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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穿书者盼我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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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公主诧异不已,不过转眼便明白这是在支开她,不过陶妧笑得温柔,她倒是也不反感,点点头朝桃枝招手。
  桃枝咬咬嘴唇,轻声道:“殿下,奴婢还是留在这里等您吧。”
  不等安宁公主回答,薇姿就皱眉呵斥道:“放肆!主子的话你也敢违逆!”
  桃枝简直要恨死薇姿这个女人了,每每都要打断她的好事!每次她想要撇开公主听听陶妧的小秘密都是这样,安宁公主难道离了她就能出什么事情不成?偏偏安宁公主跟着了魔似的总是听信薇姿的谗言,想要远离她。
  她轻声祈求道:“公主……”
  安宁公主面目复杂,她虽然单纯却也不傻。桃枝一次两次这样也就算了,可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她不禁猜测母妃到底给桃枝下了什么命令。她看了眼面对窦歆嘴角微扬的陶姐姐,母妃到底为何要这般关注陶姐姐?
  不过,不管如何,陶姐姐以诚待她,她就不能背叛陶姐姐!她难得板起脸,素来怯弱的小脸猛地带了几分皇上的威严,“如果不想跟着我,就滚回宫里,不要给本公主丢脸!”
  桃枝吃惊地望向安宁公主,甚至陶妧和薇姿都看了过来,实在是安宁公主此举出乎人的意料。
  窦歆倒是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这等惫懒的小丫鬟放在哪家都是要被教训的,更何况是金贵的公主殿下。
  安宁公主注意到陶姐姐欣慰的眼神,一时有些激动,难得扬起下颌带着战战兢兢的桃枝离开。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窦歆眼神微闪,对陶妧和安宁公主之间的关系有了清晰的理解,她抬头看了眼陶妧身后的薇姿。
  陶妧有些反感窦歆这般藏着掖着的,借着酒意托腮上上下下打量立直腰板规规矩矩坐着的窦歆,“没有关系,薇姿是我身边的丫鬟。窦小姐但说无妨。”
  窦歆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怕夜长梦多,万一有人过来就前功尽弃了。她压低声音道:“前些日子圣上将父亲唤到宫中,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却十分清楚。”
  说到这里,她脸色微红,有些羞涩地垂眸避开陶妧的眼神,“圣上话里话外都在说平王殿下业已成人,到了成亲的时候了。怕是……”
  陶妧顿时明白过来,皇上舅舅这是想要替平王殿下迎娶窦歆。平王殿下排行老三,淑妃所出,性情温和,倒是难得的佳婿人选。不过平王殿下并没有争权夺利的意思,皇上舅舅有意让他进翰林院研修都被他拒绝了。他醉心乐理,一头栽进去一发不可收,平日里关于他的消息也很少。
  这门亲事,对于没有博从龙之功心思的人家来说确实是门好亲事;但要是想借着皇子博高位的人家,就有些不够看了。
  桃花眼灼灼望向窦歆,陶妧捻起酒杯呷了一口,开口:“窦小姐不乐意?想找我娘周转?”
  “不不不。”窦歆没有想到陶妧竟然曲解她的意思,连忙摆手:“平王殿下身份尊贵,品行淡雅。父亲和……和我都是满意的。”
  陶妧见她含羞带怯,一反方才那副落落大方的模样,惹得陶妧眼神闪过一丝羡慕。当初被皇上舅舅下旨赐予瑞王为妃的时候,她只剩悲愤了,哪里有窦歆这般的情绪?就是现在,面对戚舒那张冷脸,她也无法对之动容。
  “那窦小姐是何意?”陶妧疑惑道。
  窦歆闻言不好意思地看了陶妧一眼,轻声道:“平王殿下知道圣上的意思之后前段时间悄悄递了消息过来,言称他没有丝毫争权的意思,还说要是我们家准备在他身上押宝的话,这门亲不结也罢。正巧,我们家也只想安稳度日。”
  不知是酒意作祟还是怎么,陶妧竟然有些羡慕窦歆这幅怀春少女的模样。她不动声色摇头将这陌生的感觉压下去,轻声道:“那就恭喜窦小姐了,这可是喜事一桩。至于平王殿下的意思,我会转达给瑞王殿下的。”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窦歆本来作为未出阁的姑娘说起这个就很羞涩,听到陶妧这些话简直是如释重负,狠狠松了一口气。
  两人之间的气氛立即松懈下来,一来一往谈笑风生。
  突然身着淡粉色比甲的小丫鬟脚步匆匆走了过来,规矩却匆忙地行了个礼,就凑到窦歆耳边低语两句。
  本来还满脸笑意的窦歆瞬间褪去笑意,瞪大了眼睛。
  陶妧垂眸权当没有看见,反正这里不是安泰长公主府,即使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关她的事儿。
  谁知窦歆哆嗦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陶四小姐,方才冒犯了陶四小姐那个丫鬟悬梁自尽了。”
  陶妧捻着酒杯的手指一僵,缓缓抬头。


第53章 多谢
  直到陶妧和安宁公主坐到窦府正厅的时候; 陶妧都觉得这件事情荒唐极了。
  她一没有责备那个小丫鬟; 二没有离开宴席半步,竟然还要在宴席结束之后浪费时间留下来。
  故而窦夫人和窦歆进来的时候,陶妧决定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不等她们说话就起身厉声道:“不知我犯了何事,竟然还劳烦窦夫人、窦小姐将我扣留在这里!什么时候窦府竟然也能私自扣押官家小姐了!”
