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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又成了贡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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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为何此刻她又主动提出?难道其中有甚变故?
  至少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姜钰对他的称呼变了。以往,姜钰称他为良玉,从未以官职相称。而崔相两字从她口中吐出,为何听着有些讥讽?!
  崔良玉暗自纳罕,一时难以明白。
  他定了定神,“不过,王城也需人坐镇,不然易出内乱。”
  “孤已将国内之事,委于大巫师巫英。有她在,我女国必无忧。孤也甚是放心。”
  巫英顿首,“巫英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两人话语中说不尽的君臣和谐。崔良玉反成了陪衬。
  陪在一旁的女国大臣们眨了眨眼睛,似乎……一夜之间炙手可热的崔良玉崔相失宠了?
  崔良玉垂眸淡然,面上看不出一点慌乱。倒让一直想看他笑话的白兰权贵们失望了。
  “崔相,孤已为你备下御辇,绝对让崔相一路无舟车之苦!”
  “喏!谢陛下恩赐!”崔良玉坦然接受。
  恰巧此时,立于一旁的苏琨突然晕倒。
  姜钰冷眼一扫,“把苏总管带上车队,好生看护!”
  瞬间,两名黑衣武士闪身而出,将苏琨拖走。
  一名女官走到崔良玉面前,恭敬道:“崔相这边请。御辇已等候多时。”
  崔良玉神态自若,他一脸恭敬向女王告退后,跟着女官转身离去。
  收拾完崔良玉以及苏琨,姜钰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巫师,随孤去寻姜铭!”
  接下来姜钰却要将一人务必留在王城,此人便是姜钰的亲妹妹姜铭。
  上一世,姜铭背着姜钰偷偷潜入车队。待朝贡一行到益州时,姜钰才发现此事。
  益州距王城数百里远,沿路返回又有诸多危险,再加上姜铭哀求不已,姜钰便允了姜铭一同前往。
  雍盛湖畔惨案发生时,姜铭本留在使馆休息,却不知何时被司马淳捕得,狗皇帝遂以姜铭性命,威胁姜钰做劳什子姜美人。
  姜钰死后,姜铭又被太子司徒桢抓住,惨遭**。
  司马桢趁司马淳病重,手刃亲父,却对外宣称先皇司马淳死于白兰女王姜钰手中,亲帅大军灭了白兰国。
  女人被掳做婢,男人被赶做苦力。国灭族亡,碉楼尽毁,黑鸦哀鸣环城,数年不止。
  司徒桢登基后,姜铭盛宠之下,位列贵妃。明明还是孩子般的年纪,可姜铭逼得皇后只会念佛不理后宫,逼得诸妃干瞪眼,却无能为力。司马桢独宠姜铭,任谁都劝不住。
  姜铭为报姐姐被害、灭国毁族之仇,甘愿糟蹋自己,最后落得个白兰妖女的贱称。
  妹妹不该如此过一辈子。她是白兰女王的妹妹,高贵尊宠,任他是雍国的皇帝都不能践踏半分。姜钰心思至此,越走越急。
  按照记忆,忽的她停在一辆车前。此去大雍路途遥远,随行车队中,朝贡之物被安置在车队前列,还有女王的一应用品,塞满了数十辆车,紧跟贡品之后。除了贡品车辆颜色鲜红外,其他车辆均为白色。
  面前这辆白车大概塞了女王的生活起居用品,压得车轱辘深陷。
  赶车之人吓得屁滚尿流,跪下颤抖不已。
  紧跟在姜钰身边的武士一把推开他,将车帘掀起。
  大小不一的漆盒堵在车厢门口,一条缝隙都没有。乍一看,里面应该是装满了物品。
  “姜铭,出来!”姜钰懒得废话,大喝道。
  车厢安静,并未回应。
  巫英恭敬道:“陛下,王女殿下向来乖巧听话,应该不会藏在车中。”
  “是吗?”姜钰反问。
  妹妹的秉性她最是了解,本性善良,但调皮顽劣。乖巧听话这四字绝对与她无关。不然她也不会擅自离国,藏于车中,简直荒唐。
  “孤今日启程,她不在宫碉与我话别,跑得连个人影都不见,哪里听话?哪里乖巧?怕是她巴不得孤立马走,她好无人管,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姜钰话音刚落,车厢里炸响一声清脆,“才不是!”
  巫英大惊。
  突然,车厢中一个漆盒被人从里推开,掉落在地,姜铭委屈不已的脸露了出来。
  姜钰道:“快请王女下车。如此这样,传出去成何体统?”
