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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气短，剧烈咳嗽了起来，陈舒心里焦急难过担心气愤，种种情绪汇于胸前，看着母亲突然这样咳嗽，赶忙递上自己的手帕，彩蝶也赶忙去端了温茶水给夫人。
　　唐氏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嗓子眼里有一丝丝的腥甜味道。“娘？”陈舒这声呼喊里有一丝恐惧和害怕，因为她看到自己的帕子上有了一丝丝血迹，这是会死人的啊。陈舒一把抢过自己的帕子，攥在手心，眼泪不自主的流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没发现异样，唐氏听到自己女儿叫娘，这么些年对女儿的愧疚，今日终于放下了，颤声道：“舒姐，你叫我娘了，你不记恨娘了。”
　　早年唐氏丧子，心中悲痛难忍，生下舒姐后有次带舒姐玩耍，又沉浸在自己的丧子之痛中，根本没看到舒姐落入荷花池，等发现找人救起，差一点也就活不了了。自打那时，小小的陈舒就恨自己的哥哥，恨母亲每日想着哥哥，越发的胡闹，吸引父母注意力，才变成原主那种性格。
　　陈舒在原主的记忆中想了起来，那时原主才四岁半，却经历了生死，就记得当时原主拼命喊着娘，心里怕极了，可是娘却根本没听见似的。慢慢喝了不少水，沉了下去，再醒来时，这段记忆就牢牢印刻在原主脑海里。当时的恐惧害怕，对母亲的绝望，小小的孩子居然就这么记住了，从此以后再不叫娘。
　　陈舒看着母亲那哀求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点头道：“娘，女儿错了，一直都是女儿看不清，女儿糊涂，女儿从没记恨过娘的。”
　　唐氏惭愧的解释道：“舒姐，都怪娘，你哥哥去了后，娘根本缓不过来，就是有了你，也没有尽心照顾，娘愧对于你。”
　　“嫂子，我变成这个样子，虽不敢埋怨国安，但当年我也是丧子，他何时对我有过温柔宽慰，这么多年一直的不冷不热，偶尔的关心。嫂子，我是人，不是小猫小狗，他开心了和我多说两句，不开心冷冷不理。嫂子，我怀了舒姐后四个月，赵姨娘也有喜讯了。当时因大夫说着赵姨娘这胎很似男胎，他就喜得，每日我怀胎辛苦不说，还得小心照顾赵姨娘，明里暗里受了不少委屈，我也是有身孕的，他何曾心疼过我！”
　　白氏听的唐氏这么多年的心里话，也是心疼唐氏的不易和隐忍，但是身为女子，总有着许多的无可奈何。看着唐氏越来越情绪激动，白氏巧言安抚着，慢慢，唐氏累了，沉沉睡去。
　　“今日之事，我不想在外面听到一个字，老夫人大寿将近，谁要是嚼舌根，我就把她远远打发出去，可都知道了。”白氏对这一干下人出言道。
　　看了看跪在床边的舒姐，又心疼又生气的说着：“舒姐，伯母原以为你懂事了，怎么又闹出这么大的风波，你……哎，好了，早点回去休息，明日去给祖母请安替你母亲遮掩一二，懂了吗。”
　　陈舒看着大伯母对自己失望的表情，也不想再解释什么，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静静点头应下后，乖巧的送大伯母出了院门。
　　今日陈舒不打算回去了，把贵妃榻挪到母亲床前，就这么静静的守着，看着母亲在睡梦中也是眉头紧蹙，表情悲伤的样子。
　　陈舒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社会中，陈舒的父亲就是个酒鬼兼赌鬼，每次喝醉酒和赌输了都要回家拿自己和母亲撒气。母亲也是个传统女性，只懂得一味的忍让，小的时候只会把陈舒护在自己身下，每次都被父亲揍得鼻青脸肿。
　　那时的家里，给陈舒的只有恐惧和害怕，尤其是父亲喝醉了回来，陈舒听到那重重的脚步声就开始浑身发抖。心里也怨恨母亲，为何不离婚，带着自己离开这个地狱。只能在亲戚家里感受着家庭的温暖和安宁，当时的陈舒多么羡慕别的孩子的父亲。
　　这就是陈舒的心理障碍，现在看到这第二个父亲也会动手，又是熟悉的场景，唐氏对自己的保护，让陈舒心里走向了偏执。陈舒恨男人动手打女人，只因为自己武力值高，就可以欺侮比自己弱小的女人，陈舒在这暗暗发誓要让自己的父亲后悔，不再让任何人伤害到自己现在的母亲，哪怕拼尽全力，哪怕粉身碎骨。
