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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家娘子-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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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宁道:“我想去看病患,因为我和贺御医一样,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病症,到底有多久会传到京城,疫病万一传开,会是什么结果。”
  她一定要弄清楚。
  *******************
  在酒店只能将电脑放在被子上码字,我的腰啊……
  上个学真累,还好坚持两天就要回家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七章 圈套

  一处简陋的院子里站了三五个下人,正房的门紧紧地关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的声音,仿佛里面并没有人。
  孙二小姐戴着布巾,坐在床边看着母亲。
  母亲身体向来不好,为了父亲的事又在路上饱受颠簸,本想着回到广东,她定然服侍母亲养好身子,谁知道会在这时候遇到瘟疫。
  早知如此,她们就不会在这时候离开京城。
  孙二小姐眼泪都已经掉光了,眼睛里酸涩难忍,胸口的哀伤仿佛也去了干干净净,母亲的病越重她反而越冷静似的。
  为人子女在父母亲重病的时候不应该是满心悲伤吗?
  “母亲。”看着床上的孙太太动了动,孙二小姐忙上前说话。
  孙太太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孙二小姐,艰难地开口,“快……回去……歇着吧……母亲……已经好多了……”
  母亲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却依旧惦记着她。
  孙二小姐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热热的泪盈在眼睛里,蛰得她火辣辣的疼。
  “母亲,我不累。”孙二小姐轻声道,就要上前服侍孙太太。
  孙太太却摇了摇手,“别过来……小心……传上……你……病气……”说着艰难地向周围看去,喃喃地道,“这是……哪里……快到……广东了吗……是在坐船……你舅舅……你舅舅什么时候来……”
  还没有换船母亲就病倒了,这些日子母亲热得糊里糊涂,连身处在哪里都忘记了。
  孙二小姐想要反驳母亲,却忍不下心,“母亲。舅舅就快到了,等舅舅来了,接我们一起回广东。”
  孙太太点了点头仿佛放心许多,却很快又摇头,“你父亲……被流放……我们家……被抄检……我们回去……也没有家喽……我们没有家喽……”
  孙二小姐的心被狠狠地揪起,她想要伏在母亲身上放声大哭,不如就让母亲过上她病气。无论去哪里。他们母女两个永远在一起。
  可她还是害怕。
  她看着母亲日益病重的身体,她害怕变成那样。
  “母亲和我走到哪里都是家……都是我们的家……我们找处院子……等着父亲回来……”
  孙太太皱起的眉毛慢慢地松开,想要去拉孙二小姐的手。却又收回来,“若是……能看着你……出嫁……我就放心……了……你父亲……如今是放心了……他放下了他的事……我……还没有……”
  孙太太虚弱地垂下眼睛,胸口不停地起伏。
  孙二小姐紧紧地盯着床上的母亲,很快眼前一片白雾迷蒙。什么都看不清楚。
  “二小姐,贺御医带着药来了。”
  管事妈妈的声音传来。孙二小姐立即站起身打开了门。
  贺继中背着药箱走过来,孙二小姐正要询问,只见一个穿着雨过天晴褙子,戴着幂离的女子也进了院子。
  这是谁?
  孙二小姐不禁怔愣。随即却想出来,这是崔二奶奶。
  ……
  “跟着贺家来的人是谁?”张传凌头也没有抬一下。
  下人忙道:“看样子应该是蒋家的小姐,贺家将医术都传给了蒋家小姐。来看病患若是有女眷跟着,自然也就是……”
  下人说到这里。却看到张传凌那凌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顿时打了个冷战,不敢再说下去。
  “医术传给了蒋家小姐,就应该是带着蒋家小姐过来?”
  下人抿了抿嘴唇。
  张传凌冷笑一声,“蒋家小姐我见过,她哪里来得这样的胆色。”
  这瘟疫人人都谈之色变。
  刚上前去看的屈指可数的几个人。
  除了太医院的那些御医,能伸手的女人也就是姚氏。
  跟着贺家人去看病患,大约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就会出来,毕竟治病是小事,定然不能染上瘟疫。
  张传凌边喝茶边等在那里,却没想到一刻钟过去了却还不见姚氏的踪影。
  这姚氏不是为了传个好名声,难不成是真的在看病患?