  黑衣武士顿首道是,立马将堵在车门口的漆盒悉数挪开,里面场景毕露。
  姜铭跪在白色绒垫之上,双手合掌举在头顶,圆眸中含着晶莹的泪水,嘴角微颤,可着实可怜。
  姜钰眸光掠过这一切,心道这丫头倒是想得周到,不会苛责自己。车内铺下厚厚的皮毛垫,想躺想睡皆可,一张桌几上摆放着各色小吃零食,甚至还有几样平日爱玩的木质玩具。
  姜铭见姐姐不说话,哽咽道:“苏琨说您去了大雍,便会嫁给大雍的皇帝,做他的妃子,再也不会回白兰。铭儿想念姐姐,想跟姐姐一起,不愿一人留在白兰。”
  姜钰闻言顿时气息不稳,好一个苏琨!便是这么哄骗妹妹上了朝贡的车队,作为威胁她的棋子。
  上一世,姜钰还责怪姜铭哪怕撒谎也要找对人。苏琨平日里谨言慎行,怎会用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哄骗她。白兰女王委嫁给大雍皇帝,况且还是个小小妃子,这要是让白兰百姓知道,她姜钰成了什么?!
  现在想想,怕苏琨受崔良玉蛊惑才如此造谣,才好给自己篡权找到借口。
  姜钰厉声道:“孤此去雍城,是为我白兰子民求得平安!并非远嫁。还有,孤的子民在此,孤怎能滞留他国不回?王女,你莫不是糊涂了?竟编排诬陷苏琨?还不是因为你贪玩,想去雍城看热闹?!”
  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慷慨激昂,身边的人纷纷下跪,高呼,“陛下息怒!”
  姜铭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急道:“姐姐,您不信我?苏琨她亲口跟我说的。我没有撒谎!”
  “大胆!苏琨乃女国肱骨苏家嫡女,怎会胡说八道。来人,把王女带入宫碉,没有孤的命令,不许下碉!”姜钰大喝道。
  随即两名黑衣武士顿首告罪,便要伸手,姜铭大哭起来, “姐姐,您不能这般对我。我没说谎,我要去雍城!”
  她不过是想陪姐姐去雍城,有什么错?要被关在无聊的宫碉?
  “还不动手?!”姜钰大喝道。
  两名武士立即上前将姜铭拖下车,一左一右夹着,往宫碉走去。
  姜钰转身拉起巫英的双手,言辞恳切,低声道:“巫英,王女就交给你了。你要好生管教,让她多些学识,少些玩心。说不定……以后白兰要靠她了。”
  巫英抬起头来,眼中含泪,“臣巫英遵命!陛下定能化险为夷,平安返国!”
  姜钰抿唇,轻轻颔首,转身向御辇走去。
  一位女官站于御辇前,见姜钰走来,顿首敬道:“陛下!”
  姜钰瞥了她一眼,心中一片激荡。凌霄?!她忍不住面露喜色,急急上前拉住凌霄的手,上下打量。
  凌霄被吓得脸色发白,赶紧跪下低声道:“陛下!”
  姜钰这才回神,咳咳两声,问:“你是?”
  “凌霄受苏总管所遣,前来侍奉陛下。”
  “她醒了?”
  “回陛下,苏总管已醒,但她说身体抱恙,怕染了陛下,所以……”
  凌霄还要解释,姜钰打断她道:“你随孤一同上车。”
  凌霄一惊,她在女王内宫多年,向来都是苏琨近身侍奉,她从未有此机会,本以为女王会不同意,谁料她当即答应,还让她登御辇。而且适才她见到自己时,似乎十分高兴。
  不待她多想,见女王已上御辇,只得赶紧也跟了上去。
  一声长啸声后,长长的朝贡车队缓缓启程,沿着王城大道:向王城南门开拔。
  

第5章 005
  御辇于车队中央,银白质地,攒尖金顶,内宽大舒适,一应具有。
  崔良玉跪坐于内,神态稳重,垂手不语,静等姜钰示下。
  谁知姜钰上车后,对他视若无睹,倒像是累极了,斜斜撑掌,闭目假寐。
  凌霄跪在其后,默默为她捶肩。
  姜钰虽未睁眼,却信此刻崔良玉摆出老翁入定的姿态,想必已知她从车队中揪出姜铭,并以她不尊肱骨苏家之罪名将其关入宫碉,不得去雍城的消息。
  崔良玉背着她在白兰经营数年,培养无数眼线,对她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现在他在明,她在暗,与她有利,她要慎思而行,将其一举拿下。故意责罚姜铭实为留她在国。只要她留下,她为报仇而变为妖妃的命运便会改变。
  此时,御辇缓缓停下。有武士在外喊道:“王城南门到!”