  窦歆望着眉梢上扬、气势逼人的陶妧; 吃惊地微启丹唇,眼前的陶妧跟在宴席上的陶妧一点都不一样。
  窦夫人却丝毫不吃惊; 深紫色撒百合襦裙临风不动。她半辈子在贵妇圈沉沦,对安泰长公主和骠骑大将军的风格更是有所耳闻,作为他们独女的陶妧自然也不差。
  “陶四小姐误会了,我们绝无强留陶四小姐的意思。我们只是想跟陶四小姐将事情解释清楚; 并无他意。”
  陶妧面无表情地盯着窦夫人良久,见窦夫人丝毫没有动容; 只是嘴角噙笑回望着她,似乎她就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闹过了也就罢了。
  压抑的气氛惹得安宁公主也坐不住了,竭力压下心里的恐惧; 起身站到陶妧身后; “陶夫人; 这其中定然有误会。”
  颤抖的声音陡然让陶妧清醒过来,她若是一个人在这里也就罢了,怎么闹都无所谓,反正窦夫人是不敢对她做什么。可到底还有个安宁公主; 她不能让安宁公主在她手里出任何差错!
  想通了之后,她登时柔和了脸色,安抚意味地捏捏安宁公主的手,笑道:“阿妧毕竟年轻,经事少,遇到事情就乱了方寸,还请窦夫人不要跟责怪阿妧。”
  窦夫人本来就没有跟安泰长公主府交恶的意思,缓缓上前先给安宁公主行了个福礼,见安宁公主躲开也只是温柔地朝着安宁公主颔首,又拉着陶妧的手坐下:“那伯母便称你做阿妧了。”
  陶妧笑着点头。
  “歆儿方才在宴席上跟陶四小姐说的话,我是知道的,也是我家老爷授意的。”窦夫人最是清楚跟陶妧这样的聪明人怎么相处,她想着如果今儿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能做的也不过是陶妧这般罢了。
  一出口就将窦府的事情撇个一干二净,还威胁她私扣官家小姐是犯了律例的。陶妧身后那个稳妥的丫鬟也已经不见了,怕是早就跑去报信了。
  换做自家女儿窦歆,能不能做到这个地步呢?她心里再明白不过,怕是不如吧。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些,跟陶妧交好并无坏处。
  “这次将阿妧留下来并不是询问,更不是质问,而是示警。”
  陶妧眼眸里闪过一抹墨色,轻轻“哦”了一声,似乎对窦夫人说的话很是意外。
  窦夫人微微低头正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安宁公主重重的一声茶盏磕碰声打断。
  清脆的红釉茶盏打着旋儿转了两圈,泼洒出的茶水晕湿了素青色桌布,安宁公主整颗心揪得紧紧的,也不看陶妧和窦夫人的脸色,垂头高声道:“桃枝,茶凉了,再去沏一杯热茶来。”
  今儿已经两次了,素来怯弱的安宁公主在面对桃枝的时候这般强硬。陶妧意识到不对劲,扭头望向瞳孔震动的桃枝,蹙眉:“公主殿下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陶妧一开口,桃枝吓得手忙脚乱地捞起安宁公主的那只茶盏跑了出去。
  陶妧看着脸色微沉,到底还知道窦夫人还在看着,转瞬便扬起嘴唇,柔声道:“窦夫人您接着说。”
  窦夫人面色未变,低声道:“我怀疑那个小丫鬟是畏罪自杀。”
  “窦夫人还请明鉴,虽然那个小丫鬟在宴席上冒犯了我,可到底是小事儿一桩。难道阿妧长得这般吓人?竟然将那小丫鬟吓得自尽了?”