  ……
  婉宁看过孙太太然后将裹手的布拆下来,又仔仔细细地净了手。
  看了那么多古书,又有现代医学的知识,可一时半刻婉宁还是没能看出来这到底是什么病。
  贺继中查阅了不少的脉案,也没能查个清楚。
  婉宁静下来仔细思量,孙太太最明显的症状……皮肤发黑,身上的淋巴结肿大,这是什么病?或许在现代并不常见,所以她一时想不起来。
  古代经常流传,现代却已经极少见的传染病。
  黑色的皮肤。
  黑死病。
  是鼠疫。
  在这个季节流传这样快,不止是人和人之前传染,而是……老鼠,蚊子为媒介。
  如果真的是鼠疫,那就代表着无药可治。
  婉宁看向孙二小姐,孙二小姐脸色异常苍白,见到婉宁无奈的神情,孙二小姐心中那最后一线希望也终于破灭。
  婉宁将遮脸的布巾和衣物留给孙二小姐,告诉孙二小姐该如何穿戴,“贺家的药方也不是完全没有效用。”
  明知道这是崔二奶奶安慰她的话,孙二小姐心里却还是因此放松了许多。
  打开门将婉宁和贺御医送了出去。
  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永安侯。
  要不是侯爷帮忙,说不得她也染了病,孙二小姐向院子里的裴明诏福了个身。
  ……
  鼠疫会怎么扩散,婉宁就算没有亲眼看到,教科书上写的那些也足够让她有一份清楚的认识。
  要怎么办?
  太医院到底能不能防住鼠疫。
  刚从屋子里出来,崔奕廷已经赶了过来,顾不得将手里的鞭子扔给陈宝,就来看婉宁,“怎么样?”
  婉宁摇摇头。“只能看太医院和贺家有没有法子……要防住疾疫流传,只怕不那么容易。”
  崔奕廷吩咐下人准备好马车。
  婉宁换下衣服和蒙面的布巾上了马车,车一路到了崔家的庄子上,何英已经准备了另一辆马车。
  这样来回换两次车,怕的是她会将瘟疫带进京城。
  婉宁在庄子上又净了手,脑子里都是关于鼠疫的流行的情景,正想着。崔奕廷上前要拉她的手。婉宁下意识地闪躲后退了两步,脸上都是警备的神情,崔奕廷不禁一怔。
  婉宁忙道:“我刚看了病患。”
  婉宁从来不会这样紧张。仿佛生怕将瘟病传给他,这就证明这瘟疫十分厉害。
  “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崔奕廷将婉宁的手放在手掌心里。
  婉宁靠在崔奕廷肩膀上,看着床上的孙太太和一旁束手无策的孙二小姐。她心中才会生出一种惧怕。
  生怕将瘟疫传给崔奕廷。
  从前她都没有察觉,原来从心里是那么在意他。
  崔奕廷想了想。“这瘟疫是不是因为灾荒死了人才会流传。”
  婉宁抬起头看崔奕廷,“太医院已经有了定论?”
  崔奕廷道:“蓟县那边传来的文书,太医院将这些年流传瘟病时的脉案拿出来比较,如今的瘟疫和太祖年间那次很像……”前世。京城流传瘟病,皇上因此去了陪都,也在陪都一病不起。驾崩在回京的路上。
  婉宁等崔奕廷将话说完,面容坚定。“这绝对不是什么死了人流传起来的瘟疫。”
  还好之前崔奕廷已经恢复了卫所。
  所以也不算是完全束手无策,要知道积极防治和任由发展的结果会大相径庭。
  婉宁道:“除了给病患用药,还要想方设法撒药捕杀老鼠、蚊子。”
  “不能吃哈拉、老鼠之类的动物和病死的动物。”
  若是闹灾荒,怎么能管得住流民吃这些东西。
  婉宁道:“朝廷定然要打开仓廒发放赈灾粮。”
  不管怎么样,都要想方设法制止鼠疫流传。
  ……
  “这是从崔家传出来的?”
  张戚程觉得可笑。
  让各地的卫所这样平瘟,还是第一次听说。
  “京中有了瘟疫,已经有人上奏折请皇上去陪都。”
  张戚程仔细地听着,有京营和锦衣卫在,皇上在宫中都会安然无恙,可如果去陪都就不一样了,京营要一分为二,陪都再怎么样也没有京城戒备森严。
  所以端王爷才会想借着瘟疫,让皇帝离开京城。
  等待的时间极为漫长,张戚程快要没有了耐心,消息才传来,“皇上准备去陪都,让崔奕廷随行。”
  这就对了。
  张戚程忙道:“快,拿出地图来。”胜负在此一举,定然要好好布置。
  ……
  崔夫人听说皇上要去陪都,“这么说瘟疫是制不住了?”
