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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当道-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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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被她们一口咬定了。”
  阿文心头暗笑一声,她便是看到余妈妈在场,才会接下那锦盒,若非如此,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下那锦盒的。
  她笑了笑,“老夫人此举甚是英明,二姨太与阮府是一家,那么这件事也有她的一份责任,可若是二姨太脱离了阮府,她就会高枕无忧,反倒是阮府的安危就会掌握在二姨太的嘴上,到时候若是二姨太不小心被小人利用,对阮府是大大的不利啊。”
  蒋氏点头笑道:“你果然聪明,我道你为何不慌不张的,原来心里早就看明白了这件事的结果。”
  阿文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过这件事你蒙受了不白之冤,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阿文略微一想,上前跪下,恭敬道:“既然老夫人抬爱,那奴婢斗胆,向老夫请个事。”
  蒋氏有些疑惑,阿文每次都不会主动要赏,这次却又是为何?她抬手让阿文起来,“但说无妨。”
  阿文眼眶微微一红,站起来,才缓缓道:“回禀老夫人,奴婢家乡本在知州长水县,只是家中突然遭逢变故,奴婢这才流落至此,来梧州已经四个多月,奴婢一直不曾与家人联系过,奴婢斗胆,请老夫人准奴婢一个长假,奴婢实在挂念家中母亲,想要回去看看她老人家还…………还在不在。”
  她说完已经是满脸泪痕,蒋氏看的心疼不已,阿文的年纪比她最小的孙子差不多大,人又乖巧懂事,她一直把后者当成自己的孙儿一般喜欢。
  蒋氏拉过阿文的手,擦了她的眼泪,心疼道:“哎呀我的好孩子,快别哭了,瞧这都快哭成泪人儿了,你不要珠宝首饰,却一心挂念家中母亲,是个孝顺孩子,这件事我准了,梧州到知州少说也得一月时间,你一个孩子我不放心,就让老苏送你回去。”
  阿文感激的跪下谢恩,“谢老夫人,老夫人对奴婢的恩情,奴婢无以为报,只能此生忠心耿耿的服侍老夫人。”
  “行了行了,快起来。”蒋氏又将她扶起来,“那你打算何时出发?”
  阿文想了想,两行清泪又落下来,哽咽道:“奴婢想明日就出发,离开的时候,家中已经四分五裂,与母亲也失散了,奴婢并不肯定母亲就还在家里,只是去碰碰运气,希望她老人家还在。”
  蒋氏想了想,“明日是急了些,不过也来得及,我待会儿就让人通知老苏,明儿一早就带你回去。”
  “奴婢谢老夫人。”阿文又是跪下磕了一头。
  回到荷园,阿文立马就与阮子君说了自己明日一早就离开的话。
  冉福诧异不已,“阿文,你怎么突然要回去,你老家在知州?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阿文叹了一口气,“离开太久,就想回去看看,我向老夫人告了假,接下来你就多辛苦了,照顾好小姐。”
  “你不说我也会的。”冉福瘪瘪嘴,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阮子君拉着阿文的手,将一个小荷包递给她,道:“我这也没什么给你的,你跟着我,每月月钱都没领足,这一路回去肯定得花不少钱,银子虽然少,但你也拿着。”
  “小姐,这万万使不得,您对奴婢已经有了再造之恩,若非您,奴婢早就死了。”阿文急道。将钱又推回阮子君的手里。
  “老夫人已经派了苏伯送我回去,这一路也花不了几个钱,小姐别担心,奴婢也就请了一个月的假,眨眼就过。”
  冉福叹息道:“若不是我这里脱不开身,还真相到你家乡去看看什么样儿的。”
  阿文微微一笑,眼里有几分黯然,“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最后一次回去了。”
  连夜收拾好东西,翌日一早,老苏就在门口等着。

  ☆、第109章 一路陪伴

  马车辘辘,哒哒的马蹄声和老苏的喝马声,相互交织的传入阿文的耳朵里,她静静的坐在车内,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可内心是早已翻腾,因为怕自己的通缉令还在,她并没有透露出任何有关于身份的事,所以即便请了人打听,除了耿桑,便再也没有什么准确的消息了。
  “阿文,前面有个面摊儿,要不咱们吃过饭再继续赶路吧,这一路可远着了。”老苏提议道。
  阿文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在老苏身边坐下,果见前方有一个路边小摊儿,她点头道:“行,吃了饭再走,天黑之前最好能赶到镇上,也不至于露宿。”
  老苏一声‘好嘞’,加快了速度,朝着面摊而去。
  小二一见来了一老一少,赶紧殷勤的上前迎接,将二人领到一个桌上,笑道:“二位要吃点什么?”
