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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个个是皇帝-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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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忙问:“我父亲能动吗?”
“尽量别动。”太子有个好歹,刘彻能诛他三族,借给太医一个胆子也不敢说可以。
二郎问道:“要一直躺在地上?”
三郎开口说:“阿兄别急,去挑几个孔武有力的禁卫抬父亲。”给太子包好伤口,就问刘彻,“祖父,孙儿想把父亲抬回长秋殿。”
“先在朕这里。”刘彻道,“天黑再回去。”
三郎想一下,道:“多谢祖父。”
刘彻苦笑道,“他头上的伤是吾砸的啊。”
“是我害了父亲。”大郎抓住太子的胳膊,“父亲,孩儿以后再也不故意气祖父了。”
二郎不信大郎,梗着脖子说:“你还说不打我,天天要揍我。”
“我有揍过你吗?”大郎反问。
三郎无奈地说:“父亲要歇息,你俩别吵了。”
两人倏然闭嘴嘴巴。太子想笑,可他一动就觉得反胃,“我没事。”
“头险些砸出个窟窿还叫没事?”二郎很生气,“祖父——”
刘彻:“吾知道你想说什么。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二郎满意了。
太子苦笑道:“父皇——”
“你别说了。”刘彻道,“你说得越多,你这个儿子越怪朕。”看到二郎眼皮通红,脸上还有些泪痕,吩咐宫女去打盆热水给二郎洗脸。
太子很不舒服,刘彻这样讲他也不再说话。怕史瑶担心,兄弟三人也没回长乐宫,酉时天快黑了,太子被抬回长秋殿,兄弟三人才随太子回去。
史瑶看到太子被抬进来,吓一跳,问清楚只是磕着脑袋,放心下来,拿起鞋底,抓过大郎的胳膊,朝他屁股上揍,“以后还敢不敢皮?还敢不敢皮?”
“不敢。”大郎一动未动,任由史瑶揍他。
太子:“这事不怪大郎,怪我。我不拽大郎,大郎也能躲开。”
“你是他父亲,你站在他身边,看到父皇拿东西砸他,能忍住不动?”史瑶反问,“忍得住就不是亲的了。”
太子张了张嘴,竟发现无言以对,“下次我——”
“还有下次?”史瑶陡然拔高声音。
大郎忙说:“没有,没有,母亲息怒。”
史瑶点点大郎的额头,“这次就算了。下次连累旁人受伤,我也揍你。”
“母亲,父亲有些反胃,孩儿吩咐厨子做些清淡吃食?”三郎问道。
史瑶:“去吧。”见宫女和宦者还在室内,史瑶让他们出去,让二郎照看醒着的四郎,等三郎回来才说,“你父亲这种情况属于脑震荡。”
“脑震荡?”三郎问,“严重吗?”
史瑶:“没有吐出来,应该不严重。我也不是很懂。不过,这几日别出去了。”
太子想说他没事,一看史瑶满脸担忧,二郎又想哭,无奈道:“听你们的,歇几天。”
“殿下别说话了。”史瑶看向大郎,“我听蓝棋说,宣室的小黄门从你院里搬走很多东西,还有书,这些书怎么又搬回来了?”
三郎说给史瑶听,大郎补充。二郎怕他兄和他弟把他忘了,提醒道:“木板上面的字都是孩儿雕的。”
史瑶脱口而出:“雕版印刷?”
“你知道?”太子问。
史瑶:“听说过。妾身家乡印刷书籍是用机器,无需人亲自印。没想到传说中的雕版印刷是你们几个搞出来的。”别有深意地看三郎一眼。
三郎故意装作没听出来她话里有话,“是我们三个。”
“孤还怀疑过是不是你说的。”太子道,“没想到真不是你。”
史瑶:“妾身都没见过,只听说过,哪能想起来同殿下说啊。对了,那些《论语》打算如何处置?”
三郎:“孩儿和大兄算过,送给周边乡学,一个学堂给十本,让老师给买不起书的学子。”
太子很满意,“不错。”
“殿下只想到这些吗?”史瑶笑道,“父皇看到《论语》雕版,明天就会令擅雕刻的匠人雕书。以前有了纸,穷人还买不起书,除了因为笔墨纸砚贵,还有一点,书是读书人抄写的。
“现在可以印书,什么人都可以印,书至少会比以前便宜一半。天下读书人如果知道雕版印书出自东宫,天下读书人都会感激太子和他们仨。”
二郎很不高兴:“这个功劳又被祖父抢走了。”
“你还想抢回来?”史瑶反问。
二郎不敢,连连摇头。
史瑶瞥他一眼,转向太子,“辽东郡的事出结果了吗?”
