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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万千宠爱-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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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你真笨,”无尘大皱眉头,“我说皇帝他命不长了!”
  “为什么?”沈宁的心脏剧烈跳着,话语却异常冷静。
  “因为他有病!”
  “你胡说。”他的身体那么健康。
  “你不信罢了,我走了。”无尘双手一背就往外走。
  “别走别走,”沈宁急忙叫住他,“请你说个清楚罢!”
  无尘转过头,“女人家就是麻烦!”
  沈宁没功夫反驳,“你方才说,陛下他……有什么病?”
  无尘抿了抿嘴,“他现下没病,将来保不齐就有了。”
  沈宁拧了秀眉。
  “唉,敬亲王你认识么?他得了怪病死了,你的皇帝也极有可能会患上这种病症。”
  他是说……带有遗传性的致命疾病么?“你确信……”
  “两人说些什么,连个伺候宫女也不叫进来?”忽而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下了早朝的广德皇帝。
  无尘一惊,对她又是挤眼又是摆手,意思是让她不要把方才的话坦白给皇帝听。
  还未换朝服的东聿衡一袭龙袍出现在二人面前,先是见孤男寡女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而后看向无尘问道:“皇贵妃体内的毒素可是清了?”
  无尘清清嗓子,粗声应了一声。
  皇帝看他一眼,又走到沈宁面前问道:“你现下还有哪里不适?”
  沈宁摇摇头,“比昨个儿好多了,好似身上也有些力气。”
  “那就好,吃了药么?”
  “他们拿方子去熬药了。”
  “用了膳了?”
  “吃了一点。”
  皇帝点点头,转而又变了话题,“你们方才在讨论什么机要之事?”
  “我可没功夫跟她闲聊,我走了。”说罢,也不行礼也不告退的无尘脚下生风似的走了。
  东聿衡坐到床头,用力掐了掐她的腮梆子,“你这坏毛病,总是与男子独处一室。”
  沈宁拿他的醋劲没办法,只得装可怜呜呜两声。
  东聿衡哼了一哼,替她揉着脸言归正转,“说了什么,从实招来。”莫非她的身子还有古怪?
  沈宁沉默片刻,握着他的手,轻轻说道:“无尘大夫说,你找他来是为了治一种怪病的。”
  东聿衡眸光闪了一下,反握了她的手笑道:“原来是这事儿,”他顿一顿,“朕先去换身衣裳。”
  见他不愿谈这事儿,沈宁心下一沉,拉了他不让他走,“他是治什么怪病?”
  “唉,不过一种世间少有的病症罢了。”
  “谁得了这种病?”
  “无人患此病,朕是防范于未然。”
  沈宁抿了抿嘴,“是敬亲王患的那种病么?”
  东聿衡沉默地注视她片刻,而后无奈地道:“这事儿又这么机灵。”
  “真的是么?”沈宁声音紧绷绷的。
  东聿衡握了握她,“朕先换下朝服。”
  沈宁坐在床上,忐忑不定地等着他,只短短片刻,她的心思已千回百转。
  东聿衡换了常服回来,见她的担忧都挂在了脸上,轻叹一声。
  “你快说罢。”沈宁只信他亲口说出的话。
  东聿衡在床边坐下,缓缓道:“东氏一族的男子,好似都活不过不惑之年。”
  活不过四十岁?!浑身绷紧了沈宁顿时弹坐起来,东聿衡有先见之明地揽过她,搓搓她的身子安抚道,“别怕,别怕,朕也不知是真是假。”
  沈宁深呼吸一口,“那你怎么知道的?”
  “发现此事的是父皇。他偶尔研究宗室族谱,发现除却战争中死去的族人,七代东氏男子,惟有极少数人可活过四十,其余人等皆得病不治身亡。”他顿了顿,“父皇为此派出了大量人力搜罗证据,将近支远支一一打探一遍,终而发现,族内因病身亡者,大多都是同一种怪病。”
  果然!