  “来两碗素面。”苏伯道。
  “好,马上来,二位稍等。”小二将茶水倒了两碗放在阿文和老苏面前,转身又去忙。
  阿文无聊的喝茶着,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此处算是荒郊野外,摊前也只有另外一人在吃饭,只是那人背对着阿文,头上又戴着斗笠,单看背影,似乎是个年轻男子。
  她看了一会儿,又将视线转向那个下面的妇人,小二在妇人耳边嘀咕,正巧转过来看着阿文这一桌,他见到阿文正看着自己,咧嘴一笑,又转过去在妇人耳边说了几句。
  阿文心头立马警惕,她放下茶碗。小声道:“苏伯,你觉不觉得他们…………有些怪。”
  苏伯到底活了大半辈子,察言观色也是在行,听阿文这么一说,脸上顿时警觉。压低了声音道:“这两人鬼鬼祟祟,我看我们还是先走为妙。”
  阿文微微点头,然而正准备站起来时,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便不省人事。
  小二看着阿文与老苏都同时倒下去。面上露出阴狠的笑来,正要走过去,却被妇人一把拉住,“慢着。”她朝那头戴斗笠的男子望了一眼。
  “你放的药是不是太少了,这人怎么没晕过去?”妇人厉声问道。
  小二疑惑不解。见那男子回头望了阿文那桌一眼,心道阴谋已经败露,与妇人对视一眼,两人一同拿起菜刀就冲了过去。
  阿文醒过来的时候,四周黑漆漆的,她心头一慌,没敢出声,用手试探着摸了摸身边的环境。却又觉得熟悉无比,正在这时候,一束淡淡的光照了进来。
  她望过去。却发现原来自己是在马车中,帘子被掀开,外面站着一个人,因为背对着月光根本看不清是谁。
  老苏的声音传了过来:“阿文醒了?快起来吃点东西罢。”
  阿文霍地坐起来,外面的人一错身,她看清了来人。怔了怔,才道:“你怎么在这里?”
  无忧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将她抱下来走到火堆旁,才放下。
  夜里有些微凉。火的温度正好,让阿文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她坐下,才道:“你还真不死心,莫非是我走到哪儿就要跟到哪儿?”
  老苏递给她一块肉,“这位公子白日救了我们,还打了这只兔子,你快吃些东西,都一天没吃了。”
  “白天面摊儿里的人是你?”阿文又问道。
  无忧看了她一眼,将一块剔了骨的肉塞进阿文的嘴里,“多话。”
  就算他不说,阿文也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个斗笠男一定是他,她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有什么东西放下来了。
  “你是要跟我回水磨村?你知道的,我老家在那儿。”她笑道。
  无忧往火堆里加了一块柴,才冷冷道:“这里距离水磨村还有几日的路程,你若想明日早些出发,今晚就早些睡。”
  阿文看了眼天色,估摸着应该过了亥正,赶紧又吃了几口,然后才进了马车。
  老苏在车外,无忧依旧是跳上枝头,阿文睡在马车中,心里却觉得莫名的安稳,她这一路,心情就没有平静过,她以为,自己要一个人面对,可现在,既然有了无忧,无论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至少,在她身边。
  翌日一早,一行三人就出发了,有了无忧的护航,路上再也没遇到什么状况,而终于,经过大半月的奔波,阿文终于看到长水县三个字。
  考虑到老苏不知道她的身份,阿文便找了借口将老苏留在了知州,自己和无忧则骑马回到长水县。
  四个月不见,长水县并没有什么变化,摆摊儿的小哥、卖菜的大婶儿、还有两边店铺的老板,大家甚至表情都没怎么变过,依旧对客人笑脸相迎。
  阿文和无忧一样,都带着斗笠,所以也没人认出她来,她故意将长水县几条巷子都走了一遍,意外的是,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画像被贴的满大街都是。
  她又来到县衙府,更让人差异的,竟然是县太爷已经换了人。
  从旁人的口中阿文得知,魏中驰勾结外党,犯上作乱,早在三个月前就被入狱,两月前刚刚斩首示众。