  如果能制住瘟疫,怎么还会去陪都躲避。
  婉宁道:“大约是太医院觉得这样更妥当。”
  崔夫人听着点头,“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事谁能说个清楚,这病疾疫要穿起来是眨眼的功夫,我小时候就听家中长辈说太祖时那场疾疫,从福建发起,每家每户十中去九,好不吓人。”
  说了一会儿话,崔奕廷进门。
  崔夫人忙嘱咐,“跟着皇上随行去陪都要事事小心,毕竟不是家中,我们家在陪都的院子我让人收拾出来,你就……”
  “母亲不用大费周章,”崔奕廷道,“我就睡在值房,哪里也不能去。”
  从崔夫人屋里出来。
  婉宁和崔奕廷一路回到自己院子。
  遣走了下人,婉宁亲手整理要给崔奕廷带走的包裹,之前她是不会担忧,可这次她总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
  下次绝对不会带着任务来学习,折磨死我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八章 动手

  婉宁转过身,抚上崔奕廷的脸颊,朝廷里忙成一团,宣府瓦剌生事,福建的王卢江就算压制住海盗和倭寇,也并非长久之计,因为瘟疫裴明诏有延迟了去福建的时间,这一桩桩的事哪个不需要崔奕廷来操心。
  现在又加上要去陪都。
  婉宁轻声道:“我不放心,之前不管怎么样至少是在家中,现在相隔这样远,你在陪都有什么事,我都不知晓。”
  崔奕廷目光雪亮,看着婉宁半晌,“二奶奶,你抢了我要说的话。”
  婉宁走到镜子旁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螺子黛递给崔奕廷,“帮我画眉吧!”
  从前都是他缠着她才能在镜前缠绵一会儿,而今却是她将螺子黛送到他手中,崔奕廷半晌才将眉毛画好。
  本来就很漂亮的眉毛,被他一画又多了几分的英气。
  婉宁扬眉看着崔奕廷,“早些回来,我这眉毛还等着你来画呢。”
  在离别的时候就顾不得腼腆和羞臊。
  崔奕廷看着婉宁清亮的眉眼,捏着螺子黛一时看得愣住,半晌才拉起婉宁的手,“要不然我不去了吧!”
  婉宁忍不住笑出声,“二爷这是哄我呢。”崔奕廷是个有野心的人,是永远不可能会停下来的。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不同之处。
  婉宁站起身将崔奕廷拉着坐下,伸出手解开他的发髻,拿梳子轻轻地梳起来,镜子映着他们的影子。
  发髻梳好,婉宁靠在崔奕廷身上,镜子里的身影和他们相望。
  时光匆匆。他的仿佛已经经历了许多年。
  就因为不经意的相遇才有了今日的相守。
  她是他偷来的,强占的,他心底守的秘密,她一直都想知晓,每次这样对视,他都怕被窥探到了什么。
  “在想什么?”
  看着他微微垂下眼睛,婉宁低声询问。
  “等我回来。你不会跟人跑了吧?”
  明知他是开玩笑。婉宁心中倒是浮起一丝奇妙的滋味儿,“我还能去哪儿,倒是你。成亲之前就四处打听人家未出阁的小姐,会不会想着哪日要抬回来,我告诉你,只要这个家我执掌一日。你就别想纳妾。”
  “你总算是问了,”崔奕廷拉起婉宁的手。手臂微微用力,就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你知道我觉得什么时候最风光?”
