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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个个是皇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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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瑶笑了:“其实这个法子也不好,你父亲不傻,肯定不信。可我也没别的法子,只能死不承认。”停顿一下,又说,“反正你父亲也拿不出证据证明我不是我。”

    老二的脑袋又动了一下。

    史瑶看出来了,老二支持她,顿时忍不住笑了,“大郎,三郎,你们觉得呢?”

    躺在最外面的小孩看了她一眼,闭上眼假寐。

    史瑶瞪眼:“大郎,娘问你话呢。”话音落下,听到“啊啊”两声,循声看去是老三,“三郎,怎么了?”

    躺在史瑶身边的小孩的脑袋晃一下。

    史瑶忙问:“哪里不舒服?”

    小孩努嘴的同时晃一下脑袋。

    史瑶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正想问出口,隐隐听到太子的声音,忙问:“三郎是提醒我太子回来了?”

    小孩眨一下眼。

    史瑶忙说:“那你们快装睡,我也装睡。”说着,猛地睁大眼,“我想到了,以后我晚上不睡,白天睡,让太子以为我很累。等太子说起册封仪式的时候,我再跟太子说取消仪式。太子见我身体虚弱,肯定会同意取消册封仪式。”

    老三抿抿嘴,提醒她别说了。

    史瑶这次看懂了,说一句,“我知道了。”就躺好。

    太子怕搞错了,到长秋殿也没急着进去,先令内侍把杜琴、蓝棋等人叫到偏殿,问她们史瑶这两日和以往有何不同。

    太子前面加了一句,他问史良娣好几次,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史良娣都对他说无碍。太子怕史良娣骗他,才问史良娣身边的人。

    杜琴、蓝棋等人听太子这么说,不疑有他,就把这几天看到的听到的仔细叙述一遍。

    太子仁慈宽厚,脾气极好,以致于好战尚武,任用酷吏的强势皇帝刘彻时常觉得这个儿子不像他。太子虽然不像他,但太子像他舅父——卫青。

    大将军卫青是皇后的弟弟,太子的舅父,平阳长公主的丈夫,地位尊贵,且战功赫赫,他待人却一如既往地谦和有礼,从未因为身份、战功而目空一切。

    这么一位看起来像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的人,首次出征就直捣匈奴龙城,不教胡马度阴山。可谓胆大心细,有勇有谋。

    太子的脾气像他,其他方面也像他舅父卫青——聪慧且颇有心计。所以,注意到他的良娣史氏行为举止怪异,太子也没直接问,而是暗中留意。

    杜琴、蓝棋等人说她们主子的事的时候,太子也在仔细回想有没有什么被忽略了。太子越想越觉得他昨天和今天见到的史良娣和以前的史良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虽然俩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史氏不是以前的,那么那个史氏又去哪儿了?还有一点,前天史氏说她肚子痛,要生了,太子看着稳婆扶着她去产房的。史氏生孩子的时候,他也未曾离开。这个史氏又是怎么进去的?

    “殿下,殿下,婢子说完了。”

    太子抬起头看到杜琴:“说完了?那,那没事了。退下吧。孤去看看史良娣。”三步做两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慢慢走进去,看到一大三小睡着了。太子下意识压低声音,吩咐奶姆把三个孩子抱回房。

    随后,太子命内侍出去,把门带上。他走到床边坐下,掀开搭在史瑶身上的被褥,又扯开史瑶身上的衣裳,感觉到史瑶的身体僵住,太子扯了扯嘴角,装作没发现,继续脱她的亵裤。

    太子看到她肚子鼓鼓的,肚皮上还有一条条有了身孕后出现的痕迹,顿时确定此人是他的良娣。盖因史氏向他抱怨过,她的肚子变得很难看。

    太子清楚地记得,他当初看到史良娣肚子上的痕迹还吓一跳。一个人再像另一个人,不可能连肚子上的痕迹也一模一样。如果这个人是史良娣,那她怎么变得不像她自己?

    盯着史瑶看好一会儿,太子长叹一口气:“别装了,孤看到你的眼皮动了。”

    史瑶睁开眼就抓被褥,把自己裹严实。

    太子看到她的动作,莫名想笑:“很冷吗?”

