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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凡以为他真的刚到，忍不住笑了：“是吗？那真的好巧啊。”
　　“对了，这个是我今天刚买的泡芙，我觉得还挺好吃的，想说带给你们尝尝。”奚凡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看你俩还挺喜欢芒果班戟的，应该不讨厌甜食吧？”
　　“不讨厌。”元熙笑着接过，“虽然不常吃，但挺喜欢的。谢谢你啊。”
　　“不客气。”奚凡突然有种成功投喂美少年的自豪感，“你喜欢就好。”
　　“喜欢。”元熙看了手里的盒子一眼，“这家的泡芙我一直都很喜欢。”
　　其实我们曾经一起去买过，这家店还是我们一起发现的，只可惜……这一次什么都变了。
　　元熙提着盒子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岔开了这个话题：“程泃的店在2号线上，从这边过去，公交地铁都不用转车。公交半个小时，地铁二十分钟。打车比较快，不堵车十来分钟就到。你看我们怎么走？”
　　“坐地铁吧。”奚凡从包里拿出地铁卡，“方便。我们家门口就是地铁站。”
　　“行。”元熙也从兜里掏出了地铁卡，“我来的时候就是坐地铁的。”
　　“其实你不用特意来这边接我的。”奚凡有点过意不去，“你们只要告诉我下车的地铁站，这个还是找得到的嘛。省的你来回折腾。”
　　“没事。”元熙耸了耸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走走挺好。程泃本来也想过来的，不过他说因为你要去参观，他想稍微检查打扫一下，免得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噗——”奚凡笑道，“这么认真的吗？我说着玩的啦，其实我也是闲，所以想过去看看。上次听他那么说觉得挺有趣的。”
　　“嗯，确实不错。”元熙点头，“我觉得你会喜欢的。尤其是他们家的吧台。”
　　“哎？真的吗？”奚凡顿时被勾起了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元熙有些为难：“你现在让我说……可能不太说的清楚。不过你看了就知道了，简单来讲就是……强迫症的福音。”
　　“哈哈哈！真的吗？”奚凡更期待了，“那我应该挺喜欢的！”
　　“嗯，除了吧台，你还可以尝尝他们家的蛋包饭，也很好吃。”
　　“哇，不是说卖夜宵吗？这种儿童套餐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之前有顾客喝醉了之后哭着要吃，他只好亲自下厨给人做了，对方一边吃一边哭，说是吃出了前女友的味道，他脑子一抽就在菜单上加了这个，全名叫做——让你痛哭流涕的前女友蛋包饭。”
　　奚凡叹为观止：“……人才啊。”
　　“其实他们家的水果奶昔也很好喝的，甜度适中，里面还有果粒，和普通奶昔不一样，挺解渴的，不会腻。”
　　“……讲真，他真的不打算开个咖啡馆或是西餐厅或是家庭餐厅什么的吗？绝对比他现在这个酒吧有市场吧？”
　　“他喜欢酒。”元熙轻轻摇了摇头，笑道，“虽然他自己不怎么喝，但他喜欢研究和收藏。其实有挺多人专门找他买酒的。他特别想拥有一个自己的酒庄，酒窖里装满了酒的那种。他说，现在的酒吧，是他向现实妥协的产物。他可以在他的酒吧里卖吃的和饮料，但他的招牌必须是酒吧。”
　　“佩服佩服。”奚凡两手抱拳，“一会儿见了他我一定要表达一下我的敬意。”
　　“别别别。”元熙制止道，“他这人，典型的得寸进尺，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河水就泛滥，你要是夸他一句，他尾巴能在天上翘好几天下不来。”
　　“行吧。”奚凡配合的点头，“那就等他什么时候把酒庄建起来了，我再去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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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两人说说笑笑间，程泃的酒吧到了。程泃早就站在门口，看见他俩便挥了挥手：“嘿！这儿！”
　　“大老远就看见了。”元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这要是晚上吧，我们还真有可能看不见你，大白天的，您特别醒目，真的。”
