夏只好顿住身形,站起身,顺势后退两步,拱手道:“小弟谨遵兄长之命!”

  ☆、538。第538章 小道消息

宋希行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小弟远行,为兄特来置办了三两小菜,一壶薄酒,为小弟践行!”
    江夏呵呵笑着拱手道谢,顺着宋兄长的意思,共饮了两盏酒,然后,第三盏酒斟上之后,江夏双手捧盏,扬声笑道:“时辰不早,小弟还要远行,就此饮了杯中酒,小弟就此别过!兄长,请!”
    宋希行凝视着江夏片刻,终是捧了酒盏,与江夏碰杯而饮,两人互相一亮酒盏,同时畅笑起来。
    “此一去,山高路远,小弟多加保重!”
    “兄长放心,小弟自会保重。兄长也不要过于操劳,多加珍重才是!”
    两相里告辞,江夏拱拱手拜别,转身离了十里亭。
    福宁亲自将江夏送到车上。江夏登车之后,方从袖中掏出一枚药丸子来,递给福顺。
    “这是我试炼的大还丹,仅此一枚,能解毒续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用之!”
    福顺双手接了药丸子,目送着江夏的车子缓缓启动,然后加速,渐行渐远,一路去了。
    他双手捧了药丸子呈给宋希行,将江夏交待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了。
    宋希行将蜡封的丸子握在手心,负手眺望着渐渐看不见的那一小队人,目光里,流露出一抹深深地怅惘。
    宋抱朴在肃州,徐襄出使努儿干,江爱卿,朕放你出京,这一去,你会向西,还是向北?
    与此同时,赵家。
    赵宝儿捏着一张信笺,满脸不敢置信,再一次诵读了来信之后,她才不得不相信,江夏已经请旨离京,往漠北寻找一种特殊的草药去了。
    “难怪,难怪元宵节夏娘叮咛再三,那时,我就觉得不对……”
    韩夫人恰好走进来,隐约听到赵宝儿自言自语,微微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不对啊?你个丫头,神神道道地叨咕啥呢!”
    赵宝儿连忙抬手抹了把脸,将眼角的湿润擦去,眨眨眼,扬起一抹笑,回头起身,迎了自己母亲坐了,笑道:“娘,您有什么事儿,打发个丫头喊女儿过去就好,怎么亲自过来了?”
    “哎哟,这过了一年,我女儿是长大了,懂事了,知道疼娘亲了!”韩夫人满眼欣慰地笑道。
    赵宝儿微微红了脸,笑嗔地叫了声娘亲,揽住赵夫人的手臂挤挤挨挨地撒娇起来。
    “唉,你这孩子,眼瞅着就要出阁了,却还是一副孩子心性,让我怎么放心呐!”韩夫人拍着赵宝儿的手感叹一句,然后道,“刚才你父亲写了信回来,已经与梁家商量妥当,婚期就定在四月初六,只不过,你要去归化城成亲,三月二十九就要离京了呢!在家时,总觉得淘气,这一说要走,娘还真舍不得你了……”
    说着说着,韩夫人竟是哽噎住,说不下去了。
    赵宝儿也红了眼,依偎在韩夫人肩头,低声道:“娘,女儿不嫁,就守在爹娘身边!”
    韩夫人嗤地一声笑了,摩挲着女儿浓密的秀发,感叹道:“尽胡说!作为女人,嫁个好夫君,生儿育女,过好了日子,才是一辈子大事。我只担心,我太宠溺你,把你惯得不像样子,嫁过去之后,没办法跟人家梁二公子好好过日子……”
    赵宝儿依靠在韩夫人身边,也不接话,任由韩夫人絮絮叨叨地说着。
    娘儿俩相依相偎地说了好一会儿子话,泪干了又淌下来……却终究,免不了,母女之间一场离别。
    再说,宋希行从城外转回来,也没直接回宫,而是去了四喜楼。
    吃着美味的食物,听着曲折离奇的故事,宋希行笑声连连。待那先儿说完,直接让福宁赏了个十两的元宝!
    从四喜楼离开,日头已经西斜。
    宋希行站在四喜楼前默立了片刻,然后才登车离开。每日来四喜楼消闲的皇亲贵戚不在少数,自然有那眼尖地看见了当今皇帝。一个个噤若寒蝉的同时,当今圣上爱上四喜楼听书的消息,就迅速地散播开去,不到天黑,整个京城,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始终暗暗关注着江家,关注着四喜楼的顾青兰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晚,他比往日都早一步回了家。
    刚刚洗漱过换了衣裳,顾家大姑娘顾青慧就寻了过来。
    “咦,慧妹妹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让三哥做去?”顾青兰一边招呼着顾青慧坐,一边吩咐自己的小厮,“把今儿带回来的龙须酥拿出来给大姑娘尝尝!”
    顾青慧微微红了脸,嗫嚅道:“三哥,娘亲拘着我,不让我出门。我竟刚知道,夏娘居然又离京了……你一定早就知道了,怎地不给妹妹个信儿呢……”
    顾青兰看着脸色胀红,一脸气恼惭愧的妹妹,叹了口气道:“慧妹妹,你难道不知道,婶娘为何拘着你么?”
    “娘亲说是拘着我学规矩……”顾青慧道,“其实,我知道,她是不想我再与江家来往。她说江家姑娘不守妇道,抛头露面做什么官,还跟皇上……”
    听着毫不知遮掩的一番话,顾青兰失笑不已。一直以来,他只看到了青慧的沉稳、温和,却不知道她是这般毫无心机,就这般性子,亏得没去参加采选,若是进了宫,恐怕根本活不下来,更别提熬出头了!
    顾青兰失笑着摇头道:“婶娘这话,你跟我说也就罢了,对外头万万不可提及的!”
    顾青慧听他说的严肃,立刻正了神色,连连保证道:“青慧就是跟哥哥说说,再没跟外人提及过。……何况,妹妹觉得,夏娘不是那种人,这种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哪里信得?”
    顾青兰瞥她一眼,道:“我也知道,江姑娘不是那等人。之所以没让你去见她,也不主要是怕她带累了你,而是因为,她此次回京,处境不同,她自觉少与旁人走动,也是怕自己带累了旁人。”
    顾家毕竟出仕之人不多,至多只能算是临清当地的大户,底蕴不够,顾家儿郎们出仕从商倒是还算出色,但姑娘们的教导,显然就只拘于女红针织和当家理事上了,涉及政治朝事,却是涉及极少。故而,顾青慧对顾青兰说的什么处境是完全听不懂。
    她茫然地看着顾青兰,自言自语道:“有什么不同的?铺子开的很好,她又给皇上看病,还怕什么?又怎么会带累了旁人呢……”
    听着顾青慧的自语,顾青兰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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