    “不,不冷。”史瑶意识到她过于紧张,慌忙松开被褥,欲盖弥彰,“有点凉。”

    太子想笑,一想到将要说的话,又笑不出来:“你是何人?”

    “我?我——”史瑶心中一凛,险些咬到她的舌头,“妾自然是殿下的良娣。”

    太子十分确定:“你不是。”

    “我,妾不是殿下的良娣,还能是谁?”史瑶没指望能一直瞒着刘据,她打算先拖着,摸清刘据的喜好,以后和盘托出的时候也知道该怎么求刘据放她一马。可她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向刘据坦白,刘据就发现她不是史良娣?史瑶心中很慌,强装镇定,“殿下怎么了?”

    太子笑了:“孤的史良娣从没问过,孤怎么了。孤心情不好,史良娣通常会问,殿下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孤遇到高兴的事,史良娣会问,殿下今日很高兴?孤如果问史良娣,你是何人?史良娣会反问,殿下在说什么?”

    史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坐起来,面带困惑:“殿下,妾有点听不懂殿下的话。”

    刘据想不明白他的良娣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面前的人很虚弱,他轻轻一推就能把人推倒,“那孤就直说,你是人是鬼?”

    刘据更想问,你是不是邪祟。不过,这么问有点伤人或者鬼,就没好这么问。

    史瑶脸色骤变,刘据怎么这么快就看出她不是史良娣?她没说错,做错什么啊。

    “鬼?”刘据话音落下,史瑶脸色煞白。刘据登时觉得眼前的人是鬼,也是个好鬼,或者很弱的鬼,“你是鬼,不去投胎,附在孤的良娣身上有何目的?”

    史瑶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什么目的。话到嘴边意识到这么说不对。随即又想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这话也就她和她的三个儿子相信。

    “我,我就是史良娣。”史瑶思索好一会儿,没想出好对策,“是不是谁在殿下面前说了什么?”

    太子笑出声:“孤会这么问,自然是有确凿证据。你不承认也没用。过几日史恭就来了,他比孤还要了解你,他随便抛出一个问题都能证明你不是史氏。”

    “可,可我就是殿下的良娣。”史瑶没容刘据开口,又说,“我昨日还给殿下生三个孩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觉得怎么样?还好吗?认为还好就收藏啊啊啊,月半的坑品很好很好的。

 第5章 胡说八道

    太子刘据见她还不承认,收起笑容:“史氏可从未在孤面前自称过“我”。”

    史瑶登时觉得浑身无力,直冒冷汗,牙齿打颤,嘴唇不由自主地哆嗦……很想就这么承认了。可她一想到有可能被关起来,严刑拷打一番再被处死,忍不住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镇定,直视刘据,“不管殿下信或不信,我就是史氏。”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刘据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那孤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史瑶张口结舌,她叫史瑶,史良娣不一定叫史瑶,于是硬着头皮说道:“妾叫什么名字,殿下还能不知道?”

    “孤不知。”太子好整以暇,看似一点也不着急,“所以孤才问你。”

    史瑶双眼一闭,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咬咬牙说道:“我叫史瑶。”

    这么巧?太子眉心一跳:“看来你非但不是史良娣,还是个不通文墨之人。哦,不对,是鬼。”看一眼史瑶又继续说,“孤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如果是史良娣,她会说,她只有名,没有字。”

    史瑶猛地睁大眼,想到古人的名和字是分开的,且字不能乱取。比如诸葛亮,字孔明,孔明也是很明亮的意思。周瑜,字公瑾。瑜是美玉,瑾也是美玉。

    古代男子二十岁,女子十五岁成年了,别人不便直呼其名,他们就给自己取一个和本命含义差不多的字为别名。

    古代人算虚岁,就是从母亲怀上孩子那天开始算。史良娣去年就已成年,也就是及笄。她是有字的,平日里太子也是称她的字。

    史良娣名叫史琼,单字一个瑶,取自“报之以琼瑶”。琼、瑶二字都是指美玉。太子那么说,不过是为了确定史瑶知不知道她有字。

    “没话说了?”太子问,“是不是很想知道孤是怎么知道你不是史良娣?”