　　陈舒拿出自己刚才纂的紧紧的手帕，指甲都抠破了手心，看到帕子上那一丝丝的血迹。心里感到一阵悲痛，自己不能让这么善良的唐氏就这样慢慢走向枯竭而死亡。
　　报褥子过来铺床的素心看到这个手帕，慌得手里的被子都扔在地上，哭声道：“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怎么会咳血？”
　　听到素心的声音，在床边守着的彩蝶也看了过来，也是一脸的担心。“二小姐，您要不要请大夫，怎么会这样。”
　　“小声点，我没事，这不是我。”陈舒担忧的望着母亲，素心和彩蝶瞬间就明白了，是夫人不好了。
　　彩蝶心中替夫人难过，眼泪一滴滴落在地毯上，不知说什么才好，想起夫人平日对自己的好，对下人们的宽待，夫人年纪轻轻怎么就咳血了。
　　陈舒冷静的说道：“今日之事，你们两谁都不许说出去。都不要哭，我会想办法找最好的御医来给母亲看病的。彩蝶，尤其是你，对着母亲一定要笑，母亲心细，你别让她发现了什么。这只是急火攻心才咳血的，不是痨病，不要害怕，知道吗。”
　　

第四十八章　密报
更新时间2014…12…5　19：23：15　　字数：2105

　陈舒看着彩蝶和素心都记在心中，心里稍稍放心，一晚上的紧张，现在也是疲劳至极，在素心的服侍下，躺在榻上休息。
　　荣心殿内，一黑衣男子跪在华丽的波斯地毯上，小心翼翼，眼里只看到一双明黄祥云腾龙的鞋子。这时，耳边想起了圣乾帝哈哈大笑的声音。
　　而另一边站的却是很少露面的服侍过先帝爷的洪公公，虽然洪公公已经看着老态龙钟，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去尝试，洪公公一身功夫出神入化，一生经历更是在锦衣卫里面声名赫赫，洪公公就是锦衣卫和镇抚司的灵魂人物，是不出世的特务机关大佬。
　　“洪叔，您看看，这次送来的市井密报倒是比以往有意思许多啊。”圣乾帝对洪公公十分亲近。自小洪公公就喜欢现在的圣乾帝，可以说当年的四皇子现在的圣乾帝就是在洪公公背上长大的，还得了洪公公真传，一身内力也是了得，只是这种机密无人知晓。
　　“老奴早都看过了，这个是挺有意思。镇国公的大公子也是该有人管管了，老奴看着他们生生把一个好好的孩子养荒了，心里也很是失望。”
　　“是啊，这次朕得赶快赐婚，有傲骨还知书达理，看来陈府家教也是很不错的。”圣乾帝夸赞道。
　　“皇上，其实，据我们密探所知，陈府二小姐以前并不如此，在前段时间还是个娇蛮不讲理的，就是一次马车事件后，倒是性格大变。可惜出身有些低了，有点委屈明澈，老奴原以为镇国公怎么也要给儿子找个有实力的妻族，没想到居然是陈府。”洪公公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啊，朕也出乎意料。这样，明日朕找母后，这后日不就是陈府老夫人的寿宴嘛。就让母后下一道懿旨，抬抬陈府也抬抬陈府二小姐。”
　　“啧啧，朕还真有点喜欢这个小姑娘了，真是个脾气火爆的，要是身份低了，岂不是被明澈压得死死的，朕还指望她能好好管教明澈呢，也不辜负了晴姐姐和朕往日的情谊。“说到这，圣乾帝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谁也听得出里面有着浓浓的伤心。
　　洪公公挥了挥手，面前的黑衣男子像是得了大赦般的快步退下，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是锦衣卫里面流传的真理。
　　“只要皇上喜欢，就是封这个小姑娘做郡主又何妨，老奴觉得皇上可与太后商议一下。老奴就是怕这个二小姐得了这天大的恩赏，万一自大了看不清现实，那可就害了她也害了明澈了。”
　　“洪叔，您放心，到时候朕找个借口让其入宫好好观察看看，是否可堪大用。”见到皇上如此思虑周全，洪公公已然悄无声息满意的退下了。
　　陈舒这个小小女子在睡梦中做着各种各样前世父亲家暴的噩梦，却不知道圣乾帝已经开始关注自己，已经给自己安排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四更天时，唐氏从昏睡中醒来，睡了一觉身子却越发疼痛沉重，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彩蝶伏睡在床前，还有一个贵妃榻，上面模模糊糊看不清人。唐氏努力的想翻个身，被子不小心掉到床下，听到了动静，睡的很轻的陈舒被惊醒。