  “哈哈哈哈。”窦夫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哈哈大笑起来:“哎呦,阿妧这般标志,你要是长得吓人,我家歆儿可怎么办呦!是我派身边人去查看那个小丫鬟尸体的时候发现了遗书,言称害怕阿妧追究,她就提前自尽了。”
  陶妧见窦夫人的神色,知道窦夫人定然是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微微前倾身子侧耳倾听。
  窦夫人也识趣地凑上来:“阿妧怕是不知道,那小丫鬟虽说识两个字,但根本写不出那般言辞条理的遗书。我身边的嬷嬷顺藤摸瓜,发现宴席上还没有收拾的吃食被投了毒药。”
  一句话让陶妧如坠冰窖,凉气从脚底猛地窜起,冲进四肢百骸,将她激得汗毛炸起。
  安宁公主更是吓得一把抱住了陶妧,厉声道:“到底是谁要害陶姐姐?”
  “阿妧不必害怕,”窦夫人猛地攥住陶妧的手,沉声道:“我身边的嬷嬷还发现,那小丫鬟的右手处青肿了一块儿,被重物击中所致。恐怕正是因为有人发现了那小丫鬟的不对劲,在宴席上阻止了小丫鬟的举动。”说着,她凝视陶妧的脸,不放过陶妧的丝毫动静。
  陶妧心思转得飞快,她知道窦夫人的意思,有人在害她,但是也有人在保护她。窦夫人想知道是谁在保护她,可她哪里知道?
  她反手抓住窦夫人的手腕,惊慌失措地死死攥住,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窦夫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件事情发生在窦府,窦夫人一定要将幕后主使找出来,要不然阿妧怕是连黑夜睡觉都睡不安宁!”
  窦夫人脸色僵了片刻,转而安抚地拍拍陶妧的手,一副长者风范:“我定然会彻查此事,给长公主府一个交待!”
  “那就好那就好。”此时的陶妧俨然是依靠窦夫人的小姑娘,甚至没有推辞窦夫人的话,便放松下来。
  窦夫人面上笑意未变,可心里却陶妧又有了一个深刻的印象。两人交锋这般长了,除了安宁公主和那小宫女的事情外,一点点东西都没有套出来。不过这样也好,她们又不准备跟安泰长公主作对,陶妧聪明些,对窦歆也好。
  接下来窦夫人就真的操起长者的气势,将事情一一掰开给陶妧讲清楚。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陶妧就将事情搞了个清楚明白。那个小丫鬟名唤络虹,是窦府的家生子,但并不受重用,更没有近窦府主子们的身,只在外院做了个洒扫丫鬟。今儿宴席上人手不够,才让她得了空子。
  只可惜络虹在给陶妧上吃食的时候被人打断了,回去之后悬梁自尽,留下遗书一封。但遗书是假的,并且只字不提那下了药的吃食,反倒将罪过都归咎到陶妧身上。
  幸亏窦府发现得早,证据还没有被人扫干净,才将事情挖了出来。
  “夫人!老爷派人传过信儿来,瑞王殿下前来接安宁公主殿下和陶四小姐,此时老爷正在外院接待。”
  听着门外的通传,陶妧愣了一瞬,她没有想到竟然是戚舒先到了。她蓦然想起窦夫人说的打断络虹救了她一命的人。
  不过如今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笑着起身,“窦夫人,这件事情还得劳烦您了。您的照料,阿妧铭记于心。”
  窦夫人要的就是她这句话,马上应道:“在窦府发生这种事情,我臊都要臊死了。”
  窦夫人亲自送陶妧和安宁公主出了垂花门,一行人便见高大白皙的窦老爷和面无表情的瑞王戚舒等在那里。窦夫人率先躬身行礼,“臣妇见过瑞王殿下。”
  “窦夫人不必多礼。姑母身缠重事,不得前来,特让本王将安宁和陶四小姐接回去。这里的事情姑母都听闻了,特令本王谢过窦夫人。”戚舒脸上却不见丝毫变色,冷漠的模样更是一点感谢的意思都没有。
  窦夫人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窦老爷,见窦老爷微微颔首,便轻声道了句“瑞王殿下客气了”退到一旁。
  窦老爷拱手示意:“还请殿下在安泰长公主殿下面前将事情解释清楚,等事情水落石出了,老夫定然亲自上门请罪。”
  “窦大人言重了。”戚舒还是那副样子,丝毫不准备跟窦老爷有所瓜葛,扬手示意陶妧和安宁公主上旁边的马车。
  陶妧领着安宁公主跟窦夫人告别,马车粼粼很快驶出了窦府。安宁公主凑到陶妧耳边道:“陶姐姐,窦府卸了门槛。”
  陶妧见马车能进到垂花门的时候便猜到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窦大人竟然能将身段放得这般低。不过她现在还是将这件事情放到脑后,挑开马车帘子轻声唤了声“戚舒”。
  戚舒虽然知晓两人并未受伤,可到底心里不安定,听着陶妧的声音立马驱车走了过来。脸上虽然丝毫未变,可眼神已经扫过陶妧全身上下,见确实如朴旸所说,并没有受伤,才暗自松了口气。
  抬头却见陶妧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他不禁出言问道:“怎么?”
