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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世界都要苏爆你[快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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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微摇头道:“我在这里看书,等夫君一起回房。”
  祁舟辞皱眉,淡声道:“你身子不好。”
  “我熬不住了就会回房的,夫君不必管我。”玉微回道,她走近那一排排列整齐的书,问道,“我可以借一本夫君的书看吗?”
  祁舟辞侧目看过去,玉微正站在那一排他最常看的书架前,他颔首:“嗯。”
  得到允许,玉微立时眉眼弯弯,指尖缓缓滑过面前或粗糙或平滑的书脊,仔细寻找着她喜欢的书,最终,她的指尖停留在一本深色的洋文书上。
  ——《The Book of Psalms》。
  玉微按在书棱上的指腹微微用力,厚重的书便凸出一个小角,她捻起那本书,抱在怀里,没再看祁舟辞,径直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摊开书津津有味的翻阅起来。
  这本洋文书她前几天翻过无数遍。
  祁舟辞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玉微满是愉悦的眉眼间滑过,片刻后执起了钢笔。
  房间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玉微翻动书页的声音偶尔响起,浅色的灯光下,温馨的氛围缓缓氤氲而起,弥漫在温暖如春的室内。
  书里,每一行洋文旁都有祁舟辞的批注,他的字迹苍劲有力,自成一派,和他的人相似,就像一把出鞘的剑,惊世锋利。
  翻到新的一页,模糊的阴影从书页中滑下,飘落地上。玉微下意识地想要弯腰捡起,手却触及到一片温暖。
  她缩回手,抬眸,祁舟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手里握着的恰是从她眼前一晃而过的那片阴影。
  那是一片干枯的黄色树叶,叶片的弧度优美。因为干枯,透过浅色的灯光可以清晰看见它的脉络。
  白色的经脉错综复杂,极浅的脉络湮灭在枯黄的叶皮中,针尖粗细的脉络则延伸至叶角,镶嵌了浅色光华的叶边是齿轮状。
  玉微毫不怀疑,如果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相挨定能完美无缝的啮合。
  玉微弯起眉眼,把手放在树叶下,灯光斑驳的树叶阴影立时落在她的掌心,细小的树叶还不如她掌心般大。
  祁舟辞把树叶放在玉微手心,垂眸看了一眼摊在玉微膝上的洋文书,问:“喜欢?”
  玉微小心翼翼地捻起树叶放回书中,干枯的树叶没有保护极容易碎裂,她说:“很喜欢。”
  明亮的光线揉碎在她眼中,照亮了她沉寂的眼,在她眼底的最深处凝聚起一片碎金的星光。
  这一刻的玉微仿佛才真正鲜活起来,往常她再怎么笑,也仅是带着面具笑得温婉而又礼貌。
  这是祁舟辞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小妻子。
  停顿片刻,他道:“喜欢也要注意休息。”
  玉微被祁舟辞一提醒,又看看挂钟上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她竟然不知不觉看了将近两个小时,她微仰起头,果然脖颈有些僵硬。
  短暂的休息后,玉微抓住了祁舟辞的衣袖:“夫君可以帮我纠正一下发音吗?”
  见祁舟辞垂眸看向她,玉微解释:“我一直是自己学,没有念给别人听过,不知道发音有没有问题,夫君留过洋,所以想麻烦夫君帮我听一下。”
  “嗯。”祁舟辞在玉微身边坐下来。
  玉微就着夹着树叶的那一页,低下头,认真念起来:“Keep me as the apple of thy eye,hide me under the shadow of thy wings……”
  有细碎的发丝垂落在她脸侧,遮掩了她安静素淡的侧颜,她漫不经心地撩起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眼神没有从书上移开半分,非常流利地念了下去,犹如珠玉落盘的声音吞吐着连贯的洋文句子。
  玉微很快念完一段,问:“我的发音是不是不太标准?”
  祁舟辞深邃的目光在玉微安静的侧颜上多停留了片刻,淡声道:“你的发音很标准,只是这里要注意。”
  他的指尖点在“the”上。
  “嗯?”玉微的目光集中在搁在书页上方的那只手上,祁舟辞的手修长白皙,手指骨节分明,在浅色的灯光下,连手背淡青色的血脉都隐约可见。
  祁舟辞把那一段重新念了一遍,他的发音纯正地道,语速很快却又能听出明显的卷翘,念完后,他问:“听出什么不同吗?”