    多说多错。史瑶干脆不讲了,让太子刘据一个人说个够。

    太子瞥她一眼,继续说:“昨日孤就察觉到你和以往不大一样,说话比史良娣温柔太多,还有点小心翼翼。孤归结为你刚生过孩子,身体虚弱。

    “先前你陪孤用饭的时候,孤才确定孤没想多。史良娣习惯左手用箸,你是右手。孤曾问过史良娣,怎么不用右手,史良娣说她不会。自打那次,史良娣便很少用箸。可以说能不用则不用。”见她一脸懊恼,不禁冷笑一声,“孤发现你用箸比用勺和叉熟练,右手连一碰即碎,炖的软烂的鱼肉也能夹起来。换作史良娣,别说用右手,左手也夹不起来。”

    太子说话的时候,史瑶也在回想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万万没想到习惯害了她。难怪她拿筷子的时候感觉右手很别扭。当时只想着不能让刘据看出她不是史良娣,就没把那点别扭当回事,“凭这一点?”

    “当然不是。”太子刘据道,“史良娣的兄长史恭走了快五年了。说句不好听的,史恭坟头上都长草了。”

    史瑶张口结舌:“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承认了?”刘据神色一敛,“说,你到底是谁。”

    史瑶抿抿嘴,思考该怎么糊弄刘据:“我,我没想附在史良娣身上。”看一眼刘据,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我,我上她的身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太子不信:“死了?”

    “对,已经死了。不信你问,问稳婆。”史瑶道,“昨天下午你的良娣生孩子的时候昏死过去了。我刚一到她身上,稳婆就说,良娣,不能睡,醒醒。然,然后又说,再不使劲生孩子,我和孩子都没命。我,我好不容易活过来,我不想死……”一说到死,史瑶的眼泪刷一下全出来了,哽咽道,“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太子一见她泪如雨下,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人怎么说哭就哭?忙说道,“你先别哭,孤又没让你去死。孤是想弄清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想死……”史瑶以前想的很美,找个好男人,生两个娃娃,忙得时候请公婆和保姆照看孩子,闲得时候一家人出去玩玩,把她以前想玩的全玩一遍,想去的地方去个遍,想吃的东西吃个遍。可她连个好男人都没找到就死了,一想到这点,史瑶就觉得好委屈,就想哭。

    太子头痛,说:“孤没让你去死。”叹了一口气,“明明是你附到孤的良娣身上,孤的良娣不见了,要哭也该是孤哭。”

    史瑶点点头,赞同刘据的话,可她一想到前世,“我,我忍不住。”

    太子扶额,说道,“那你使劲哭,哭好了,再说你的事。”

    哭声戛然而止,史瑶使劲抹一把脸,擦干眼泪,“那还是现在说吧。说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刘据叹了一口气,想提醒史瑶,他没说要杀她:“那我问,你说。你家在何处?”

    “说了你也不知道。”史瑶道。

    刘据噎住:“……你不说孤更不知道。”

    “我来自异界。”史瑶说着话,看看刘据。

    太子刘据又想叹气:“你别看孤,继续说。”

    “我们那里没皇帝。”史瑶看看刘据。刘据微微颔首,表示他在听。史瑶继续说,“国的制度和很早以前的尧舜时期差不多。”

    刘据好奇:“你那里也有尧舜禹?”

    “这不是最重要的吧?”史瑶试着问。

    刘据点头:“继续。”

    “其他的都和这边差不多。”史瑶道,“我们那边见到位高者不用跪拜。所有人都可以自称我,就算和一国首领说话也一样。”

    刘据有个疑问:“你说你来自异,异界,那你怎么知道大汉的情况?”