  居高临下?手握重权。
  也许都不是。
  崔奕廷这样骄傲的人,想要的决计不止于此。
  崔奕廷将头垂下来。“你为我争风吃醋,便是我的风光。”
  他从来没想过这辈子会为了一个没有见过的女人辩上两句,而今他却想张嘴说。“我不认识她,也没见过她。”
  崔奕廷忽然弯起嘴角。“我只识得你。”
  ……
  皇上起驾去了陪都,带走了一半京营的人和锦衣卫。
  整个京城仿佛一下子空旷起来,宫门紧紧地阖起,从今天开始国家大事都要快马送去陪都。
  谁也没想到皇上会这样顺利地离开京城,朝廷大臣不免咒骂崔奕廷是个贪生怕死的真小人,见到京城有时疫就劝皇上离京,他自己也能安全脱身,完全忘记了开始上奏折请皇上移驾陪都的正是他们。
  京中许多达官显贵的家眷也开始收拾物件准备搬去陪都。
  人人都以为宗室、权贵的家眷会先动身,首当其冲应该就是陪着皇上去陪都的那些人家的内眷,她们不走谁能抢在前面。
  崔家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崔二奶奶仿佛并不着急走,也兴许带的东西太多,几天下来都不见动静。
  皇上走之前并没有说准许朝官的内眷去陪都,至少要等到崔家女眷去试探一下才知晓。
  可谁知道,崔家的马车准备好了,崔家女眷就是不动身。
  不但不动身,崔二奶奶还四处去买药材。
  崔家传出来的消息是,崔二奶奶走之前想要施药,只是京中的药材不多,说要等到祁州的药送到。
  好端端的却要在这时候装什么慈悲,虽然京中女眷心里埋怨,谁也不敢挂在嘴边。
  一天过去,开始有人也跟着买药,帮着崔二奶奶买好了药,是不是就可以动身去陪都了。
  眼见施药的名声就要被抢,蒋静瑜不禁气得跺脚,“她什么都要跟我抢,施药是我先想起来了,京中贺家的药铺最多,什么时候轮到了她。”
  董妈妈也在一旁道:“可不是,这药还没拿出来,京中的女眷几乎都知道这件事,崔二奶奶真是有本事的人,可怜小姐,张罗了那么久,却是这样的结果。”
  蒋静瑜咬起牙,“我要去瞧瞧,看看她在耍什么花样。”
  ……
  “京中多久会乱起来?”周帧看着桌子上的舆图,问身边的姚宜之。
  皇上离京之后,周帧觉得自己一颗心就要从腔子里跳出来,浑身上下一股的热流充斥在其中,让他想要立即举事,带着兵马长驱直入杀入宫门,坐在那本应该属于他的御座上。
  姚宜之道:“用不了十日,时疫蔓延,百姓人心惶惶,虽然顺天府施药施粥,毕竟医官不足,药材紧缺。”
  再加上宣府传来些许瓦剌攻城的消息,没有皇帝坐镇京城,文武百官也像是坐在油锅里,到时候定是一片慌乱。
  周帧看着地图想起邓嗣昌,如果在宣府的人是邓嗣昌而非陈文实,那这件事会办得更加容易些。
  放瓦剌一路杀进京,到时候陪都的兵马就会回京救援,在陪都的皇帝就如同刀俎鱼肉。
  可现在,就要依靠庆王的兵马,先去陪都擒王。
  等。
  他现在要等的是最好的时机。
  周帧看向姚宜之,“那件事该去办了,我要光明正大的继位。”他不能让任何人质疑他的皇位。
  姚宜之点了点头。
  周帧却仍旧不放心,“那毕竟是你的亲哥哥,不要到了这时候心怀慈悲。”
  姚宜之弯腰,“虽是家兄,却不能因此坏了王爷的大事。”
  看着冷静沉着的姚宜之,周帧放心地颌首,“那就去吧!”
  姚宜之行了礼慢慢地走出去。
  ****************************
  今天就要回家了,结束了漂泊的日子,终于又能好好码字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九章 救子

  姚宜闻走到书房里,他原本想着过阵子将这间书房好好修葺一番,然后给欢哥用。
  桌子上放着他要给欢哥读的书本,虽然准备请西席来教欢哥,他却想好了,还要亲自指导欢哥的课业。
  谁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形。
  姚宜闻坐下来,看着昏暗的灯光,心里豁然浮起一丝的酸楚。
  管事的进屋禀告,“老爷,夏家来人了,夏大学士明天卯时离京。”
  姚宜闻点点头,“给我准备好衣物。”
  明日他要送恩师离京。
  第二天一大早,姚宜闻上了马去夏家。
  夏家管事出来禀告,“我们老爷一早就出京了,还吩咐小的们跟姚大人说一声,就不劳姚大人相送。”
  他怎么能不送恩师。
  姚宜闻转身骑马一路出了京城。
  官路上还能看到流民。
  朝廷已经从太医院下派了医官,从蓟州到京城临时建了几处卫所,看着对疫情有所帮助,却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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