“母亲,别让父亲说,孩儿说。”三郎把减免赋税的事大致说一遍,“算赋和口钱是很大一笔钱,祖父不大可能减免。前往辽东郡开荒,前三年免田赋,这一点倒有可能。”
史瑶看向太子,“三郎猜得对吗?”
“如果没有发现煤,不知道辽东郡也能种水稻,父皇会和三郎说得一样,只免田赋。”太子道,“他俩又向父皇提议,让商队随霍光一起前往大宛国,朝廷能省下一笔军饷,父皇会按照三郎提议的做。”
三郎不信,“真的?”
“是你了解我父亲,还是我了解我父亲?”太子笑着问。
三郎:“父亲了解。孩儿相信,父亲不舒服就别说话了。”
“真是这样,岂不是天下百姓都会感激祖父?”二郎突然开口。
史瑶算是看明白了,问道:“你是不是很想在你祖父脑袋上开个洞?”
二郎低头抱紧怀里的四郎,弱弱道:“没有。”
“二郎,心里不舒服就踹大郎一脚。”史瑶道,“反正是大郎害得你父亲受伤。”
二郎摇头:“不敢。”
“你打我一下,我不还手。”大郎道,“以后也不打你。”
二郎抬起头,将信将疑:“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郎走到他身边。
四郎坐在二郎腿上,二郎没法用腿,抡起拳头就打。
“等等。”史瑶喊停,“别把大郎打晕了。”
二郎心中一突,手松开,朝大郎后脑勺一巴掌,啪一声,二郎倒抽一口气。
“怎么了?”太子忙问。
二郎瘪瘪嘴:“手痛……”
太子无语。
“巴掌打人力是相互的。”史瑶道,“没出气就捶大郎一拳,朝他背上捶。”
二郎想说好,抡起胳膊发现胳膊上有个小手,低头一看,四郎眼巴巴看着他,“不打了。”停顿一下,对大郎说,“你要谢谢小弟,我是怕教坏他才不打你。”
“嗯,谢谢四郎。”大郎摸一下后脑勺,转身抱起四郎,“大兄抱你出去玩玩。”
史瑶:“别出去,今日风大。三郎,看看你父亲的饭好了没,好了咱们用饭。”说着,突然想到,“太医给殿下包扎伤口的时候有没有消毒?”
“消毒?”太子疑惑,“怎么消毒?是三郎给我包的。”
大郎跟着问:“母亲,用什么消毒?孩儿令人去寻。”
“酒精,这里没有酒精,用酒也可以。”史瑶道。
大郎:“黄酒还是甜酒?”
“这两样都不行。”史瑶说着,突然想到,“我忘了,宫里没有白酒。”
太子疑惑:“白酒?”
“就是用高粱酿的酒。”史瑶说着一阵懊恼,“酒酿出来殿下头上的伤口该结疤了。早知道妾身就让匠人酿酒了。”
三郎进来正好听到这句,“母亲别担心,现在天冷,父亲的伤不会发脓。”
“那也得酿酒。”史瑶道,“以后你们磕着绊着先用白酒洗伤口,然后再上药。”
太子想到大郎喜欢舞枪弄棒,二郎喜欢做东西,“你会吗?阿瑶。”
“不太会。”史瑶道,“只知道粮食发酵,然后再蒸。”
三郎:“后天休沐日,孩儿去找酿酒的人,把母亲说的告诉他们,让他们试试。或者去博望苑,让博望苑的人试试。”
史瑶想说什么,看到小宫女端着饭到门口,咽了回去,随即让大郎把四郎给奶姆,他们吃饭。
饭后,大郎和史瑶扶着太子回卧室,三郎又检查一下太子的伤口,见没有流血,兄弟三人才回去歇息。
翌日上午,大郎、二郎和三郎去长信宫上课。太子就躺在椅子上抱着呼呼大睡的四郎,史瑶坐在他身边吩咐闻笔去打听打听今日朝会。
两刻后,闻笔回来,把朝会内容讲给太子听,和太子猜测的一样,今天一早刘彻就昭告天下,减免算赋和口钱。
史瑶注意到闻笔回来的很快,好奇道:“谁告诉你的?”