　　“这话扎心了。”程泃一副被伤到的表情，“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越晒越白吗？”
　　“我就是觉得，你可能需要把你这棚拉开，也好过站大太阳底下晒。”元熙指了指头顶。
　　“……确实。”程泃抬头看了看，“我就说总感觉忘了什么，原来忘把这玩意儿打开了！”
　　“哎。”元熙叹了口气，“行了行了，进来吧。奚凡买了泡芙，刚好吃几个补补脑子。顺便你和她说说，需要她做什么。”
　　“好嘞！”程泃翻出遥控器把门口的顶棚打开，往吧台一坐，“来来来，奚凡，坐这儿，我来和你说说。”
　　“等一下！你先让我给这吧台拍个照！！！”奚凡早就在进门的一瞬间被吧台吸引了目光，“这谁设计的！我要吹爆他！！！太好看了吧！！！”
　　在奚凡的印象里，吧台都是那种灯光比较昏暗，后面的柜子上放着酒和高脚杯，桌前配置高脚椅，头顶有几个吊顶。
　　可程泃的吧台着实不太一样。
　　他的柜子全是透明的，分了很多间隔，每个隔档底部还有一盏灯，光源穿过放置在上方的空酒瓶，形成了不一样的光彩。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色彩渐变排列，摆放一致，着实是、强迫症的福音。
　　除此之外，吧台和高脚椅也是全透明，吧台正中的顶部吊灯选择了明亮的白炽光，上面还有几个水晶吊饰，最左边和最右边则空出了几盏灯的距离，稍显昏暗，配合着桌后的水晶柜，明明是同一张桌子，却被营造出了三种氛围。
　　“很适合大学生刷夜补作业。”奚凡笑嘻嘻的敲了敲正中间的桌子，垫脚坐上了高脚椅，“哎呀我上大学那会儿怎么没发现你这店，那时候我只能蹲走廊上补作业，好惨啊。”
　　“……实不相瞒。”程泃面露沧桑，“就是有好几个人跟我反映灯太暗不适合补作业，我才把中间的换成了白炽灯。就是每次看见中间一群人在奋笔疾书，旁边两堆人在调情着实有些刺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奚凡感觉笑的肚子疼，“都是人才啊！我看你那儿不是有沙发区吗？怎么还有人非得把一群补作业的人夹中间调情？”
　　“他们说……这样刺激……”程泃的目光又沧桑了几分，“补作业的孩子们也说……这样更能督促他们补作业……毕竟眼睛除了放在书上……放哪儿都有点不合适……”
　　“很有想法啊老板。”奚凡忍不住抱拳，“大家都是人才！在下佩服！”
　　“行了行了，赶紧把正事儿说了再聊。”元熙叹道，“她工作服就不用换了吧，太麻烦了。”
　　“对对对，不用不用，你就穿你自己的衣服，到时候我给你一个‘值班经理’的牌子，一般体力活不需要你做，你就看哪儿需要帮忙搭把手就行。”
　　“哎？这么简单的吗？”奚凡眨了眨眼。
　　“哈哈哈那可说不准。”程泃笑嘻嘻的，“万一运气不好遇上什么争执，你可得负责把控全局啊！责任很大哦、经理小姐姐。”
　　“得了吧，你可别吓唬她。”元熙拿了一只泡芙堵住了他的嘴，“哪有什么争执，我在你这儿这么久，除了上次那人哭着求你做蛋包饭，其他时候都跟要倒闭一样。”
　　

第10章
　　不知道各位在上学的时候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考完试，当你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往往是你考的最差的时候。
　　当你感觉不太好或是很糟糕的时候，往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同理，当你对某件事十拿九稳的时候，是最有可能出差错的。
　　因此，我们一般号召各位：Flag不要乱立。
　　比如现在。
　　这个据称大部分时候跟倒闭了一样的酒吧，好巧不巧，就在奚凡过来帮忙的这一天，发生了点小纠纷。
　　最开始吧，和平常没什么不同，3点开始营业之后，一直到5点半，人都不怎么多，三人索性一起吃了一顿晚饭，是程泃亲自下厨做的。吃完饭，元熙回房里，打算等那人走了再出来。奚凡则别上了那个“值班经理”的牌子，准备开始工作。
　　晚6点，陆续有人过来，不过因为夜宵晚8点才开始供应，来得早的人只是点个饮料或是酒，坐在那里一边聊天一边喝。
　　晚七点半，厨房开始接单，两个服务员确实有些忙不过来，程泃也开始帮着点单。
　　奚凡自然不可能干站着，虽然是第一次做服务员的工作，但顾客都很好说话，即使最开始她有些业务不熟练，也没人责怪她，反倒很有耐心，让奚凡几乎没什么紧张感的、迅速熟练了工作。
　　再后来，差不多9点往后，人慢慢多了起来，点单也越来越多，可能是因为聊high了喝high了，时不时这桌加个菜，那桌补个单。
　　奚凡也从最开始只负责点单到后面帮忙上菜，虽然上手很快，但一直跑来跑去确实有点累，更别提人一多，点单就容易混。