  玉微蹙眉:“你读的‘the’和我读的不同,但我不太明白……”
  祁舟辞指尖捻起那片枯树叶,把它随意地夹在后面的书页里,温声解释道:“‘the’后面的单词如果以……”
  祁舟辞后面说了什么玉微根本没有听清,一直沉醉在他低沉轻缓的声音里,一直到他最后一个音调落下,玉微才渐渐收回了神。
  他问:“我讲明白了吗?”
  玉微羞愧地低下头,懦懦地低喃:“很明白……”只是她没听……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
  祁舟辞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目间,顺着她低头而垂落下的青丝半掩住了她脸侧的绯红。
  祁舟辞低低地笑了一声,玉微下意识地抬眸,撞进了他笑意弥漫的眼中,一瞬间脸红得更厉害,立刻又低下了头,攥紧了书。
  低下头的她并没有注意到一直看着她的人眼中笑意更浓。
  片刻后,感觉到身侧的人离开,玉微心间微松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瞥去,却发现祁舟辞只是绕到书案前拿了一只钢笔便又走了过来。
  心间刚刚松的那口气瞬间原封不动的被重新提起,耳尖已经红得彻底。
  祁舟辞倾身靠近玉微,笔尖起落间,遒劲的花体洋文跃然纸上。
  两个人挨得近了,玉微隐约可以感受到祁舟辞身体的温度,她不自在地想要挪开,却被祁舟辞禁锢住:“别动。”
  玉微果真不再动。
  是不敢动,也动不了。
  祁舟辞右手拿着钢笔,脱不开手,左手绕过她的身后环在她的腰间,她又下意识地看向他握着钢笔的手,那白皙修长的手正环在她腰间。
  两个人挨得更近,玉微甚至能感受到祁舟辞的下颚摩挲在她泛红的耳侧。
  她听见他低低的声音:“‘the’……”
  他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迅速地在纸上起落。他耐着性子为她讲解着‘the’的读音,一遍又一遍。
  玉微的思绪却是忍不住又飘远,她不得不承认,祁舟辞真的是一个好丈夫。即便没有爱,也会对自己的妻子负责,给予该有的尊重。
  其实她知道‘the’发音的不同,因为她学过洋文,即使有一段时间没有念过了,但曾经深入骨髓的东西,捡起来很容易。
  从她第一晚在祁舟辞书房看见洋文书开始,她就在系统那里找了好几本洋文书翻阅,等的就是今晚,她在利用他的责任心一步步逼近他。
  三遍后,玉微拉回了思绪,她按住了他起落在纸上的手:“夫君,我明白了。”
  两只白皙的手叠合在一起,她的指尖恰好落在他的指缝中,似十指相扣。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叠合的手上,微勾起唇角:“有不明白记得问我。”
  ……
  等祁舟辞搁下钢笔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过,玉微靠在沙发上熟睡了过去。
  祁舟辞的手臂从玉微腰间和膝后穿过,抱起她就往书房外走去。
  丫鬟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讶异地瞥了一眼抱着玉微的祁舟辞后迅速地躬身行礼:“少爷,少夫人。”
  祁舟辞看向靠在怀里的玉微,她并没有被丫鬟的声音惊扰到,睡得很安稳,长而卷的睫羽在眼下晕开一层密密的阴影,他压低了声音唤道:“妈。”
  祁夫人示意丫鬟退下,回头看见祁舟辞关怀玉微的动作,眉心一皱,到底顾及玉微睡着了,祁夫人也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你和微微没有圆房。”
  她的语气平静,半分波澜也无,不似质问,就像和祁舟辞讨论今天天气如何般平淡。
  祁舟辞没有隐瞒:“是。”
  祁夫人眉心的褶皱更深:“喜欢她?”