  “父皇心中害怕,四处寻访名医,拜佛求道,最终听信妖道所言,炼丹求仙……却因误服丹药暴薨。”东聿衡思及往事,一声长叹,“待朕稍稍安顿内忧外患,才能腾出手来调查父皇迷恋丹药之真相,发现在他在密室留下的调查证据,这才得知此事。朕那时半信半疑,又认为朕是真命天子,这等祸事自不会发生到朕的身上。因此朕虽秘密让张德顺探寻此病治疗之法,却也不甚上心。”
  东聿衡搂了搂她,“皇叔离世时正是四十。朕那会儿才找回了你,突地就信了……怕了。”
  沈宁鼻子一酸,难怪当初他听到敬亲王死时那么焦躁……他今年也三十二了,难道不过七八年他就……
  “因此朕才改变了主意将二皇子过给你,朕怕万一朕走了,亲儿幼小,万一在后宫受欺负……谁知竟是让你身陷险境,还失去了咱们的第一个孩儿……”
  “我不要谁保护我,我只要你。”沈宁倾身搂紧了他。
  “朕知道,你这磨人精,朕一天不看着就会出岔子,朕又怎么忍心先你而去?”东聿衡宠溺地轻笑,“朕是天命所归,不会轻易患病,朕叫无尘来,不过是想为东氏一族想出解决之道来罢了。”
  沈宁听到他的安抚好受了一些,“无尘是神医,他一定会想到治疗之法的。”她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嗯。”
  两人默默相拥片刻,沈宁道:“聿衡……我曾想过,那块福祸兽,带我穿越时空到大景来的黑玉是你命人做出来的,恐怕,我是因你而来,为你而来。”
  东聿衡一愣。
  “因此,我俩的相遇是命中注定,没有任何事可以再拆散我们。”沈宁抬起头,注视着他斩钉截铁地道。
  东聿衡一颗心都要化了,他深深凝视着她,微微勾唇,“正是如此。”
  过了几日,宝睿皇贵妃中毒一事终于水落石出,关有为在早朝时起奏,将一切事故缘由禀明圣上,同时告知朝中众臣。他的说法正是皇帝授意,将魏会当日所禀之事复述一遍,连同皇贵妃与惠妃一事,皆为魏会主谋,二皇子并不在其中。
  皇帝下旨将魏会、沈湄、彩华三人处以极刑,牵连者一律判处死刑。沈宁反对将无辜的彩华牵扯其中,东聿衡没法子,惟有折中以死刑犯代替于她,彩华本人则与庄妃、花弄影一同出家为尼。
  丰宝岚连同丰家接受了这个结局,他虽可怜妹妹,但也知道这是最轻的处罚,并且并未牵连家族,已是天家网开一面。
  此事让心怀妒意的朝臣在背后说三道四,嘲笑皇贵妃不得人缘,一个花婕妤情同姐妹,一个沈婕妤更是庶妹,二人在背后捅的刀子真真刀刀见血,也亏得她还能在后宫生存倍受宠爱,怕是也不能宠爱长久。
  清醒者却是嗤之以鼻,高位者身边谁能没一两个白眼狼。这两人不过蝼蚁一般的人物,看沈湄和魏会被严刑拷打得不成人形就知天家愤怒震怒之威,沈家无一为沈湄开口求情,全府皆听皇贵妃示下;丰家作为皇帝亲上之亲,连番打击竟也毫无动静;连连桩桩的大事皇后却一直隐忍不发,好似连扳倒皇贵妃的想法也没有;王太妃、德妃等人更是缄默不语。由此可见皇贵妃在宫中无可撼动的地位,恐怕她有心跺一跺脚,皇城都要抖三抖。
  此时不与其攀好,更待何时?
  然而这其中有一件事,他们也着实绞尽脑汁不得其解。
  那便是皇后的异常行动。照理皇贵妃如今炙手可热,她名下的二皇子便是大皇子争夺太子之位的最大威胁,为何在此关键时机,皇后、大皇子与孟家皆无动作?
  昭华宫内,孟雅听了太监禀告皇帝对魏会等人的杀无赦旨意,淡淡地点了点头。
  绿翘却是心焦,“娘娘,陛下只字不提二皇子,莫非陛下他真个儿这般轻易放过他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大皇子岂不……
  “你懂什么?”皇后轻斥一句。
  皇帝昨夜来与她单独密谈一番,已告知她二皇子其中牵扯,并决意将他封为亲王发往阿尔哚,无旨意永不得返回长阳。
  她表面惋惜,心下却对这个结果满意之极。
  帝位已是奕儿的囊中之物。
  又过几日,皇帝以二皇子识人不清,引狼入室为由,罚其禁足三日,抄经书十本。再隔几日,皇帝下旨封二皇子东明晟封安亲王,封地阿尔哚,待万寿一过,便启程前往封地。
  这突如其来的旨意令全朝哗然,朝臣不是没想过魏会是为二皇子近侍,二皇子怎会淤泥不染?可如今已无从得知真相,又或是天威难测,如今惟一得知本应是太子人选的二皇子不仅与帝位无缘,反而顿时被发配流放了!
