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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都为我折腰[快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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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婢女扶起她,她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正想往偏厅而去,却不想转头望见了一个人。
他松松垮垮地穿着一身玄色衣袍,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渣,即便是这样,也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陆峥,陆玉郎。
“我要见丹阳县主。”他皱着眉,对侍卫问道,“她在哪儿?”
“来人可是陆家玉郎?”顾行云见此一笑,袅袅婷婷走过去,“我知道丹阳县主在哪儿,你且随我来。”
陆峥若有所思地点了头。
…………
太子居于主座之上。
他环顾四方,越看越心惊,摆放的名器书画,无一不贵重,灯盏也点缀着南海的珍珠,据传是鲛人的泪珠所化。
父皇竟能容下汪铎。
汪铎阔步向他走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太子好大的本事!”
太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督公这话是何意,一个县主而已,督公当真要与孤生分了?”
饶是太子之尊,他这话也说得十分心虚,若是汪铎好声好气也就罢了,阉奴也敢给他脸色看。
他等着汪铎发怒,告他不敬之罪。
汪铎却轻笑了一声:“臣哪儿敢啊,太子战功赫赫,大胜而归,诸皇子中,只有您最似陛下。”
“尧舜禹汤,昭如日月。”
太子虽有些意外,也听得心里舒坦,眉眼皆是藏不住的笑意,却摇了摇头:“我不如父皇。”
不是没人这样恭维过他,说这话的是汪铎,分量可就不一般了,意味着连汪铎也看好他称帝,不敢触怒他。
他不禁神往,若他真坐上那个位置,绝不会如父皇一般,不问苍生问鬼神,而是励精图治,成为千古明君。
李世裴也在席下,将太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叹了口气,友人悄声问:“为何叹息?”
李世裴讥讽地一笑:“若是陛下听闻今日之事,他还能安心在蓬莱宫修道吗?我是为端朝而叹。”
他还有一个词没说,捧杀。
十足的捧杀。
汪铎弯下腰,对太子说道:“臣愿为殿下举荐一人。”
“何人。”太子来了兴致。
汪铎拍拍手,众人有眼色地告退,进来一个戴儒冠、着儒服的中年男子,容长脸、八字须,向太子行礼。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实有不测之忧。”他神色激昂,掷地有声,“诸王势大,皇室衰微。”
“余有一策,奉于殿下。”
“何策?”太子问。
“削蕃。”
“先生大才!请受孤一拜。”太子脸激动得发红,作势要拜,儒生赶忙推辞,极细微地瞥了汪铎一眼。
汪铎垂下眼,太子已不足为惧。
…………
“醒了?”
睁开眼,萧彻将手搭在她额头上,问:“还疼吗?”
或许是上了药、缠上纱布的原因,谢蘅除了头有些昏沉沉的,并不十分疼痛,不过她思忖半刻,理直气壮地道:“疼。”
她的尾音一颤。
萧彻的心也一颤。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沈昭脸上移开,抽回手说:“你知道淮园旧事。”
他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汪铎是我的父亲。”
一语胜千言。
汪铎二十来岁入宫,从马房的太监做起,一步一步爬上来,因为会读书识字,甚得泰元帝器重,他的过往则是一个谜。
萧彻默然,还能有什么,无非是穷,穷到宁愿入宫去当太监。他不知沈昭是如何长大的,想来也并不容易。
他不该提的。
“多谢。”
过了半晌,萧彻才开口。
此时的谢蘅尚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故只是微微颔首。
萧彻抿了抿唇,正欲起身离去,没曾想谢蘅反握住了他的手,支起身,仰头望着他,无辜道:“你就这么不愿意与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萧彻:我不是!我没有!
第9章 新帝的白月光(九)
萧彻一愣,随即推开谢蘅的手,严严实实掖好她的被角,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粽子,末了才搁下一句:“好好养伤。”
谢蘅尤不死心地望着他,一双眼睛眨啊眨,萧彻愣是瞧出了几分委屈。
不是没有女子向他投怀送抱,上至王公贵女,下至歌姬舞女,可面对沈昭,他毫无办法。
“我没有不愿与你再一起。”他叹了一口气,低低说道,“还有别去招惹太子,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
“他真要杀你,你又当如何?”