  祁舟辞:“是。”
  “也罢。”半晌,祁夫人叹了口气,“好好待她罢,也算是我们祁家亏欠她的。”
  她怜爱地伸手轻抚在玉微的脸侧,玉微睡梦中感到不适,微微侧过脸,更加靠近了祁舟辞怀里。
  祁舟辞抱着玉微走后,祁夫人依然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走远,随口问道:“你说微微什么时候会忘记那个男人。”
  随祁夫人嫁入祁家的贴身丫鬟岑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两人已经快要消失在走廊尽头,她很快收回视线,这话不好答,稍有偏颇都会让夫人不悦,沉思片刻,她斟酌着道:“兴许少夫人已经忘记那人了,不然也不会每晚都特意去书房找少爷,到底少爷才是少夫人的天。少夫人出身名门世家,又是夫人您看着长大的,是个拎得清的。”
  祁夫人听完这话,心情明显愉悦了几分,她缓缓转动起手腕间的镯子,片刻后道:“回罢。”


第84章 乱世生殊(六)
  接下来的一个月,玉微都没出门,晚上跑去祁舟辞书房陪他。他处理军务,她就安静地坐在旁边陪着他,只偶尔问他几句洋文发音,他每次都极其耐心的解答,不厌其烦。
  与其说是培养感情,她更像例行公事地完成着机械而死板的任务,但效果倒是不错。
  最近几天,祁舟辞好像越发忙了起来,每天都是凌晨才抱着她回房睡觉,早上起得似乎比以往更早。
  又一天早上玉微起身没看见祁舟辞,她并不惊讶地洗漱下楼,才从管家口里得知祁舟辞今天并未出门,而是和玉衍在书房。
  玉衍?
  委托者的父亲早些年因为打仗伤了根本,又只有委托者一个女儿,后继无人,便在委托者八岁那年特地收养了一个天资聪颖的继承人,也就是玉衍。
  玉微挑眉,拦下了正要送茶上去的丫鬟:“我来吧。”
  玉微端着茶走近书房。
  祁舟辞的副官张誓居笔直地站在书房门边,见到是玉微,立刻目不斜视地行礼:“夫人。”
  玉微温婉地笑:“夫君和哥哥在议事吗?”
  张誓居端正地回道:“回夫人,是的。”
  玉微又道:“张副官可以帮我开一下门吗?我进去给夫君和哥哥送茶。”
  张誓居应了声,立刻躬身为玉微推开了书房的门,而后笔直地站回原地,军姿挺拔。
  玉微和张誓居道谢之后缓步迈进了书房。
  书房内,玉衍着一身雪白长袍坐在黑色的沙发上,清冷的眉眼微敛,听见开门声响起,他不疾不徐地收回了点在地图上的手。
  祁舟辞坐在玉衍对面,恰好背对着玉微。
  玉微先是端起茶递给祁舟辞,低声唤了一句:“夫君。”
  祁舟辞见是玉微,接过她手里的托盘,扶着她坐下:“这些琐事下人做就好。”
  玉微柔声解释道:“左右无事,正好听管家说哥哥来了,我想见见哥哥,就自作主张来送茶了。”
  她端起另一杯茶递给玉衍,问:“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玉衍接过茶盏浅抿一口,清凉的凤目不动声色地掠过玉微的脸颊,轻声道:“半个小时前。”
  他的声音微凉,似玉石相击,低沉清越。
  玉微侧目看向玉衍身后那一盆微艳的海棠,葳蕤地盛开,然而在玉衍的身边却似乎失了颜色,她缓慢地收回视线,又问道:“哥哥什么时候回去?”
  玉衍慢条斯理地摊开了一封已经被收报员破译的暗码电报摆在桌上,回道:“和舟辞谈完了就走。”
  “嗯。”玉微颔首表示知道,玉衍向来说一不二,他下了的决定,便是她再劝也绝不可能更改。
  现在不是寒暄的好时机,玉微也不多问,在祁舟辞身边坐了片刻就自觉地站起身离开,不再打扰两人。
  她站在书房门前等着两人谈完,即使不听,她也知道两人要谈的是什么,也知道他们为什么特意避着她。
  卓系军系安插在禹南军系的线人来报,禹南军系企图趁南北军系内讧时期对卓系军系出兵,割占海城及邻近的三省。卓系军系想先下手为强,直接一鼓作气,直入禹南军系腹地。
  按理说,两大军系即将短兵相接,卓系军系应该先上报现如今执掌南北军系权柄的祁系军系,但卓系军系与祁系军系素有旧怨,萧今直接越过祁舟辞,向A国订购了一批枪。械。子。弹。但枪。支抵达南城时,却被祁舟辞发现且扣押下。
  不止玉衍今天来祁公馆是为了这件事,萧今回到北城也是为了和祁舟辞交涉被扣押在南城的枪。支。
  思考间,玉微并没有察觉到书房的门已经从里面被打开,她在书房面前垂眸踱步,无意识地撞进了迎面走出来的玉衍怀里。
  玉衍扶住玉微的肩,低声唤:“微微。”
  玉微赶紧从玉衍怀里退了出来,后退,直到微仰起头能毫不费力地望进玉衍的眼里她才停下了脚步,直视着玉衍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目,问:“哥哥和夫君谈完了?”