    “我们那边有很多国家,有的国家也有皇帝和太子。皇帝和太子住的地方也有很多宫女和宦官。”史瑶道,“我说的异界并不指我是西域人,楼兰人。异界是和你们这里同时存在的地方。对了,我是炎黄子孙一员。”

    刘据不禁眨一下眼:“你的意思这世上有两个,两个——”

    “不是两个。”史瑶心虚,可是不这么说,说她来自两千多年后,解释起来肯定没完。万一刘据再问她汉朝什么时候没的,史瑶也说不上来。她大学又没学古代史,高中毕业都十年了,以前学的早忘的七七八八。她连汉武帝什么时候死的,“巫蛊之祸”发生在哪一年都不清楚,只知道结局——刘据自杀,“我们那边的人说可能有无数个。”

    刘据不太相信她的说辞,眉头紧锁:“照你这么说,岂不是人死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当然不是。”谎话说多了,史瑶越说越顺,“恶人下地狱,不好不坏和好人会投胎。人投胎的时候要喝一种孟婆汤,会把以前的事全部忘掉,出生后就变成懵懂无知的小孩。”顿了顿,又说,“听说像你父皇那样的人,多是天上神仙下凡历练,寿终正寝了,自然会升天。”

    刘据打量她一番,试图看出史瑶说谎:“那你怎么没投胎?”

    “我应该投胎了。”史瑶指着现在这幅躯体,“我是因为救人死的。按理说,我这样的应该能归为好人,管投胎的鬼差没道理不让我投胎。

    “为何没喝孟婆汤,我想可能是来不及了。因为我刚醒来,稳婆就对我说,孩子再不出来,我们都得死。”

    史良娣生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昏过去,刘据找稳婆一问便知,他觉得史瑶不敢骗他,“这么说来,你不是故意附在孤的良娣身上。”

    “我在我们那里就是一个平头百姓,殿下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史瑶望着他问,“我如果想附谁身上就能附谁身上,大可附到公主身上。”

    太子仔细想想,点点头:“这倒也是。父皇这几年找了好几个术士,个个都说自己能通神,其实都是招摇撞骗之徒。父皇早年处死个李少翁,前些日子又弄来一个叫栾大的,还封他为乐通候。”

    “栾大?不知道。”史瑶没听说过,“那个乐通候,是希望能快点通神的候吗?”

    太子眼中一亮:“通神的候?孤之前还想不通父皇怎么封栾大为乐通候,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这么说来,殿下相信我了?”史瑶问。

    太子挑挑眉,说,“孤有说信你吗?”

    史瑶噎的想骂人,“那殿下怎么才信我?这世上是有鬼神,但恶鬼不出地狱,神仙不下界。凡人只有死了才有机会见到鬼神。”

    “你说的这一点孤信。”太子道,“孤贵为太子,长这么大也就碰到你这一个鬼。如果人间真有鬼神,孤早该被恶鬼小神附身了。”

    史瑶心中一动,知道该怎么继续糊弄太子了,“鬼神不敢找太子的。”

    “哦,这是为何?”太子刘据好奇道。

    史瑶:“我排队等着领孟婆汤的时候,听别的鬼说像皇上,太子这样的人,就算天上的神仙也不能干涉你们的寿命。你们百年之后,都要回天上的。”说着,猛地睁大眼,“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的三个儿子里肯定有一个以后要当太子,要当人主,所以在你的良娣昏死过去的时候,管投胎的鬼差才这么着急把我送过来。”

    皇帝刘彻虽然觉得太子不像他,可从未想过另立太子。早年皇后失宠,刘彻最宠王夫人时,王夫人希望她儿子能封到有武库和敖仓的雒阳,刘彻都没同意,四年前把二皇子封到齐地。

    刘彻的这种做法,让刘据深信刘彻百年之后,皇位只能是他的。史瑶这么一说,刘据点头:“倒有可能。”史瑶一喜,刘据又说,“不过,孤不信你。”

    史瑶脸色拉下来:“那要我怎样做,殿下才能相信我?对了,我会画画。我画几个殿下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会画画?”刘据打量她一番,“你连‘表字’都不知道,你会画东西?”

    史瑶翻个白眼:“我们那里的人没有字,有大名和小名。在学堂里,我们用大名,在家中用小名,对了,也就是乳名。就像你喊大郎、二郎和三郎。还有啊,我们那里的字都是简化的,我不认识你们这里的字。”

    “你怎么知道你不认识?”刘据问。

    史瑶打了个激灵,娘啊,怎么一穿越就忘了谨言慎行,“我看到过竹简,和我们那里的字不一样。还有,我们那里用纸,不用竹简,太麻烦了。”

    “纸?”刘据问,“书写用的东西?”

    史瑶点点头,突然想到她前世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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