萧彻的冷静的声音中泄露出几分薄怒,他气的不是沈昭,而是太子。
如此德行,何配居太子之位!
“可惜他没能一剑刺死我。”
出乎萧彻意料的,沈昭眉眼一凛,开了口,上挑的眉眼细看有汪铎的影子,比闺阁女子多了分英气。
“太子德不配位。”谢蘅的声音轻得就像春日柳絮,却掷地有声,“当匡之以利社稷。”
“谁居之?”
“贤者居之。”
谢蘅注视着萧彻的眼睛,重音放在了“贤者”二字上。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大约女子总是爱笑的,谢蘅轻轻一笑,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殆尽,只留下心照不宣。
无论是她的想法还是汪铎的想法,他都没有拒绝的道理,若是前者……
“小姐,陆湛要见您。”
平鹤气喘吁吁地端着药碗走到门前,还未踏进门,九皇子立在床边,步子又收了回去。
“陆湛……”谢蘅摸了摸额头,果然没看错他,这样好的机会,他如何肯弃之?
“不许见。”萧彻微笑着说道,语气里却充满了威胁,令人毛骨悚然,“沈昭,你说是不是?”
“我……”
谢蘅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说出口,此时的萧彻让她感觉危险,她甚至觉得她若是摇头,他能杀了她。
“不见!”
谢蘅无奈地闭上眼,翻了个身。
那股危险的感觉立时消失不见,萧彻挑了挑眉:“你不会怪我?”
“不会不会。”
谢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只是有些困。”
“那就好。”萧彻若有所思地笑了。
…………
已至深秋,寒凉的秋风吹在陆湛的身上,他不觉冷,反倒觉得热,一种从体内点燃起来的燥热。
身旁的女子戴着幕离,只能闻其声,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她身边,陆湛忍不住去嗅,女子却躲开了。
“陆玉郎,到了。”
幕离下的顾行云冷笑一声,要怪就怪沈昭肖想太子,正好陆湛的出现给了她这个机会。
她也并未走远,和侍女藏在游廊后,手绢掩住了半张脸,静静等着陆湛踏入门槛。
好戏,就要开场了。
“小姐,这可是在督公府……”侍女担忧地说道,“会不会被发现?”
顾行云脸色一冷:“发现了又怎样?太子大胜归朝,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太子妃。”
“至于沈昭,我也能理解她。”她用着胜利者的口吻说道,“跟一个太监不清不楚,怕是如饥似渴得厉害,太子英俊神武,她哪里还忍得了。”
“罢了,让汪铎看看,她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顾行云转身对着侍女教训道,“汪铎说不定还会感激我。”
“小姐!”
“别说了。”顾行云越发不耐烦,“我自己心里明白,你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侍女涨红了脸,手指着汀阁方向,急得跺脚:“是公主!公主和陆湛走了。”
“什么?”
顾行云回头,一角宝蓝色的衣裙,飞快地闪入青石阁山后消失不见,确实是安乐的裙子。
“小姐,我们快去看看。”侍女急了。
顾行云额上渗出了密汗,紧张地绞着手绢,有些不知所措:“对,去,我们快去。”
“是啊,小姐。”侍女一边往游廊外走,一边焦急道,“要是公主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才好。”
要是公主出了什么事……
她还能那般高高在上么?
顾行云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她嘴角扬起笑意,一把拉住侍女,不容置否地吩咐:“你把汀阁的侍卫叫来,就说公主不见了。”
那边,安乐甩开了陆湛的手:“你准备让阿云找我?我亲自来,不为别的,是想告诉你,以后别来烦我了,省得你一天痴心妄想。”
她与镇国公嫡次子正议婚事。
陆湛浑然不知似的,没有放开她,手捏得更紧了。
“放肆!”安乐生气了,另一只手拔出头上的玉钗,划上陆湛的脸,陆湛吃痛地松开了她。
她就不该一个人跟过来!