“东方朔。”闻笔道,“今日东方朔当值。奴婢到未央宫想找小黄门打听,正好碰到东方先生出来小解。东方先生看到奴婢,就问奴婢有何事。”
太子有些意外,转向史瑶,“东方朔是不甘愿做个俳优吗?”
“也许吧。”史瑶沉吟片刻,“妾身想提醒殿下一句,东方朔虽然只是郎中,但他在父亲身边几十年,是父皇较为亲近人之一,殿下尽量别在父皇面前提东方朔。以免父皇误会东方朔一臣事二主。”
太子:“我和东方朔不熟,不会说——阿瑶,四郎好像尿了,快,快把四郎抱起来。”
史瑶忙站起来,“尿殿下腿上了?”
“没有。”太子道,“孤感觉腿上一热,快把他放床上,让奶姆看看。”
四郎的小床就在旁边,史瑶把四郎放上去,也没喊奶姆,掀开尿布一看,不禁皱眉,“这孩子拉了,还尿了。这样还不醒,他睡神转世啊。”
太子头痛,不想动弹,吩咐闻笔去喊奶姆,才说:“别看了,赶紧给他换掉。他没醒是因为刚尿,我就知道了。我不知道,过会儿他感觉不舒服准会醒。”
史瑶:“现在又拉又尿,待会儿又该饿了。”
太子哭笑不得,“你先给他换下来吧。”
“不能换,得洗洗屁股。”史瑶说着话往外看,奶姆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史瑶给四郎洗干净,就让奶姆包尿布。刚包好,四郎醒了。
史瑶指着小孩,“被妾身说中了吧。不出一刻,他就得要吃。”
“也该吃了。”太子道,“他早上吃的比咱们还早。说起这个,我也饿了。”
太子不舒服,昨天晚上喝几口白米粥,早上喝一碗糁汤。史瑶很担心他,听到太子这样说,史瑶很高兴,果断抛下小儿子,“殿下想吃什么?”
“庖厨里这会儿没吃的吧?”太子问道。
史瑶:“妾身去看看。咦,云圆来了。”
“大概母后听到了什么。”太子话音落下,云圆到门口。
史瑶开口问她怎么来了。云圆看向太子,见他气色还好,才说皇后担心太子。太子笑道:“孤无碍,让母后担心了。回去禀告母后,孤明日去椒房殿给母后请安。”
“不用了。”云圆忙说,“皇后说伤着脑袋是大事,叮嘱殿下好好歇息。”
史瑶笑道:“回去禀告母后,我会盯着殿下。”
云圆应一声“诺”,后退几步就转身离开。随后史瑶去庖厨吩咐厨子做些猪肉水饺,用篦笼屉蒸,再给太子煮一些大米粥,用辽东郡的米。
辽东郡送来两车稻谷,刘彻令人送来两石,史瑶还没吃过,就吩咐厨子多做点。回到长秋殿,不见四郎,史瑶肯定道,“被奶姆抱去偏殿喂了奶了吧。”
“是呀。”太子道,“吩咐厨子做饭这等小事让蓝棋去就成了。”
史瑶:“坐好一会儿了,坐累了。殿下想不想起来,妾身扶着殿下走走?”
太子把手递给史瑶,史瑶拉起太子。夫妻俩出了正殿,就看到大门又开了。两人相视一眼,史瑶开口,“蓝棋,去看门门房同谁说话。”
第105章 李夫人病了
蓝棋跑到外面; 片刻,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宫女。史瑶看向太子; 太子道:“孤不认识她。”
“妾身扶殿下回屋?”史瑶问。
太子想说不用,继而一想他伤的是脑袋; 不敢托大,随史瑶回到殿内。蓝棋也到门口。史瑶才问蓝棋身边的宫女是谁。蓝棋也没绕弯子; 直接说她是李夫人的贴身婢女。”
史瑶下意识看向太子。太子忙说:“你别看孤,孤什么都不知道。”
“是来找我还是来找殿下?”史瑶看着那名婢女说。
蓝棋:“来找三皇孙。”
“李夫人又病了?”史瑶没经过思考就猜到了。
蓝棋方才已经问清楚,“是的。太子妃,让三皇孙过去吗?”