  皇贵妃一直因休养闭门谢客,面对圣旨也一如既往地保持缄默。
  难道这两日,皇帝又与皇贵妃起了龃龉?还是其中还有不知情的内幕?
  这皇帝的家事,真真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130

  万寿节过后,沈宁才终于被准许下床行走,她第一件事就是召来一个月未见的东明晟。
  东明晟此时比起之前已消瘦了一圈,但沈宁冷着脸置之不理,看他跪在那儿也不叫他起身,抬手让宫婢们都退了下去。
  殿内安静许久,颓唐的东明晟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久久,沈宁拿起一根处罚宫仆用的细鞭,对他说道:“二皇子,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毒害惠妃祸害薛家,你父皇虽免了你的死罪,这活罪是免不了的。你认罚么?”
  东明晟浑身一颤,磕了一个头,“儿臣认罚。”
  沈宁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也不多言,对着他的后背就狠狠抽了一鞭。
  东明晟闷哼一声。
  沈宁再抽一鞭,“叫你心肠歹毒!”
  东明晟咬住痛苦,道:“儿臣知罪了。”
  “啪”地又是一鞭,“叫你心术不正!”
  “儿臣知罪了。”
  “叫你小小年纪不学好!”
  “叫你轻贱人命!”
  “叫你不知好歹!”
  沈宁每斥责一句,就狠狠地抽一鞭子,打得东明晟后背都渗出了条条血迹。东明晟额上颗颗冷汗,始终咬牙不曾喊过一声,只一个劲儿地说自己知罪了。
  沈宁紧握着细鞭,胸膛剧烈起伏,瞪着他半晌打了最后一鞭了,“叫你让我这么难受,叫你让我再见不到儿子!”话未说完,声音却有些哽咽了。
  东明晟本是绷得紧紧的,一听这话再也受不住了,“哇”地一声伏到地下大哭起来,而后他转身抱住沈宁的一条腿,“母妃,母妃,儿臣知罪了,儿臣知罪了,儿臣舍不得您,儿臣真舍不得您哪!”
  沈宁的眼泪也出来了,她将他扶起来,“你这个坏孩子……你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来!”
  “母妃、母妃!”
  二人痛哭了一场,沈宁抹去泪痕,沙哑地道,“你到了阿尔哚,一定不要再为了私欲杀害无辜的生命,知道么?”
  东明晟此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不堪地点点头。
  沈宁用帕为他擦干眼泪,叹息般地说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以往铸成了大错,已没办法再弥补,”她用力眨了眨眼,不让泪水涌出,“但是晟儿,你还小,你的未来还有很长很长,我希望你永远记住这件事引以为戒,但也不要一辈子活在它的阴影之下。过去的已经过去,我希望你能在阿尔哚活出自己的天地。做个好人,好么?这世上好人永远比坏人难做,做一个好亲王与好领主更是为难,你做该做的事,杀该杀的人,好么?”
  东明晟以袖抹去泪水,重重“嗯”了一声。
  “记住我的话,晟儿,记住我的话,我们将来一定会再见的。你如果想再回长阳,就用事实打动你父皇。”
  “母妃……儿臣、儿臣,真的还能再见到您么?”
  “会的,”沈宁含泪点点头,终是忍不住将他一把抱住,“一定会的。你别让母妃等太久!”
  东明晟哽咽一声,头一次回抱住了这个温暖的环抱。
  再隔半月,东明晟带领着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启程了。沈宁送行回来,在殿内又难过许久。
  东聿衡有心让她高兴高兴,这夜说是明日休沐带她出宫玩儿。沈宁笑着点了点头。
  隔日沈宁一袭蓝色深衣书生装扮出现在皇帝面前,皇帝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去把头纱戴上。”
  “不。”沈宁摇摆折扇一口回绝,“我女扮男装,还戴个头纱,谁都以为我是兔儿爷。”
  东聿衡好气又好笑,“胡说八道。”
  二人讨价还价一番,结果沈宁大获全胜,大摇大摆地昂首阔步上了马车。
  万福御车,暗卫换了装束跟着出了皇宫。
  东聿衡与沈宁并肩走在长阳街头,沈宁仰头以扇遮额眯着眼看看白云蓝天,再看看市井繁华,轻叹一声。
  东聿衡见状,故意问道:“你上回说长阳有一样零嘴让你念念不忘,是什么的来着,朕也去尝尝。”
  “米糕来着。”沈宁抬眼看看四周,“那儿就有卖,走,咱们去吃去。”
  万福闻言,有丝诧异。米糕是长阳特有小食,很受百姓喜爱,东聿衡早在十几年前就听人说过这样小食,并立刻下旨让人进宫做这糕点,但尝过后并不合口味,只吃了一口便让人撤了。难道陛下忘了这回事了么?