  “嗯。”玉衍平淡地应道。
  玉微的情绪在玉衍话音落下的刹那,似乎想起了什么,陡然低落起来,她攥紧了旗袍,咬紧下唇,咬到唇瓣泛白,才怯怯开口,却不敢再抬头看向玉衍,只局促不安地站在他面前:“爹娘最近……”
  委托者因为她父亲逼迫她嫁给了祁舟辞,心间存有心结难以舒展,即便还惦记着父母,成亲这几个月来也很少回过娘家,她怕面对她父亲。
  每次她看见自己父亲都会想起那个雷雨交加的夜。
  雨里,乍起的惊雷照亮了玉骄驳牧常担骸拔⑽ⅲ阌Ω枚隆!�
  刻板的音调无情无绪。
  他就那样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黑色的夜里。
  那是她出嫁前最深刻的记忆。
  玉衍微凉的目光在玉微惨白如纸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缓声道:“爸妈很想你。”
  会想她吗?
  玉微犹疑着没有回答,直到腰间那双手拉回了她走空的思绪,她侧目望去,祁舟辞正站在她身边,环住她的腰身。
  祁舟辞安抚地抚了抚玉微陡然苍白的脸颊,转头对玉衍道:“我和微微明天去看爸妈,劳烦大哥回玉公馆时告知爸妈一声。”
  玉衍优雅地颔首,嘱咐道:“明日早些回去,爸妈很想你们。”
  玉衍的目光又在玉微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淡淡地移开,和祁舟辞道别之后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玉微却是忽然挣脱了祁舟辞的怀抱,疾步上前,抱住了玉衍的腰。
  路过的下人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人,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讶异,又看见走廊那端神色如常的祁舟辞时,眼中的惊讶稍微收敛了几分,躬身走了过去。
  玉微埋在玉衍的怀里,并没有注意到下人的眼神,一心沉浸在一个人低落的世界里,抱着玉衍的手久久不肯松开,越收越紧。
  即便是猝不及防地被抱住,玉衍也仅是漫不经心地垂眸看了一眼腰间那双纤细的手臂,便道:“微微有什么想要哥哥转达给爸妈的吗?”
  他脸上的神色始终未变分毫,即便身后人的气息不稳,声音已经哽咽低哑。
  玉微眼角有泪滑落,润湿了玉衍雪白的长袍,她慢慢地松开了手,靠在玉衍身后:“哥哥……可以帮我告诉爹爹和娘亲,我也很想他们吗……”
  即便父亲强迫她嫁给了不爱的人,但那终究是疼她爱她十多年的父亲,恩重如山。过往的感情也不可能因为父亲一件事没有顺了她的心意而湮灭。
  她怨怪父亲的冷漠,冷静下来之后,却也明白了父亲三分私心下的良苦用心。
  北系军系与祁系军系为盟,祁系军系却与卓系军系对立,她若是一意孤行嫁给萧今,即便萧今对她有意,承诺会好好待她,但各方势力的倾扎之下,这样没有根基的喜爱又能维续得了几时?
  “好。”玉衍应下。
  “谢谢哥哥。”玉微唇角勾了勾,后退几步,与玉衍拉开了距离。
  玉衍缓步离开,每一步都走得极尽优雅,雪白的衣袍拉长了他的身影,挺拔清隽。
  玉微唤:“哥哥。”
  玉衍停下脚步。
  玉微说:“我也很想你。”
  她的声音很低,却足以清晰地落进离她不远的玉衍耳中,玉衍的步伐停顿了片刻:“好好照顾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
  眼见着玉衍越走越远,玉微低下头,微微失神,脸庞柔软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地抬头。
  目光所及之处,祁舟辞手执手帕轻缓地为她擦拭着脸颊上残留的泪痕,他的神色认真而专注。
  “夫君,我是不是很不孝?”玉微想起自己从出嫁到现在,通话次数少得可怜,回家的次数更是能用一只手数过来。
  擦净泪痕,祁舟辞收起手帕,微低下身,深若沧海的目光与玉微的视线齐平:“要说不孝也该是我,劳烦微微一直为我操劳,忙得都没有时间回去看爸妈。”
  玉微微抿下唇,尽管知道他是在为她的逃避找借口,但并不妨碍她紧绷的心松了几分。
  祁舟辞把玉微抱进怀里,安抚地顺着她乌黑秀丽的长发,轻吻在她耳边:“是我的错,忽略了微微。”
  察觉到怀中人短暂到微不可察的僵硬,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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