史瑶不想让三郎去; 还想说病了就去找太医; 她儿子不是太医。然而; 现实由不得她。李夫人这两年小病不断,没法经常伺候刘彻,刘彻待她依然如初。史瑶也不知道李夫人何时死的; 万一她还能再活两年……史瑶迟疑一下,对蓝棋说; “你随她去长信宫找三郎。”
“多谢太子妃。”来人一喜,行礼后就用眼神催蓝棋快点。
大郎、二郎和三郎聪明懂事,兄弟三人当中脾气最大的大郎也鲜少冲宫女和宦者发火,当然; 身边人做错事除外。
二郎和三郎可以说没发过脾气; 蓝棋活了小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小孩。小孩还是蓝棋的小主子; 她小主子还是个十岁大的孩子; 现在还在长信宫上课,以致于蓝棋比史瑶还不乐意带李夫人的宫女过去。
蓝棋做事素来爽利,太子坐在正殿内,看到蓝棋磨磨蹭蹭,倍感好笑,“从这里到长信宫最多一碗饭的工夫,蓝棋能磨蹭两刻。”
“她是母后亲自挑的人,又和李夫人不熟,自然向着咱们。”史瑶刚说完,奶姆抱着四郎进来。史瑶伸出手,“给我吧。你们下去歇歇。”
奶姆应一声诺,把门带上,又放下门帘才退出去。太子扭头看四郎,见四郎睁大眼四处打量,笑道:“这孩子是不是又想出去?”
“是呀。”史瑶笑道,“屋里只有你我,没人跟他玩。到外面虽然也没人和他玩,看看屋顶,看看光秃秃的书也比在屋里舒坦。”
太子拍拍手,道:“把他给我。”
史瑶把四郎放太子怀里,四郎趴在太子身上就咧嘴笑。太子摸摸他的小脸,问史瑶,“你猜他下一刻会不会抓住孤的手往外指?”话音刚落,四郎攥住太子的中指。
太子乐了,道:“这孩子长大了,一准是个闲不住的。”
小孩可不管太子说什么,抓住太子的手指转向门的方向。史瑶捏捏他的小脸,提醒他,“外面冷,日头出来再出去玩。”
小孩松开太子,拨开史瑶的手,随即抓住太子的衣襟,啊啊个不停。
放在以往,太子就抱着他出去转一圈。可他怕抱着四郎突然晕倒,便没动弹,“阿瑶,把二郎给他做的拨浪鼓拿过来。”
史瑶把拨浪鼓递给太子,就说:“过几日让二郎给他做个木马,让他骑在马上自己玩儿。”
“他坐不住吧?”太子问道。
史瑶:“在小木马上放个椅子。”说着,一顿,“妾身画给殿下看。”
“今——”史瑶站起来吩咐宫人去拿笔墨纸砚,太子咽下到嘴边的话,不再劝她,“二郎的木器店是年前建还是年后建?”
史瑶想也没想,道:“不建。”
“为何?”太子惊讶。
史瑶:“再过几年他就出宫住了,现在建了,过几年还是把东西搬到他王府里。再说了,博望苑也大,在博望苑给他划个地方,让他在博望苑里做,省得招护卫了。”
“这倒也是。”太子道,“二郎做的这些东西外人都没听说过,他的木器店里不多请几个人,一夜就会被偷光。”说着感觉手指一痛,低头一看,四郎正啃他的手指。太子顿时哭笑不得:“你不是刚吃过吗?”
“四郎这是在告诉殿下,你不理我,我咬你。”史瑶拿着汗巾给他擦擦嘴,又擦擦太子手上的口水。
太子:“不会吧?”
“不信殿下试试。”史瑶道,“殿下把手放在他手边,别理他。”
太子见小宫女拿着笔墨纸砚进来,就看史瑶画有椅子的马,不看四郎。四郎抓抓太子的衣襟,见太子不看他,改抓他的手。太子忍着笑不理他,突然看到下巴一痛。
太子连忙扭头看去,就看到小儿子瘪瘪嘴,随即“哇啊”大哭。
史瑶乐了,“故意撞你父亲,撞疼自己还好意思哭啊。”
四郎可不管这么多,继续哇哇大哭,哭的时候还频频指向外面。
太子忍俊不禁,道:“这孩子是说,你抱我出去玩,我就不哭吗?”
“一定是这样。”史瑶捏捏四郎的笑了,就把汗巾递给太子,“给他擦擦眼泪,别惯着他。不然,他会认为只要哭就能达到目的。”
小孩是这样认为的,哭的打嗝,狠心的父母还不抱他出去,小孩哭声渐低,没过多久就窝在太子怀里慢慢睡着了。
史瑶见了,要把他放床上。太子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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