陆湛抚摸上了自己的脸,面颊渗了一丝血迹。
血……
红色的鲜血……
他眼底的狂热越来越狂热,整个人像是发疯了一般,径直向安乐扑了过去,他虽是文官,但力气哪里是一个娇弱女子比得的,安乐手里的钗子被扔到了一旁。
“你别过来,来人啊!”安乐惊恐地大喊,却一个侍卫也没来,她明显慌了,拼命地挣扎。
“不要,你不要过来!”
“嘶拉”一声,陆湛或许嫌她烦,扯碎了她的衣服,用布料捆住了安乐的手,堵住了她的嘴。
安乐被堵住嘴,只能发出微弱的闷哼声,眼睁睁地看着陆湛剥光她的衣服,任他羞辱。
陆湛,我会让父皇杀了你!
杀了你!
陆湛得寸进尺,着魔般吻上了她的脸庞,再是脖子,正当她无比绝望之际,听到了喧哗的人声。
“公主?”
“公主呢?”
“这儿!公主在这儿!”
原是顾行云带着一大帮贵女走入了阁山,身后跟着大批侍卫分开寻找,听到响动声,立马寻了过来。
她有心给安乐一个教训,又不敢让她真失了清白,因此调开侍卫,掐着时间赶了过来。
欣喜之后,众人惊呆了。
安乐公主衣不蔽体地被一个男人侵犯着,露出光洁的肌肤,上面布满了触目的吻痕。
“其余人转过去!”
窥探到皇家秘私,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侍卫长叹了口气,一狠心,上前三拳两脚制住了陆湛,捆到一旁,听候发落。
顾行云第一个奔向安乐,眼里盛满了泪水,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披在瑟瑟发抖的安乐身上:“公主,别怕。”
“我要他死!”安乐嘶吼道。
侍卫抽出刀。
“他是前礼部尚书。”顾行云回头说道,“一切交由陛下裁断。”
安乐顾不上这些,她头发晕,嘴里发麻,面前低下头一动不动的贵女,在她眼中,变成了一个个窃窃私语,鄙夷她的长舌妇。
“她真可怜啊。”
“我要是她,一头撞死过去了算了,怎么还有脸活着。”
“陛下还会宠爱她吗?”
不!
不会的!
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大,简直要炸掉了,她承受不住,晕了过去,即使晕了过去,还牢牢地抓住了顾行云的手。
顾行云神色有些复杂,她只是看不惯安乐满满的优越感,嫉妒她什么也不用做就高高在上,可是她这样脆弱,反倒不忍起来。
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硬生生掰开安乐的手,把安乐交给侍女搀扶,自己留在了原地。
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害怕。
“顾小姐?”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她下意识抬头,是沈昭,她头上还缠着绷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丹阳县主。”
顾行云手心冒汗,连礼也忘了行,只想快点离开:“我担心公主,要去陪她,先行一步。”
“哦,是吗?”谢蘅问道。
她不信,一点都不信。
“汀阁的侍卫是你支走的?陆湛也是你叫来的?今日之事,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呢?”谢蘅越靠越近,温热的的气息洒在顾行云脸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行云转过头,平视前方,“我还没有问你,你与表姐素有嫌隙,我看你比我更有可能。”
更有……可能?
顾行云的言辞已经出卖了她,她若不心虚,应该是立刻辩解,我绝不会做出此事。
谢蘅笑了:“我被太子踢伤,躺床榻上昏迷不醒,试问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又怎么能够陷害公主呢?倒是你,最有嫌疑。”
“满口胡言!”顾行云气得抬起手,使出全力朝谢蘅扇下去。
谢蘅挑眉,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开了口:“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说,等安乐醒来,她怀疑的第一个人会是谁?”谢蘅松开她的手,冷冷道,“安乐一向聪慧,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全都发生在你这里。”
顾行云本就惴惴不安,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冰凉的地面刺得膝盖疼,可她顾不了这些:“县主,放过我。”
“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
她一定是疯了,才想和这样的人为敌,汪铎之人,又岂会是籍籍之辈?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隔了半晌,谢蘅开口道。
“这件事,可以是个意外。”
第10章 新帝的白月光(十)
“请县主救我!”