　　本来吧，来这店里的大部分都是老顾客，一见奚凡是个新人，就知道是被老板临时拉来帮忙的，便会更宽容一点。
　　而且怎么说呢，既然能认同程泃这种酒吧还成了老顾客，多多少少会和程泃的性子有点像，不喜欢吵闹是肯定的。要不然何必来这里。
　　但今天，好巧不巧，在奚凡快下班的时候，差不多九点四十五，来了一堆续摊的。而且进来的时候，就有些喝高了的样子。
　　一进门，话都有点说不清但嗓门贼大：“这是酒吧？这是什么酒吧？嘿怎么都傻坐着蹦迪啊！”
　　程泃皱了皱眉，直接迎了上去：“抱歉，先生，我们这边只喝酒，没有其他活动。”
　　“什么？你说话能不能大声点？我们都听不清哈哈哈哈哈哈！”
　　店内的顾客见这阵势，都忍不住皱眉，有些人则招呼奚凡买单，先离开了。
　　有一就有二，很快，店里只剩下店员和那几个人了。
　　程泃用眼神示意奚凡先走，奚凡轻轻点头，她清楚自己在这儿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拖后腿，便准备离开，不想却被那几人拽住：“走什么啊？人多才热闹啊！”
　　程泃急忙上前把奚凡拽了出来，冷声道：“你们再这样妨碍我正常营业，我要报警了。”
　　“报警？嗝——”一个穿着无袖T恤的人打了一个夸张的嗝，“前段时间刚进去过，现在——又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程泃忍不住啧了一声，暗自纳闷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被这种地痞流氓给找上了？
　　奚凡见自己走不掉，只好闷头不语，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免得成累赘。
　　而这一幕，恰好被元熙看见了。
　　本来吧，因为元熙只能呆在屋里，时间一长，不可避免的有些不耐烦。因此，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要跑出来看一眼那人走了没。
　　这次出来，他就听见店里有些吵，正奇怪呢，抬眼看见程泃把奚凡护在身后，两人对面站着几个痞里痞气的人。
　　可惜了，元熙的脾气一直不大好：“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程泃听到元熙的声音就头疼：“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出来了？”
　　“问你呢。”元熙几步走到他的面前，懒得再看那些人一眼，“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怎么把他们放进来了？”
　　程泃忍不住扶额，知道今天这事儿没办法善了，索性撸起袖子懒得装文明：“谁知道呢，一群神经病。还以为自己多牛呢。”
　　那几人果然怒了，嘴里开始骂骂咧咧，有两个沉不住气的直接踹翻了几张桌子。
　　元熙跟奚凡快速耳语：“一会儿你就往里跑，随便找个房间，关上门，锁好。结束了我们去找你。”
　　奚凡知道这是要打起来了，虽然担心但也清楚按元熙说的做是最好的办法，便听话的点了点头。
　　最先动手的是对方。
　　那人一拳对着程泃那张脸就揍了过去，但被他一个侧身闪开了。
　　元熙趁对方的手还没完全收回去，抬脚对着他的腹部狠狠踹了一下。
　　另外两个服务员都是男生，跟程泃一样，撸了撸袖子就赤手空拳的冲上去帮忙了。
　　场面一时间变得无比混乱。
　　元熙从小打习惯了，还有余裕看了奚凡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快走。
　　奚凡咬了咬牙，快速的找了一个房间，按元熙说的，锁好了门，蹲在门边听外面的动静。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的声音渐渐变小，奚凡似乎听见那几人爆了几句粗口，然后好像是离开了。她有些放心不下元熙他们，便偷偷把门开了一道缝。
　　结果就看见元熙正扶着程泃慢慢朝这边走来，程泃的五官还有些扭曲，脚一颠一颠的。
　　奚凡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有些慌了：“这、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元熙嫌弃道，“打架没伤着，打完架太嘚瑟脚抽筋呢。”
　　程泃：“……别说这么直白，给我留点面子……”
　　奚凡：“……”我怕不是对打架有什么误解。
　　

第11章
　　“来说说吧。”元熙把程泃扶到了椅子上，又搬了一把椅子给奚凡，自己则坐到了桌上，“什么情况？这些人都哪儿来的，你怎么惹上他们了？”