　　看着母亲艰难的翻身，彩蝶也立马清醒扶着夫人，陈舒轻声问道：“娘，可是哪里不舒服，素心，去倒杯温水。“
　　陈舒点亮了几根蜡烛，唐氏看着女儿黑眼眶，心里不禁一阵心疼，陈舒接过素心的温水，一点点的喂给唐氏，嘴里还安抚的说着：“娘你好好休息，等过了祖母大寿，女儿给您找个好大夫瞧瞧。这几日不方便请医生，娘你自己要多注意身子，哪怕为了女儿，也要健健康康的，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唐氏什么也说不出来，喝了温水躺好后，让舒姐也快快休息了。
　　第二日，陈舒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去给祖母请安。“今日你们母亲怎么没来？”老夫人有点奇怪的问道。
　　“祖母，母亲昨夜为了给我做一双您大寿穿的锦鞋，熬到晚上三更半天，女儿看着母亲精神不振，想让母亲好好休息休息，就自作主张的没让来了。祖母不会责怪孙女吧。”陈舒说完还调皮的冲祖母眨眨眼。
　　坐在一边的白氏看着舒姐说的像模像样的，看着婆婆也是信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也在一边配合着笑道：“舒姐，你看你母亲多宠你，弟弟妹妹们可都要吃醋的。”
　　老夫人虽然看着陈娇和明哥不怎么言笑，心里还以为这两个孩子吃醋，当下让杨妈妈去库房去了两批上好的丝光锦赐给娇姐和明哥。
　　早上就这么平淡的度过了，其余就是长媳白氏汇报寿宴准备情况，陈舒等小辈们就先退下了。
　　回到自己院内，陈舒要见一见素月，这几日为了这件事情也分散了不少精力。
　　素月见到小姐后，还是挺激动的，这几日小姐虽然关着自己，但也不缺吃喝，也没对自己动手。素月心里越想越惭愧，再次见到小姐，素月一定要把心里话说出来。
　　“素月，你家里我也找人安顿了，你父亲现在也有个差事做。我们主仆一场，如果你想出府，往事我也既往不咎，即刻给你卖身契。”
　　“小姐，素月不想离开小姐，再没有比小姐还好的主子，求小姐给素月个机会让素月将功补过，此身素月的命就是小姐的。”素月把头磕的砰砰直响。
　　“好了，别磕头了。你既然想留下，我就只有一条，在我这的奴才只要忠心。别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现在能做到了吗？”
　　“小姐，奴婢可以，请小姐给奴婢机会。”素月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渴求的望着陈舒。
　　看着素月似乎也有悔过，陈舒决定在给她一次机会。就把自己决定的事情慢慢说与素月，该怎么做也吩咐清楚。
　　素月得了小姐吩咐，再次叩头行礼道：“小姐，您放心，这次奴婢一定办
　　好此事，不让小姐失望。”
　　

第四十九章　寿宴
更新时间2014…12…6　18：24：20　　字数：2096

　日落日出，时间不紧不慢的走着，终于到了老夫人生辰的大日子。一大早天还乌黑的时候，陈府上下就已经开始热闹的忙活起来。
　　寿堂就设在二进和三进之间的正合厅内，此大厅宽畅明亮，地下早已铺了厚厚的红毯，正厅墙壁上悬挂着八仙庆寿图，下面摆着礼桌，礼桌上早已摆好了面做寿桃、寿糕、寿面并水果，地上铺着红色拜垫。大厅外正对着几日前就搭好的戏台子，下面也摆放了看戏的桌椅。
　　正合厅两边均有两个暖房，左右两边也有桌位，只是在里面几张桌子处用屏风遮挡，方便女客们吃席。整个院内都已然准备妥当，桌上早已摆好水果，瓜子花生等小吃。
　　今日大房二房的媳妇带着子女都早早来到了老夫人的寿辉堂，陈府两个老爷已经在门口迎客了。老夫人的两个侄子也早已恭候在正合厅内，也帮忙安排准备着。
　　但见老夫人身着暗红金丝万寿纹长裙，上身着宝蓝瓶纹褙子，足登三色祥云图文绣花鞋，全身搭配碧玉云纹簪、耳坠及玉镯，头戴祖母绿抹额，明暗交相呼应慈祥喜庆。
　　白氏笑着说：“母亲，媳妇今日才真正一睹您当年的风采，够我们学一辈子的，这通身气派，您可得好好教教我们那。”
　　“就你爱耍着嘴皮子，老都老了，哪还能有当年风采。”老夫人眼中闪过追忆神色。