  “真的是娘亲派你来接我们的吗?”
  不是。戚舒心里暗暗答了一句,他听到朴旸说跟在陶妧身边的暗卫发现有人刺杀她,他就赶紧领着人过来,哪里还来得及安排好一切?
  戚舒的沉默,让陶妧心里豁然开朗,笑问:“是你派的人吗?”
  戚舒知道她要问什么,并不准备隐瞒,反正她迟早都是要知道的。“他们能刺杀我,说不定也会刺杀你,我便在你身边派了几个人。”
  陶妧笑了开来,一双桃花眼光芒流转,让戚舒愣在原地,“多谢。”


第54章 杂乱
  戚舒双目放空; 到了安泰长公主府门口才被赤炎高亢的呼啸声惊醒。他下意识拽紧了手中的缰绳。凝神望去便见陶妧和安宁公主笑吟吟地立在台阶处望着他; 他立时僵直了脊背。
  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风风火火杀出来的安泰长公主吓了一跳。
  安泰长公主刚从薇姿那里听说了窦府的事情,一心想闯到窦府去问问他们到底有几个胆子竟然敢将她的女儿扣下。
  此时猛然看到安然无恙的陶妧; 安泰长公主登时扑过去紧紧抱住陶妧,见陶妧没有事情才松了口气。
  陶妧马上明白戚舒根本没有来得及来派人告诉娘亲其中的事情; 便细细道:“娘,多亏了戚舒; 要不然女儿这个时候怕是还待在窦府出不来。”
  安泰长公主闻言一愣,却很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瑞王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朝戚舒略一颔首:“多谢瑞王,这次的事情多亏你了。”
  方才就蹑手蹑脚爬下马车的戚舒摸摸鼻子; 他其实想过派人提前跟安泰长公主说一声,可一想到这就要暴露他背着安泰长公主在陶妧身边安插人; 就犹豫了。
  再者,当时他一心想早点将陶妧接出来; 就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只怕一会儿安泰长公主知悉了会翻旧账。
  他勉力兜住脸色,“姑母言重了; 这本来就是本王该做的。”说完; 他就借口有政务处理就匆忙离开。
  徒留安泰长公主满腔的疑虑不能问清楚; 她拉着陶妧一刻都不松手,直到了正房才抱着陶妧上上下下摩挲一番,见陶妧确实没有事情,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妧却先不答; 回身亲昵地揽着安宁公主,“娘,这次多亏了公主。别看公主平日里一声不吭的,可在窦夫人面前对我呵护有加。”
  这近似邀功的话叫安宁公主羞得小脸红扑扑的,“我也没做什么。”
  安泰长公主压下满腔的疑惑,凑趣道:“安宁不要客气,以后这安泰长公主府就是你第二个家。我也没想到你们只是去窦府一趟,竟然沾上这等晦气事儿,一会儿我让陶嬷嬷给你们泡点柚子叶去去晦气。”
  将安宁公主安顿好,一直强撑着的陶妧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瘫在安泰长公主怀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一阵阵后怕。
  安泰长公主察觉到,不禁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那个死了的小丫鬟是意图杀我未遂,被人灭了口的。”
  一言惊起千层浪,只将安泰长公主骇得身魂俱飞:“不是说那个小丫鬟悬梁自尽的吗?”
  陶妧将事情的始末包括戚舒救了她一命细细道来,直吓得安泰长公主整颗心紧紧缩成一团。
  安泰长公主抱着陶妧的手收得更紧了,她的宝贝女儿离死亡只有半步之遥,要不是戚舒提前在陶妧身边安插了暗卫,只怕她如今看到的就是女儿的尸体了!她又气又怕,抖如筛糠:“他们竟然敢冲你下手!他们竟敢!”
  “娘!”陶妧轻轻拍着娘亲发抖的手臂,故作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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