  姜钰一顿,便是此刻了。
  大雍平南郡王李忠已站在王城之外,静候着她。
  别看他是大雍独一无二的异姓王,势力滔天,炙手可热。可他的下场极其惨烈。姜钰不由摩挲着指腹,心道这个李忠说不定会成为一步好棋。
  沉默多时的崔良玉抱拳道:“陛下明鉴。巫英虽忠心,但向来不参与政事,经验尚浅……”
  姜钰闻言缓缓睁眼,“崔相的意思是,巫英不堪重任。还是你留在白兰主持朝政的好?”
  崔良玉淡然道:“既然陛下让臣同去雍城,臣自当遵命。只是,巫英做一国之相,实在不妥!”
  姜钰点点头,“你可有人选?”
  “苏虹可当此重任。”
  姜钰挑眉,似笑非笑,“苏琨的母亲?”
  崔良玉点头称是。苏虹乃白兰贵族中最德高望重者,朝野上下信服她的人数不胜数,的确实至名归。
  只是,崔良玉乃是活了两世的人,上一世被巫术控制心神变成杀戮工具,而苏虹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
  毕竟,在上一世,苏琨做了他的王后,而苏家是最终获利之人。
  此刻他故意提出苏虹的名号来,便是想试一试他心中一个难以抑制的可笑想法。
  姜钰起身。崔良玉和凌霄亦赶紧起身。
  “崔相,既然孤叫你崔相,你便还是白兰唯一的男相。至于巫英,不过是你去雍城时,暂代你而已。崔相什么时候脑袋变得不灵光了?”
  “还有,孤倒不知,崔相何时与苏家走得如此之近?”
  姜钰难掩嫌弃,不待崔良玉辩解,扶着凌霄的手,下了御辇。
  崔良玉闻言大喜。既然他重生而来,那死在他面前的姜钰是不是也有可能如此?姜钰如此毫不避讳地表现出对苏家的厌恶,这让崔良玉如何不高兴?!
  城门屹立,九九八十一颗门钉镶嵌其上,箍守大门,可堪重击,却挡不住大雍的围困。
  姜钰环视四周,城墙下站立着白兰士兵,个个面黄肌瘦,饶是如此,站姿依然挺拔。车队两侧围堵着无数的民众,脸色发青,神情恍惚,沉默可怕。
  姜钰鼻头一酸,这哪里还是富裕祥和歌舞升平的白兰女国。
  司马淳太可恶!枉顾先皇与其在益州签订的友好盟约,从益州发兵,沿弱水河逆流而上,越国界,一路拔城池,毁民屯,烧农田,掠民众,直至围攻王城。
  求和事宜全是崔良玉派人与大雍斡旋。想必谈妥纳贡称臣的同时,也谈妥了将她作为贡品一并献给大雍皇帝。
  姜钰冰冷眸光从崔良玉的头顶掠过,再一次将王城士兵民众瘦骨嶙峋的模样印在脑海中。
  山风吹来,吹动姜钰胸前的璎珞,她朗声道:“我白兰女国东西九日行,南北二十日。地有千余里,偏在益州之西。东北通大雍西山道:西南接南陵国,又有凉国等附属小国毗连。盛景时,我女国有大小城80余,户4万余,胜兵万余人。这都是圣祖之功。如今大雍毁盟约,围我城,掳我民。孤即位三载,寸功未有,几乎陷地于大雍,实在愧对白兰历代女王,愧对女国百姓。”
  说到此处,她不由眼圈泛红。若不是上天明示,白兰国将不国,白兰民将为奴。此刻哪怕还有一线生机,她姜钰都会为女国万死不辞。
  “此刻,大批粮食已运送至城门之外……”姜钰还未说完,那些已经饿得不行的民众激动不已,大喊,“女王万岁!女王万岁!”
  姜钰闻言难受之极。这粮食来得太委屈!大雍不仅高于市价十倍卖给白兰,还逼迫白兰纳贡称臣。
  不断涌动的人群,开始朝城门猛挤。那些守护在城门的士兵也被挤倒,一瞬间场面失控。
  “我要粮,我要吃饭!”
  “快给我一口吃的吧。我的孩子快饿死了!”
  “快打开城门!”
  崔良玉疾步向前,“陛下,请上御辇,以免波及受伤。”
  姜钰脸色发青,她本想多说两句振奋人心的话,谁料无人肯听。
  “无妨。打开城门!让平南郡王先将粮食运进城!”
  “按照约定,陛下先行出城,随后大雍才会运粮入城。”
  姜钰转身看向他,崔良玉面如沉水。
  “……好!”