顾行云抓住谢蘅的衣裙一角,宛如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浮木,又是惶恐又是惊喜。
谢蘅弯下腰,在顾行云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你与安乐公主自幼|交好,而安乐公主长于皇后膝下,与太子关系匪浅。”
顾行云惊愕地侧过头:“您是要我窥听皇室!”
“那又如何?”谢蘅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少女,“安乐把你当表妹吗?太子已近大婚之龄,东宫却迟迟没有择妃,你以为是为何?不过是看不上你罢了。”
“落魄世族,出身卑微,他们眼中的你就是舞姬之流。”
“高兴时,捧着你,不高兴了,就弃之如敝。”
顾行云想反驳,可什么也反驳不了。
她抬起的头慢慢、慢慢垂下,她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与安乐是不一样的。
安乐是一国之力供养的尊贵公主,而自己生于微末,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抢,可有些东西是争不来、抢不到的。
她永远都是安乐后面的影子。
“您说得没错。”她苦涩地开口,“这是我的命。”
她注定当不了太子妃。
或许会是太子未来众多嫔妾之一,等容颜不再,垂泪至天明。
“事在人为。”
谢蘅扶起她,替顾行云挽好头上的碧簪,抚上了她的面庞:“这样的美人,太子又怎么能不喜欢呢?”
顾行云呼吸陡然急促,听出了谢蘅的弦外之音,是不是谢蘅愿意助她成为太子妃?
“您……”
而谢蘅只是对她微笑:“东西拿给我。”
若是之前,顾行云尚且有些谨慎,但到了此时,她已经再无担忧。
她毕恭毕敬地从腰间解下了香囊,递到谢蘅的手里。
谢蘅挑了挑眉,掩住面鼻,接过香囊转身离去。
“我能问,您这是为什么吗?”顾行云忍不住问出了口。
谢蘅回头,眼里没有笑意:“这天下,不太平了。”
“我明白了。
顾行云目送谢蘅远去,就连她也知道,从南边的长原古道到西边的丹辽山,烽烟四起,战火连绵,甚至于一国的储君也要亲赴战场以稳军心。
曾有个丹辽来的瞎子,跪在燕京城外痛哭三天三夜,吸引无数人驻足,惊动了陛下,宣入大殿问为何痛哭至此。
那瞎子捶胸顿足,大喊“端朝就要完了!”,泰元帝震怒,处五马分尸之刑。
朝堂动荡,督公也要择良木而栖之了,难怪传闻督公与沈昭关系匪浅,也不肯为她得罪太子。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顾行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平鹤已经等在路口了。
谢蘅用帕子把香囊包住:“收好它,回去找大夫问一问。”
〃是,小姐。〃平鹤仔细地收好。
陆峥一向谨慎,并不是禁不住美色之人,况且安乐也算不得什么美色,世家女子多精于制香,除了香囊有问题,她也想不出别的东西了。
顾行云此人,成不了大器。
太子喜欢她,就给他。
她会是一柄直直插入太子心脏的利刃。
她一边与平鹤说着话,一边向汀阁走去,忽然发现汀阁前站了一个蟒袍紫冠的男人。
他似乎想进又不敢进,踌躇地踱着步,不是汪铎又是谁?
“督公。”
谢蘅有些意外。
汪铎回过头,比她还要手足无措:“我……我来看看你,你要是没事儿我就走了,你好好歇息。”
他仓皇地下了台阶,与谢蘅擦肩而过,不过话虽如此,走到一半又忍不住转身回来。
“我瞧你这伤还是要让姜太医来看,北凉进贡了上好的白玉断续膏,我晚上叫人给你送来。”
“督主,您贵人多忘事,姜太医上次指着鼻子骂您,您当天夜里就把人关东厂大牢里去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气在。”小太监低声说道。
谢蘅诧异地盯了汪铎一眼。
汪铎面上浮现几分尴尬,冲小太监吩咐:“把他放出来,我之前看他身子骨硬朗,想必没这么容易死。”
东厂的大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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