　　“祖母，您哪里老了，祖母您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呢，祖母您是青春永驻呢。”说话的居然是陈娇，看起来又恢复了乖巧的孙女模式了。
　　知道今日事情多，老夫人让媳妇白氏和唐氏一起出去忙了，毕竟一会儿女眷到访总要有人迎着。
　　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祝寿的人上门拜见，唐氏迎着女眷们一一进到老夫人的荣寿堂说着闲话，看着许多和自家孙女差不多大的小姐端坐着，老夫人笑着让陈舒带小姐们四处转转，好好招待宾客。
　　陈舒笑着招呼着吏部尚书孙女槐纤芷、礼部侍郎长女倪子濛并安御史的孙女安梦琪一起去隔壁暖房坐坐。
　　暖房之中陈舒并陈娇和三位小姐枯坐着十分沉闷，陈舒笑着道：“我马上就15了，看着这里面应该是最大的，就不客气自称姐姐了。各位妹妹不要拘束，如果点心不合口味，我让丫鬟们再去换点新鲜的。“
　　只可惜，根本就无人搭理陈舒。看着似乎就这样冷场了，陈娇亲热的对礼部侍郎之女笑着道：“姐姐，今日又见面了。我看姐姐今天头上的这个碧玺珠花十分精致，可是巧工馆牧大师的作品？”
　　看着这陈府还有识货的，倪子濛高傲的点了点头。“难得还有人识货，这确实是牧大师的作品，早在去年我母亲就给我定了三套，这等了足足一年才做好。”
　　“倪姐姐，女子虽然容貌很重要，但我觉得内在修养才应该是首位，妹妹在家就常常跟着家中女师傅学习针线、厨艺等，觉得真是受益匪浅呢。”安梦琪在一边不咸不淡的说着。
　　听到这样说，倪小姐不乐意了，这个安梦琪总是在公开场合和自己唱反调。当下冷冷一笑道：“也对，妹妹的家教可是甚好，想来御史俸禄也不高，没许多银钱买这些东西。我每次看妹妹也穿的甚是朴素。哎呀，这件长裙还是去年流行的料子，怎么妹妹家还有啊？或者是妹妹去年的衣服不成？我家里教的都是琴棋书画高雅的东西，做饭这些的母亲没怎么让我学习呢。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口福，能品尝妹妹的厨艺。”
　　“倪姐姐家中可真富裕，难道礼部郎中就很多俸禄吗。比我爷爷品级还低，难为姐姐还要带着这么值钱的珠花撑场面了。”
　　陈舒真是受不了两个小女孩斗嘴了，眼看着就要吵起来，忙打圆场笑道：“各位妹妹快尝尝这个，这是我家新做的山楂酥，很是酸甜可口呢。”
　　“是了，安妹妹，快尝尝这山楂酥，倒是便宜新鲜，符合安妹妹朴素的喜好啊。”说完还掩嘴一笑，嘲弄的看着安梦琪。
　　如若不是这两个人在做客，陈舒真是懒得搭理，一个个的都这么明嘲暗讽的，真是让人受不了。
　　“其实，这个山楂糕真是不错，馅料绵软新鲜，酸酸甜甜的，大家都尝尝吧，不要辜负陈姐姐的心意。”一边默不作声的槐纤芷突然出声道。
　　于是，屋内又陷入了沉默，一干人枯坐着，陈舒也懒得攀谈，看着槐姑娘倒是个明白的小妹妹，就和其小声交谈着饮食喜好等。
　　陈娇虽有心巴结，奈何刚刚已经说错话，让倪子濛和安梦琪都十分不喜，根本就不屑于搭理。终于要开始拜寿了，陈舒和陈娇均松了一口气，从低气压里面解脱了出来。
　　大家都移步到正合厅，老夫人端坐在正位。接受完儿子媳妇并宗室侄子们的拜礼，就该孙子辈的上前了。陈瑶送的是山东上好的阿胶，还有自己亲手做的一套鞋袜衣衫，老夫人看着漂亮的绣工，知道自己孙女也是花了功夫早早就准备了，孝心难得。
　　轮到陈舒了，但见很多赴宴的人都在私下窃窃私语，原来这就是陈府的二小姐，最近外面传闻闹得沸沸扬扬的人。
　　今日陈舒穿着水天碧色长裙，搭配流彩暗花粉白褙子，冬日里显得清新脱俗。陈舒手捧木盒，一步步上前跪在拜垫上，朗声道：“孙女陈舒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欢乐远长！”言毕，呈上自己的贺礼。
　　老夫人点头笑着，接过杨妈妈手中精致的木盒，慈祥的问道：“舒姐给祖母准备的什么，怎么也不说是什么。”打开盒子拿开薄薄的绢纱，老夫人突然就不说话了，目不转睛的看着这礼物。
　　但见一块透明的琉璃木框镶嵌着自己画像，可画中自己栩栩如生，双目远望，高贵中流露出一丝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