  皇帝记忆了得,哪里忘了?不过是他这几年看沈宁不高兴时,吃的东西总比平常多些,并且吃完了也开心了。这会儿也不过想让她舒坦舒坦。
  二人屈尊降贵在小摊上找了个破旧倒也干净的地儿坐下,沈宁让万福自己找个地方也坐一坐——她是想让他与他们同坐的来着,但这些年来她也算是十分了解万福,要他与东聿衡同坐,恐怕要杀了他也不成。
  万福只得挨着他们的一张桌子,屁股也只坐在板凳的前头一半儿。
  米糕有三种口味,沈宁每样都点了三份,自己呼哧呼哧吃的不亦乐乎。东聿衡只吃了一口,还是受不了里头的一股烟薰味儿,微皱了眉头。
  万福立刻为他递上水葫芦,他漱了漱嘴,坐在面前看着她吃。
  “不好吃么?”沈宁偏头笑问。他一直挑食得很,多亏了他是皇帝,也难为了御膳房的厨子,这么挑食也能长这么高大。
  “爷打赏了。”东聿衡拿出扇子移了移碟子。
  “讨厌,我还想多吃些其他的好吃的。”沈宁说是这么说,嘴里却三两下将米糕吃了个干净。
  东聿衡勾着唇以扇面将她轻扇一计。这好吃的妇人。
  沈宁遭遇突袭,嘟着嘴眯了眯眼,那模样儿让东聿衡又一阵心痒。这哪里是个妇人,还像个小女孩儿!
  吃完米糕,沈宁的馋虫勾了起来,拉了东聿衡又吃了两家好吃的,等着豆腐花的同时还想去买一串糖葫芦来,东聿衡怕她吃坏了肚子,不让她去。她气呼呼地吃光了两碗豆腐花。
  二人走到临靠阳河的玄阳街,河边停着许多小舟,一些小孩儿三五成群地划着小船在河里玩耍,欢笑声与街边的叫买声相映生辉。沈宁颇为兴味地看了一会,又有些担心,“这些孩子万一溺水了怎么办?”
  东聿衡笑道:“瞎操心,他们的水性好得很。”
  沈宁想想也是,忽而偏头问道:“你会游水么?”
  东聿衡几乎样样都会,惟独不会游水,他清清嗓子,“朕、爷没那闲功夫。”
  沈宁笑嘻嘻地道:“下回我教你。”
  “你会?“闻言东聿衡眉头大皱。
  “是呀,我游得可好了。“沈宁吹了吹牛。
  “你在哪儿学的?”
  “我们那儿有专门的游泳池,就是给人游水的。”
  东聿衡沉默片刻,才道:“你那儿越发不成体统。“说罢往前面走了。
  沈宁吐了吐舌,要是告诉他男女混池,他不疯了才怪。
  玄阳街上有长阳城内最大的酒楼,是风流人物爱来之地,茶楼壁上挂着许多文人骚客真迹,也挂着许多空白卷轴,等着吟诗作赋的墨客兴起一挥而就。
  东聿衡微服时也爱到这里来喝上一杯,听听小道消息。
  小二哥招呼着三人上了楼,东聿衡找了个靠窗观景的地儿坐下,沈宁也正欲坐下,忽而听闻一阵豪迈大笑之声,不由寻声望去,原来就在他们的临桌有三五年轻男儿饮酒作乐。
  她轻轻一笑,忽而眯了眯眼,总觉着其中一人有些熟悉……
  “阿礼,你才回长阳,恐怕还未听说过罢?疯包子可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沈宁缓缓坐下,嘴角抽搐一瞬。疯包子……不正是孟礼一群人对丰宝岚起的外号么?阿礼……对了,他是皇后的弟弟孟礼。
  沈宁暗自叫糟,总觉着在这儿碰上不是什么好事。
  见孟礼状似抬头,沈宁忙拿折扇挡住视线,并且说道:“好大的酒气,爷,咱们换个地儿罢。”
  东聿衡正欣赏壁上挂的一幅狂草,随口答道:“酒楼没有酒气,那便成茶楼了。”
  沈宁没法子,只得使劲扭头装作欣赏窗外风景。一手支在桌上拿着扇子盲目扇着,外人也不知她扇个什么劲。
  这厢她耳尖地听着孟礼的声音传来,“发生什么事?”
  于是有人小声在他耳上嘀咕两句,而后那人拍桌子笑道:“他被个女人打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看样子还在说她失控打丰宝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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