  “没想到叫他逃过一劫。”阿文站在衙门前冷冷的喃喃自语。耿桑中箭落水的那一幕,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魏中驰,若不是你死的早,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无忧想了想,伸手在她的肩膀拍了拍,算是安慰。
  虽然街上没有自己的通缉令,可认识阿文的人也不少,她并不想与这些人照面,便索性一路斗笠没有取下来。
  路过十里坡,意外的是道馆竟然没有停,阿文站在门口看了看,原来是自己的一名得意门生在授课,她没有多留,而是直接回了水磨村。
  水磨村的一切都一如往初,阿文与无忧悄悄的回到自己的家里,屋子里结满了蜘蛛网,器具上桌面上到处都是灰尘,屋子里凌乱不堪,可想而知自己逃走之后,魏中驰一定带着人来大肆搜查了一番。
  刘氏果然是没在的,耿迪秋屋子里也是灰尘一片,明显是很久没人住过。
  本来温馨和美的家庭,莫名的竟然变成现在这样,阿文心头说不出的难过,她想起后院还埋了那么多的桂花酿,这东西等到九月份的时候,就可以喝了。
  她从地窖里拿出两坛给无忧,笑道:“这是我亲手做的秘制桂花酿,保管你没喝过,你再存放几个月就可以喝了。”
  无忧接过,却立马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味立马扑鼻而来,他仰头就是几口,然后又将酒坛子递给阿文。
  阿文怔了怔,哈哈一笑,接过酒坛亦是仰头几口酒入肚,入口的冰凉,继而火辣的感觉顺着喉咙一路向下,最后肚子里如火烧一般难受,阿文眼泪哗哗的流,一边喝酒一边哭道:“我和娘,本来好好的,我本来要挣很多钱的,我很会挣钱,可是现在,娘不见了,耿叔也不知道去向………阿桑哥…………阿桑哥也不在了。”
  她越说越伤心,最后竟然直接蹲在地上,哇哇的哭,带着满腔的怨恨,“老天爷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他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他以为这样我就会认输,我呸!nnd,娘不见了,我可以找,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她。”
  无忧蹲下身,冰冷的面色稍稍温和了些,他几乎是不自觉的,伸出手在阿文的脑袋上揉了揉,轻声道:“会找到的。”
  阿文呆了呆,头顶温柔的触碰,让她的心狠狠的一抽,疼的不行,她哭的肝肠寸断,完全不顾一切的放开了声音的哭,从离开水磨村那天起,她就没有哭过,就算听说找到了耿桑的尸体,她依旧没有半滴眼泪,只是时常睡不着,心口隐隐作痛。
  也不知哭了多久,哭的累了,她颓然的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无神。
  “里面有人吗?”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阿文愣了愣,旋即立马蹿起来跑到前院去,“王婶儿。”
  王婶儿听着声音熟悉,面上激动不已,忙快步的走上前去拉着阿文的手道:“你是阿文,阿文啊,你可回来了。”
  阿文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哗哗的流下来。
  王婶儿也是眼眶微红,跟着一起抹眼泪。
  又哭了许久,好不容易两人才止住泪,阿文翁声问道:“王婶儿,事情太复杂我就不多说了,我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我娘去哪儿了?还有耿叔呢?”
  王婶儿一个劲儿的叹气,“那天我听说满大街的都在抓你,可吓坏了,晚上魏中驰带着人过来,将这里掀了个底朝天,你娘还被抓进了天牢关了几日,受了不少苦,后来知府大人来了,说魏中驰犯了什么卖国的罪,当即就被下了狱,你那件事也被查明白了,你娘被放出来后,那晚上我还见过她,可第二天我再来的时候,你娘和耿大夫都不见了。”
  阿文了然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一晚上就消失的,那肯定是连夜走的,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怎么的,她总觉得刘氏和耿迪秋应该是一起离开的,或许是去找自己了也说不定。
  ps:抱歉这一章晚了,白天工作实在太多!