  随即,姜钰上辇,由黑衣武士开道,把饿疯了的百姓推至两旁。被大雍围困一年后,王城南门在沉重的咯吱声中首次开启。
  平南郡王李忠面无表情骑着高头黑马迎在前列。在他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士大雍兵,还有连绵一线的粮车。
  这座易守难攻的城门终于在今日主动打开,为此他付出了五万士兵的生命。按照他的推算,再过十天白兰王城内再无一颗粮食,到时任凭这城墙坚固如铁,也挡不住人们寻找粮食的欲望,铁定会有饥民把门打开。他李忠便可趁机入城,拔了白兰女王的白鹰旗,狠狠踩在脚下。
  怪就怪,几日前皇上下旨命他停止攻城,安排五十辆粮食运给白兰,并亲自迎接女王前往雍城做客。
  副将章仇看着女王御辇缓缓而来,忍不住在李忠耳边埋怨道:“郡王,皇上此举怕另有深意。”
  李忠看了他一眼,“不可妄议!”
  章仇急得挠头,怎奈多日未曾洗漱,头发越挠越痒,最后索性不挠了,“郡王,皇上这是怕您功高盖主。您替皇上远征鬼方部落,近灭薛国、荣国、尹国,立下赫赫战功。此番攻打白兰,若是成功,便又可再添一勋功。朝里那些嫉妒您的人,肯定天天在皇上面前说您的坏话。不然,皇上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求和。您也知道,我们从益州打到现在,整整死了五万兄弟。这笔账如何算?真想把对面御辇里的娘们拉下车,砍了头用血给兄弟们祭奠。”
  说到这里,他眼含不屑,“再说,我大雍乃男子当政,男子为贵。白兰果然蛮夷,天下唯它女子当政,女子为贵。呵呵,牝鸡司晨,国之大不幸。当灭之以正夫纲。”
  他话音刚落,两只眼睛便紧紧盯住御辇,哪怕再有想法,此刻也被憋在喉间。
  一位端丽女官先行下来,五分丹媚三分婉约,红衣束腰,甚是美丽。
  女官回身屈膝,毕恭毕敬抬起右手。
  一顶灿烂夺目的白兰花状金冠露出真容,章仇眼力好,他甚至看到十瓣花中那金制花蕊犹如真花一般颤颤巍巍。紧接着白玉额头,青黛飞眉,高挺鼻梁,朱唇尖颌,纤细的脖颈微微露出一截。
  不说章仇,连见多识广的李忠都看呆了。
  等回过神来,章仇忍不住又挠了挠头,低声骂了句,“这娘们长得还挺好看的!”
  姜钰扶着凌霄的手轻轻站住,转过身来,白缎丝质裙摆轻扬,胸前璎珞叮当脆响。
  黑压压的士兵静默不语,能听到的只有弱水河轰鸣的惊涛声,可见李忠治军之严。
  他策马前来,早春的阳光洒在他的盔甲上,冷清一片。一路疾驰,几乎撞到御辇时,才堪堪拉住马。马蹄高扬,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御辇马好似闻到敌马的不怀好意,烦躁踢踏着地面,御辇顿时不稳。
  姜钰身形微晃,凌霄眼疾手快将其扶住。
  反应之快,手劲之大,让姜钰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李忠驱马绕了御辇一圈后,才在姜钰面前停住,语气不甚客气道:“本王奉大雍皇帝之命,请女王陛下前往大雍做客。”
  姜钰轻笑一声,顿时山谷暖意骤升,好似女国与黄金齐名的梨花盛放一般,点点生辉,频频美意。
  李忠一愣,随即敛神道:“按照约定,女王不可带一兵一卒。这些黑衣武士不能入大雍。”
  黑衣武士全身穿黑,身为女王的贴身男侍卫,武艺高群,能力非凡,所以人称黑衣武士。他们终年藏身暗处,着黑衣,戴面具,只有一双鹰般厉眼露着对女王的忠心。这些黑衣武士战时也会出城杀敌,李忠手下有几名可堪大任的将领便是被这些黑衣武士所暗杀。
  李忠若不是刻意忍耐,不然早都将这些黑衣武士拿下就地正法。
  “孤前往大雍,难道还不够表达诚意?”姜钰一脸微笑。
  “本王只管安全送女王陛下前去雍城,其他的本王不想操心,也不愿意操心。”李忠面露不悦,狠狠朝天甩了一皮鞭。
  他身为铁血郡王,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些糙老爷们,该如何办就如何办,不行的话几十军棍便收拾妥当。
  面前这女子,长得……是挺好看,说话柔柔弱弱,自己伸手一握就能把她的脖子给掐断。身份虽然尊贵,但仍是个不讲道理的女子。你还能如何?说重了,人家万一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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