　　“我的哥啊、祖宗啊、大爷啊，你问我，我问谁去啊。”程泃心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脚踝，“不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冲上去挑衅？我跟你说，要不是你突然出来，还不一定打起来呢。整个一添乱的。”
　　“说的就像你不想打一样。”元熙踢了一脚程泃的椅子腿，一边往洗漱间走一边说道，“我看你早就想把那几个人揍一顿了，装什么装。”
　　“你看你、肤浅。”程泃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直接动手揍人咱理亏！懂么！”
　　“我知道。”元熙迅速用冷水抹了把脸，拿过毛巾擦干，“所以我没有直接冲上去。最后是他们先动手的，店里监控都能作证。”
　　“可以啊，小元宵，你现在会用脑子想问题了？”
　　“你说的什么鬼话？？？不用脑子难不成用脚指头想啊？”元熙瞥了他一眼，又踢了一脚程泃的椅子腿。
　　“嘿、别踢了，小心一会儿你也脚抽筋。”程泃一边躲一边幸灾乐祸。
　　“你个乌鸦嘴，别说话了。”
　　“你说谁乌鸦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程泃说到这个就来气，一脸肉疼的表情，“你说我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开店也有好几年了！怎么就今天出事儿了呢！还不是你下午那几句话说的！还有刚刚打架的时候！你不能避着点吧台啊！你明明知道那上面全是我收藏的酒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次碎了一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心肝宝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停。”元熙被他吵的头疼，“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上次给你打扫仓库，你收藏品不是还很多吗？换上就是了。而且这事儿能怪我吗？你当我是水手啊？打架还带转舵控制方向？”
　　程泃一时语塞，他当然知道这事儿不能怪元熙，而且他们能打赢，还多亏了元熙。所以他也就是嚎两嗓子，嚎完了，委委屈屈的自我消化一下，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可现在呢！他的好兄弟！居然凶他！嚎都不给嚎吗！
　　程泃那叫一个委屈啊！哀怨啊！心痛啊！痛到奚凡都难以无视他脸上的悲恸之情了。
　　“呃……如果你真的喜欢……要不我们买个玻璃胶或是502胶什么的粘粘看？虽然会有痕迹但配上底部的灯说不定有种错落美？”奚凡试探性的问道。
　　程泃的假哭顿时卡在了嗓子里，支支吾吾的：“……不不不不……我和他闹着玩呢……嗨、能当装饰品摆出来你知道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是啊，你别被他骗了。”元熙扔给程泃一条湿毛巾，“他这人就是夸张。他要真喜欢，大不了买瓶新的，酒倒了、瓶子给他就行。”
　　“你你你你你你你！暴殄天物！酒怎么能倒呢！！！！！！”程泃愤慨，“你不喝给我啊！！！！！！”
　　“说的就像你会喝一样。就你那酒量？拉倒吧。”
　　程泃被戳到了痛处：“……我、我可以请别人喝！”
　　“行了行了。”元熙递给奚凡一瓶水，看向程泃，“你还是赶紧说说前因后果，再想想最近做了什么缺德事。今天虽然把人打跑了，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来找麻烦。我看那几人有点像附近的地痞，按道理是不会突然找上我们的，这次有点奇怪啊。”
　　“我也觉得奇怪呢。”程泃也拿了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灌了半瓶，纳闷道，“先进来的是他们，率先找茬的也是他们？是吧，奚凡！”
　　“是啊。”奚凡跟着点头，“唔……阴谋论一下，是不是你的酒吧抢人生意啦？然后对方雇他们来给你添乱，让你这家店开不下去？”
　　“这……不可能吧？”程泃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在这儿好几年了，旁边的几个店主互相都认识，感情好着呐！上周我们还一起出去玩儿呢！最近……也没听说哪里开新店了啊？而且我这营业时间和顾客群体……应该没什么店会和我冲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