  ☆、第110章 返回阮府

  静谧的林中,武清一动不动如雕塑,忽闻身后有轻微响动,他立马转头拱手道:“属下参见阁主。”
  面具男一身墨绿锦袍长身而立,行动间自有一股高贵优雅的气质,银色的面具下,一双沉静的眸子如夜色一般漆黑而充满神韵,看着你时,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无处遁行。
  他微微点头示意武清继续说下去。
  “属下这段时间跟踪这个无忧,发现他时刻都徘徊在阮府周围,现在人已经跟着小姑娘去了水磨村。”武清老实道。
  “他一直没有离开过?”面具男声音阴沉了几分,似乎很不愉快。
  武清点点头,“是的。”
  面具男久久没说话,武清只觉得周围阴冷了几分,也不敢开口,过了半响,才听前者淡淡道:“知道了,继续看着他。”
  武清犹豫了一瞬,“阁主,属下觉得这无忧知道属下在暗中观察他,可他却肆无忌惮,这…………”
  “无妨,你只管看着他便是。”面具男沉声道。
  “是,属下遵命。”
  *
  阮府内,阿文已经离开一月有余,冉拂一边费力的洗着衣服,一边对正在晾衣服的阮子君道:“小姐,你快回去吧,这些事奴婢一个人做就行了,你是小姐,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呐。”
  阮子君不在意的笑笑,“反正我也闲着,做些事也打发时间。”
  冉拂叹口气,将棒槌高扬,再狠狠的击打在搓衣板上,发出砰地一声。“阿文离开这么久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她在,豫园婕园没一刻消停,可惜了翠儿。也不知被二姨太整成什么样了。”
  阮子君苦笑一声,“阿文总有办法对付她们,现在阿文没在了,以前的新仇旧恨她们自然要加在一起算了。”
  “七小姐,用饭了。”小丫头手里端着托盘道。
  冉拂一喜,忙放下棒槌跑了过去。看到盘子里的一碗白菜和一碟泡菜和一碗米饭时,脸色顿时一沉,怒道:“这是什么东西,是人吃的吗?这可是小姐吃的饭菜,你们就拿这些狗都不吃的来?”
  小丫头一脸的为难之色。“冉拂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饭菜可都是厨房里盛的,我哪儿有胆子自己盛啊,其实是大夫人要节省开支,不止你们这里,所有院子都折了半儿的。”
  这分明就是托词,冉拂气的恨不得将盘子扔在她脸上。可这饭菜也只有这么多,扔了可就没了,她忍了忍。红着眼眶将饭菜端到阮子君面前。
  “小姐,这些人也欺人太甚了些,等阿文回来,一定让她教训教训这些狗奴才,没一个好东西。”她一边给阮子君布菜一边抱怨道。
  “哎…………别生气了,吃什么还不是吃。夫人要节省开支,若我们大鱼大肉的。到时候肯定会遭别人白眼。”
  “这也要别人肯给我们大鱼大肉啊。”冉拂哼哼两声,心里念叨着阿文快些回来的话。
  *
  却说婕园和豫园。自从那件事之后,虽然面上两人依旧言笑款款,可却是你笑里藏刀,我绵里藏针,背后更是招式用尽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趁着吃饭的时候,阮子玉来到华容苑找到姚氏,脸上的伤虽然已经脱痂,可那一块块红色的乳肉,看上去并没有多好看,为了遮住脸上的疤痕,她都会涂厚厚的一层脂粉,脸上涂的煞白不说,这一边走还一边掉粉,实在令人汗颜。
  姚氏因为还在关禁闭中,所以并不能出华容苑,但蒋氏并没有限制阮子玉去看她,因此阮子玉几乎日日都会来华容苑,她进门就开口怒道:“娘,这个阮子洁太可恶了,竟然说我嫁不出去,娘………我现在看着她那张脸我就恶心。”
  每次阮子玉过来,姚氏都会给她支招对付阮子洁,只是这却丝毫没有将阮子洁打垮,反倒是阮子玉多次挫败。
  姚氏也是恨的牙痒痒,蒲氏明明与她同样是小妾,却一直做出一副女主人的高高在上的姿态,这也是她一直妒恨蒲氏的地方,“她和她娘一个德行,都不是好惹的主,若说起来,这府内能与她娘俩成对手的,除了姓万的,恐怕只有荷园的那个丫头了。”
  “你说那个奴婢?”阮子玉怒不可遏,“娘你怎么了,竟然说那奴婢厉害,她不过就是个低贱的婢子,除了能耍点小聪明,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还有什么本事。”她说这话时,却没想过自己用的同样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只是却比阿文还要差了老远。
  姚氏安抚道:“娘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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